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借刀殺人
走出詔獄，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顧夕瑤眯了眯眼睛。
「娘娘，立刻抓捕玉桂嗎？」宋時瑤問。
「不。」顧夕瑤翻身上馬，「她要是現在失蹤，林旭在宮外的眼線就會察覺，讓她動，三天後，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她連同她背後的陰謀，釘死在砧板上。」
回到坤寧宮，春桃迎了上來。
「娘娘，李淑妃來了，在偏殿等了半個時辰了。」
顧夕瑤解下披風，「她來幹什麼？」
「說是聽聞娘娘最近身子不適，特來請安，還帶了些補品。」
顧夕瑤冷笑一聲，周貴人假孕的事剛平息，李淑妃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試探，後宮這些女人，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安靜。
「讓她進來。」
李淑妃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宮裝，滿臉堆笑地走進正殿。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這幾日操勞後宮，氣色看著有些差呢。」
「有勞淑妃掛心。」顧夕瑤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葉，「本宮確實有些乏了，過幾日就是四月二十五，承霽的生辰，本宮本想大辦，但實在精力不濟。」
李淑妃眼睛一亮，太子生辰，若是她能接手操辦，不僅能在皇上面前露臉，還能趁機安插自己的人手。
「娘娘若是信得過臣妾，臣妾願為娘娘分憂。」李淑妃立刻接話，「臣妾一定將太子殿下的生辰宴辦得妥妥帖帖。」
「哦？」顧夕瑤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辦生辰宴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這膳食，馬虎不得。」
「娘娘放心，臣妾親自去司膳房盯著，絕不出一絲差錯！」
「好。」顧夕瑤點點頭，「那就辛苦淑妃了，司膳房那邊，你多費心。」
李淑妃喜笑顏開地退下了。
宋時瑤從屏風後走出來，眉頭微皺，「娘娘，您讓李淑妃去盯司膳房，萬一她……」
「李淑妃是個蠢的，但她身邊的嬤嬤不蠢。」顧夕瑤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玉桂要在二十五那天動手，李淑妃去盯著，正好成了玉桂的掩護，玉桂會覺得，有李淑妃這個替死鬼在前面擋著，她行事會更方便。」
「娘娘是想借力打力？」
「我要讓林旭的死士知道，這後宮，不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顧夕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通知暗衛，十二個時辰盯死玉桂，她接觸過的每一樣食材，每一滴水，都要查驗，但不要驚動她。」
「是。」
四月二十四日。
司膳房內熱火朝天，明日就是太子生辰宴，雖然不大辦，但帝後同席，菜品自然馬虎不得。
玉桂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雕花刀，熟練地處理著案板上的白鶴魚，她長相普通，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平時話也不多，但做事極穩妥，這也是她能爬到掌膳位置的原因。
「玉桂，李淑妃娘娘派人來催了，問那道『佛跳牆』的火候怎麼樣了。」一個小宮女跑過來喊道。
「回娘娘的話，火候正合適，明日一早便可開壇。」玉桂頭也不抬地回答。
小宮女跑開了，玉桂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目光瞥向角落裡的一個青瓷小罐。那是用來給佛跳牆提鮮的特製高湯。
她走過去，掀開蓋子聞了聞。
「玉桂姐姐，這高湯真香啊。」另一個宮女湊過來。
玉桂不動聲色地蓋上蓋子，「去把那邊的蘿蔔洗了，別在這兒偷懶。」
宮女吐了吐舌頭，轉身走了。
玉桂的指甲縫裡，藏著一點極細的白色粉末，七日絕，只要一點點，融入這高湯之中，明日這道佛跳牆端上桌，神仙難救。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動作，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李淑妃娘娘駕到……」
