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隱形的翅膀
午飯過後，便到了最為人期待的個人演唱環節。
每個學校里都有這麼一個種族，長相平平，喜歡做夢，白日夢。每天幻想著自己跟男神女神花前月下，現實中連見個面都會緊張到紅溫的那種。每日活動就是聚在一起陰暗扭曲地偷竊別人的愛情。
這種介於舔狗和小丑之間的物種，專家界將他們統稱為「哥布林」。
今天，便是「哥布林」們的狂歡。
能看到自己暗戀的人上台唱歌，那可是莫大的快樂。這樣下沒做夢的時候就能在夢裡幻想ta在為自己唱歌情節了。
當然，這東西也看建模，長得好看的那叫痴情，長得比較抱歉的才有資格榮登哥布林巢穴……
曾經，顧晨也是一眾「哥布林」中的一員，在台下翹首以盼陳念出場。
現在，顧晨即將登上舞台，成為一眾「哥布林」傾慕的對象。
為了這次演出，顧晨還在王宇棟的陪同下斥巨資搞了個頭髮——沒叫林若雪，是想給她個驚喜。
「嘖。」顧晨陶醉地對著鏡子擺弄著髮型。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顧晨有朝一日也能帥上這麼一次。哎棟，你看你爹我也是有個帥哥胚子的是吧？」
「胚子？我呸！」王宇棟翻了個白眼。「我說哥們兒你別臭美了行不，看的人怪噁心的。」
「切，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顧晨玩笑著收起鏡子，從後台望向夜空下黑壓壓的人群，感慨道。
「想想上次藝術節的時候，我還是人群里的一員，現在站在台上用上帝視角看著他們，還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沒錯，上一世時候的歌唱比賽，自己也曾是茫茫人海中的一雙眼睛，如今卻即將站在聚光燈下成為茫茫人海中千萬雙眼睛裡的倒影，記憶與現實重疊的種種不真實感——跟再次見到林若雪時的感覺一樣。
「是是是，現在你要上台表演了，狠心留下我一個孤寡老人獨守空巢。」
王宇棟做作地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顧晨一臉壞笑。
「不是還有我們小范公子這個頂級哥布林陪著你嘛。」
——此時，觀眾席上。
「啊——嚏！」
范宇諾猛地吸了吸鼻涕。
「咋又感冒了，這鬼天氣真是。」
「不過，能看到念念的表演，再苦再累都值得！」
「嘿嘿，念念......」
......
燈光在舞台上化作一條飄揚的彩帶，為台上的每位表演者鍛上榮譽的勳章。
夜空中的星紛繁閃爍，星中倒映觀眾的千雙晴眼，眼裡映出夜空中萬千顆星辰。
身著華麗晚禮服的學生主持人上台報幕。
「接下來，輪到高三（6）班的表演。」
台下的觀眾聞言迅速安靜，數以千計的目光朝舞台上聚來。
「下面，讓我們掌聲有請，高三（6）班陳念，為大家帶來歌曲《隱形的翅膀》」
燈光暗下來，緊接著，陳念緩步上台。
台下諸多男生引頸而望，可惜沒有燈光，連人在哪都看不清。
在一片黑暗中，一陣空靈的歌聲緩緩響起，乾淨如那陽春白雪。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熟悉的歌聲響起，顧晨下意識抬頭望去，台上漆黑一片，但顧晨卻感覺到一道同樣望向他的目光。
這首歌是陳念從小到大最擅長的曲目，無論是上一世的今天，還是多年之後的KTV，永遠都是她的金字招牌。
上一世每次飯後散步時，陳念也常在耳機里播放這首歌，那時的她總會注視著腳下的落葉與青石板路發呆，眼中輕拂過淡淡的憂傷。
「哎？我這是……」陷入回憶的顧晨猛然一驚。
想想自己重生而來已經過了一兩個月了，除了平日裡跟小林子穩定發展感情外，還經常性地陷入到前世跟陳念的回憶……準確來說，是自己前世的絕大部分回憶都有關於陳念。」
「其實細細想來，跟陳念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壞？」
這一想法不知怎的從腦海中蹦出，把顧晨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是，我怎麼對一個她自己當接盤俠的女人有這種危險的想法，今天覺得還不錯，明天是不是就該舊情復燃了？顧晨！剛重生來的時候自己說的怎麼對小林子的來著，才過了多長時間就忘了？」
顧晨猛得搖了搖頭，把這個危險的想法從腦袋裡甩了出去。
台上空靈美好的歌聲把顧晨的思緒漸漸拉回。他重新看向舞台上，隨著高潮的接近，頭頂的燈光師無聲地旋轉著燈筒。
