第124章 兩個身份
林策對眾人的表現很滿意。
不但是因為他們超額完成了任務，還是因為他們在昨夜席捲全城的騷亂中，沒有趁火打劫。
對好勇鬥狠的惡少們而言，能做到這一點殊為不易。
這也側面證明，林策對他們的改造卓有成效。
只要篝火社按照林策的設想發展，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股舉足輕重的勢力。
可問題是，林策應當如何平衡朝廷將領和篝火社龍頭這兩個身份？
諸多思緒在心底流淌，林策暫且壓下雜念，微笑著掃視堂中眾人：
「大家有什麼事情或問題，可以儘管暢所欲言。」
成員們你瞅我，我瞅你，視線集中到秦狗兒、韓雀兒、薛大膽、董二郎等核心成員身上。
身為香主的秦狗兒率先發言：「龍頭，屬下擔心，篝火社擴張太快，會引起官府的警惕和打壓。」
「以前篝火社地盤僅限於崇化坊，規模小，人數少，不容易被官府盯上，可如今擴展至周邊四坊，官府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倘若他們對我們動手，我們當如何應對？」
秦狗兒顯然提出了許多成員共同關注的問題，所有人都認真傾聽。
林策語氣自若：「篝火社不是惡少團伙，而是正規合法的社團組織，我們不綁架、不敲詐、不勒索、不胡作非為，不觸犯王法，還幫官府維持治安，清除地痞流氓，他們憑什麼打壓我們？」
言及此處，林策笑了笑：「而且，等再過數日，貨棧正式成立，我會給大家一個驚喜，到時候你們就會知曉，官府根本無足為懼。」
得到龍頭的保證，眾人都鬆了口氣。
薛大膽迫不及待地問道：「龍頭，你是不是升官了？俺看見很多權貴奴僕往你府上送賀禮。」
眾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林策臉上。
林策平靜頷首，他沒什麼需要隱瞞的，正好可以趁此展現實力，聚攏人心：「確實升官了，從正六品的左驍衛校尉，升為正四品羽林中郎將，順便獲得了一個開國縣伯的爵位。」
正堂內驟然陷入死寂。
不管是提問的薛大膽，還是秦狗兒、韓雀兒、董二郎等篝火社骨幹，亦或是圍在外面的正式成員，俱都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正四品？
羽林中郎將？
開國縣伯？
天吶！
咱們龍頭居然是這麼大的官？！
其中尤以秦狗兒最為激動，面孔漲紅，呼吸急促，仿佛升官的人是他自己。
這並不只是因為他對林策忠心耿耿，也因為他明白羽林中郎將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麼。
雖然家道中落，他迫不得已成為惡少，但是幼時接受的高端教育，仍舊使他的見識比普通人強得多。
羽林中郎將，乃皇帝近臣，實權武職！
僅此一句便足夠了。
就在秦狗兒準備給眾人解釋一下羽林中郎將的含金量時，薛大膽又叫囔了起來：「龍頭，你咋升官得這麼快？給大伙兒說說唄！」
「對啊，龍頭，給大伙兒講講吧！」
「我就知道，龍頭肯定不是普通人！」
「俺滴個乖乖，正四品哦，長安縣令也才正五品吧？豈不是說龍頭的官比長安縣令更大？」
「咱們有龍頭做靠山，以後在街上可以橫著走啦！」
成員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氣氛火熱至極。
眼看場面快要失去控制，秦狗兒眉頭大皺，猛地一拍身前桌案：「肅靜，聽龍頭說話！」
可惜除了董二郎、韓雀兒等好兄弟外，沒幾個成員願意理會他。
大家都是龍頭心腹，跟著龍頭一起殺過人，放過火，你本事不見得有我們高，只是占了會寫字的便宜，才僥倖被龍頭封為香主。
如果我們也會寫字，這個香主未必輪得到你來當。
成員們敬畏林策，不代表他們也敬畏秦狗兒。
在他們眼裡，秦狗兒就像是皇帝身邊的奸臣，靠溜須拍馬上位。
見眾人無動於衷，秦狗兒氣得夠嗆。
