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顧老A
早上七點，顧晨在提前定好的鬧鐘聲中甦醒。宿醉的勁還沒過去，他有些暈。
難得顧晨挑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畢竟怎麼說也是去干正事。在家吃了早飯，便徒步向吾悅廣場走去。
清晨的風不涼不熱，吹在臉上清醒了許多。
他走得很慢，腦中不斷想著昨天的事情，思索著該做些什麼。
忽然，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只不過周身氣場有些冰冷。
她穿著運動短袖和短褲，應該是在晨跑。頭髮紮成丸子狀，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身體優美的曲線和一雙明晃晃的大長腿，讓她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似乎是感受到顧晨的目光，女生扭頭朝這邊看來，表情也有一絲錯愕。
待兩人靠近，顧晨調整了下情緒，儘量自然地開口。
「陳班長早。」
自唐殊琪出事後，顧晨一直對陳念抱有一絲愧疚。兩人畢業後不在一個學校，可能日後就再也見不了面了，現在突然在路上碰到，打個招呼還是無妨的。
「你……晨跑?」
「嗯。」
「今天……天氣挺好啊。」
「嗯。」
「……吃了沒。」
「沒有。」
「哦」
顧晨無論說什麼，陳念都不冷不熱地應著。這種說話方式讓顧晨很不自在。
」那……我請你吃個早飯？」
「好。」
兩人坐到最近的路邊餛飩攤上，點了一碗餛飩。
「你不吃？」陳念平靜地問道。
「昨天晚上喝了點酒，現在不太餓。」
陳念不再說話，低頭吃著餛飩，兩人一陣沉默。
直到陳念吃完，顧晨默默走到攤前付錢。
「三號桌，結帳。」
老闆一邊收錢，一邊神秘兮兮地看了眼三號桌前的姑娘。
「你女朋友？」老闆小聲問。
「不是。」
老闆聞言，露出一副「我懂得」表情
「小伙子，姑娘不錯，好好把握。」
「嗯。」顧晨笑了笑。顯然老闆理解錯了，但顧晨也懶得浪費口舌去辯解。
吃完飯，兩人又並肩走了一段路，不過依然沒有說話。
來到一個十字路，陳念才抬眼看向顧晨。
「我要回家了。」
從唐殊琪出事之後，陳念回家從來都只是走路。
「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隨著紅燈轉綠，顧晨向街對面走去。陳念留在原地。
「顧晨。」陳念突然喊住他。
高峰期路上行人很多，顧晨從人海中回頭。
「林若雪呢？」
「在家裡，我中午去接她。」
陳念沉默了兩秒，隨後隔著人群，朝顧晨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
「姑娘不錯，好好把握。」
顧晨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在說誰。
再回過神來，已不見了陳念的蹤影。來來往往的人潮吞沒了喧囂，很快又歸於平常。世界像是一台嚴密運轉的機器，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
顧晨嘆了口氣，轉身邁入人群中。兩個背道而馳的身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遠方。
……
早上，顧晨在咖啡廳里順利簽了合同。因為忌憚鍾富萬，劉勇這次也沒敢耍什么小心思。
門面租下來，顧晨心情大好。早上咖啡廳顧客不多，顧晨趴在櫃檯前跟呂淑嫻聊了一會兒天，又主動幫忙打掃了店裡的衛生。
忙活到十一點，顧晨才哼著小曲離開。
現在門面搞定了，接下來就是裝修，營業審批，物資採購等一大堆事，前前後後搞完估計都到七月中旬了。
當然，顧晨不打算等到那個時候，按照他的計劃，這個月底或者七月初便能試營業，不過也要看事情進展的順不順利。
想著，顧晨掏電話打給王宇棟。
「喂，棟……還好，現在挺清醒的……那個啥，你趕緊把飯吃了，一會兒我來找你……嗯，還有林若雪……就這，掛了。」
