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見家長
站在往日目送林若雪回家的十字路口，顧晨整了整衣領，猶豫幾秒還是向前走去。
其實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顧晨自己心裡也沒底，只是該來的，始終要來。
拐過彎，入眼是一個敗舊的老式家屬院，外牆上爬著蔥綠的爬山虎，為土黃泛黑的瓦礫增添了一絲生氣。
家屬院的大門口處是一所只供睡覺的小瓦房，雜物整整齊齊地擺好堆在瓦房外，旁邊的土灶上架著一口滿是油漬和鐵鏽的鍋。
而這所破瓦房的主人——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正眯著眼睛懶洋洋地坐在門檻上。
「來啦。」那老人開口，像是在招呼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
「嗯，余婆好。」顧晨也自然地回應了一聲。
余婆，這個在林若雪生命中充當奶奶一樣角色的人，顧晨自然是知道的。按理說兩人並沒有正式見過。可剛剛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似乎是在專門等著他。
「天就快下雨了，您老也早點回屋吧，可別沐著雨感冒了。」儘管心裡疑惑，顧晨依然像嘮家常一樣應著余婆。一方面由於對方為林若雪所做的一切，顧晨對她頗有好感；另一方面出於情事故，他也應該敬重眼前的老人。
余婆雖然年齡大，耳朵還挺好使，對顧晨和善地笑了笑。
「這雨啊，下了好，下了好，早下早過去嘍。」
老人樂呵呵地，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看著老人的笑，顧晨莫名有一種錯覺，每天自己送林雪回家時，每次路口分別時，也有一雙這樣和善的眼睛從街對面的陰影里望過來。
「你是小雪的同學吧。」老人抬頭看了看天，厚重的雲層在老人眼裡攪得一片渾濁。
「小雪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他爸媽這年紀輕輕的就……唉！她這姑娘命苦，你以後無論是什麼身份，都要多照顧照顧她，我這一把老骨頭啊，活不久嘍！就希望入土之前能看見小雪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能找到一個可以依靠保護她的人，也就知足嘍！」
余婆明顯話裡有話。不過她老人家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也感受到了顧晨的真心，才把自己視作寶貝孫女兒的林若雪託付給他。
其實不用余婆多說，顧晨也會這樣去做。畢竟這個上一世追隨了自己一輩子的寶藏女孩，自己也會用一輩子去還。
顧晨還想說什麼，天邊忽然響起一聲轟隆隆的悶雷，余婆起身擺擺手。
「罷了罷了，你趕緊上去吧，小雪還在樓上等你呢，我這個老婆子啊就不打擾你們了。」
余婆慢慢轉身，進屋，關上門。隨即窗戶亮起橙黃色的光，孤獨地靜立在時間裡，好像為漂泊海上的遊子亮起的一抹孤燈，跟燈下的老人一樣靜謐安詳。
別了余婆，顧晨來到林若雪家門口，木門框處依舊貼著那副殘破的對聯，雖然整體看著寒酸，門口一塊區域卻乾淨得一塵不染，一看便是有人精心打掃過。
顧晨再次整了整衣領，正準備敲門，誰知下一刻，門便從裡面被猛地打開。
「顧，顧晨同學好。」
門內，林若雪半張俏臉從門縫中探出來，因緊張而羞紅的臉頰嬌艷欲滴。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外，難不成——你一直在窗口看我？」顧晨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才，才沒有！」林若雪連聲否認，眼神慌張地移向別處，而後又有些心虛的看向顧晨。
「好了好了趕緊進屋吧，要下雨了你也不想讓你的好同桌在外面淋雨吧。」
推著林若雪進了房子，顧晨快速打量了下周圍。兩室一廳，其中靠里的房門緊閉著，家具都是些便宜貨色，廚房跟衛生間站兩個人都感覺擁擠。
不過雖然屋子小，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獨特的溫馨感與淡淡的蕭條感有機融合在一起，組成了這個承載著林若雪過往的家。
