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下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季含漪聽到這話,瞳孔頓時一縮,抬頭看向太子。

  江玄見季含漪看他,微微移開目光,淡淡的垂眸,又道:「上回舅母給孤去信,說讓孤去查看山上的山洞,孤讓人將整片山搜完了,每個山洞也看過,山洞裡也沒有一點痕跡。」

  「若是被野獸啃咬……」

  江玄話到這裡,眼神往季含漪臉上一看,見著季含漪眼底忍著哀痛的神色,又道:「如舅母說的,即便被野獸啃咬必然有殘破的衣裳,不可能什麼都不留。」

  「其實沒有痕跡是好事,這表示孩子被人連著籃子拿走了。」

  說著江玄看著季含漪:「孤親自去見過那個侍衛,那侍衛說他去扔的時候天黑,山上有野狼嚎叫他也害怕,況且山頂難走,又黑漆漆的,所以上山沒有走幾步,就將孩子扔了下來。」

  「他說扔下的時候孩子在哭,但他也沒管,想著讓哭聲引來野狼也好。」

  「孤親自去那座山看過,按著那侍衛所說的地方走了一遍,發現有人踏足過的蹤跡,兩邊的樹枝被人掰斷往兩邊倒,地上還有火油,說明有人拿著火把去過那裡。」

  「且地上滴落的火油還不少,孤猜想有可能是為了嚇退野狼。」

  「那處地方離官道也並不遠。」

  說完江玄肯定道:「應該是孩子的聲音引來了官道上過路的人,過去看的時候又撞上野狼,便用火把嚇退野狼,再將孩子帶走了。」

  季含漪聽到這裡,懸著的心忽的一松,渾身像是泄了力氣那般,又緩緩靠在身後的椅背。

  儘管這不是最好的消息,但也是她目前最欣慰的消息了,只要孩子還活著就好。

  她輕聲道:」那就好……」

  又側頭問太子:「那處地方是不是進京城的路?」

  「會不會進京城?」

  江玄搖頭:「可能很小,因為那時候城門還沒有開,那侍衛能出城,是因為拿著太后的令牌,城門侍衛不敢攔才放的人。」

  「且那處地方離京城城門處並不遠,不過騎馬兩刻鐘的路程,即便馬車慢一些,也不過半個時辰,那時候城門也還沒開。」

  「孤後面也讓人問了那日守城的侍衛,那日一早沒有沒有見過嬰孩,也是沒有的。」

  「不過那處官道還通往幽州,孤已經讓人前往幽州去查了。」

  季含漪感激的看向太子:「這件事麻煩太子殿下了。」

  江玄道:「舅母不必如此客氣,即便舅母不說,母后也要日日催著孤去尋。」

  「舅舅的孩子,一日沒有找到,母后也一日掛心著,孤找孩子,不僅僅為了舅母和舅舅,也更為了母后。」

  太子雖說這麼說,季含漪也依舊感激:「太子殿下事情繁忙,不僅要查沈府的案子,還要替我找孩子,我是感激的。」

  季含漪也是真感激,這會兒還後悔沒給太子送什麼表心意的東西,太子給她送了好消息來,也讓她的日子終於有了盼頭。

  江玄微微看著季含漪,見著季含漪細眉下的憂愁不減,想自己也並沒有幫到什麼,他也沒有為季含漪將孩子找到。

  更沒有撫平季含漪愁緒,算不得幫了她。

  他只是給了她一個念想。

  他一時看著那眉目頓了頓,又移開神情,低聲道:「舅母放心,這件事再有消息,孤會與舅母說的。」

  又道:「再有白氏那件案子,如今已經差不多了。」

  季含漪這才問起沈肅的事情來。

  江玄吃了一口茶:「白氏在刑部說是沈肅與她合謀,且是沈肅知道舅舅在平府鎮出了事,便動了念頭,將一切罪過都推到了沈肅的身上,說她只是聽沈肅的吩咐行事。」

  季含漪沒想到白氏最後為了活命,竟然將錯處都推到沈肅身上。

  她心裡明白,若真是沈肅做的,沈肅能夠心狠做到這個地步,在知道白氏被她綁了起來會不做任何動作,等著坐以待斃麼。

  其實沈肅是有機會將白氏殺人滅口的。

  季含漪又問:「那殿下覺得呢。」

  江玄便道:「沈肅在刑部一直喊冤,但沈肅也拿不出與他無關的證據來。」

  「因為這件事若是成了,沈肅的確才是那最受益的人。」

  季含漪便道:「這件事沈肅應該是不知情的,與我他相處頗多,若是他知情,那晚上的表現不會那般。」

  江玄點點頭:「孤其實並沒有相信,白氏也沒有拿出什麼證據來。」

  「不過他們是夫妻,白氏既然已經將沈肅供認出來,且沈肅還沒有證明自己清白的證據,那這件事情,也有可能判他們合謀。」

  「但刑部這裡還不是最後的,等所有證據齊全了,再三法司共同審理最後怎麼判,最後處不處置沈肅,也要看父皇的意思。」

  季含漪明白其中道理,只是沒想到從前一直縱容白氏,袒護白氏的沈肅,到頭來卻是被白氏給害了。

  江玄又看向季含漪:「還有一事,舅母許不知曉。」

  季含漪問:「何事?」

  江玄便嚴肅道:「白氏曾給舅母下過毒。」

  季含漪稍詫異:「何時?」

  江玄指尖點在膝蓋上,道:「當初外祖母讓舅母吃的補藥里,被白氏讓安插在外祖母身邊的丫頭往裡頭下了絕嗣的藥。」

  「那藥不容易被察覺,也幸舅母吃的不多,不然怕是難懷子嗣。」

  季含漪身上便涼起來:難怪她與沈肆成親那麼久卻遲遲懷不上,若是沒有吃那藥,可能早早就懷上了。

  若是她能早一點懷上,是不是生孩子的時候,沈肆就能在她生產的時候陪在她身邊。

  她靠著椅背,靜靜看著窗外,平靜的心潮漸漸起了波瀾。

  太子又道:「白氏身邊的丫頭還招認了白氏給外祖母下藥的事情。」

  季含漪問:「下的什麼藥?」

  太子對上季含漪的視線:「讓外祖母身子衰弱的藥。」

  季含漪閉了閉眼,白氏的圖謀不可謂不大,她是要鳩占鵲巢,將沈府的一切都收入囊中。

  他又問太子:「這些與老太太說了麼?」

  江玄點頭:「剛才已經說了。」

  「外祖母心裡有氣,但孤也說了,沈肅應該是不知道白氏會做這種事情,外祖母就說隨沈肅的命去,沈家不插手。」

  季含漪梅沒話,頓了下又問:「你舅舅那頭有消息了麼?」

  江玄低道:「派去找舅舅的人都是錦衣衛,孤問過這件事,聽說錦衣衛順著河流往下找了許久也沒有看到舅舅的蹤跡。」

  「下面的人家和獵戶也都問過,都說沒有見到過有什麼人。」

  說著江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點了點,又頓了下,在心底思量了幾個來回,想著有些話該不該說。

  那麼多人去找,若是活著的話,順著河流往下,一定能找到蹤跡,更何況舅舅生的本就不同常人,僅僅一眼就能夠記住。

  若是有人看見過,便一定有印象。

  可是那麼多人去了,卻沒有一個人看見過舅舅,都找到了河流最下游的江邊都沒有半點蹤跡。

  那現在幾乎只有一個可能性,就是舅舅被衝到了江水裡,江水很深,也根本打撈不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