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夢魘
終於，在顧晨的一番「巧舌如簧」的解釋下，林若雪才又回到平常的狀態，一場「醞釀中的風暴」才得以平息。
不過想想自己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都收到了這麼多情書，那同樣上台的陳念——顧晨下意識瞟去。
「哎，我真是多餘看。」
陳念這時還沒來，她桌兜里塞得快溢出來的情書就這麼突兀地擺在那裡，惹得經過的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一眼。
陳念本來就是校花，平常收到的情書就多。昨天一事後，情書量更是爆表。陳念平常就是依靠這些情書來擴充自己的「舔狗大隊」。
「唉，不知是哪些同胞要遭殃了，心疼呦……嘖嘖嘖。」
不久，上課鈴響，代課老師入班。可陳念和唐殊琪兩人的位置依然空著，這讓顧晨感到十分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兩人至少在學習方面還是相當認真的，整個高中幾乎都沒怎麼請過假。
「難道是……因為我的重生而影響到了事件的發展？」
這是顧晨第一次直觀體會到自己重生對時間線造成的影響，既興奮又疑惑。
興奮，是知道了自己有能力可以改變未來；疑惑，是他很好奇她們兩人怎麼樣了？是集體生病了？不應該呀，昨天晚上見還活蹦亂跳的……
「昨天晚上……」顧晨猛然想起昨晚唐殊琪和他說的那些話。
「嗯……還是等她們來了找她們好好談一談，把話說明白吧。」
……
早上四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和林若雪吃完午飯回到教室，陳念兩人的座位還是空的。
「奇了怪了。」顧晨撓了撓頭，思來想去，還是去找郭森問問為妥。
第一節下課後，他便直奔年級部辦公室，可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回應。
沒人？」顧晨有些詫異。他早上還看見郭森跟往常一樣在校門口值周現在沒人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按理說年級部主任一般都是坐鎮後方，把工作安排給下面的人去做。這次是主任親自上陣？還真是稀奇。
顧晨心中隱隱覺得不安。於是下午第二節下課後他又去敲門，沒人，第三節，沒人，第四節，還是沒人。
直到吃下午飯前，顧晨又去看了一眼，辦公室空空蕩蕩。
「完了！」顧晨心裡一沉，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出事了！」
能讓年級部主任出門一個下午，不用問，一定是出大事了，不是家裡就是學校。聯想到一天都沒來的陳念和唐殊琪，一個念頭在顧晨腦海里產生。
「哎，學校一天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就正巧是她們兩個出事了，對不對，沒那麼巧的。」
顧晨試著安慰自己，可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顧晨同學，顧晨同學？」
「顧晨同學……」
見顧晨吃飯心不在焉的，林若雪撇撇小嘴，湊近後深吸一口氣。
「——顧！晨！同！學！」
這一喊顧晨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吶，筷子都要戳到鼻子裡去了！
林若雪有些幽怨地看著他，美眸輕眨。
「吃飯別想東想西的，對胃不好。」
「噢，好……」
顧晨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眼睛不安地看向牆壁上的掛鍾。
「但願……是我多心了吧……」
……
晚自習，顧晨一直心神不寧的，腦中各種想法混亂地攪在一起。這是他重生來這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單純為了陳念和唐殊琪嗎？抑或是某些更可怕的東西。
今天一天，郭森都沒有來學校。
晚上，顧晨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掉進了個深不可測的冰窟，四周牆壁上印著前世父母蒼老的臉，在那個雪夜重逢的林若雪的臉，那個望著車水馬龍掛著淚痕的陳念的臉，還有前世女兒稚嫩的臉，以及滿臉胡茬，早已被生活磨平稜角的王宇棟的臉……
前世所有熟悉的，忘不掉的臉龐，一張張出現在顧晨的身邊，他們眼裡閃爍著複雜，睜睜看著中心不斷下墜的顧晨。
忽然，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緊接著，四周的臉龐一瞬間全部轟然碎開，連同著整個冰窟一起，碎成一片晶瑩飄零在空中。
顧晨猛地墜落到地上，他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抓去，一陣刺痛從手中傳來，一滴鮮紅的液體順著手指落下，綻開成一朵鮮艷誘惑的花。
血液緩緩淌下，腳下的土地逐漸通透起來，就像常年蒙著的霧被拔開了一角——那是一面無邊的鏡子。