司膳房內呼啦啦跪了一地，李淑妃由宮女攙扶著走進來，目光挑剔地掃過四周。
「都起來吧。」李淑妃走到玉桂面前，「你就是掌膳玉桂？」
「回娘娘，奴婢是。」
「明日的膳食，可都準備妥當了？」李淑妃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皇后娘娘將此事交由本宮，若是出了岔子，本宮唯你們是問！」
「娘娘放心，奴婢們定當盡心竭力。」
李淑妃在灶台間轉悠了一圈，指著那個青瓷小罐問：「這裡面是什麼？」
玉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色不改：「回娘娘，是明日做佛跳牆的高湯。」
李淑妃湊近看了看，「嗯，看著不錯，把蓋子打開，本宮瞧瞧。」
玉桂的手指微微蜷縮，她上前一步，掀開蓋子。
李淑妃用帕子掩著鼻子聞了聞，「味道尚可，行了，你們好好干，明日做好了，本宮重重有賞。」
李淑妃走後，玉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她看了一眼指甲縫裡的藥粉，藥粉還在，剛才若是李淑妃多看一眼，或許就露餡了。
她咬了咬牙，趁著眾人不注意，將藥粉盡數彈入了高湯之中。
粉末入水即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玉桂鬆了一口氣，任務完成了，明日之後，洛陽的大軍就會北上，這大梁的江山，該換個主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司膳房房頂的通風口處，一雙眼睛將她剛才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暗衛悄無聲息地退下，直奔坤寧宮。
「娘娘，玉桂動手了，藥下在了佛跳牆的高湯里。」
顧夕瑤正在給承霽縫製新的香囊，聽到稟報，她連頭都沒抬。
「知道了，去告訴皇上，明日的戲，可以開鑼了。」
「是。」
顧夕瑤咬斷線頭，將香囊翻過來，理了理流蘇。
李淑妃啊李淑妃，你既然這麼想出風頭，本宮就成全你。
入夜，林翌來到了坤寧宮。
他看了看顧夕瑤平靜的側臉，上前握住她的手，「明天，可能會有些亂。」
「我不怕亂。」顧夕瑤反握住他，「我只怕斬草不除根。」
「韓昭那邊傳信來了。」林翌的聲音壓低，「林旭確實走了太行陘，但他只帶了五十騎，剩下的兵馬，全留在洛陽虛張聲勢。」
顧夕瑤猛地抬頭，「五十騎？他瘋了嗎？」
「他沒瘋。」林翌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大軍北上目標太大，他帶五十精銳，是想潛入北平，直接刺殺北平守將，接管兵權，羅九成在北平經營多年，只要林旭露面，北平必反。」
「娘娘，立刻抓捕玉桂嗎？」宋時瑤問。
「不。」顧夕瑤翻身上馬，「她要是現在失蹤，林旭在宮外的眼線就會察覺，讓她動，三天後，我要在所有人面前，把她連同她背後的陰謀，釘死在砧板上。」
回到坤寧宮，春桃迎了上來。
「娘娘，李淑妃來了，在偏殿等了半個時辰了。」
顧夕瑤解下披風，「她來幹什麼？」
「說是聽聞娘娘最近身子不適，特來請安，還帶了些補品。」
顧夕瑤冷笑一聲，周貴人假孕的事剛平息，李淑妃就迫不及待地跳出來試探，後宮這些女人，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該安靜。
「讓她進來。」
李淑妃穿著一身水紅色的宮裝，滿臉堆笑地走進正殿。
「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娘娘這幾日操勞後宮，氣色看著有些差呢。」
「有勞淑妃掛心。」顧夕瑤端起茶盞，撥了撥茶葉，「本宮確實有些乏了，過幾日就是四月二十五，承霽的生辰，本宮本想大辦，但實在精力不濟。」
李淑妃眼睛一亮，太子生辰，若是她能接手操辦，不僅能在皇上面前露臉，還能趁機安插自己的人手。
「娘娘若是信得過臣妾，臣妾願為娘娘分憂。」李淑妃立刻接話，「臣妾一定將太子殿下的生辰宴辦得妥妥帖帖。」
「哦？」顧夕瑤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辦生辰宴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這膳食，馬虎不得。」
「娘娘放心，臣妾親自去司膳房盯著，絕不出一絲差錯！」
「好。」顧夕瑤點點頭，「那就辛苦淑妃了，司膳房那邊，你多費心。」
