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高秘書救場
李明德的想法也跟馬寶國大差不差，覺得是廠長隨意安排進廠的一個人。
他責怪似地對周啟明說：「這位小同志啊，咱們廠長好心安排你進廠，你就應該守規矩，馬科長的安排的確是合理的，想成為正式工，得讓廠里慢慢考察啊。」
周啟明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昨天答應的我進廠是正式工，那我永遠都是正式工，麻煩幫我辦入職手續。」
「你……」李明德對油鹽不進的周啟明也沒辦法了。
他沒見過這麼軸的新人。
旁邊的馬寶國表明生氣，心裡卻是得意的不行。
「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吧，咱們別跟他廢話，我現在去讓保衛科的人給他攆走！」
他說完急不可耐地就要去叫人。
周啟明倒是不急，反正他今天待在這，不見到趙鐵峰他是不可能走的。
本來這件事可以打電話給林斌，但他不想麻煩人家。
有些事情自己能處理，不然白活一世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然保衛科的人來了要被人看笑話的。」李明德勸周啟明。
周啟明無所謂地笑笑，老神在在地坐到會客用的沙發上。
「我為什麼走，我來上班的，是光榮的工人階級。怎麼著，你們還想阻止工人幹活啊？這思想有問題啊二位。」
短短几句話，給兩個人扣了兩頂大帽子。
李明德表情大變，對馬寶國說：「馬科長，去把保安找來，這人太無賴了。」
馬寶國迫不及待地去找人，不一會兒保衛科的幾位保安過來了。
他們圍著周啟明，有一種勢必要把人帶走的氣勢。
「這位同志，你是想讓我們抬著你走，還是請你走啊？」保安隊長黑著臉問道。
原本以為周啟明會粗暴反抗一下，誰知道他突然變臉了。
「幾位大哥，我今天是農村來報到的，並不是鬧事，馬科長嫌棄我農村人，一直不給我辦理正式入職，我這才來談個說法。你們看，我就是在這坐著等人都不行嗎？」
周啟明說話的時候，特意扮出一種老實憨厚的表情。
保衛科的人見他這樣示弱，瞬間也不好趕他走了。
他們好歹也是有編制的人，對一個沒惹事的新人動粗，還真有些下不了手。
「馬科長要不等廠長回來再趕人吧。」一位保安對馬寶國說。
馬寶國立馬急眼了，「他就是個潑皮無賴，你們現在是打算不遵守廠的規章制度測？」
幾位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犯了難。
「這位同志真不是我們想下手趕你，你還是走吧。」
周啟明端坐起身子，一點表情都沒變。
他就不信今天趙鐵峰不回來上班。
果然，在雙方僵持了幾分鐘後，有兩個人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正式趙鐵峰和高育良。
高育良是被林斌派來看看周啟明情況的，生怕他在廠里不適應，或者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
趙鐵峰沒想到辦公室里這麼多人，他直接問李明德：「怎麼回事，當我辦公室菜市場呢？這麼多人。」
李明德尷尬地說：「這位小同志說你昨天給他安排了廠里的正式編工作，可馬科長覺得這位新人才剛來就是正式工，也沒走招聘流程，所以讓他先當臨時工，可這位小同志好像不太樂意，非要找你討個說法。」
趙鐵峰眼睛眯了一下，目光移到周啟明身上。
沒想到老同學塞進來的人，脾氣還挺硬的，一點啞巴虧都不吃。
不過他恰恰還有些欣賞這樣會為自己爭取利益的年輕人。
「趙廠長，還是拜託你好好安排一下周啟明同志的工作，正好今晚上書記想找你聊聊新礦坑的事，到時候他肯定會問小周有沒有麻煩你，表現怎麼樣。」高育良笑著說。
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周啟明是林書記很關心的人。
糊弄周啟明的工作就等於糊弄書記，廠里想要好的新礦坑就好好掂量一下。
反正華林市的重工廠不僅只有一家，大大小小有十多個縣城都屬於華林管轄。
華林市跟其他市比，自然下屬的縣城也會相互競爭。
果然趙鐵峰心裡一驚，他沒料到林斌這麼關心這個叫周啟明的。
昨天林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想著周啟明跟老同學非親非故的，就隨便安排了一下。