隨著鏡中的聲影凝實，顧晨身形一怔——背頭西服，眼眶深凹，年近三十卻已沒了多少生氣的臉，同樣隔著鏡子凝視著他。
那時前世顧晨樣子。
「這是……難道，我要……回去了？」
頓時，一陣無盡的空虛感和恐懼感湧上心頭。他瘋了似地向前狂奔，似乎想找到什麼依靠，或者證據，他重活一世的證據。
不知跑了多久，遠處隱約出現了一道女生的身影，背對著他，仰望天穹。
那是唐殊琪，鏡中，是她前世長大後的樣子。
聽見聲後的動靜，鏡中唐殊琪轉過身來，朝鏡中的顧晨招了招手，像是在午后街巷偶遇時打招呼一樣。
鏡子外的唐殊琪也轉過身，可還沒有所動作，「砰」一道裂紋便出現在她額頭處
隨後，再次一聲，眼前的唐殊琪像是玻璃般徹底破碎碎片向遠方飄去。
下一刻，周圍的環境急劇收縮，熟悉的落感再次傳來，顧晨一腳踏空，墜入一片虛無之中。
……
顧晨猛地從床上驚醒，額頭上青筋暴起，身後的床單已被冷汗浸濕一片。
望見熟悉的臥室布局，顧晨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些。
剛重生來的那段時間，每次睡覺醒來，顧晨都擔心自己不是在臥室而是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周圍飄著濃濃的消毒水味兒。
重生來的一切，都給顧晨一種深深的不真實感。他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這個重活一世的機會，這個彌補遺憾的機會，所有的一切，都像煙霞般消散無影。
不過隨著時間長了，這種感覺也漸漸在日子疊著日子的平凡間淡去。但今天晚上，那種感覺重新襲來，並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強烈。
顧晨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也不懂那夢會有什麼暗示——夢裡的場景異常清晰，但夢裡的他卻渾渾噩噩，好像並不是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仿佛害怕逃避著什麼，現實？未來？還是……宿命。
……
顧晨走下床，天剛蒙蒙亮，爸媽都還沒起。他洗了個澡，熱水帶走全身布滿的汗液，讓他感覺舒服很多。
洗漱完，爸媽也從房間出來準備早餐，他們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鏡子前，魂不守舍。
顧晨也沒有多說，跟爸媽到了個別，又給林若雪發了條消息，便獨自前往學校。
此時距離規定到校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顧晨心裡有點亂，想去教室一個人呆著靜一靜。
走到教學樓下，顧晨停下腳步，有些詫異的望向樓上。
只見漆黑的樓里，有一扇窗戶兀地亮著燈。
那是高三級部主任辦公室的窗戶。
「老郭來這麼早?」
儘管有些疑惑，但顧晨終究還是眼前一亮。
昨天他找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今天倒讓他陰差陽錯碰上了，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顧晨快步上樓，敲了兩下門，也沒多想便直接推門而入。
「吱——」門開了，暖黃色的燈光撲面而來。
「老郭啊，我說你昨天……」
顧晨正準備寒暄幾句，可看清眼前的情景後身形一怔，聲音戛然而止。
不過想想自己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都收到了這麼多情書，那同樣上台的陳念——顧晨下意識瞟去。
「哎，我真是多餘看。」
陳念這時還沒來，她桌兜里塞得快溢出來的情書就這麼突兀地擺在那裡，惹得經過的人都要忍不住多看一眼。
陳念本來就是校花，平常收到的情書就多。昨天一事後，情書量更是爆表。陳念平常就是依靠這些情書來擴充自己的「舔狗大隊」。
「唉，不知是哪些同胞要遭殃了，心疼呦……嘖嘖嘖。」
不久，上課鈴響，代課老師入班。可陳念和唐殊琪兩人的位置依然空著，這讓顧晨感到十分詫異。
在他的印象里，兩人至少在學習方面還是相當認真的，整個高中幾乎都沒怎麼請過假。
「難道是……因為我的重生而影響到了事件的發展？」
這是顧晨第一次直觀體會到自己重生對時間線造成的影響，既興奮又疑惑。
興奮，是知道了自己有能力可以改變未來；疑惑，是他很好奇她們兩人怎麼樣了？是集體生病了？不應該呀，昨天晚上見還活蹦亂跳的……
「昨天晚上……」顧晨猛然想起昨晚唐殊琪和他說的那些話。
「嗯……還是等她們來了找她們好好談一談，把話說明白吧。」
……
早上四節課的時間轉瞬即逝，和林若雪吃完午飯回到教室，陳念兩人的座位還是空的。
「奇了怪了。」顧晨撓了撓頭，思來想去，還是去找郭森問問為妥。
第一節下課後，他便直奔年級部辦公室，可敲了許久的門都沒有回應。
沒人？」顧晨有些詫異。他早上還看見郭森跟往常一樣在校門口值周現在沒人應該是有事出去了。
按理說年級部主任一般都是坐鎮後方，把工作安排給下面的人去做。這次是主任親自上陣？還真是稀奇。
顧晨心中隱隱覺得不安。於是下午第二節下課後他又去敲門，沒人，第三節，沒人，第四節，還是沒人。
