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朋友？還是棋子？
從貓狗市場出來，已經是黃昏時候了。
一下午的時間，呂淑嫻帶著顧晨遊走於各大攤位前，總共挑了四隻貓——
貓小英（英短，800元成交），貓小美（美短，1000元成交），後面兩個是兩人在中華田園貓領養站兩百塊錢領養的，胖橘（橘貓），三花（三花貓）。
顧晨包了一輛拉貨車，把買的四隻小貓和一些貓咪日用品提前運去了王宇棟家裡。
畢竟如果一句話不吭把四隻小貓運回自己家，指不定會被母上大人大卸八塊。
傍晚，兩人坐在街邊的一個麵攤前點了兩碗牛肉麵。
「今天真是謝謝小嫻姐了，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顧晨由衷的感謝。
「哪裡哪裡，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應該的。」呂淑嫻大度地擺擺手，她是真心把顧晨當朋友了。
面端上來了。顧晨斟酌許久，緩緩開口。
「小嫻姐，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你說合適。」
「啥事直接說嘛，都是朋友還這麼瞻前顧後的。」呂淑嫻理所當然道，說話時還低頭吃著面。
「嗯……就是吧，我不是要開一個貓咖嘛，雖然形式新穎，但本質上還是在售賣以咖啡為主的茶點，等開業以後……難免會跟小嫻姐開的咖啡廳有利益衝突。」
呂淑嫻聞言，動作先是一頓，隨後接著低頭吃麵。
「這個事情啊，我也考慮到了。」她抬頭拿紙擦了擦嘴。
「等你的貓咖開業了，是必然會有「搶客」等的一系列衝突，但我們都是獨立創業，小本買賣，本來就賺不到什麼錢，在一塊還能相互鼓勵，相互照應，相互宣傳，我覺得是利大於弊的。」
「不，小嫻姐。」顧晨默默搖搖頭。
「小嫻姐，你這說的是我們都沒有什麼名氣的情況下，但是你想，如果我們都出名了，或者有一方出名了呢？結果會是怎樣，兩家店會徹底陷入一個競爭的局面，只能被迫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有一家店的利益會被不斷打壓，最終破產，掃地出門。」
「小嫻姐，你剛剛也說過，我們是朋友，我不想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經歷這樣的慘狀……」
雖然顧晨知道，如果硬碰硬輸的只能是她，但他還是較為委婉的說道。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直說吧，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
呂淑嫻把面吃完了，直視著顧晨的眼睛，那雙眼睛表面清澈透亮，但卻怎麼都看不清眼睛深處藏的秘密。
對此，顧晨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想出了兩個辦法。」
「第一，就是賭我們都不會火，安於現狀，賭我們能永遠苟著共生下去。但你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顧晨說完後從懷裡掏出一張A4紙，表情陰晴不定。
「這，就是我想的最穩妥，最理想的，第二種辦法。」
呂淑嫻接過A4紙。那是一紙合同，甲方是顧晨，乙方是呂淑嫻。
沒錯，這就是顧晨一直在謀劃的，他認為最理想的方法。
合同里規定呂淑嫻提供場地成本，即交付她現有那家門店的房租，然後供顧晨開貓咖，這樣顧晨就能在自己的那家店徹底裝修完成之前提前開始營業，平日裡由呂淑嫻掌管貓咖店裡大部分事物，相應的，呂淑嫻可以掌握貓咖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講實話已經很多了，等顧晨的貓咖店火了以後呂淑嫻可能一個月就能賺之前幾個月都賺不到的錢，顧晨也能提前開始營業，抓住風口浪尖。
這在顧晨看來，從利益上來說，雙方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惜，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利益衡量。
「顧晨……」呂淑嫻看完後開口道，表情有些複雜。
「你說的最穩妥最理想的方法……就是讓我給你打工，對嗎？」
「不是打工，是合作。」顧晨糾正道。
「哦……合作……」呂淑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複雜。
「顧晨，你該不會……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每一次來跟我套近乎，每一次幫我打掃衛生，甚至那次幫我解決劉勇的麻煩……都是為了讓我簽今天這個合同吧？」
