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林若雪的檔案
談好門店的事，顧晨心情大好，走路都帶著風。
「門面合同雖然談好了，裡面的家具之類也要儘快落實下來，過段時間帶棟子和小林子去家具城逛逛。」
顧晨一邊規劃著名，一邊走進一家超市，調了一個包裝精緻的果籃，又買了一包紅塔山和一包利群，才哼著歌向某處走去。
許久，他停在了漢一中——自己的母校門口。
高中三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昨日的喧囂歷歷在目。看著這三年青春里與自己日夜相伴的校園，沉甸甸的載著太多的回憶。
此時高一高二還沒有放假，操場上時時的嬉笑聲仿佛昨日的我們。
顧晨沒有直接往裡走，而是向門口的保安室走去。
果不其然，他剛一靠近，就被一個保安攔了下來。
「哎，幹嘛的。」
「保安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這兒的學生。」
「學生？高一高二？」
「高三。」
保安聞言挑了挑眉，指了指旁邊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
果然，畢業前說什麼「母校的校門永遠向你敞開，一畢業就變成「無關人員禁止入內」。
顧晨也不急，笑嘻嘻地遞上一根紅塔山。
「保安大哥，您不讓我進去，那是情理之中的，不過嘛，今天我來呢也真是有事，高三年級部的郭主任是我之前的班主任，平常我們兩家也經常走動，今天我呢就是他叫我來幫他整理一下辦公室的文件，剛帶完畢業班嘛，好多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要忙，還請您通融通融。」
保安見是郭森叫得人，猶豫了一瞬。
「你等我去打電話確認一下。」
不一會兒，那保安朝著顧晨按了揮手，放行了。
順著熟悉的道路，顧晨很快來到了空無一人的高三年級教學樓下。
幾天前，他還是這裡的學生，再次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卻已不是故事中的人。
「嗵嗵嗵。」
「進。」
只見郭森正在桌子上整理著文件，頭也沒抬。
「你看看我現在，年齡大了，都不記得自己叫你來幫忙了，你記得嗎？」
「哎，老郭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這不想著雖然畢業了但好歹也是師生一場，來給您道個別嘛，不這麼說保安又不放行。」
「哎呦，我可當了你三年班主任了，就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說吧，有什麼事。」
顧晨嘻嘻一笑，把果籃放在門口柜子上，厚著臉皮走上前拿過一沓還未整理的文件。
「老郭，這些是按年級歸類還是按時間歸類？」
「先按年級歸，然後再按時間排好序，你看沒有問題了就拿那邊的章子印上去，要是有問題了隨時來問我。」
郭森抬頭瞥了一眼，又繼續低頭工作。
顧晨也不廢話，拿過文件翻閱起來。
他今天來找郭森，有私事不假，想來看看老郭也不假，畢竟都上大學了，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另外上一世郭森出事的經歷也讓顧晨一直耿耿於懷，他想看看能不能藉機打探一些具體消息。
「哎老郭」顧晨審批著文件，不經意間開口。
「我聽有小道消息說我們學校要組織個以年級為單位的研學活動，真的假的？」
「真的。」郭森聞言一挑眉。「我們還決定在研學結束以後去南極跟企鵝合影，然後在冰川的極光下度過美妙的一夜。」
顧晨輕笑一聲，沒想到老郭這老大不小的了還挺有幽默感。
也對，前世出事的時間已經是十八年之後了，現在想來也問不到什麼情報，索性不再問了。
不過話匣子已經被打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下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合上最後一份文件，郭森靠在椅背上，重重出了口氣，然後伸手在上衣口袋裡摸著。
顧晨這才拿出剛剛買的利群，從裡面掏出一根叼在嘴裡，隨後將整盒煙推了過去。
「少抽點菸，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抽完這盒，試試戒了。」