不多久，顧晨來到林若雪家樓下的十字路口，一眼便鎖定了街對面的一道俏影。
一頭瀑布般柔順的黑髮垂在肩頭，半張臉藏在領下，不過看到顧晨的那一瞬間，衣領下的臉稍微往上抬了抬，明媚的桃花眼裡跳動著光芒。
「顧晨同學，早。」林若雪小跑著過來，臉上幸福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不知不覺間，林若雪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自卑和內向了。其實顧晨也發現了，小林子是那種不善表達但內心又非常敏感的人，內心情感很豐富，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點的「反差」。她會為春天花間的蝴蝶欣喜，會為深秋落葉的凋零悲傷。只是這些所有都被她封鎖在了內心深處，藏起所有的羽翼，只是想讓自己不再受傷。
生活對她施以風雪，可她依然對歲月溫柔以待。
想到這，顧晨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仿佛覺得不過癮，手順著長發滑落在那雪白嫩滑的臉蛋上，輕輕一用力，就好像要掐出水來。
「顧晨同學，疼。」林若雪委屈地說道，桃花眼眨呀眨的，楚楚可憐。
這一幕把顧晨的心都萌化了，昨天以來持續的壓抑情緒減輕了不少。
連顧晨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他盡全力彌補林若雪的同時，林若雪也在慢慢治癒他那顆滿是裂痕的心。
兩人又去接了王宇棟，三人打輛車一路向城西駛去。
「小晨，我們這是要去哪？」窗外景色極速倒退，王宇棟趴在副駕的窗子上問道。
「急什麼，到了不就知道了。」
顧晨一邊賣關子，一邊用手指挽了挽同在後排的林若雪的頭髮，熟悉的紫檀香味在指尖縈繞，惹得小林子臉蛋一陣羞紅。
不久，三人下了車，面前偌大的建築群里卻很少有人出入。
「嚯，原來城西還有這麼大個地方嗎。」王宇棟好奇地四處打量。
「吾悅廣場？沒咋聽說過呀。小晨我們來這個地方幹嘛？」
吾悅廣場現在還沒開始宣傳，再加上目前居民大多都住在城東，沒聽說過很正常。
正是如此，才會有後來這裡的暴火與暴利。
顧晨沒有說話，輕車熟路地在進商場，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
商場裡大多店鋪都已開始了試營業，種類之多，惹得身後的王宇棟跟林若雪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顧晨帶著兩人三拐兩拐來到一戶空的門面前停下。
「到了。」
顧晨目光掃過兩人疑惑地表情，雲淡風輕地開口。
「這裡是我今早剛租的門面。」
說罷，便將一紙合同的複印件遞過去——他在簽完合同的第一時間就去印了好幾份複印件。
王宇棟呆呆地盯著合同，隨後猛然反應過來。
「小晨，你之前說要帶我干一票大的，該不會是——」
「沒錯。」顧晨笑著挑了挑眉。
「我要在這裡開一家店。」
「開……開店？我嘞個親娘嘞……」
王宇棟難以置信地又看了看合同，把「乙方，顧晨」幾個字盯了又盯，才勉強接受了這個離譜的事實。
對於開店這種東西，在王宇棟和大多數同齡人的印象里，只存在於大人間的談話里，或者各種都市小說和電視劇中，距離自己那是相當的遙遠。
可現在，這事已經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自己身邊，還是自己最好的哥們兒身上。當其他同齡人正還沉浸在高考結束的狂歡時，顧晨居然一聲不吭地就租了一門面，還要在這裡開店！
縱使之前跟顧晨擺過攤，知道他的一些手段，但此刻還是被這大膽的一步震驚到了。
「那……叔叔阿姨知道嗎？」
「這玩意兒告訴他們幹啥？是我開店又不是他們開店。」
顧晨皺眉看了王宇棟一眼。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推著二人就進了對面的咖啡廳。
「走走走，站著說話也不嫌腰疼，今天顧總請你們喝咖啡。」