顧晨走到第一間臥室門口伸頭往裡看了看。嗯……看來這裡就是小林子的閨房，粉粉嫩嫩的……嗯，真不愧是小林子的房間，收拾的就是乾淨，還有那妮子身上的紫檀香味……床上還有好多娃娃嘞，我看看，大白，機器貓，Hello kitty，小吊帶，……等會兒，剛剛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顧晨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此刻床上那堆少女氣的娃娃上，正掛著一件淡粉色的清涼衣物，這品相，這質地，這曲度，嘖嘖嘖……九九成，稀罕物！
「啊！」林若雪順著的視線看去，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立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擋在了顧晨「欣賞」的目光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隨後用小小的身軀死死地抵住門。
「顧，顧晨同學，不……不要……」林若雪臉上的嬌羞都快溢出來了，上牙死死咬住下唇，被驚慌和害羞填滿的眼神瘋狂躲閃。
「不，不要看……」
顧晨略帶玩味地盯著林若雪，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現在突然伸手壁咚她不是正合適……嘖，這妮子可太沒有防備心理了，這以後要是被壞人騙走上床了該怎麼辦……咳咳，先說好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林若雪感受到了顧晨那略帶侵略性的目光，全身上下每一根筋都緊緊繃著，掙扎了兩秒，突然認命似的垂下頭。
「那個，下次再穿給你看……」
林若雪聲音很小，幾乎是無聲地呢喃，但落在顧晨心裡好似激起萬丈瀾波。
「嘶，之前只知道小林子有反差，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大膽。想想這性感小吊帶配上林若雪那『憑E近人』的身材，然後走到你面前說顧同學你上課聽講不認真啊老光盯著老師看，下課來老師辦公室老師給你單獨輔導一下……咳咳，好像有什麼不能播的東西跑到腦子裡了……」
當然顧晨不知道，一切的開始源於幾周前林若雪偶然間看到他的搜索記錄，「吊帶黑絲蘿莉合集」……
……
好了，打歸打，鬧歸鬧，正事還是要辦的。
顧晨坐在沙發上把玩著一次性杯子，抬頭看了看對面坐的筆直，眼神堅定得好像要入黨的林若雪，無奈嘆了口氣。
「別干坐著了——叔叔阿姨在房間裡吧。」
「啊……在，在的。」
林若雪還是有些遲疑，不過對上顧晨不容質疑的視線，嘴邊的話又被咽回去。
「我，我去給他們說一下……」
林若雪慌忙起身，快步推門進去，沒有敲門。
門重新合上，顧晨也不著急。他背靠沙發閉目養神，許久後才重新聽到門開的聲音。
「顧，顧晨同學……進來吧。」
林若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顧晨深吸一口氣起身，徑直向門內走去。
「小林子呀，有些事情，總會有必須要去面對的那一天……」
其實接下來要發生的事，顧晨自己心裡也沒底，只是該來的，始終要來。
拐過彎，入眼是一個敗舊的老式家屬院，外牆上爬著蔥綠的爬山虎，為土黃泛黑的瓦礫增添了一絲生氣。
家屬院的大門口處是一所只供睡覺的小瓦房，雜物整整齊齊地擺好堆在瓦房外，旁邊的土灶上架著一口滿是油漬和鐵鏽的鍋。
而這所破瓦房的主人——一個七八十歲的老人，正眯著眼睛懶洋洋地坐在門檻上。
「來啦。」那老人開口，像是在招呼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
「嗯，余婆好。」顧晨也自然地回應了一聲。
余婆，這個在林若雪生命中充當奶奶一樣角色的人，顧晨自然是知道的。按理說兩人並沒有正式見過。可剛剛這位耄耋之年的老人似乎是在專門等著他。
「天就快下雨了，您老也早點回屋吧，可別沐著雨感冒了。」儘管心裡疑惑，顧晨依然像嘮家常一樣應著余婆。一方面由於對方為林若雪所做的一切，顧晨對她頗有好感；另一方面出於情事故，他也應該敬重眼前的老人。
余婆雖然年齡大，耳朵還挺好使，對顧晨和善地笑了笑。
「這雨啊，下了好，下了好，早下早過去嘍。」
老人樂呵呵地，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看著老人的笑，顧晨莫名有一種錯覺，每天自己送林雪回家時，每次路口分別時，也有一雙這樣和善的眼睛從街對面的陰影里望過來。
「你是小雪的同學吧。」老人抬頭看了看天，厚重的雲層在老人眼裡攪得一片渾濁。
「小雪家的情況你應該也知道，他爸媽這年紀輕輕的就……唉！她這姑娘命苦，你以後無論是什麼身份，都要多照顧照顧她，我這一把老骨頭啊，活不久嘍！就希望入土之前能看見小雪健健康康快快樂樂的，能找到一個可以依靠保護她的人，也就知足嘍！」