李淑妃喜笑顏開地退下了。
宋時瑤從屏風後走出來，眉頭微皺，「娘娘，您讓李淑妃去盯司膳房，萬一她……」
「李淑妃是個蠢的，但她身邊的嬤嬤不蠢。」顧夕瑤走到窗前，看著院子裡的石榴樹，「玉桂要在二十五那天動手，李淑妃去盯著，正好成了玉桂的掩護，玉桂會覺得，有李淑妃這個替死鬼在前面擋著，她行事會更方便。」
「娘娘是想借力打力？」
「我要讓林旭的死士知道，這後宮，不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顧夕瑤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通知暗衛，十二個時辰盯死玉桂，她接觸過的每一樣食材，每一滴水，都要查驗，但不要驚動她。」
「是。」
四月二十四日。
司膳房內熱火朝天，明日就是太子生辰宴，雖然不大辦，但帝後同席，菜品自然馬虎不得。
玉桂站在灶台前，手裡拿著一把雕花刀，熟練地處理著案板上的白鶴魚，她長相普通，丟在人堆里找不出來，平時話也不多，但做事極穩妥，這也是她能爬到掌膳位置的原因。
「玉桂，李淑妃娘娘派人來催了，問那道『佛跳牆』的火候怎麼樣了。」一個小宮女跑過來喊道。
「回娘娘的話，火候正合適，明日一早便可開壇。」玉桂頭也不抬地回答。
小宮女跑開了，玉桂放下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目光瞥向角落裡的一個青瓷小罐。那是用來給佛跳牆提鮮的特製高湯。
她走過去，掀開蓋子聞了聞。
「玉桂姐姐，這高湯真香啊。」另一個宮女湊過來。
玉桂不動聲色地蓋上蓋子，「去把那邊的蘿蔔洗了，別在這兒偷懶。」
宮女吐了吐舌頭，轉身走了。
玉桂的指甲縫裡，藏著一點極細的白色粉末，七日絕，只要一點點，融入這高湯之中，明日這道佛跳牆端上桌，神仙難救。
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動作，門外突然傳來太監的通報聲。
「李淑妃娘娘駕到……」
司膳房內呼啦啦跪了一地，李淑妃由宮女攙扶著走進來，目光挑剔地掃過四周。
「都起來吧。」李淑妃走到玉桂面前，「你就是掌膳玉桂？」
「回娘娘，奴婢是。」
「明日的膳食，可都準備妥當了？」李淑妃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皇后娘娘將此事交由本宮，若是出了岔子，本宮唯你們是問！」
「娘娘放心，奴婢們定當盡心竭力。」
李淑妃在灶台間轉悠了一圈，指著那個青瓷小罐問：「這裡面是什麼？」
玉桂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面色不改：「回娘娘，是明日做佛跳牆的高湯。」
李淑妃湊近看了看，「嗯，看著不錯，把蓋子打開，本宮瞧瞧。」
玉桂的手指微微蜷縮，她上前一步，掀開蓋子。
李淑妃用帕子掩著鼻子聞了聞，「味道尚可，行了，你們好好干，明日做好了，本宮重重有賞。」
李淑妃走後，玉桂後背已經出了一層冷汗，她看了一眼指甲縫裡的藥粉，藥粉還在，剛才若是李淑妃多看一眼，或許就露餡了。
她咬了咬牙，趁著眾人不注意，將藥粉盡數彈入了高湯之中。
粉末入水即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玉桂鬆了一口氣，任務完成了，明日之後，洛陽的大軍就會北上，這大梁的江山，該換個主人了。
她不知道的是，在司膳房房頂的通風口處，一雙眼睛將她剛才的動作看得清清楚楚。
暗衛悄無聲息地退下，直奔坤寧宮。
「娘娘，玉桂動手了，藥下在了佛跳牆的高湯里。」
顧夕瑤正在給承霽縫製新的香囊，聽到稟報，她連頭都沒抬。
「知道了，去告訴皇上，明日的戲，可以開鑼了。」
「是。」
顧夕瑤咬斷線頭，將香囊翻過來，理了理流蘇。
李淑妃啊李淑妃，你既然這麼想出風頭，本宮就成全你。
入夜，林翌來到了坤寧宮。
他看了看顧夕瑤平靜的側臉，上前握住她的手，「明天，可能會有些亂。」
「我不怕亂。」顧夕瑤反握住他，「我只怕斬草不除根。」
「韓昭那邊傳信來了。」林翌的聲音壓低，「林旭確實走了太行陘，但他只帶了五十騎，剩下的兵馬，全留在洛陽虛張聲勢。」
顧夕瑤猛地抬頭，「五十騎？他瘋了嗎？」
「他沒瘋。」林翌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知道大軍北上目標太大，他帶五十精銳，是想潛入北平，直接刺殺北平守將，接管兵權，羅九成在北平經營多年，只要林旭露面，北平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