進了咖啡廳後，顧晨在呂淑嫻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又轉身對王宇棟二人笑了笑。
「你們先點喝的，看見個熟人我去打個招呼，幫我要個冰檸檬水就行，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罷，顧晨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隨後慢悠悠地走出門。
「呦，顧老弟這麼巧啊。」
劉勇正閒得沒事幹在街上巡視，突然撞見顧晨也有屬實有點驚訝。
「上午我們不是才簽了合同嘛，顧老弟這會兒又回來是——」
「噢，我帶我兩個朋友來喝個咖啡，這個想著出來抽根煙嘛，沒想到就撞見劉總你了。」
劉勇透過玻璃落地窗看了看正坐在店裡點餐的一男一女，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啥，劉總那你先忙，我也順道去看看我叔去。」
劉勇收回目光，目送顧晨進了「鍾氏表業」的門店，嘴上應了幾句客套話。
顧晨在門口隨意地掐了煙，直接推門進去。
此時，女店員正在櫃檯里忙著算進出帳，透過店後小隔間的帘子，隱約可見鍾富萬在裡面閉目養神。
「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麼。」
女店員正準備起身接客，一抬頭竟發現是昨天那位「黑桃A」小伙子。
「顧先生是來買昨天那款手錶的嗎？」
「嗯……那表還在不在。」顧晨佯裝四處尋找，實際目光一直瞟向隔間裡的那道身影。
「還在呢，我這就給您取。」
女店員從櫃檯底下拿出包裝好的表盒。她按照鍾富萬說的說法一直還把表留著。
「嗯，不錯。」顧晨接過表摸索了一把，表現出很滿意的樣子來。
「顧先生，如果您覺得沒問題得話可以來前台結帳，一共1480元，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吧。」顧晨把表遞迴去。
「不過……」
「我過幾天再來刷。」
正在取pose機的女店員忽然一愣，心想哥們兒你是來找茬的吧，起這麼大價勢，結果就拿手上摸兩下？
「小伙子，做人可不能這樣啊，你要真心想買呢，我們自然給你留著，但你要是純拿我們找樂子，就別妨礙我們做生意了。」
顧晨個循聲望去，鍾富萬掀開蓆子從隔間裡出來，年近半百但身形挺拔，眼神是經過多年社會摸爬滾打成就的深邃。
像鍾富萬這樣民間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城府雖然深，但一般架子都不大，面上屬於是比較好說話的類型。
「老闆。」女店員恭敬地站到一邊，聽兩人的對話才知道她叫李衛娜。
「鍾老闆好。」顧晨難得嚴肅地打了個招呼。
「我啊，也是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的，就在不遠處咖啡廳對面的那間空房子，啥時候開業了請您去坐坐，到時候您可一定得賞臉哈。」
顧晨說著掏出一根中華遞過去。
「這表呢，我肯定是要買的，不過現在剛開店資金有點周轉不開。這樣，八月初，等月初資金開始回籠了，我第一時間就來買。還請鍾老闆……留個人情？」
鍾富萬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年齡不大，眉眼間卻帶著些許桀驁與成熟，看似輕佻，但骨子裡又透露著一股沉穩。
而且最重要的是，臉皮還特厚。
「好，不過我們醜話也先說前頭，八月初你要是還不來買，這表我就不會再賣給你了。」
「那是自然。」顧晨轉眼又嬉笑著答應下來，心裡卻想這老鍾都當了老闆了還是這麼較真，真是一點都沒變。
上一世顧晨之所以選擇跟鍾富萬交好，一是二人商業理念相合，二是老鍾雖然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但跟其他那些社會「落刀肉」不同，鍾富萬雖然城府深，但謀不及家人朋友，而且表面上一把年紀不威自怒道，心裡卻一直還有一些小孩子氣，可以說說實打實的「反差萌」。