林策看不下去了，抬手輕輕往下一壓：「安靜。」
霎時間，所有成員齊刷刷閉嘴，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見此情景，秦狗兒不由沮喪。
「我升官的理由很簡單，昨夜跟著長公主入宮，僥倖立下了一點功勞。」
林策輕描淡寫道：「其實官職高低無所謂，左驍衛校尉也沒什麼不好，但羽林中郎將對我來說，更加海闊天空嘛，也能更好地帶領各位兄弟奮鬥。」
眾人頻頻點頭，望向林策的眼神飽含崇敬。
「請各位兄弟記住，無論我官居何職，始終是你們的龍頭大哥。」
林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環顧四周，嗓音變得鏗鏘有力：「你們可以依靠我，將來，我也會依靠你們，我們互相依靠，將篝火社做大做強，共同創造輝煌的事業！」
視察完篝火社的工作，林策又馬不停蹄趕往長公主府。
半日過去，長公主府破損的朱紅大門已修葺一新，滿地屍體不見蹤影。
然而，地上殘存的暗紅血跡，以及縈繞鼻端的鐵鏽味，無聲昭示這裡曾經歷過多麼殘酷的襲擊。
那些黑甲刺客見人就殺，將長公主府的奴僕、婢女、護衛屠戮了半數以上，令原本熱鬧非凡的府邸，死寂的宛若人間鬼蜮。
林策猜測，這座奢華的長公主府，以後恐怕再也迎不回它的主人了。
經歷過昨晚那場殘忍血腥的刺殺後，長公主要麼換個地方居住，要麼長居深宮，絕無可能回到此地。
當然，林策過來，也不是為了見長公主，而是為了見自己麾下的士卒，順便裝裝樣子。
馮山、謝大等親兵護送載著賀禮的馬車，就停在長公主府大門外。
林策立於馬車旁，扶刀而立，神色淡漠，波瀾不驚。
顧武槐、郭金剛等隊正也想出來陪林策一起演戲，被他用眼神阻止了。
街上人來人往，其中不乏衣著華貴之輩，朝林策投來好奇的視線。
時光飛逝，轉眼便過去半個時辰。
一輛馬車從遠處馳來，停在林策旁邊。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柔美的俏臉，正是長公主的貼身女官青淺。
「林將軍，賀禮之事，公主殿下已告知聖上，聖上讓你儘管納之，勿要多慮。」
「另，殿下三日後將前往終南山燒香祈福，請林將軍率兵護送。」
不但是因為他們超額完成了任務，還是因為他們在昨夜席捲全城的騷亂中，沒有趁火打劫。
對好勇鬥狠的惡少們而言，能做到這一點殊為不易。
這也側面證明，林策對他們的改造卓有成效。
只要篝火社按照林策的設想發展，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成為一股舉足輕重的勢力。
可問題是，林策應當如何平衡朝廷將領和篝火社龍頭這兩個身份？
諸多思緒在心底流淌，林策暫且壓下雜念，微笑著掃視堂中眾人：
「大家有什麼事情或問題，可以儘管暢所欲言。」
成員們你瞅我，我瞅你，視線集中到秦狗兒、韓雀兒、薛大膽、董二郎等核心成員身上。
身為香主的秦狗兒率先發言：「龍頭，屬下擔心，篝火社擴張太快，會引起官府的警惕和打壓。」
「以前篝火社地盤僅限於崇化坊，規模小，人數少，不容易被官府盯上，可如今擴展至周邊四坊，官府肯定會察覺到不對勁。」
「倘若他們對我們動手，我們當如何應對？」
秦狗兒顯然提出了許多成員共同關注的問題，所有人都認真傾聽。
林策語氣自若：「篝火社不是惡少團伙，而是正規合法的社團組織，我們不綁架、不敲詐、不勒索、不胡作非為，不觸犯王法，還幫官府維持治安，清除地痞流氓，他們憑什麼打壓我們？」
言及此處，林策笑了笑：「而且，等再過數日，貨棧正式成立，我會給大家一個驚喜，到時候你們就會知曉，官府根本無足為懼。」
得到龍頭的保證，眾人都鬆了口氣。
薛大膽迫不及待地問道：「龍頭，你是不是升官了？俺看見很多權貴奴僕往你府上送賀禮。」
眾人的目光瞬間又集中到林策臉上。
