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沈肆的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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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玄在左右猶豫,要不要將這個消息告訴給季含漪。

  這個消息畢竟有些殘忍。

  這一月去尋找的人,幾乎都默認了舅舅已經死了,只是沒有人敢直接說出來。

  若是舅舅還活著的話,不可能一丁點的蹤跡都沒有,且那樣的險況,能夠活下來的可能性也很小。

  就連他母后也在努力的讓自己接受這個事實。

  今日他要來季含漪這兒,母后就與他說了,定然要全力找到那個被換走的孩子,那是沈府往後的希望了。

  再有舅舅的事情,也可以讓他早點告訴舅母。

  有些事情,早點說其實也好。

  早點說就能早點接受了。

  只是此刻,江玄看著季含漪殷切掛念看來的眼神,又有一刻的說不出話來。

  他先問:「舅母這些日身子養好些了麼。」

  季含漪頓了下,她其實已經從太子避開的話題里已經隱隱感受到了什麼。

  若是沈肆那裡有消息,太子不可能不給她說的。

  或許也有消息,不過是不好的消息。

  她的心已經沉的往下墜落,這些日一直都在與自己說,沈肆和孩子一定還好好的,可現在,她的心情也在同樣墜落。

  以至於讓她忽然呼吸不暢起來。

  她捏著扶手,讓自己鎮定道:「這些日子好多了。」

  江玄其實也看出季含漪猜到了些許,他沉默一會兒,才道:「現在還沒有找到舅舅的蹤影。」

  說著江玄微微垂眼看著季含漪臉上的神情:「回來的人說,山底下周邊百里,無一人見過舅舅,山上的獵戶,山底的村民,河流的盡頭,沒有一人見過。」

  江玄沒有將話說完,他想,季含漪一定能夠明白他的意思。

  若是還活著,就一定有人見過蹤跡,只有悄無聲息的落水死去,最後滾入江水中,才會沒有任何痕跡。

  就如季含漪的那個孩子,用心去找,是能找到蛛絲馬跡的,可舅舅連蛛絲馬跡都沒有。

  沈長齡回來說只在水邊看到一隻像是被動物咬斷的荷包。

  他知道舅舅會些功夫,即便擺脫了猛獸,借著水流脫身,也終要上岸,也終要找人家養傷,也終要留下痕跡。

  可什麼都沒有。

  他看著季含漪漸漸變得蒼白的臉色,知道季含漪一定明白了他的意思。

  其實江玄也是難受的,舅舅陪伴他長大,與他年歲相差無幾,亦師亦友,且自小就當作最信任的親人,忽然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會不難過。

  但他自然不可能如季含漪那般傷心欲絕。

  此刻他也不知曉該說什麼安慰的話來,又道:」舅舅走前在京城裡應該安排了人對付太后。」

  「這回朝堂上對太后的討伐聲並沒有停止。」」

  「舅舅在平府出事的事情早已經傳開了,幾乎上的人都默認了舅舅已經出事。」

  「周睿前日在朝堂上更是呈了一道罪證,是太后送去給周元吉的信,信上的內容是讓周元吉殺了舅舅。」

  「這封信出來,滿朝譁然,即便父皇壓制下去,這兩日整個京城也議論紛紛。」

  季含漪捏在扶手上的手微顫,紅著眼睛看向太子:「太后竟做到這般。」

  江玄抿著唇看著季含漪:「其實那封信孤看過,不是太后的筆跡,但太后代筆也有可能。」

  「不過太后昨夜去了父皇那裡大鬧了一場,說那封信不是她寫的,是被陷害的。」

  「被押送回來的周元吉也不承認。」

  「只是這件事已經不重要了。」

  「朝野上下都知道太后與沈家有仇,上回太后害舅舅的事情也並沒有過去多久,即便真的不是太后所寫,也沒有人會信的。」

  「況且現在已經不少人覺得舅舅死了,舅舅的死,是被太后害死的。」

  「一個為了城中百姓冒險的忠臣,被太后因為一己之私害死了。」

  「再有太后謀害舅舅子嗣的風聲也傳了出去。」

  「太后現在的罪行又加了一等。」

  「如今彈劾太后的奏摺已經堆成了山,昨晚更是眾多老臣跪在午門外,要求將誤國的太后處死謝罪。」

  「有些已經致仕的老臣也千里迢迢的入京聯名上書,要求父皇治罪太后。」

  「只怕再過不久,父皇也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太后了。」

  季含漪這些日養病,前半月纏綿病榻昏昏沉沉,後半月忙著安穩府中事情,已經許久沒有關注外頭的動靜了,如今卻沒想外頭的動靜竟然演變成了這般。

  她又看太子如此平靜的說這件事,不由問出來:「殿下夾在中間,是不是難做?」

  季含漪想著那畢竟是太子的皇祖母,一邊又是自己的舅舅,定然是難做的。

  但太子看著她,低聲道:「孤並沒有覺得難做,讓這件事演變得這麼無法收場,也是孤在後面推波助瀾。」

  「孤已經猜到舅舅的後手怎麼安排的,舅舅知道他出事後,太后一定對會趁機加倍對付沈府,所以這些日京城的變換孤看在眼裡,在周睿拿出那封信的時候,在舅舅從前的手下忽然紛紛站出來時,孤就明白了,這定然是舅舅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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