「那鍾老闆，沒啥事我就先不打擾了，家裡那兩位長輩還等著我買菜回去做飯呢。」
鍾富萬聞言又默默打量了顧晨兩眼。
「等會兒。」
顧晨心裡一驚，難道自己隨口扯謊被發現了？
「既然以後咱們都是一條街上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那我下次再見著你了應該叫你什麼，顧老闆？還是黑桃A？」
顧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客套半天忘了自我介紹了。
「哦哦，鍾老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我名字那是特別好記啊。」顧晨拍拍胸脯介紹道。
「我叫顧老A，外號顧晨，您以後叫我小顧就行。」
李衛娜：「？」
鍾富萬：「？？？」
難得顧晨挑了身稍微正式的衣服，畢竟怎麼說也是去干正事。在家吃了早飯，便徒步向吾悅廣場走去。
清晨的風不涼不熱，吹在臉上清醒了許多。
他走得很慢，腦中不斷想著昨天的事情，思索著該做些什麼。
忽然，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視線中，只不過周身氣場有些冰冷。
她穿著運動短袖和短褲，應該是在晨跑。頭髮紮成丸子狀，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身體優美的曲線和一雙明晃晃的大長腿，讓她在街上回頭率極高。
似乎是感受到顧晨的目光，女生扭頭朝這邊看來，表情也有一絲錯愕。
待兩人靠近，顧晨調整了下情緒，儘量自然地開口。
「陳班長早。」
自唐殊琪出事後，顧晨一直對陳念抱有一絲愧疚。兩人畢業後不在一個學校，可能日後就再也見不了面了，現在突然在路上碰到，打個招呼還是無妨的。
「你……晨跑?」
「嗯。」
「今天……天氣挺好啊。」
「嗯。」
「……吃了沒。」
「沒有。」
「哦」
顧晨無論說什麼，陳念都不冷不熱地應著。這種說話方式讓顧晨很不自在。
」那……我請你吃個早飯？」
「好。」
兩人坐到最近的路邊餛飩攤上，點了一碗餛飩。
「你不吃？」陳念平靜地問道。
「昨天晚上喝了點酒，現在不太餓。」
陳念不再說話，低頭吃著餛飩，兩人一陣沉默。
直到陳念吃完，顧晨默默走到攤前付錢。
「三號桌，結帳。」
老闆一邊收錢，一邊神秘兮兮地看了眼三號桌前的姑娘。
「你女朋友？」老闆小聲問。
「不是。」
老闆聞言，露出一副「我懂得」表情
「小伙子，姑娘不錯，好好把握。」
「嗯。」顧晨笑了笑。顯然老闆理解錯了，但顧晨也懶得浪費口舌去辯解。
吃完飯，兩人又並肩走了一段路，不過依然沒有說話。
來到一個十字路，陳念才抬眼看向顧晨。
「我要回家了。」
從唐殊琪出事之後，陳念回家從來都只是走路。
「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隨著紅燈轉綠，顧晨向街對面走去。陳念留在原地。
「顧晨。」陳念突然喊住他。
高峰期路上行人很多，顧晨從人海中回頭。
「林若雪呢？」
「在家裡，我中午去接她。」
陳念沉默了兩秒，隨後隔著人群，朝顧晨露出了一個久違的微笑
「姑娘不錯，好好把握。」
顧晨一愣，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是在說誰。
再回過神來，已不見了陳念的蹤影。來來往往的人潮吞沒了喧囂，很快又歸於平常。世界像是一台嚴密運轉的機器，一切好像都沒有發生過。
顧晨嘆了口氣，轉身邁入人群中。兩個背道而馳的身影，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遠方。
……
早上，顧晨在咖啡廳里順利簽了合同。因為忌憚鍾富萬，劉勇這次也沒敢耍什么小心思。
門面租下來，顧晨心情大好。早上咖啡廳顧客不多，顧晨趴在櫃檯前跟呂淑嫻聊了一會兒天，又主動幫忙打掃了店裡的衛生。
忙活到十一點，顧晨才哼著小曲離開。
現在門面搞定了，接下來就是裝修，營業審批，物資採購等一大堆事，前前後後搞完估計都到七月中旬了。
