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案競爭
時間很快來到評選方案的那一天，廠里的領導把時間安排在下午的會議。
馬寶國對張磊做好的方案自信無比，因為他相信趙媛媛自己記錄的數據。
肯定比不上倉庫主任吳忠祥他們記錄的準備。
十多個人倉庫管理員，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黃毛丫頭？
他剛來到辦公室，就讓張磊跟其他人把周啟明那個小團體的辦公用品扔到走廊上。
「馬科長這樣不太好吧……」張磊有些為難地說。
「哪裡不好，今天我必贏他們，只要我贏了，我一件事就是把這三個廢物調走，所以提前把他們東西收走有什麼不對的？」馬寶國十分解氣地說。
這段時間真是憋死他了，就等著今天呢。
張磊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上次光屁股跑操場的事還沒讓這老東西吃到教訓。
周啟明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可能讓趙媛媛跟他競選。
真是蠢人各有各的報應。
張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接著說：「咱們的方案也不一定是最好的，科長你還是悠著點。」
馬寶國嗤笑一聲：「就算我的方案比不過他們，我也不可能輸，廠里那群領導大部分都是我姐夫的人，他們只會把票投給我，周啟明想靠這個辦法對付我就是給我做嫁衣。」
張磊聽得目瞪口呆。
「馬科長你也太陰險了吧！」
馬寶國眼睛眯了眯，「你說什麼！我陰險？」
「啊？不是……呵呵我亂說的……」張磊急忙糊弄過去，然後找了個藉口溜了。
想趕緊去找周啟明通風報信。
等他走到廠里大門的位置時，周啟明正好騎著摩托來到。
「哎呦明哥出大事了！！」張磊急得滿頭大汗。
周啟明皺了下眉，「你慢慢說，咋了？」
張磊把剛才馬寶國的話全說給周啟明聽，周啟明聽完並沒有多大反應。
張磊以為他腦子卡住了，又開口：「明哥他們搞這種騷操作，你們不是輸定了嗎？」
周啟明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心裡有數，咱們正常開會就行。」
時間一晃來到中午，趙媛媛緊張得飯都沒吃，就是為了保持最好的狀態。
她一直在看自己的方案，也一直在背，就是想著在會上表現不掉鏈子。
郝建趁趙媛媛不注意，悄悄地問周啟明。
「我聽說這次那混蛋馬寶國已經提前賄賂好其他人了，他們都會把票投給馬寶國，這樣我們不是輸定了……」
說到這裡，郝建莫名感到難受。
努力了一個月，不如別人送禮來的強。
這鋼鐵廠的風氣真讓人窒息。
「輸什麼，有我在不會輸。」周啟明語氣堅定，不見任何慌亂。
郝建一直都是無腦信任周啟明的人，見他態度這麼堅定，瞬間像吃了顆定心丸。
「行，那我就相信明哥了。」
這時，趙媛媛在百忙之中抬起頭，好奇地問他們。
「你們在聊什麼，表情好嚴肅啊。」
郝建趕緊擺上一副笑嘻嘻的臉。
「沒什麼，我們只是在想等你當上正科長該怎麼處理馬寶國。」
「當然是讓他滾出行政科，他這樣人不配待在行政科。」趙媛媛冷著小臉說。
「嗯不錯不錯，巾幗不讓鬚眉，趙媛媛同志你得好好保持這股勁頭啊。」周啟明朗聲道。
趙媛媛受她鼓舞，非常用力地點點頭。
可等大家用完餐，紛紛走出食堂的時候，周啟明又貓到趙媛媛身後。
「當上科長了去你們宿舍，我好好獎勵你一下。」
「你瞎說什麼……」趙媛媛被耳邊溫熱的呼吸熏得滿臉通紅。
什麼獎勵她？
周啟明真是越來越壞了，說話總讓人容易想歪。
午休結束後，周啟明帶著趙媛媛往會議室走去。
途中遇到馬寶國。
「看到你們走廊上的東西了吧，開完會記得拿走啊，行政科的門不會再為你們敞開。」他不客氣地對兩人說。
周啟明沒說話，而是突然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媛媛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趙媛媛疑惑地眨眨眼，「什麼味道？」
「嘴臭的味道，瑪德早上到底是誰出門沒刷牙啊！臭死了！！」周啟明大著嗓門說。
聞言趙媛媛捂著嘴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迴蕩在走廊里。
馬寶國臉都綠了，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只能先他們一步走進會議室里。
會議開始前，孫玉邦朝馬寶國遞了個眼神，他心領神會，得意忘形地站起來。
「各位領導，我的方案從四個方面入手。」
「第一，加強人員管理，提高倉管員責任心。」
「第二，更新貨架設備，改善存儲條件。」
「第三，建立台帳制度，做到日清月結。」
「第四，定期盤點，杜絕帳實不符。」