林策平靜頷首，他沒什麼需要隱瞞的，正好可以趁此展現實力，聚攏人心：「確實升官了，從正六品的左驍衛校尉，升為正四品羽林中郎將，順便獲得了一個開國縣伯的爵位。」
正堂內驟然陷入死寂。
不管是提問的薛大膽，還是秦狗兒、韓雀兒、董二郎等篝火社骨幹，亦或是圍在外面的正式成員，俱都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正四品？
羽林中郎將？
開國縣伯？
天吶！
咱們龍頭居然是這麼大的官？！
其中尤以秦狗兒最為激動，面孔漲紅，呼吸急促，仿佛升官的人是他自己。
這並不只是因為他對林策忠心耿耿，也因為他明白羽林中郎將這個職位意味著什麼。
雖然家道中落，他迫不得已成為惡少，但是幼時接受的高端教育，仍舊使他的見識比普通人強得多。
羽林中郎將，乃皇帝近臣，實權武職！
僅此一句便足夠了。
就在秦狗兒準備給眾人解釋一下羽林中郎將的含金量時，薛大膽又叫囔了起來：「龍頭，你咋升官得這麼快？給大伙兒說說唄！」
「對啊，龍頭，給大伙兒講講吧！」
「我就知道，龍頭肯定不是普通人！」
「俺滴個乖乖，正四品哦，長安縣令也才正五品吧？豈不是說龍頭的官比長安縣令更大？」
「咱們有龍頭做靠山，以後在街上可以橫著走啦！」
成員們七嘴八舌，議論紛紛，氣氛火熱至極。
眼看場面快要失去控制，秦狗兒眉頭大皺，猛地一拍身前桌案：「肅靜，聽龍頭說話！」
可惜除了董二郎、韓雀兒等好兄弟外，沒幾個成員願意理會他。
大家都是龍頭心腹，跟著龍頭一起殺過人，放過火，你本事不見得有我們高，只是占了會寫字的便宜，才僥倖被龍頭封為香主。
如果我們也會寫字，這個香主未必輪得到你來當。
成員們敬畏林策，不代表他們也敬畏秦狗兒。
在他們眼裡，秦狗兒就像是皇帝身邊的奸臣，靠溜須拍馬上位。
見眾人無動於衷，秦狗兒氣得夠嗆。
林策看不下去了，抬手輕輕往下一壓：「安靜。」
霎時間，所有成員齊刷刷閉嘴，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見此情景，秦狗兒不由沮喪。
「我升官的理由很簡單，昨夜跟著長公主入宮，僥倖立下了一點功勞。」
林策輕描淡寫道：「其實官職高低無所謂，左驍衛校尉也沒什麼不好，但羽林中郎將對我來說，更加海闊天空嘛，也能更好地帶領各位兄弟奮鬥。」
眾人頻頻點頭，望向林策的眼神飽含崇敬。
「請各位兄弟記住，無論我官居何職，始終是你們的龍頭大哥。」
林策緩緩從座位上站起，環顧四周，嗓音變得鏗鏘有力：「你們可以依靠我，將來，我也會依靠你們，我們互相依靠，將篝火社做大做強，共同創造輝煌的事業！」
視察完篝火社的工作，林策又馬不停蹄趕往長公主府。
半日過去，長公主府破損的朱紅大門已修葺一新，滿地屍體不見蹤影。
然而，地上殘存的暗紅血跡，以及縈繞鼻端的鐵鏽味，無聲昭示這裡曾經歷過多麼殘酷的襲擊。
那些黑甲刺客見人就殺，將長公主府的奴僕、婢女、護衛屠戮了半數以上，令原本熱鬧非凡的府邸，死寂的宛若人間鬼蜮。
林策猜測，這座奢華的長公主府，以後恐怕再也迎不回它的主人了。
經歷過昨晚那場殘忍血腥的刺殺後，長公主要麼換個地方居住，要麼長居深宮，絕無可能回到此地。
當然，林策過來，也不是為了見長公主，而是為了見自己麾下的士卒，順便裝裝樣子。
馮山、謝大等親兵護送載著賀禮的馬車，就停在長公主府大門外。
林策立於馬車旁，扶刀而立，神色淡漠，波瀾不驚。
顧武槐、郭金剛等隊正也想出來陪林策一起演戲，被他用眼神阻止了。
街上人來人往，其中不乏衣著華貴之輩，朝林策投來好奇的視線。
時光飛逝，轉眼便過去半個時辰。
一輛馬車從遠處馳來，停在林策旁邊。
車簾掀開，露出一張柔美的俏臉，正是長公主的貼身女官青淺。
「林將軍，賀禮之事，公主殿下已告知聖上，聖上讓你儘管納之，勿要多慮。」
「另，殿下三日後將前往終南山燒香祈福，請林將軍率兵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