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此時的顏正初在客房內也沒閒著,而等余琅拿來鐵盒之後,他就更忙了。

  「這盒側面刻著五行字鈕,對應著蓋上的羅盤,應該為玄門中人所制。」

  顏道長又琢磨了片刻,才道:「不能保證是否能打開,我得研究一下才行。」

  任風玦怕打擾到他,便和余琅先退出去了。

  而這時,余少卿的肚子,也是應起了景,開始咕咕叫喚。

  任風玦心領神會:「走吧,去街上看看,可還有夜間食肆或者攤販之類的。」

  北定縣不比上京,近亥時的夜,街道上幾乎看不到人影。

  走了兩條街後,竟只看到一處攤販,還亮著燈。

  近前一看,才知道是夜間食肆,售各類吃食,甚至還有炊餅。

  余琅立即想起來,書院裡的阿武,就曾提起過城西有處賣炊餅的攤子,深夜時還有得售。

  而鍾義在出事之前,還曾讓兒子鐘鼎言上街買炊餅。

  看樣子,他們口中所說的,多半就是這間了。

  「大人,咱們也去嘗嘗炊餅吧。」

  任風玦心裡正好跟他想到一處去了,當即點了點頭。

  但走到攤前時,攤主卻告知,炊餅只剩下最後三個了,倒還有一些麵食水餃之類的。

  余琅就想吃炊餅,便道:「那就三個都給我吧。」

  攤主笑著應了,又問:「現在天冷,要不二位再來兩碗『益壽湯』吧?一口餅,一口湯,暖和又有嚼勁。」

  余琅忙問:「益壽湯又是什麼?」

  攤主解釋說:「北定嚴寒,一到冬日,家家戶戶都會煮這種湯,用作於驅寒。」

  「因裡面放了幾味延年益壽的藥材,故而稱作為『益壽湯』。」

  余琅最是喜歡這些沒嘗過的新奇玩意,忙道:「好啊,那直接給我們打兩碗嘗嘗。」

  攤主立即請他們去旁邊的小桌落座,很快就打了兩碗熱湯,外加用油紙包裹好的三塊炊餅。

  余琅早就餓了,正要大快朵頤時,眼角餘光里,卻瞥見不遠處竟有幾簇白光在攢動。

  待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是幾盞白色燈籠。

  而就這時,一陣冷風吹來,空中飄來一物,逕自落到余琅腳步。

  卻是,一張紙錢。

  「這…」

  余琅後背一陣發涼。

  任風玦也看了一眼,才說道:「是夜間送葬,不必驚慌,別亂張望就行。」

  送葬隊伍寂靜無聲,從旁邊大路經過時,就連一點腳步聲都聽不到。

  待走遠一些後,才在地上見到零星紙錢。

  余琅鬆了口氣,慢吞吞喝了一口湯,卻聽見攤主輕嘆一聲,並感嘆了兩句。

  「看樣子,溫家那位小姐已經去了…」

  「這麼年輕,實在可惜。」

  余琅拿勺子的手一頓,忍不住問道:「聽這話的意思是,去世的…是一位年輕姑娘?」

  攤主點頭:「是啊,溫家這位小姐,不僅年輕漂亮,還是我們北定縣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呢。」

  「可惜,就是紅顏薄命…」

  雖只是三言兩語,但還是聽得出,這裡面一定有故事。

  余琅又問:「這麼年輕,怎麼就去世了呢?」

  攤主解釋道:「聽說,是指腹為婚的未婚夫悔婚了,不僅如此,未婚夫轉頭還娶了一位青樓歌姬。」

  「溫家小姐氣得大病一場,這才不到一個月,就去了…」

  余琅喃喃:「也是指腹為婚?」

  任風玦眸光微頓,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余琅立即輕咳一聲,轉移話題:「那確實可惜,為了那樣一個男人,根本就是不值得。」

  「誰說不是呢。」

  兩人又各自感嘆了幾句。

  而任風玦卻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竟一直默不作聲。

  湯很快就喝完了,正如攤主所言,確實有驅寒的作用。

  臨走時,任風玦又吩咐攤主再煮兩碗餃子,打一碗湯,打算帶回府鍾府。

  回到府上,顏正初還在房內研究怎麼開啟盒子,余琅前去敲門時,他也無空搭理。

  見狀,余少卿只好輕手輕腳推門進去,將熱乎乎的餃子放在桌上才離開。

  門關上時發出輕響,顏道長卻忽然蹙了一下眉頭。

  剛剛…好像感覺到了一縷陰冷的氣息。

  他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羅盤,卻又並無任何動靜。

  任風玦提著一湯一餅,回到客院時,竟意外發現,夏熙墨的房間內還亮著燈。

  原來,她也沒睡。

  走到門口處,他又猶豫片刻,正打算去敲門時,門卻忽然開了。

  夏熙墨立在門邊,見到他時,眼底分明也閃過一絲驚詫。

  任風玦連忙解釋:「我…剛與余琅外出了一趟,帶了一些吃的回來,你可要嘗嘗?」

  他將食盒遞上前,儘量想表現得輕鬆自然。

  可越是如此,反而顯得刻意。

  夏熙墨也遲疑了片刻,將食盒接到手中,忽然客氣了一聲:「謝了。」

  任風玦也不多言,微微點頭:「那你早些休息。」

  說罷,立即轉身回房了。

  夏熙墨提著食盒,卻在原地立了一會兒,才重新關上房門。

  與此同時,余琅回到房間後,也順手關上了房門。

  這時,卻有一樣東西,從衣袖中掉了出來,並在地上發出輕響。

  他低頭一看,竟是一隻不屬於自己的錦囊。

  彎腰拾起後,仔細看了看,又不免吃了一驚。

  錦囊散發著淡淡幽香,上面竟繡著鴛鴦交頸,明顯是…定情之物。

  余琅看得臉頰一熱,心想,難道是哪個姑娘心悅於我?

  浮想之間,又覺得不對。

  自出京以來,姑娘沒見過,女鬼倒是見過不少。

  余少卿輕皺眉頭,心下雖覺得古怪,卻又莫名一陣困意來襲,便將錦囊順手一扔,直接倒床睡去了。

  朦朧之間,他像是來到了一處大戶人家的後花園。

  四下花紅柳綠,鶯飛燕舞,一片春色。

  走著走著,隱隱還有清雅的琴聲。

  余琅駐足,卻又發現面前出現一池荷花,開得正盛。

  而荷花深處,還有亭台,琴聲正是從那裡傳來。

  他不由自主循著琴音而去,忽然間,卻被兩扇竹簾,擋了去路。

  琴音縈繞不絕,伴隨著香風陣陣,再透過竹簾,朝裡面望去,竟有一名絕色女子,坐在其中。

  余琅呼吸一滯,當即愣在了原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