他講得頭頭是道，聲音洪亮，時不時還用手比劃兩下。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小聲議論。
「馬科長這方案寫得不錯啊，條理清晰。」
「到底是幹了多年的老科長，水平還是有的。」
技術科張工翻了翻方案，沒說話。
財務科楊麗華看了一眼，也沒吭聲。
馬寶國講了二十分鐘，最後鞠了一躬，笑眯眯地走回座位。
趙媛媛坐在角落裡，手心全是汗。
周啟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你了。」
趙媛媛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沓薄薄的方案。
她看著那些或審視或冷漠的目光，深吸一口氣。
「各位領導，我的方案跟馬科長的不同。」
「我不談加強管理、更新設備這些套話，我只談三件事。」
她翻開第一頁。
「第一，倉庫的問題出在哪。」
「第二，怎麼用最小的成本解決問題。」
「第三，一年能省多少錢。」
她開始講，聲音一開始有點抖，但越講越穩。
她把倉庫里看見的腳印、灰、工人的抱怨，一條一條變成數字。
東區第三排每天出庫三十七次。
西區積壓電機報廢損失四千二百元。
工人平均領料等待時間二十三分鐘。
本來大家覺得她講的有些枯燥，可是越聽越覺得趙媛媛的方案切實可行。
「趙媛媛同志講的不錯，我個人覺得她的方案的確更能幫廠里節約出一些不必要的資金。」楊麗華大方地誇獎道。
趙媛媛聽著很感動，原來自己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
其他領導也跟著點點頭。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咱們趙媛媛同志年紀輕輕的，工作能力都快趕上趙廠長了。」
「是啊……」
趙鐵峰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的女兒，沒什麼反應，依舊平靜地坐著。
「好了，大家開始投票吧。」孫玉邦不喜歡聽這些，大手一揮便讓大家開始投票。
投票開始了。
廠辦李主任第一個投票，投給了馬寶國。
技術科一位孫玉邦的人，投給了馬寶國。
後勤處的人，投給了馬寶國。
一票，兩票，三票……
馬寶國的票數蹭蹭往上漲。
趙媛媛的票數，只有趙鐵峰和楊麗華兩票。
馬寶國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
最後一票投完，統計結果出來了。
馬寶國九票，趙媛媛三票。
馬寶國站起來，差點笑出聲。
「趙媛媛同志，辛苦你了，回頭記得把走廊上的東西搬走。」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
趙媛媛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她明明比馬寶國的方案更好，為什麼會輸呢？
趙鐵峰早就猜到這些人會搞小動作，只能無奈地要宣布結果。
突然，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周啟明。
他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周啟明，你一個掃廁所的插什麼嘴？」馬寶國皺起眉頭。
周啟明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面。
「馬科長，方案寫得好不好，不是看誰票多，而是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他看向趙鐵峰。
「廠長，我建議進行方案試營，給趙媛媛一個庫房，試一個星期，當然咱們馬科長也得試，如果最後效果不如馬科長的方案，我們認輸，如果效果好……」
他看了一眼馬寶國，笑了。
「到時候再重新投票也不遲。」
會議室里安靜了。
馬寶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行，這不是胡鬧嗎，領導們憑什麼要陪著你們兩個人胡鬧？」他神情激動地說。
周啟明嘲諷道：「你急什麼，我就猜到今天你們會在這件事情上故意下黑手，所以才這麼說。」
說著，他把目光對準其他領導。
「各位領導是不是記性不太好，別忘了我手上那些帳目還在呢，怎麼，收了馬科長的好處忘了自己屁股沒擦乾淨了？」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都尷尬地摸摸鼻子。
「我們也不是胡亂投的票啊，馬科長的方案的確也還行啊。」
「行個屁行！他寫的那些東西跟去年倉庫管理員給你們的方案一模一樣，要不要去找去年的材料來對質？」周啟明憤怒地反駁他們。