「……這是對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顧晨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顧晨，我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呂淑嫻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沉聲開口。
「我的夢想，是能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咖啡店，以後無論富也好，窮也罷，這都是我自己選的，我認。」
「但是現在，你讓我放棄我自己的店來給你打工，無論你給我多少錢，你覺得……我會接受嗎……」
呂淑嫻說著站起身，苦笑一下，眼裡滿是糾結與失落。
「顧晨，我原本以為，我們真的能成為朋友，我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個朋友……但我沒想到，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顧晨，我發現……我忽然有點看不清你了，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出於真心，多少是出於利益……」
「……顧晨，真的，你是個天生的商人。但我不確定你適不適合當朋友……」
顧晨全程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一口未動的面，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顧晨。」呂淑嫻逐漸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可能說得有些重了。
「那個……我過幾天需要回一趟老家，大概去三天的時間……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太激動了，不過真的，這太突然了……」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從老家回來，我再給你答覆，行嗎……」
「好。」顧晨簡單應了一聲，沒有太多情緒。
「你先回吧，我一會兒打個車回去。」
「我們都好好靜一靜。」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
看著呂淑嫻的紅色敞篷車緩緩遠去，顧晨抬起頭，默默嘆了口氣。
「唉！做個好人難，做個商人難，做個好商人更是難上加難！」
呂淑嫻的這種反應，他早就料到了，也早就想過解決辦法。
思索了一會兒，顧晨拿出手機，訂了一個長途的往返大巴車票。
「看來啊，最近不得不出趟遠門嘍……」
做完這些，顧晨艱難地吃完了那碗早已坨在一起的面。不禁暗自咒罵了一句。
「唉……錢難掙，*難吃啊……」（當然，我說的是坨住的面）
一下午的時間，呂淑嫻帶著顧晨遊走於各大攤位前，總共挑了四隻貓——
貓小英（英短，800元成交），貓小美（美短，1000元成交），後面兩個是兩人在中華田園貓領養站兩百塊錢領養的，胖橘（橘貓），三花（三花貓）。
顧晨包了一輛拉貨車，把買的四隻小貓和一些貓咪日用品提前運去了王宇棟家裡。
畢竟如果一句話不吭把四隻小貓運回自己家，指不定會被母上大人大卸八塊。
傍晚，兩人坐在街邊的一個麵攤前點了兩碗牛肉麵。
「今天真是謝謝小嫻姐了，幫了我這麼大一個忙。」顧晨由衷的感謝。
「哪裡哪裡，朋友之間互相幫助，應該的應該的。」呂淑嫻大度地擺擺手，她是真心把顧晨當朋友了。
面端上來了。顧晨斟酌許久，緩緩開口。
「小嫻姐，其實我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件事，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你說合適。」
「啥事直接說嘛，都是朋友還這麼瞻前顧後的。」呂淑嫻理所當然道，說話時還低頭吃著面。
「嗯……就是吧，我不是要開一個貓咖嘛，雖然形式新穎，但本質上還是在售賣以咖啡為主的茶點，等開業以後……難免會跟小嫻姐開的咖啡廳有利益衝突。」
呂淑嫻聞言，動作先是一頓，隨後接著低頭吃麵。
「這個事情啊，我也考慮到了。」她抬頭拿紙擦了擦嘴。
「等你的貓咖開業了，是必然會有「搶客」等的一系列衝突，但我們都是獨立創業，小本買賣，本來就賺不到什麼錢，在一塊還能相互鼓勵，相互照應，相互宣傳，我覺得是利大於弊的。」
「不，小嫻姐。」顧晨默默搖搖頭。
「小嫻姐，你這說的是我們都沒有什麼名氣的情況下，但是你想，如果我們都出名了，或者有一方出名了呢？結果會是怎樣，兩家店會徹底陷入一個競爭的局面，只能被迫拼個你死我活。到時候有一家店的利益會被不斷打壓，最終破產，掃地出門。」
「小嫻姐，你剛剛也說過，我們是朋友，我不想我們其中任何一個人經歷這樣的慘狀……」