當然，顧晨不打算等到那個時候，按照他的計劃，這個月底或者七月初便能試營業，不過也要看事情進展的順不順利。
想著，顧晨掏電話打給王宇棟。
「喂，棟……還好，現在挺清醒的……那個啥，你趕緊把飯吃了，一會兒我來找你……嗯，還有林若雪……就這，掛了。」
不多久，顧晨來到林若雪家樓下的十字路口，一眼便鎖定了街對面的一道俏影。
一頭瀑布般柔順的黑髮垂在肩頭，半張臉藏在領下，不過看到顧晨的那一瞬間，衣領下的臉稍微往上抬了抬，明媚的桃花眼裡跳動著光芒。
「顧晨同學，早。」林若雪小跑著過來，臉上幸福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不知不覺間，林若雪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自卑和內向了。其實顧晨也發現了，小林子是那種不善表達但內心又非常敏感的人，內心情感很豐富，甚至可以說是有一點點的「反差」。她會為春天花間的蝴蝶欣喜，會為深秋落葉的凋零悲傷。只是這些所有都被她封鎖在了內心深處，藏起所有的羽翼，只是想讓自己不再受傷。
生活對她施以風雪，可她依然對歲月溫柔以待。
想到這，顧晨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頭，仿佛覺得不過癮，手順著長發滑落在那雪白嫩滑的臉蛋上，輕輕一用力，就好像要掐出水來。
「顧晨同學，疼。」林若雪委屈地說道，桃花眼眨呀眨的，楚楚可憐。
這一幕把顧晨的心都萌化了，昨天以來持續的壓抑情緒減輕了不少。
連顧晨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在他盡全力彌補林若雪的同時，林若雪也在慢慢治癒他那顆滿是裂痕的心。
兩人又去接了王宇棟，三人打輛車一路向城西駛去。
「小晨，我們這是要去哪？」窗外景色極速倒退，王宇棟趴在副駕的窗子上問道。
「急什麼，到了不就知道了。」
顧晨一邊賣關子，一邊用手指挽了挽同在後排的林若雪的頭髮，熟悉的紫檀香味在指尖縈繞，惹得小林子臉蛋一陣羞紅。
不久，三人下了車，面前偌大的建築群里卻很少有人出入。
「嚯，原來城西還有這麼大個地方嗎。」王宇棟好奇地四處打量。
「吾悅廣場？沒咋聽說過呀。小晨我們來這個地方幹嘛？」
吾悅廣場現在還沒開始宣傳，再加上目前居民大多都住在城東，沒聽說過很正常。
正是如此，才會有後來這裡的暴火與暴利。
顧晨沒有說話，輕車熟路地在進商場，嘴角勾起一抹不羈的笑。
商場裡大多店鋪都已開始了試營業，種類之多，惹得身後的王宇棟跟林若雪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
顧晨帶著兩人三拐兩拐來到一戶空的門面前停下。
「到了。」
顧晨目光掃過兩人疑惑地表情，雲淡風輕地開口。
「這裡是我今早剛租的門面。」
說罷，便將一紙合同的複印件遞過去——他在簽完合同的第一時間就去印了好幾份複印件。
王宇棟呆呆地盯著合同，隨後猛然反應過來。
「小晨，你之前說要帶我干一票大的，該不會是——」
「沒錯。」顧晨笑著挑了挑眉。
「我要在這裡開一家店。」
「開……開店？我嘞個親娘嘞……」
王宇棟難以置信地又看了看合同，把「乙方，顧晨」幾個字盯了又盯，才勉強接受了這個離譜的事實。
對於開店這種東西，在王宇棟和大多數同齡人的印象里，只存在於大人間的談話里，或者各種都市小說和電視劇中，距離自己那是相當的遙遠。
可現在，這事已經實實在在地發生在了自己身邊，還是自己最好的哥們兒身上。當其他同齡人正還沉浸在高考結束的狂歡時，顧晨居然一聲不吭地就租了一門面，還要在這裡開店！
縱使之前跟顧晨擺過攤，知道他的一些手段，但此刻還是被這大膽的一步震驚到了。
「那……叔叔阿姨知道嗎？」
「這玩意兒告訴他們幹啥？是我開店又不是他們開店。」
顧晨皺眉看了王宇棟一眼。忽然好像看到了什麼，推著二人就進了對面的咖啡廳。
「走走走，站著說話也不嫌腰疼，今天顧總請你們喝咖啡。」
進了咖啡廳後，顧晨在呂淑嫻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麼，又轉身對王宇棟二人笑了笑。
