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鋼鐵廠真正的毒瘤
郝建聽到周啟明的話，猛地站起來，大受感動地要去抱周啟明，結果被他一把推開。
「明哥還是你最相信我啊這個世界上！」
「臭小子別娘們唧唧的，你哥我的身子只有美女能碰。」
趙媛媛整張俏臉都是懵的狀態，她完全不懂兩個理工男在那聊什麼。
可是看他們聊的眉飛色舞的，趙媛媛也跟著笑起來。
陽光很懂事地闖進屋裡，照在三張年輕的面龐上，顯得他們神采奕奕。
而馬寶國那邊，此刻他已經提前沉浸在勝利的海洋里了。
每天就是翹著二郎腿，指揮張磊幫他整理數據。
「張磊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數據，怎麼一個方案也沒有？」馬寶國一邊問一邊喝了口茶，又把茶葉吐掉。
張磊本來就不想管這個事，只想著打馬虎眼糊弄馬寶國。
不過他也做了準備，就是防止馬寶國問起來自己一問三不知。
「馬科長，我的想法就是加強管理，定期盤點，再增加幾個人手。」
其實張磊說的這些建議也不是空穴來風，很多工廠都是這麼幹的，沒有像周啟明那樣先進的倉儲理念。
馬寶國就是初中畢業的，他哪懂什麼倉儲方面的知識，聽張磊這麼說，便點點頭。
「小張啊，你把這些整理成完整的方案給我，只要我贏了，這次就提拔你當副科長。」
換作以往的張磊，可能立馬就背叛周啟明了。
但他現在知道，如果背叛了周啟明那個王八蛋，算是徹底結束職業生涯了。
因為啥，因為那王八蛋就不會輸。
「行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讓馬科長失望。」張磊假意笑笑。
兩人說完，張磊就去寫方案了。
他抄了去年的方案，換了幾個詞，改了改日期，湊出一份「新方案」。
反正去年的方案跟他想的也大差不差。
馬寶國對下屬認真幫自己幹活的樣子很滿意，他拍了拍張磊的肩膀。
「不錯，到底是大學生，寫東西就是快。」
張磊賠著笑，心裡卻在想。
笑吧笑吧不是罪，等方案出結果那天你就叫不動了。
幾天後，張磊把做好的東西送給周啟明過目。
「明哥，這是馬寶國讓我寫方案？你看讓你們輸的風險大不大，大的話我再改改。」
周啟明翻了翻那沓紙，嗤笑道：「你寫的跟坨什麼一樣，還想贏我？」
張磊：「……」
好了好了，他知道自己菜，但是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麼。
周啟明把紙還給他。
「你這幾天不用來找我了，咱們就等著時間到讓馬寶國那老東西退下來吧。」
張磊點點頭，乖乖地走人了。
周啟明笑了。
「所以你看，他的數據是從假台帳上抄來的，我的是從地上腳印、物料灰塵、工人嘴裡問出來的。你說，到時候評審會上，誰的數據更真？」
張磊的眼睛慢慢亮了。
「明哥，你是說……你們根本不用作假，因為你們的數據比他們的還真？」
周啟明沒回答，只是把門打開了。
「回去睡吧。別讓馬寶國發現你來過我這兒。」
張磊點點頭，轉身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趙媛媛在倉庫蹲了幾周，每天穿著工裝灰頭土臉的，看不到以前的一點精緻。
但她眼睛越來越亮，走路帶風，說話有底氣了。
辦公室里，郝建算完最後一筆帳，把算盤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明哥，算完了。A類物料二十三種，占出庫總量的百分之七十一，積壓物料價值一萬三千八，領料平均等待時間二十三分鐘。」
周啟明把那些數據一張一張鋪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了三個詞。
ABC分類。
先進先出。
定額管理。
他把紙遞給趙媛媛。
「明天開始，寫方案，第一條寫問題在哪，用郝建的數據說話，第二條寫怎麼解決，用這三個辦法，第三條寫一年能省多少錢，楊科長會幫你算。」
趙媛媛接過紙，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激動。