雖然顧晨知道，如果硬碰硬輸的只能是她，但他還是較為委婉的說道。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直說吧，沒必要這麼拐彎抹角。」
呂淑嫻把面吃完了，直視著顧晨的眼睛，那雙眼睛表面清澈透亮，但卻怎麼都看不清眼睛深處藏的秘密。
對此，顧晨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我想了很久，想出了兩個辦法。」
「第一，就是賭我們都不會火，安於現狀，賭我們能永遠苟著共生下去。但你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
顧晨說完後從懷裡掏出一張A4紙，表情陰晴不定。
「這，就是我想的最穩妥，最理想的，第二種辦法。」
呂淑嫻接過A4紙。那是一紙合同，甲方是顧晨，乙方是呂淑嫻。
沒錯，這就是顧晨一直在謀劃的，他認為最理想的方法。
合同里規定呂淑嫻提供場地成本，即交付她現有那家門店的房租，然後供顧晨開貓咖，這樣顧晨就能在自己的那家店徹底裝修完成之前提前開始營業，平日裡由呂淑嫻掌管貓咖店裡大部分事物，相應的，呂淑嫻可以掌握貓咖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這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講實話已經很多了，等顧晨的貓咖店火了以後呂淑嫻可能一個月就能賺之前幾個月都賺不到的錢，顧晨也能提前開始營業，抓住風口浪尖。
這在顧晨看來，從利益上來說，雙方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惜，不是所有事情都能用利益衡量。
「顧晨……」呂淑嫻看完後開口道，表情有些複雜。
「你說的最穩妥最理想的方法……就是讓我給你打工，對嗎？」
「不是打工，是合作。」顧晨糾正道。
「哦……合作……」呂淑嫻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複雜。
「顧晨，你該不會……從我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你每一次來跟我套近乎，每一次幫我打掃衛生，甚至那次幫我解決劉勇的麻煩……都是為了讓我簽今天這個合同吧？」
「……這是對我能想到最好的解決辦法。」顧晨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顧晨，我記得我們剛見面的時候我就給你說過。」呂淑嫻眼底閃過一絲失望，沉聲開口。
「我的夢想，是能擁有一家屬於自己的咖啡店，以後無論富也好，窮也罷，這都是我自己選的，我認。」
「但是現在，你讓我放棄我自己的店來給你打工，無論你給我多少錢，你覺得……我會接受嗎……」
呂淑嫻說著站起身，苦笑一下，眼裡滿是糾結與失落。
「顧晨，我原本以為，我們真的能成為朋友，我在這座城市的第一個朋友……但我沒想到，你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利益……」
「顧晨，我發現……我忽然有點看不清你了，我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有多少是出於真心，多少是出於利益……」
「……顧晨，真的，你是個天生的商人。但我不確定你適不適合當朋友……」
顧晨全程沒有說話。他低頭看著自己面前那碗一口未動的面，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顧晨。」呂淑嫻逐漸冷靜下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可能說得有些重了。
「那個……我過幾天需要回一趟老家，大概去三天的時間……不好意思，剛剛是我太激動了，不過真的，這太突然了……」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從老家回來，我再給你答覆，行嗎……」
「好。」顧晨簡單應了一聲，沒有太多情緒。
「你先回吧，我一會兒打個車回去。」
「我們都好好靜一靜。」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
看著呂淑嫻的紅色敞篷車緩緩遠去，顧晨抬起頭，默默嘆了口氣。
「唉！做個好人難，做個商人難，做個好商人更是難上加難！」
呂淑嫻的這種反應，他早就料到了，也早就想過解決辦法。
思索了一會兒，顧晨拿出手機，訂了一個長途的往返大巴車票。
「看來啊，最近不得不出趟遠門嘍……」
做完這些，顧晨艱難地吃完了那碗早已坨在一起的面。不禁暗自咒罵了一句。
「唉……錢難掙，*難吃啊……」（當然，我說的是坨住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