「你們先點喝的，看見個熟人我去打個招呼，幫我要個冰檸檬水就行，我一會兒就回來。」
說罷，顧晨點燃一支煙吸了一口，隨後慢悠悠地走出門。
「呦，顧老弟這麼巧啊。」
劉勇正閒得沒事幹在街上巡視，突然撞見顧晨也有屬實有點驚訝。
「上午我們不是才簽了合同嘛，顧老弟這會兒又回來是——」
「噢，我帶我兩個朋友來喝個咖啡，這個想著出來抽根煙嘛，沒想到就撞見劉總你了。」
劉勇透過玻璃落地窗看了看正坐在店裡點餐的一男一女，不知在想些什麼。
「那啥，劉總那你先忙，我也順道去看看我叔去。」
劉勇收回目光，目送顧晨進了「鍾氏表業」的門店，嘴上應了幾句客套話。
顧晨在門口隨意地掐了煙，直接推門進去。
此時，女店員正在櫃檯里忙著算進出帳，透過店後小隔間的帘子，隱約可見鍾富萬在裡面閉目養神。
「您好，請問您需要些什麼。」
女店員正準備起身接客，一抬頭竟發現是昨天那位「黑桃A」小伙子。
「顧先生是來買昨天那款手錶的嗎？」
「嗯……那表還在不在。」顧晨佯裝四處尋找，實際目光一直瞟向隔間裡的那道身影。
「還在呢，我這就給您取。」
女店員從櫃檯底下拿出包裝好的表盒。她按照鍾富萬說的說法一直還把表留著。
「嗯，不錯。」顧晨接過表摸索了一把，表現出很滿意的樣子來。
「顧先生，如果您覺得沒問題得話可以來前台結帳，一共1480元，請問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刷卡吧。」顧晨把表遞迴去。
「不過……」
「我過幾天再來刷。」
正在取pose機的女店員忽然一愣，心想哥們兒你是來找茬的吧，起這麼大價勢，結果就拿手上摸兩下？
「小伙子，做人可不能這樣啊，你要真心想買呢，我們自然給你留著，但你要是純拿我們找樂子，就別妨礙我們做生意了。」
顧晨個循聲望去，鍾富萬掀開蓆子從隔間裡出來，年近半百但身形挺拔，眼神是經過多年社會摸爬滾打成就的深邃。
像鍾富萬這樣民間白手起家的生意人，城府雖然深，但一般架子都不大，面上屬於是比較好說話的類型。
「老闆。」女店員恭敬地站到一邊，聽兩人的對話才知道她叫李衛娜。
「鍾老闆好。」顧晨難得嚴肅地打了個招呼。
「我啊，也是在這條街上做生意的，就在不遠處咖啡廳對面的那間空房子，啥時候開業了請您去坐坐，到時候您可一定得賞臉哈。」
顧晨說著掏出一根中華遞過去。
「這表呢，我肯定是要買的，不過現在剛開店資金有點周轉不開。這樣，八月初，等月初資金開始回籠了，我第一時間就來買。還請鍾老闆……留個人情？」
鍾富萬看著面前這個年輕人，年齡不大，眉眼間卻帶著些許桀驁與成熟，看似輕佻，但骨子裡又透露著一股沉穩。
而且最重要的是，臉皮還特厚。
「好，不過我們醜話也先說前頭，八月初你要是還不來買，這表我就不會再賣給你了。」
「那是自然。」顧晨轉眼又嬉笑著答應下來，心裡卻想這老鍾都當了老闆了還是這麼較真，真是一點都沒變。
上一世顧晨之所以選擇跟鍾富萬交好，一是二人商業理念相合，二是老鍾雖然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來的，但跟其他那些社會「落刀肉」不同，鍾富萬雖然城府深，但謀不及家人朋友，而且表面上一把年紀不威自怒道，心裡卻一直還有一些小孩子氣，可以說說實打實的「反差萌」。
「那鍾老闆，沒啥事我就先不打擾了，家裡那兩位長輩還等著我買菜回去做飯呢。」
鍾富萬聞言又默默打量了顧晨兩眼。
「等會兒。」
顧晨心裡一驚，難道自己隨口扯謊被發現了？
「既然以後咱們都是一條街上做生意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那我下次再見著你了應該叫你什麼，顧老闆？還是黑桃A？」
顧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客套半天忘了自我介紹了。
「哦哦，鍾老你不說我差點就忘了，我名字那是特別好記啊。」顧晨拍拍胸脯介紹道。
「我叫顧老A，外號顧晨，您以後叫我小顧就行。」
李衛娜：「？」
鍾富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