「看來，快到了。」顧晨自言自語。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給我希望。」
「……」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伴隨著高潮來臨，舞台上所有燈光一齊打開，交點聚向正中央那道純白的倩影。
陳念身著純白拖地長裙，坐在低空中的吊頂鞦韆上。長裙像乳白色的瀑布傾泄而下。
此刻她好似一位不染風塵的天使，一雙隱形的翅膀在背後悄然張開，純潔無瑕。
陳念造型一出，頓時引得台下一陣沸騰。陳念本身就是校花，顏值沒得說，但平日裡也就是青春洋溢或帶點小韻味的風格，但今天的她潔白無瑕，一塵不染，是一種自內而外的，單純樸素的美，讓人生不出一絲不該有的欲望。
顧晨在後台靜靜欣賞著。這是他心中陳念最美的時候，上一世同樣的裝扮，徹底驚艷了台下那個少年的心。重活一世，顧晨依然願意欣賞這動人心魄的美，依然會為此心中一悸，但他也明白這一切，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
一曲末了，舞台下的人依然沉醉，久久不能。
陳念鞠躬下台，沒有掌聲。
因為偉大的表演從不需要掌聲。
陳念平靜地走下台，迎面碰上了準備出場的顧晨。
陳念猶豫了一兩秒，還是上前打了個招呼。
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自然，但心裡依然期待著顧晨的回應……雖然她知道可能沒有回應。
但這次顧晨罕見地笑了笑，如雪後見冬日暖陽般溫和。
「嗯，唱得不錯。」
「啊……沒有，沒有，你也加油。」
陳念有些發懵，下意識應了一句，然後匆匆離去。
走了幾步，陳念猛然回過神來。
「顧晨剛剛……對我笑了？還說我唱的不錯？」
顧晨沒有像往常一樣對陳念冷漠，他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對陳念溫柔相待。因為他剛剛所對的不只是陳念，還是自己年少的悸動與一整段青澀的時光。
正如我之前說的，年少的心動，總歸是要有個交代。
無論是林若雪，還是陳念。
正向外走的陳念，嘴角不自覺地抿出一個弧度。
當她走出後台的一瞬間，台下如大夢初醒，掌聲雷動。
那掌聲像是一場只為她盛大綻放的煙火。
她沒有回頭。
每個學校里都有這麼一個種族，長相平平，喜歡做夢，白日夢。每天幻想著自己跟男神女神花前月下，現實中連見個面都會緊張到紅溫的那種。每日活動就是聚在一起陰暗扭曲地偷竊別人的愛情。
這種介於舔狗和小丑之間的物種，專家界將他們統稱為「哥布林」。
今天，便是「哥布林」們的狂歡。
能看到自己暗戀的人上台唱歌，那可是莫大的快樂。這樣下沒做夢的時候就能在夢裡幻想ta在為自己唱歌情節了。
當然，這東西也看建模，長得好看的那叫痴情，長得比較抱歉的才有資格榮登哥布林巢穴……
曾經，顧晨也是一眾「哥布林」中的一員，在台下翹首以盼陳念出場。
現在，顧晨即將登上舞台，成為一眾「哥布林」傾慕的對象。
為了這次演出，顧晨還在王宇棟的陪同下斥巨資搞了個頭髮——沒叫林若雪，是想給她個驚喜。
「嘖。」顧晨陶醉地對著鏡子擺弄著髮型。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顧晨有朝一日也能帥上這麼一次。哎棟，你看你爹我也是有個帥哥胚子的是吧？」
「胚子？我呸！」王宇棟翻了個白眼。「我說哥們兒你別臭美了行不，看的人怪噁心的。」
「切，你就是嫉妒我的美貌。」顧晨玩笑著收起鏡子，從後台望向夜空下黑壓壓的人群，感慨道。
「想想上次藝術節的時候，我還是人群里的一員，現在站在台上用上帝視角看著他們，還真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沒錯，上一世時候的歌唱比賽，自己也曾是茫茫人海中的一雙眼睛，如今卻即將站在聚光燈下成為茫茫人海中千萬雙眼睛裡的倒影，記憶與現實重疊的種種不真實感——跟再次見到林若雪時的感覺一樣。
「是是是，現在你要上台表演了，狠心留下我一個孤寡老人獨守空巢。」
王宇棟做作地說道。
「哎，話不能這麼說。」顧晨一臉壞笑。
「不是還有我們小范公子這個頂級哥布林陪著你嘛。」
——此時，觀眾席上。
「啊——嚏！」
范宇諾猛地吸了吸鼻涕。
「咋又感冒了，這鬼天氣真是。」
「不過，能看到念念的表演，再苦再累都值得！」
「嘿嘿，念念......」
......