郭森笑了笑，抽出一根點上。他知道以顧晨的性格是不可能把送的東西拿回去的。
「你跟林若雪，現在怎麼樣了。」郭森閉目躺在椅子上煙霧在房間裡飄蕩。
「還是那樣唄，還沒在一塊兒，不過應該能考上同一所大學。」顧晨趴在窗台上，看著窗外樹上鬱鬱蔥蔥的葉。
「我這次來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她。」
顧晨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對上郭森深邃的目光。
「老郭你知道的，我是真心想對林若雪好，這個暑假也準備確認關係了，可是她們家的情況我一直不怎麼了解，以林子的性格，直接問肯定也不行，所以……」
顧晨沒有說下去，大家都心領神會。
郭森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學生檔案，抽出一份向顧晨推去。
「這東西理論上是不能給別人看的，當然，你今天就是來幫我整理文件的，從來都沒看過什麼檔案。」
「那是自然。」顧晨今天本來也有賭的成份，要不是看郭森通人情，跟自己也熟，他就早就想別的辦法了。
事實證明，顧晨賭對了。
顧晨打開檔案袋，眼神快速掃過紙張。當他看到某處時，瞳孔猛然間放大。
「怎麼可能？……」
顧晨指尖發顫地攥緊檔案袋，反覆確認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把檔案裝回去。
「看清楚了？」
「嗯。」顧晨臉上陰晴不定。
「這就是我一開始讓你不要打擾她生活的原因……」
郭森又嘆了口氣。表情透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現在知道了這些，你……還願意跟她表白嗎？」
「我說過，無論怎麼樣，我會對林若雪負責的。」顧晨心情同樣複雜。他不禁回憶起重生前那個雪夜裡，林若雪那種被凍得通紅的臉。
從學校里出來已是傍晚，顧晨撥通了王宇棟的電話。
「棟子，出來陪我喝酒。」
「啥？你前段時間不是才勸我酒要少喝嘛？今晚上咋還主動叫我出來喝酒。」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出來喝酒。」
「……」
「等著，十分鐘到。」
……
那天，顧晨是被王宇棟背回去的。
顧晨腦子有些亂，路上吐了又吐。
月光攏住夜色，顧晨睜開矇矓的雙眼望去，仿佛看見大雪寂寞無聲地落下。大雪中，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半藏在衣領下，那雙暴露在外的桃花眼後，是一段無人知曉的人生。
「門面合同雖然談好了，裡面的家具之類也要儘快落實下來，過段時間帶棟子和小林子去家具城逛逛。」
顧晨一邊規劃著名，一邊走進一家超市，調了一個包裝精緻的果籃，又買了一包紅塔山和一包利群，才哼著歌向某處走去。
許久，他停在了漢一中——自己的母校門口。
高中三年的時光如白駒過隙，昨日的喧囂歷歷在目。看著這三年青春里與自己日夜相伴的校園，沉甸甸的載著太多的回憶。
此時高一高二還沒有放假，操場上時時的嬉笑聲仿佛昨日的我們。
顧晨沒有直接往裡走，而是向門口的保安室走去。
果不其然，他剛一靠近，就被一個保安攔了下來。
「哎，幹嘛的。」
「保安大哥不好意思，我是這兒的學生。」
「學生？高一高二？」
「高三。」
保安聞言挑了挑眉，指了指旁邊無關人員禁止入內的牌子。
果然，畢業前說什麼「母校的校門永遠向你敞開，一畢業就變成「無關人員禁止入內」。
顧晨也不急，笑嘻嘻地遞上一根紅塔山。
「保安大哥，您不讓我進去，那是情理之中的，不過嘛，今天我來呢也真是有事，高三年級部的郭主任是我之前的班主任，平常我們兩家也經常走動，今天我呢就是他叫我來幫他整理一下辦公室的文件，剛帶完畢業班嘛，好多陳芝麻爛穀子的事要忙，還請您通融通融。」
保安見是郭森叫得人，猶豫了一瞬。
「你等我去打電話確認一下。」
不一會兒，那保安朝著顧晨按了揮手，放行了。
順著熟悉的道路，顧晨很快來到了空無一人的高三年級教學樓下。
幾天前，他還是這裡的學生，再次走在相同的道路上，卻已不是故事中的人。
「嗵嗵嗵。」
「進。」
只見郭森正在桌子上整理著文件，頭也沒抬。
「你看看我現在，年齡大了，都不記得自己叫你來幫忙了，你記得嗎？」
