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錦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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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正初花了一整晚時間,總算在天亮之際,將盒子給打開了。

  然而,裡面只是放著幾封書信。

  任風玦拆開後發現,每封信件上只有一個名字,沒有其他內容,也不知從何處寄來,讓人摸不著頭腦。

  全部拆開後,裡面只出現過一個熟悉的名字。

  工部尚書——孟志遠。

  那位表面上自焚於書房,被誤以為是畏罪自殺,但實際上,卻死於非命的好官。

  殺他的兇手,不是人…

  任風玦心下一震,隱隱覺得,自己好似摸到了一絲線索,卻又無法將其完整串聯。

  孟志遠死得蹊蹺,但有一點。基本可以確定。

  他的死,一定與那幅漕糧轉運圖有關。

  朝中,必有人不想讓輿圖落入皇上手中,這才殺了他,並陷害於他。

  這個人,難道就是鍾義?

  可他一個刑部尚書,常年在京中任職,這份輿圖,於他而言,又有什麼用途?

  任風玦思索了一番後,當即將信件上的名字一一抄了下來,打算聯繫暗影衛瑤光,讓她暗中去查。

  「余琅呢?」

  此時,已是隅中,但四下里,竟不見余少卿的身影。

  阿夏聞言,回道:「早膳前我便去喊過他了,料想是昨夜睡得太晚,還未起身。」

  任風玦皺了一下眉頭,直接就去余琅門前,敲了敲房門。

  但半晌過後,裡面竟無人回應。

  阿夏納悶:「不會還沒睡醒吧?」

  任風玦覺得不對勁,當即推門而入。

  門開的那刻,竟有一陣香風,逕自撲面而來。

  任風玦下意識掩住鼻口,放眼望去,只見余琅和衣躺在床上,竟連鞋襪都未脫,卻睡得十分香甜。

  阿夏更加疑惑了。

  「余公子的房間內,怎麼會有女子的脂粉香味?」

  而且,還那麼濃厚…

  任風玦也覺得詫異,他了解余琅這個人,平日嘴上總是嘻嘻哈哈,對於漂亮姑娘,慣喜歡調侃。

  但實際上,卻十分潔身自好。

  斷不會亂來…

  他讓阿夏將門窗打開,讓脂粉味先散一散。

  這才走到余琅床邊,喊了兩聲。

  怎料,床上的余少卿對此恍若未聞,甚至咂了一下嘴,又翻了一個身。

  任風玦立即眼尖發現,他的右手上,緊緊攥著一樣東西,看起來,像是一隻錦囊。

  而且,那鮮艷的配色,明顯為女子之物。

  難道,昨晚曾有女子來過?

  思及此,任風玦面色複雜,不知作何評價,便直接伸手用力,推了推余琅。

  「余琅?醒醒!」

  接連推了好幾下,余琅竟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

  阿夏也跟著過來喊了幾聲,依然還是叫不醒。

  如此一來,兩人才知道情況不對。

  任風玦立即向阿夏吩咐:「去喊顏道長來。」

  顏正初才剛睡了一個時辰左右,正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聽說余琅有事,他才強撐著趕過來。

  一番查看過後,面色不由得沉了幾分。

  「我就說昨晚好像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任風玦忙問:「余琅這是怎麼了?」

  顏正初卻指著他手中之物,說道:「問題應該出在那錦囊上。」

  錦囊確實透著古怪,也不知從何而來。

  「那錦囊我從未在余琅身上見過…」

  顏正初又問:「那你們昨晚外出時,可曾遇到過什麼怪事?」

  任風玦想了想,「要說怪事,倒是遇到過一支夜間送葬的隊伍,除此之外,就沒了。」

  「可知,死的是什麼人?」

  「聽攤主說,是一位年輕姑娘,病死的。」

  「不該是病死的吧?」顏正初一聽就不妙:「我看余公子,應該是讓怨靈給纏上了。」

  任風玦則看了一眼床上的余琅,問:「眼下可有辦法先救他?」

  顏正初卻有些為難:「這錦囊應該是那怨靈生前之物,余公子昏迷不醒,又抓著錦囊不放,只怕魂識已經被怨靈勾走了。」

  「我若強行出手,收服怨靈,只怕余公子也會受到牽連。」

  「我現在能做的,就是先用符咒護住余公子,但正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種情況,要想根除,只能從怨靈身上找原因…」

  任風玦一聽就明白,「是不是只有解除怨靈身上的怨氣?」

  「不錯。」顏正初道:「她不會無端端成為怨靈,一定是經歷什麼冤屈,死於非命,才會如此。」

  任風玦沉默片刻,向一旁阿夏吩咐:「去府內找找,看鐘公子在不在府上?」

  不一會兒,鐘鼎言便直接趕了過來。

  聽了余琅的情況,他也是一陣焦急,忙問:「若有能幫得上忙的地方,鍾某一定義不容辭。」

  任風玦便大致將昨夜從攤主口中聽到的溫家小姐之事說了一遍。

  他又分析道:「傳聞不一定屬實,但依我看,這溫家小姐,不單單是病故那麼簡單。」

  「所以,勞煩鍾公子派些可靠之人,去打聽打聽,具體的情況。」

  鐘鼎言二話不說,就將府上的心腹喚過來,當即吩咐了此事。

  顏正初則趁此畫了一道護靈符,貼在余琅額頭處,又在他四周,擺下了鎖魂陣。

  思來想去,他還是忍不住將任風玦悄悄喊到一側,並說道:「小侯爺,此事還有一個辦法,不過,可能需要找夏姑娘幫一下忙。」

  任風玦微微一愣。

  顏正初觀察著他的神色,又小心試探了一句,「以小侯爺的聰明才智,應該早就猜到,當日將鍾公子魂魄救回來的,究竟是何人了吧?」

  聽他這樣說,任風玦也不打算再隱瞞了。

  「夏姑娘的身份,我已經知道了。」

  顏正初點頭:「此事關乎於余公子的安危,夏姑娘不會袖手旁觀。」

  任風玦一聽就懂,正打算親自走一趟。

  然而,剛出房門,卻遠遠見一道身影,從遊廊間走了過來。

  正是夏熙墨。

  她不動聲色走到任風玦面前,直截了當,問了一句:「余琅出事了?」

  任風玦如實回道:「正想找夏姑娘幫忙…」

  夏熙墨話不多說,正要進去,他卻情不自禁,輕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你…不會有危險吧?」

  夏熙墨垂眸掃了一眼他的手,竟慢慢回了兩個字:「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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