雖然馬寶國這件事做的有些自以為是，可換作平常，他也會同意讓周啟明先當個臨時工。
畢竟鋼鐵廠是重點大廠，哪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不然也不會讓周啟明先去行政科混日子了。
趙鐵峰思考了幾秒，對著周啟明親切地說：「小周啊估計他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是我的問題，等會就讓馬科長帶你辦正式員工的手續。」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馬寶國。
「馬科長你覺得呢？我親自安排可以不？」
馬寶國嚇得一哆嗦，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說趙鐵峰有問題啊！
「沒問題沒問題。這件事是我小題大做了，我下去一定好好給小周同志辦入職手續。」
周啟明看他點頭哈腰的樣子，假裝遺憾地說：「你不是說我沒文化，農村來的，讓我滾蛋嗎，馬科長其實我還是挺欣賞你剛才威武的樣子的。」
高育良一聽，忍不住開始護短了。
周啟明救了書記，但同時也救了他。
一個小小的科長這麼欺負他帶來的人，跟欺負他有什麼區別。
「趙廠長這就是你們行政科的文化啊，對新來的同事還搞特殊對待呢！」他不滿地說道。
趙鐵峰打起圓場：「馬科長也是太心急了，高秘書見諒，馬科長你站著幹嘛，還不帶小周去入職！」
馬寶國這時還看不出來什麼，就真的白在廠里混這麼多年了。
他點點頭，帶著周啟明下去入職。
一旁的李明德也感覺出事情不太對勁，這位高秘書到底是哪來的，總覺得廠長隱隱有些討好他。
他想到這，也跟著馬寶國他們走出辦公室。
門外的看熱鬧的工人早在廠長出現的時候就散開了，現在外面沒什麼人了。
馬國寶低聲問李明德：「這周啟明到底誰帶來的，跟廠長什麼關係？」
李明德嘆了口氣：「估計關係戶來頭不小，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現在可以確定了，周啟明對廠長來說是個挺重要的人，你還是給他安排正式員工吧。」
馬寶國表明雖然答應了，心裡卻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他姐夫是鋼鐵廠的副廠長，這幾年一直跟趙鐵峰有競爭的關係。
自己是忌憚趙鐵峰，可還真不害怕一個剛來的愣頭青。
他今天讓自己在辦公室丟了那麼大的臉，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大家走著瞧！
他責怪似地對周啟明說：「這位小同志啊，咱們廠長好心安排你進廠，你就應該守規矩，馬科長的安排的確是合理的，想成為正式工，得讓廠里慢慢考察啊。」
周啟明像是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堅持自己的想法。
「昨天答應的我進廠是正式工，那我永遠都是正式工，麻煩幫我辦入職手續。」
「你……」李明德對油鹽不進的周啟明也沒辦法了。
他沒見過這麼軸的新人。
旁邊的馬寶國表明生氣，心裡卻是得意的不行。
「我就說這小子有問題吧，咱們別跟他廢話，我現在去讓保衛科的人給他攆走！」
他說完急不可耐地就要去叫人。
周啟明倒是不急，反正他今天待在這，不見到趙鐵峰他是不可能走的。
本來這件事可以打電話給林斌，但他不想麻煩人家。
有些事情自己能處理，不然白活一世了。
「要不你先回去吧，不然保衛科的人來了要被人看笑話的。」李明德勸周啟明。
周啟明無所謂地笑笑，老神在在地坐到會客用的沙發上。
「我為什麼走，我來上班的，是光榮的工人階級。怎麼著，你們還想阻止工人幹活啊？這思想有問題啊二位。」
短短几句話，給兩個人扣了兩頂大帽子。
李明德表情大變，對馬寶國說：「馬科長，去把保安找來，這人太無賴了。」
馬寶國迫不及待地去找人，不一會兒保衛科的幾位保安過來了。
他們圍著周啟明，有一種勢必要把人帶走的氣勢。
「這位同志，你是想讓我們抬著你走，還是請你走啊？」保安隊長黑著臉問道。
原本以為周啟明會粗暴反抗一下，誰知道他突然變臉了。
「幾位大哥，我今天是農村來報到的，並不是鬧事，馬科長嫌棄我農村人，一直不給我辦理正式入職，我這才來談個說法。你們看，我就是在這坐著等人都不行嗎？」
周啟明說話的時候，特意扮出一種老實憨厚的表情。
保衛科的人見他這樣示弱，瞬間也不好趕他走了。