直到吃下午飯前，顧晨又去看了一眼，辦公室空空蕩蕩。
「完了！」顧晨心裡一沉，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出事了！」
能讓年級部主任出門一個下午，不用問，一定是出大事了，不是家裡就是學校。聯想到一天都沒來的陳念和唐殊琪，一個念頭在顧晨腦海里產生。
「哎，學校一天日理萬機，怎麼可能就正巧是她們兩個出事了，對不對，沒那麼巧的。」
顧晨試著安慰自己，可心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顧晨同學，顧晨同學？」
「顧晨同學……」
見顧晨吃飯心不在焉的，林若雪撇撇小嘴，湊近後深吸一口氣。
「——顧！晨！同！學！」
這一喊顧晨才回過神來。
「想什麼吶，筷子都要戳到鼻子裡去了！
林若雪有些幽怨地看著他，美眸輕眨。
「吃飯別想東想西的，對胃不好。」
「噢，好……」
顧晨夾了一口飯放進嘴裡，眼睛不安地看向牆壁上的掛鍾。
「但願……是我多心了吧……」
……
晚自習，顧晨一直心神不寧的，腦中各種想法混亂地攪在一起。這是他重生來這第一次感到如此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單純為了陳念和唐殊琪嗎？抑或是某些更可怕的東西。
今天一天，郭森都沒有來學校。
晚上，顧晨做了個夢，夢見自己掉進了個深不可測的冰窟，四周牆壁上印著前世父母蒼老的臉，在那個雪夜重逢的林若雪的臉，那個望著車水馬龍掛著淚痕的陳念的臉，還有前世女兒稚嫩的臉，以及滿臉胡茬，早已被生活磨平稜角的王宇棟的臉……
前世所有熟悉的，忘不掉的臉龐，一張張出現在顧晨的身邊，他們眼裡閃爍著複雜，睜睜看著中心不斷下墜的顧晨。
忽然，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響起，緊接著，四周的臉龐一瞬間全部轟然碎開，連同著整個冰窟一起，碎成一片晶瑩飄零在空中。
顧晨猛地墜落到地上，他回過神來，下意識伸手抓去，一陣刺痛從手中傳來，一滴鮮紅的液體順著手指落下，綻開成一朵鮮艷誘惑的花。
血液緩緩淌下，腳下的土地逐漸通透起來，就像常年蒙著的霧被拔開了一角——那是一面無邊的鏡子。
隨著鏡中的聲影凝實，顧晨身形一怔——背頭西服，眼眶深凹，年近三十卻已沒了多少生氣的臉，同樣隔著鏡子凝視著他。
那時前世顧晨樣子。
「這是……難道，我要……回去了？」
頓時，一陣無盡的空虛感和恐懼感湧上心頭。他瘋了似地向前狂奔，似乎想找到什麼依靠，或者證據，他重活一世的證據。
不知跑了多久，遠處隱約出現了一道女生的身影，背對著他，仰望天穹。
那是唐殊琪，鏡中，是她前世長大後的樣子。
聽見聲後的動靜，鏡中唐殊琪轉過身來，朝鏡中的顧晨招了招手，像是在午后街巷偶遇時打招呼一樣。
鏡子外的唐殊琪也轉過身，可還沒有所動作，「砰」一道裂紋便出現在她額頭處
隨後，再次一聲，眼前的唐殊琪像是玻璃般徹底破碎碎片向遠方飄去。
下一刻，周圍的環境急劇收縮，熟悉的落感再次傳來，顧晨一腳踏空，墜入一片虛無之中。
……
顧晨猛地從床上驚醒，額頭上青筋暴起，身後的床單已被冷汗浸濕一片。
望見熟悉的臥室布局，顧晨的心才稍微安定下來些。
剛重生來的那段時間，每次睡覺醒來，顧晨都擔心自己不是在臥室而是在醫院的重症監護室里，周圍飄著濃濃的消毒水味兒。
重生來的一切，都給顧晨一種深深的不真實感。他怕這一切都是一場夢，一覺醒來，這個重活一世的機會，這個彌補遺憾的機會，所有的一切，都像煙霞般消散無影。
不過隨著時間長了，這種感覺也漸漸在日子疊著日子的平凡間淡去。但今天晚上，那種感覺重新襲來，並且比之前任何時候都強烈。
顧晨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也不懂那夢會有什麼暗示——夢裡的場景異常清晰，但夢裡的他卻渾渾噩噩，好像並不是他自己。
他感覺自己仿佛害怕逃避著什麼，現實？未來？還是……宿命。
……
顧晨走下床，天剛蒙蒙亮，爸媽都還沒起。他洗了個澡，熱水帶走全身布滿的汗液，讓他感覺舒服很多。
洗漱完，爸媽也從房間出來準備早餐，他們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鏡子前，魂不守舍。
顧晨也沒有多說，跟爸媽到了個別，又給林若雪發了條消息，便獨自前往學校。
此時距離規定到校時間還有一個小時。顧晨心裡有點亂，想去教室一個人呆著靜一靜。
走到教學樓下，顧晨停下腳步，有些詫異的望向樓上。
只見漆黑的樓里，有一扇窗戶兀地亮著燈。
那是高三級部主任辦公室的窗戶。
「老郭來這麼早?」
儘管有些疑惑，但顧晨終究還是眼前一亮。
昨天他找了一天連個人影都沒見到，今天倒讓他陰差陽錯碰上了，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
顧晨快步上樓，敲了兩下門，也沒多想便直接推門而入。
「吱——」門開了，暖黃色的燈光撲面而來。
「老郭啊，我說你昨天……」
顧晨正準備寒暄幾句，可看清眼前的情景後身形一怔，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