燈光在舞台上化作一條飄揚的彩帶，為台上的每位表演者鍛上榮譽的勳章。
夜空中的星紛繁閃爍，星中倒映觀眾的千雙晴眼，眼裡映出夜空中萬千顆星辰。
身著華麗晚禮服的學生主持人上台報幕。
「接下來，輪到高三（6）班的表演。」
台下的觀眾聞言迅速安靜，數以千計的目光朝舞台上聚來。
「下面，讓我們掌聲有請，高三（6）班陳念，為大家帶來歌曲《隱形的翅膀》」
燈光暗下來，緊接著，陳念緩步上台。
台下諸多男生引頸而望，可惜沒有燈光，連人在哪都看不清。
在一片黑暗中，一陣空靈的歌聲緩緩響起，乾淨如那陽春白雪。
「每一次，都在徘徊孤單中堅強，每一次，就算很受傷也不閃淚光......」
熟悉的歌聲響起，顧晨下意識抬頭望去，台上漆黑一片，但顧晨卻感覺到一道同樣望向他的目光。
這首歌是陳念從小到大最擅長的曲目，無論是上一世的今天，還是多年之後的KTV，永遠都是她的金字招牌。
上一世每次飯後散步時，陳念也常在耳機里播放這首歌，那時的她總會注視著腳下的落葉與青石板路發呆，眼中輕拂過淡淡的憂傷。
「哎？我這是……」陷入回憶的顧晨猛然一驚。
想想自己重生而來已經過了一兩個月了，除了平日裡跟小林子穩定發展感情外，還經常性地陷入到前世跟陳念的回憶……準確來說，是自己前世的絕大部分回憶都有關於陳念。」
「其實細細想來，跟陳念在一起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壞？」
這一想法不知怎的從腦海中蹦出，把顧晨自己都嚇了一跳。
「不是，我怎麼對一個她自己當接盤俠的女人有這種危險的想法，今天覺得還不錯，明天是不是就該舊情復燃了？顧晨！剛重生來的時候自己說的怎麼對小林子的來著，才過了多長時間就忘了？」
顧晨猛得搖了搖頭，把這個危險的想法從腦袋裡甩了出去。
台上空靈美好的歌聲把顧晨的思緒漸漸拉回。他重新看向舞台上，隨著高潮的接近，頭頂的燈光師無聲地旋轉著燈筒。
「看來，快到了。」顧晨自言自語。
「我知道，我一直有雙隱形的翅膀。」
「帶我飛，給我希望。」
「……」
「我終於看到，所有夢想都開花。」
「追逐的年輕，歌聲多嘹亮——」
伴隨著高潮來臨，舞台上所有燈光一齊打開，交點聚向正中央那道純白的倩影。
陳念身著純白拖地長裙，坐在低空中的吊頂鞦韆上。長裙像乳白色的瀑布傾泄而下。
此刻她好似一位不染風塵的天使，一雙隱形的翅膀在背後悄然張開，純潔無瑕。
陳念造型一出，頓時引得台下一陣沸騰。陳念本身就是校花，顏值沒得說，但平日裡也就是青春洋溢或帶點小韻味的風格，但今天的她潔白無瑕，一塵不染，是一種自內而外的，單純樸素的美，讓人生不出一絲不該有的欲望。
顧晨在後台靜靜欣賞著。這是他心中陳念最美的時候，上一世同樣的裝扮，徹底驚艷了台下那個少年的心。重活一世，顧晨依然願意欣賞這動人心魄的美，依然會為此心中一悸，但他也明白這一切，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
……
一曲末了，舞台下的人依然沉醉，久久不能。
陳念鞠躬下台，沒有掌聲。
因為偉大的表演從不需要掌聲。
陳念平靜地走下台，迎面碰上了準備出場的顧晨。
陳念猶豫了一兩秒，還是上前打了個招呼。
她努力讓自己表現得很自然，但心裡依然期待著顧晨的回應……雖然她知道可能沒有回應。
但這次顧晨罕見地笑了笑，如雪後見冬日暖陽般溫和。
「嗯，唱得不錯。」
「啊……沒有，沒有，你也加油。」
陳念有些發懵，下意識應了一句，然後匆匆離去。
走了幾步，陳念猛然回過神來。
「顧晨剛剛……對我笑了？還說我唱的不錯？」
顧晨沒有像往常一樣對陳念冷漠，他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次對陳念溫柔相待。因為他剛剛所對的不只是陳念，還是自己年少的悸動與一整段青澀的時光。
正如我之前說的，年少的心動，總歸是要有個交代。
無論是林若雪，還是陳念。
正向外走的陳念，嘴角不自覺地抿出一個弧度。
當她走出後台的一瞬間，台下如大夢初醒，掌聲雷動。
那掌聲像是一場只為她盛大綻放的煙火。
她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