他們好歹也是有編制的人，對一個沒惹事的新人動粗，還真有些下不了手。
「馬科長要不等廠長回來再趕人吧。」一位保安對馬寶國說。
馬寶國立馬急眼了，「他就是個潑皮無賴，你們現在是打算不遵守廠的規章制度測？」
幾位保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頓時犯了難。
「這位同志真不是我們想下手趕你，你還是走吧。」
周啟明端坐起身子，一點表情都沒變。
他就不信今天趙鐵峰不回來上班。
果然，在雙方僵持了幾分鐘後，有兩個人走進了廠長辦公室。
正式趙鐵峰和高育良。
高育良是被林斌派來看看周啟明情況的，生怕他在廠里不適應，或者是有什麼需要的地方。
趙鐵峰沒想到辦公室里這麼多人，他直接問李明德：「怎麼回事，當我辦公室菜市場呢？這麼多人。」
李明德尷尬地說：「這位小同志說你昨天給他安排了廠里的正式編工作，可馬科長覺得這位新人才剛來就是正式工，也沒走招聘流程，所以讓他先當臨時工，可這位小同志好像不太樂意，非要找你討個說法。」
趙鐵峰眼睛眯了一下，目光移到周啟明身上。
沒想到老同學塞進來的人，脾氣還挺硬的，一點啞巴虧都不吃。
不過他恰恰還有些欣賞這樣會為自己爭取利益的年輕人。
「趙廠長，還是拜託你好好安排一下周啟明同志的工作，正好今晚上書記想找你聊聊新礦坑的事，到時候他肯定會問小周有沒有麻煩你，表現怎麼樣。」高育良笑著說。
但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周啟明是林書記很關心的人。
糊弄周啟明的工作就等於糊弄書記，廠里想要好的新礦坑就好好掂量一下。
反正華林市的重工廠不僅只有一家，大大小小有十多個縣城都屬於華林管轄。
華林市跟其他市比，自然下屬的縣城也會相互競爭。
果然趙鐵峰心裡一驚，他沒料到林斌這麼關心這個叫周啟明的。
昨天林斌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想著周啟明跟老同學非親非故的，就隨便安排了一下。
雖然馬寶國這件事做的有些自以為是，可換作平常，他也會同意讓周啟明先當個臨時工。
畢竟鋼鐵廠是重點大廠，哪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來的。
不然也不會讓周啟明先去行政科混日子了。
趙鐵峰思考了幾秒，對著周啟明親切地說：「小周啊估計他們誤會我的意思了，是我的問題，等會就讓馬科長帶你辦正式員工的手續。」
說完，他把目光轉向馬寶國。
「馬科長你覺得呢？我親自安排可以不？」
馬寶國嚇得一哆嗦，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會說趙鐵峰有問題啊！
「沒問題沒問題。這件事是我小題大做了，我下去一定好好給小周同志辦入職手續。」
周啟明看他點頭哈腰的樣子，假裝遺憾地說：「你不是說我沒文化，農村來的，讓我滾蛋嗎，馬科長其實我還是挺欣賞你剛才威武的樣子的。」
高育良一聽，忍不住開始護短了。
周啟明救了書記，但同時也救了他。
一個小小的科長這麼欺負他帶來的人，跟欺負他有什麼區別。
「趙廠長這就是你們行政科的文化啊，對新來的同事還搞特殊對待呢！」他不滿地說道。
趙鐵峰打起圓場：「馬科長也是太心急了，高秘書見諒，馬科長你站著幹嘛，還不帶小周去入職！」
馬寶國這時還看不出來什麼，就真的白在廠里混這麼多年了。
他點點頭，帶著周啟明下去入職。
一旁的李明德也感覺出事情不太對勁，這位高秘書到底是哪來的，總覺得廠長隱隱有些討好他。
他想到這，也跟著馬寶國他們走出辦公室。
門外的看熱鬧的工人早在廠長出現的時候就散開了，現在外面沒什麼人了。
馬國寶低聲問李明德：「這周啟明到底誰帶來的，跟廠長什麼關係？」
李明德嘆了口氣：「估計關係戶來頭不小，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反正現在可以確定了，周啟明對廠長來說是個挺重要的人，你還是給他安排正式員工吧。」
馬寶國表明雖然答應了，心裡卻還是咽不下那口氣。
他姐夫是鋼鐵廠的副廠長，這幾年一直跟趙鐵峰有競爭的關係。
自己是忌憚趙鐵峰，可還真不害怕一個剛來的愣頭青。
他今天讓自己在辦公室丟了那麼大的臉，這事可不會就這麼算了。
大家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