她蹲了幾周的倉庫，被人罵了無數句「廠長千金走過場」，被人像賊一樣盯了這麼長時間。
那吳忠祥甚至換了三次貨架位置。
但那些苦，那些白眼，那些站到腿腫的日子，全都變成了紙上的數字。
她看著那三個詞，抬起頭，問周啟明。
「你能不能教我寫？」
周啟明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她旁邊。
「第一段，你這樣寫……」
「倉庫的問題，不是工人不努力，不是設備太落後，是管理方法出了問題。」
趙媛媛握著鋼筆，一筆一划地寫下來。
「然後呢？」她抬頭問。
「然後寫數據。」周啟明把郝建算好的那幾張表推過去。
趙媛媛照著寫，寫完又抬頭。
郝建趴在旁邊，聽著周啟明一句一句地教，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從來沒想過，那些工人隨口抱怨的話，會被周啟明串成這麼一條一條扎心的證據。
趙媛媛寫滿了一頁紙，停下來甩了甩手腕。
「周啟明，你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整篇方案？」
周啟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不是我想好的，是你蹲出來的。我只是把你的話翻譯成了領導能聽懂的東西。」
趙媛媛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寫到半夜，周啟明站起來，把燈關了。
「今天到這兒。明天繼續。」
趙媛媛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周啟明還坐在黑暗中，好像在思考事情。
她輕聲問了一句：「你怎麼還不回去？」
周啟明說：「我再坐一會兒。你先走。」
趙媛媛走了。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周啟明坐在黑暗裡，點了根煙。
他在想一件事。
孫玉邦不會讓趙媛媛順順利利地把方案交上去的。
這老狐狸會出什麼招，說實在的他現在也沒底。
像馬寶國那樣小動作多的人不難對付，最難對付的是孫玉邦這樣狠辣的人。
這事過了，孫玉邦還會接著找下一件事。
唯一的辦法就是紮根在鋼鐵廠的這顆毒瘤徹底拔了。
周啟明把煙掐滅，做了個決定，他一定要拔了這顆毒瘤。
「明哥還是你最相信我啊這個世界上！」
「臭小子別娘們唧唧的，你哥我的身子只有美女能碰。」
趙媛媛整張俏臉都是懵的狀態，她完全不懂兩個理工男在那聊什麼。
可是看他們聊的眉飛色舞的，趙媛媛也跟著笑起來。
陽光很懂事地闖進屋裡，照在三張年輕的面龐上，顯得他們神采奕奕。
而馬寶國那邊，此刻他已經提前沉浸在勝利的海洋里了。
每天就是翹著二郎腿，指揮張磊幫他整理數據。
「張磊你做了這麼長時間的數據，怎麼一個方案也沒有？」馬寶國一邊問一邊喝了口茶，又把茶葉吐掉。
張磊本來就不想管這個事，只想著打馬虎眼糊弄馬寶國。
不過他也做了準備，就是防止馬寶國問起來自己一問三不知。
「馬科長，我的想法就是加強管理，定期盤點，再增加幾個人手。」
其實張磊說的這些建議也不是空穴來風，很多工廠都是這麼幹的，沒有像周啟明那樣先進的倉儲理念。
馬寶國就是初中畢業的，他哪懂什麼倉儲方面的知識，聽張磊這麼說，便點點頭。
「小張啊，你把這些整理成完整的方案給我，只要我贏了，這次就提拔你當副科長。」
換作以往的張磊，可能立馬就背叛周啟明了。
但他現在知道，如果背叛了周啟明那個王八蛋，算是徹底結束職業生涯了。
因為啥，因為那王八蛋就不會輸。
「行我一定好好表現不讓馬科長失望。」張磊假意笑笑。
兩人說完，張磊就去寫方案了。
他抄了去年的方案，換了幾個詞，改了改日期，湊出一份「新方案」。
反正去年的方案跟他想的也大差不差。
馬寶國對下屬認真幫自己幹活的樣子很滿意，他拍了拍張磊的肩膀。
「不錯，到底是大學生，寫東西就是快。」
張磊賠著笑，心裡卻在想。
笑吧笑吧不是罪，等方案出結果那天你就叫不動了。
幾天後，張磊把做好的東西送給周啟明過目。