余婆明顯話裡有話。不過她老人家經過長時間的觀察，也感受到了顧晨的真心，才把自己視作寶貝孫女兒的林若雪託付給他。
其實不用余婆多說，顧晨也會這樣去做。畢竟這個上一世追隨了自己一輩子的寶藏女孩，自己也會用一輩子去還。
顧晨還想說什麼，天邊忽然響起一聲轟隆隆的悶雷，余婆起身擺擺手。
「罷了罷了，你趕緊上去吧，小雪還在樓上等你呢，我這個老婆子啊就不打擾你們了。」
余婆慢慢轉身，進屋，關上門。隨即窗戶亮起橙黃色的光，孤獨地靜立在時間裡，好像為漂泊海上的遊子亮起的一抹孤燈，跟燈下的老人一樣靜謐安詳。
別了余婆，顧晨來到林若雪家門口，木門框處依舊貼著那副殘破的對聯，雖然整體看著寒酸，門口一塊區域卻乾淨得一塵不染，一看便是有人精心打掃過。
顧晨再次整了整衣領，正準備敲門，誰知下一刻，門便從裡面被猛地打開。
「顧，顧晨同學好。」
門內，林若雪半張俏臉從門縫中探出來，因緊張而羞紅的臉頰嬌艷欲滴。
「嗯？你怎麼知道我在門外，難不成——你一直在窗口看我？」顧晨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才，才沒有！」林若雪連聲否認，眼神慌張地移向別處，而後又有些心虛的看向顧晨。
「好了好了趕緊進屋吧，要下雨了你也不想讓你的好同桌在外面淋雨吧。」
推著林若雪進了房子，顧晨快速打量了下周圍。兩室一廳，其中靠里的房門緊閉著，家具都是些便宜貨色，廚房跟衛生間站兩個人都感覺擁擠。
不過雖然屋子小，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獨特的溫馨感與淡淡的蕭條感有機融合在一起，組成了這個承載著林若雪過往的家。
顧晨走到第一間臥室門口伸頭往裡看了看。嗯……看來這裡就是小林子的閨房，粉粉嫩嫩的……嗯，真不愧是小林子的房間，收拾的就是乾淨，還有那妮子身上的紫檀香味……床上還有好多娃娃嘞，我看看，大白，機器貓，Hello kitty，小吊帶，……等會兒，剛剛是什麼奇怪的東西混進去了？」
顧晨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此刻床上那堆少女氣的娃娃上，正掛著一件淡粉色的清涼衣物，這品相，這質地，這曲度，嘖嘖嘖……九九成，稀罕物！
「啊！」林若雪順著的視線看去，瞬間驚出一身冷汗，立馬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擋在了顧晨「欣賞」的目光前，「砰」地一聲把門關上，隨後用小小的身軀死死地抵住門。
「顧，顧晨同學，不……不要……」林若雪臉上的嬌羞都快溢出來了，上牙死死咬住下唇，被驚慌和害羞填滿的眼神瘋狂躲閃。
「不，不要看……」
顧晨略帶玩味地盯著林若雪，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現在突然伸手壁咚她不是正合適……嘖，這妮子可太沒有防備心理了，這以後要是被壞人騙走上床了該怎麼辦……咳咳，先說好我可不是什麼壞人。
林若雪感受到了顧晨那略帶侵略性的目光，全身上下每一根筋都緊緊繃著，掙扎了兩秒，突然認命似的垂下頭。
「那個，下次再穿給你看……」
林若雪聲音很小，幾乎是無聲地呢喃，但落在顧晨心裡好似激起萬丈瀾波。
「嘶，之前只知道小林子有反差，沒想到私底下玩這麼……大膽。想想這性感小吊帶配上林若雪那『憑E近人』的身材，然後走到你面前說顧同學你上課聽講不認真啊老光盯著老師看，下課來老師辦公室老師給你單獨輔導一下……咳咳，好像有什麼不能播的東西跑到腦子裡了……」
當然顧晨不知道，一切的開始源於幾周前林若雪偶然間看到他的搜索記錄，「吊帶黑絲蘿莉合集」……
……
好了，打歸打，鬧歸鬧，正事還是要辦的。
顧晨坐在沙發上把玩著一次性杯子，抬頭看了看對面坐的筆直，眼神堅定得好像要入黨的林若雪，無奈嘆了口氣。
「別干坐著了——叔叔阿姨在房間裡吧。」
「啊……在，在的。」
林若雪還是有些遲疑，不過對上顧晨不容質疑的視線，嘴邊的話又被咽回去。
「我，我去給他們說一下……」
林若雪慌忙起身，快步推門進去，沒有敲門。
門重新合上，顧晨也不著急。他背靠沙發閉目養神，許久後才重新聽到門開的聲音。
「顧，顧晨同學……進來吧。」
林若雪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頭。
顧晨深吸一口氣起身，徑直向門內走去。
「小林子呀，有些事情，總會有必須要去面對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