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三路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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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夢璃點了點頭,把這個結論寫在紙上。

  然後用硃筆圈了一個大圈,把所有東西都包進去。

  「所以韓通偷走的那七頁手稿不是陣圖,是反向陣圖。」

  「國師一直在找的不是九曜封天陣原本,是鮮于衍寫的反向運轉方案。」

  「鮮于衍在千山礦脈底下待了二十年,不光是在鎮壓主核。」

  「還在研究怎麼解開封印。」

  「他把自己研究出來的反向運轉方案寫在了最後七頁手稿里。」

  「臨死前托人帶出去給了匈奴國師。」

  鮮于胥的聲音很平靜的重複道:「他不是叛徒。」

  葉雲洲點頭道:

  「他不是,他是在留後路,如果有一天九曜封天陣出了問題。」

  「需要有人知道怎麼反向運轉它來補救。」

  「他把這份後路交到了國師手裡。」

  「但他不知道國師要的根本不是補救。」

  窗外的天已經全亮了。

  府里的公雞在後院叫了兩聲,廚房那邊飄過來一股炊煙。

  阿尤娜已經在燒早上的茶水。

  葉雲洲把柳夢璃畫的紙疊好揣進懷裡。

  「蔥嶺那邊必須去。」

  「盧平一個人在那裡找裂開的主核,沒有任何消息傳回來。」

  「如果那股從千山礦脈退走的力量,真的是往蔥嶺方向去的。」

  「盧平可能已經跟它撞上了。」

  「分兵三路,一路去蔥嶺,另一路去接應韓通,還有一路留守千山礦脈加固封印。」」

  鐵棠從門框上直起身,把隕鋼刀往腰間一別,道:「我去接應韓通。」

  雲蘅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道:「我跟你一起去。」

  「韓通在匈奴草原上被追,草原上沒有遮擋,他的行蹤藏不住。」

  「但如果有霧就不一樣了,雲隱族的霧隱術,可以讓方圓十里的草原全部起霧。」

  「霧裡追人,追的人比跑的人更怕。」

  鐵棠贊同道:

  「她起霧,我接人,匈奴國師的騎兵在霧裡看不清方向。」

  「但我的刀不用看方向,聽聲音就夠了。」

  葉雲洲看著她們兩個。

  鐵棠和雲蘅平時拌嘴拌得比誰都多。

  但每次到了動手的時候,她倆的配合卻比誰都默契。

  東海的催陣鼓是鐵棠拆的,迷蹤霧是雲蘅布的。

  兩個人在祁山主的九宮變陣里,一個開路一個斷後。

  葉雲洲想了想同意道:

  「行,鐵棠和雲蘅去接應韓通,從北線走,順著孔雀河北支流往匈奴方向去。」

  「不管接沒接到人,十五天之內必須傳消息回來。」

  葉雲洲轉向鮮于胥道:

  「千山礦脈的第二道隔斷最多撐三天,第三道隔斷大概也是三天。」

  「鮮于先生,你留在千山礦脈加固封印,柳夢璃跟你一起。」

  「她的陣法推演,可以幫你把封印的靈力供給結構,重新調整一下,儘量多撐幾天。」

  柳夢璃點了點頭,已經在翻鮮于衍手稿里,關於星象殺陣的篇章。

  「第二道和第三道隔斷之間,有靈力通道的備用線路。」

  「鮮于衍在手稿里標註過這條備用線路,但當時沒有時間布置。」

  「如果我們能在第三道隔斷被突破之前,把備用線路打通。」

  「封印的靈力供給可以再延長十天。」

  葉雲洲點頭道:

  「十天夠了。」

  「十天之內我從蔥嶺回來,到時候九曜封天陣需要的九個聖女全部到位。」

  「處木昆、慶國、鐵勒、雲隱、泣露、石鐘、鹽漠、吐谷渾、疏勒。」

  「加上大宛的汗血姬,一共十族。」

  「十個聖女同時注靈,多出來的一個可以做靈力緩衝,防止陣法反噬。」

  慕容嫣忽然開口道:「烏珠呢。」

  她站在桌邊,已經把耳朵後面的毛筆拿下來攥在手裡。

  「你剛才說國師用烏珠的血煞之體來壓制碎片。」

  「說明她也是九個聖女之一。」

  「但她是國師的人,至少現在還是。」

  「如果國師要用反向陣法打開封印,他也會需要九個聖女同時注靈。」

  「烏珠在他手裡,他有一個人,我們缺一個。」

  書房裡安靜了幾息。

  阿尤娜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道:「烏珠不是國師的人。」

  她端著一個茶盤站在門口,茶盤上擱著兩杯磚茶,熱氣還在往上升。

  「她是匈奴可汗的親侄女,她的母親是處木昆部的,跟我阿爸認識。」

  「國師是國師,可汗是可汗,匈奴王庭里不是只有國師一個人說了算。」

  「烏珠的騎兵駐紮在國師駐地以北,面和心不和。」

  「她不會替國師賣命。」

  葉雲洲問:「你能聯繫到她?」

  阿尤娜把茶盤放在桌上,從脖子上摘下靈犀玉佩,道:

  「古蘭那邊跟烏珠有聯繫。」

  「我可以通知古蘭,讓古蘭聯繫她。」

  葉雲洲說道:「給她傳個消息。」

  「告訴她韓通在國師手裡,七頁手稿寫的是九曜封天陣的反向運轉方案。」

  「國師要的不是封印赤星髓,是把封印打開。」

  「她如果不信,讓她自己去看韓通偷走的那幾頁手稿。」

  「韓通偷東西的手法很糙,一定會留下痕跡。」

  「她只要順著痕跡查,就能查到真相。」

  阿尤娜點了點頭,把玉佩攥在手心裡開始傳訊。

  當天傍晚,出發的準備已經做完了。

  去蔥嶺的人選定了葉雲洲、阿依古麗、滄月、石音和鹽姑。

  阿依古麗的天音琴,可以跟裂開的主核共振。

  滄月的泣露珠,可以在蔥嶺那種靈力紊亂的地方,做聲波導航。

  石音的地聽術,能穿透冰層,定位主核的具體位置。

  鹽姑的靈鹽配方,可以在裂開的主核周圍,布設臨時封印。

  再加上趙鐵和古蘭帶的格桑營老兵。

  隊伍人數不多,但每一個人都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鐵棠和雲蘅已經出發了。

  鐵棠走的時候把備用刀掛在馬鞍左邊。

  雲蘅的竹簫用皮套套好掛在馬鞍右邊。

  兩個人的馬並排出了北城門,雲蘅在城門口吹了一聲簫。

  簫聲還沒落下,城牆上的旗杆就已經被一層薄霧裹住了。

  葉雲洲站在八皇子府門口看著她們走遠。

  然後轉頭跟阿尤娜交代最後一件事。

  「明天四哥從大唐回來,我趕不上接他了,你替我去。」

  「告訴他朝堂上的事先不要管。」

  「先看看國師這十三年來在慶國邊境布的線。」

  「慕容嫣那邊有全套帳目,他看一眼就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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