「明哥，這是馬寶國讓我寫方案？你看讓你們輸的風險大不大，大的話我再改改。」
周啟明翻了翻那沓紙，嗤笑道：「你寫的跟坨什麼一樣，還想贏我？」
張磊：「……」
好了好了，他知道自己菜，但是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麼。
周啟明把紙還給他。
「你這幾天不用來找我了，咱們就等著時間到讓馬寶國那老東西退下來吧。」
張磊點點頭，乖乖地走人了。
周啟明笑了。
「所以你看，他的數據是從假台帳上抄來的，我的是從地上腳印、物料灰塵、工人嘴裡問出來的。你說，到時候評審會上，誰的數據更真？」
張磊的眼睛慢慢亮了。
「明哥，你是說……你們根本不用作假，因為你們的數據比他們的還真？」
周啟明沒回答，只是把門打開了。
「回去睡吧。別讓馬寶國發現你來過我這兒。」
張磊點點頭，轉身走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
趙媛媛在倉庫蹲了幾周，每天穿著工裝灰頭土臉的，看不到以前的一點精緻。
但她眼睛越來越亮，走路帶風，說話有底氣了。
辦公室里，郝建算完最後一筆帳，把算盤往桌上一放，長出一口氣。
「明哥，算完了。A類物料二十三種，占出庫總量的百分之七十一，積壓物料價值一萬三千八，領料平均等待時間二十三分鐘。」
周啟明把那些數據一張一張鋪在桌上，看了很久。
然後他拿起筆，在白紙上寫了三個詞。
ABC分類。
先進先出。
定額管理。
他把紙遞給趙媛媛。
「明天開始，寫方案，第一條寫問題在哪，用郝建的數據說話，第二條寫怎麼解決，用這三個辦法，第三條寫一年能省多少錢，楊科長會幫你算。」
趙媛媛接過紙，手在發抖。
不是怕，是激動。
她蹲了幾周的倉庫，被人罵了無數句「廠長千金走過場」，被人像賊一樣盯了這麼長時間。
那吳忠祥甚至換了三次貨架位置。
但那些苦，那些白眼，那些站到腿腫的日子，全都變成了紙上的數字。
她看著那三個詞，抬起頭，問周啟明。
「你能不能教我寫？」
周啟明拉過一把椅子，坐到她旁邊。
「第一段，你這樣寫……」
「倉庫的問題，不是工人不努力，不是設備太落後，是管理方法出了問題。」
趙媛媛握著鋼筆，一筆一划地寫下來。
「然後呢？」她抬頭問。
「然後寫數據。」周啟明把郝建算好的那幾張表推過去。
趙媛媛照著寫，寫完又抬頭。
郝建趴在旁邊，聽著周啟明一句一句地教，心裡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從來沒想過，那些工人隨口抱怨的話，會被周啟明串成這麼一條一條扎心的證據。
趙媛媛寫滿了一頁紙，停下來甩了甩手腕。
「周啟明，你說這些的時候，腦子裡是不是已經想好了整篇方案？」
周啟明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說了一句。
「不是我想好的，是你蹲出來的。我只是把你的話翻譯成了領導能聽懂的東西。」
趙媛媛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寫。
寫到半夜，周啟明站起來，把燈關了。
「今天到這兒。明天繼續。」
趙媛媛收拾好東西，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周啟明還坐在黑暗中，好像在思考事情。
她輕聲問了一句：「你怎麼還不回去？」
周啟明說：「我再坐一會兒。你先走。」
趙媛媛走了。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她一個人的腳步聲。
周啟明坐在黑暗裡，點了根煙。
他在想一件事。
孫玉邦不會讓趙媛媛順順利利地把方案交上去的。
這老狐狸會出什麼招，說實在的他現在也沒底。
像馬寶國那樣小動作多的人不難對付，最難對付的是孫玉邦這樣狠辣的人。
這事過了，孫玉邦還會接著找下一件事。
唯一的辦法就是紮根在鋼鐵廠的這顆毒瘤徹底拔了。
周啟明把煙掐滅，做了個決定，他一定要拔了這顆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