「哎，老郭你這就沒意思了，我這不想著雖然畢業了但好歹也是師生一場，來給您道個別嘛，不這麼說保安又不放行。」
「哎呦，我可當了你三年班主任了，就你這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說吧，有什麼事。」
顧晨嘻嘻一笑，把果籃放在門口柜子上，厚著臉皮走上前拿過一沓還未整理的文件。
「老郭，這些是按年級歸類還是按時間歸類？」
「先按年級歸，然後再按時間排好序，你看沒有問題了就拿那邊的章子印上去，要是有問題了隨時來問我。」
郭森抬頭瞥了一眼，又繼續低頭工作。
顧晨也不廢話，拿過文件翻閱起來。
他今天來找郭森，有私事不假，想來看看老郭也不假，畢竟都上大學了，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另外上一世郭森出事的經歷也讓顧晨一直耿耿於懷，他想看看能不能藉機打探一些具體消息。
「哎老郭」顧晨審批著文件，不經意間開口。
「我聽有小道消息說我們學校要組織個以年級為單位的研學活動，真的假的？」
「真的。」郭森聞言一挑眉。「我們還決定在研學結束以後去南極跟企鵝合影，然後在冰川的極光下度過美妙的一夜。」
顧晨輕笑一聲，沒想到老郭這老大不小的了還挺有幽默感。
也對，前世出事的時間已經是十八年之後了，現在想來也問不到什麼情報，索性不再問了。
不過話匣子已經被打開，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下午的時間一晃眼就過去了。
合上最後一份文件，郭森靠在椅背上，重重出了口氣，然後伸手在上衣口袋裡摸著。
顧晨這才拿出剛剛買的利群，從裡面掏出一根叼在嘴裡，隨後將整盒煙推了過去。
「少抽點菸，也都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抽完這盒，試試戒了。」
郭森笑了笑，抽出一根點上。他知道以顧晨的性格是不可能把送的東西拿回去的。
「你跟林若雪，現在怎麼樣了。」郭森閉目躺在椅子上煙霧在房間裡飄蕩。
「還是那樣唄，還沒在一塊兒，不過應該能考上同一所大學。」顧晨趴在窗台上，看著窗外樹上鬱鬱蔥蔥的葉。
「我這次來呢，有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她。」
顧晨轉過身靠在窗台上，對上郭森深邃的目光。
「老郭你知道的，我是真心想對林若雪好，這個暑假也準備確認關係了，可是她們家的情況我一直不怎麼了解，以林子的性格，直接問肯定也不行，所以……」
顧晨沒有說下去，大家都心領神會。
郭森嘆了口氣，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學生檔案，抽出一份向顧晨推去。
「這東西理論上是不能給別人看的，當然，你今天就是來幫我整理文件的，從來都沒看過什麼檔案。」
「那是自然。」顧晨今天本來也有賭的成份，要不是看郭森通人情，跟自己也熟，他就早就想別的辦法了。
事實證明，顧晨賭對了。
顧晨打開檔案袋，眼神快速掃過紙張。當他看到某處時，瞳孔猛然間放大。
「怎麼可能？……」
顧晨指尖發顫地攥緊檔案袋，反覆確認了半晌，才不可置信地把檔案裝回去。
「看清楚了？」
「嗯。」顧晨臉上陰晴不定。
「這就是我一開始讓你不要打擾她生活的原因……」
郭森又嘆了口氣。表情透露出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現在知道了這些，你……還願意跟她表白嗎？」
「我說過，無論怎麼樣，我會對林若雪負責的。」顧晨心情同樣複雜。他不禁回憶起重生前那個雪夜裡，林若雪那種被凍得通紅的臉。
從學校里出來已是傍晚，顧晨撥通了王宇棟的電話。
「棟子，出來陪我喝酒。」
「啥？你前段時間不是才勸我酒要少喝嘛？今晚上咋還主動叫我出來喝酒。」
「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出什麼事了？」
「沒什麼，出來喝酒。」
「……」
「等著，十分鐘到。」
……
那天，顧晨是被王宇棟背回去的。
顧晨腦子有些亂，路上吐了又吐。
月光攏住夜色，顧晨睜開矇矓的雙眼望去，仿佛看見大雪寂寞無聲地落下。大雪中，一張被凍得通紅的臉半藏在衣領下，那雙暴露在外的桃花眼後，是一段無人知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