「在廠里的大事上你們都不能認真對待，如果今天不同意我的提議，那我現在就把東西交去給縣長，忘了告訴你們，縣長跟我挺熟的，大家還記得上次是誰給我送糧油的嗎？我倒要看看是咱們孫副廠長權利大，還是縣長權利大！！」
馬寶國對張磊做好的方案自信無比，因為他相信趙媛媛自己記錄的數據。
肯定比不上倉庫主任吳忠祥他們記錄的準備。
十多個人倉庫管理員，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黃毛丫頭？
他剛來到辦公室，就讓張磊跟其他人把周啟明那個小團體的辦公用品扔到走廊上。
「馬科長這樣不太好吧……」張磊有些為難地說。
「哪裡不好，今天我必贏他們，只要我贏了，我一件事就是把這三個廢物調走，所以提前把他們東西收走有什麼不對的？」馬寶國十分解氣地說。
這段時間真是憋死他了，就等著今天呢。
張磊無語地看了他一眼，上次光屁股跑操場的事還沒讓這老東西吃到教訓。
周啟明如果沒有十足的把握，怎麼可能讓趙媛媛跟他競選。
真是蠢人各有各的報應。
張磊把手裡的東西放下，接著說：「咱們的方案也不一定是最好的，科長你還是悠著點。」
馬寶國嗤笑一聲：「就算我的方案比不過他們，我也不可能輸，廠里那群領導大部分都是我姐夫的人，他們只會把票投給我，周啟明想靠這個辦法對付我就是給我做嫁衣。」
張磊聽得目瞪口呆。
「馬科長你也太陰險了吧！」
馬寶國眼睛眯了眯，「你說什麼！我陰險？」
「啊？不是……呵呵我亂說的……」張磊急忙糊弄過去，然後找了個藉口溜了。
想趕緊去找周啟明通風報信。
等他走到廠里大門的位置時，周啟明正好騎著摩托來到。
「哎呦明哥出大事了！！」張磊急得滿頭大汗。
周啟明皺了下眉，「你慢慢說，咋了？」
張磊把剛才馬寶國的話全說給周啟明聽，周啟明聽完並沒有多大反應。
張磊以為他腦子卡住了，又開口：「明哥他們搞這種騷操作，你們不是輸定了嗎？」
周啟明看了他一眼，「沒事，我心裡有數，咱們正常開會就行。」
時間一晃來到中午，趙媛媛緊張得飯都沒吃，就是為了保持最好的狀態。
她一直在看自己的方案，也一直在背，就是想著在會上表現不掉鏈子。
郝建趁趙媛媛不注意，悄悄地問周啟明。
「我聽說這次那混蛋馬寶國已經提前賄賂好其他人了，他們都會把票投給馬寶國，這樣我們不是輸定了……」
說到這裡，郝建莫名感到難受。
努力了一個月，不如別人送禮來的強。
這鋼鐵廠的風氣真讓人窒息。
「輸什麼，有我在不會輸。」周啟明語氣堅定，不見任何慌亂。
郝建一直都是無腦信任周啟明的人，見他態度這麼堅定，瞬間像吃了顆定心丸。
「行，那我就相信明哥了。」
這時，趙媛媛在百忙之中抬起頭，好奇地問他們。
「你們在聊什麼，表情好嚴肅啊。」
郝建趕緊擺上一副笑嘻嘻的臉。
「沒什麼，我們只是在想等你當上正科長該怎麼處理馬寶國。」
「當然是讓他滾出行政科，他這樣人不配待在行政科。」趙媛媛冷著小臉說。
「嗯不錯不錯，巾幗不讓鬚眉，趙媛媛同志你得好好保持這股勁頭啊。」周啟明朗聲道。
趙媛媛受她鼓舞，非常用力地點點頭。
可等大家用完餐，紛紛走出食堂的時候，周啟明又貓到趙媛媛身後。
「當上科長了去你們宿舍，我好好獎勵你一下。」
「你瞎說什麼……」趙媛媛被耳邊溫熱的呼吸熏得滿臉通紅。
什麼獎勵她？
周啟明真是越來越壞了，說話總讓人容易想歪。
午休結束後，周啟明帶著趙媛媛往會議室走去。
途中遇到馬寶國。
「看到你們走廊上的東西了吧，開完會記得拿走啊，行政科的門不會再為你們敞開。」他不客氣地對兩人說。
周啟明沒說話，而是突然抬手在鼻前扇了扇。
「媛媛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
趙媛媛疑惑地眨眨眼，「什麼味道？」
「嘴臭的味道，瑪德早上到底是誰出門沒刷牙啊！臭死了！！」周啟明大著嗓門說。
聞言趙媛媛捂著嘴笑起來，銀鈴般的笑聲迴蕩在走廊里。
馬寶國臉都綠了，又找不到什麼話來反駁，只能先他們一步走進會議室里。
會議開始前，孫玉邦朝馬寶國遞了個眼神，他心領神會，得意忘形地站起來。
「各位領導，我的方案從四個方面入手。」
「第一，加強人員管理，提高倉管員責任心。」
「第二，更新貨架設備，改善存儲條件。」
「第三，建立台帳制度，做到日清月結。」
「第四，定期盤點，杜絕帳實不符。」
他講得頭頭是道，聲音洪亮，時不時還用手比劃兩下。
台下有人點頭，有人小聲議論。
「馬科長這方案寫得不錯啊，條理清晰。」
「到底是幹了多年的老科長，水平還是有的。」
技術科張工翻了翻方案，沒說話。
財務科楊麗華看了一眼，也沒吭聲。
馬寶國講了二十分鐘，最後鞠了一躬，笑眯眯地走回座位。
趙媛媛坐在角落裡，手心全是汗。
周啟明拍了拍她的肩膀。
「到你了。」
趙媛媛站起來，手裡拿著那沓薄薄的方案。
她看著那些或審視或冷漠的目光，深吸一口氣。
「各位領導，我的方案跟馬科長的不同。」
「我不談加強管理、更新設備這些套話，我只談三件事。」
她翻開第一頁。
「第一，倉庫的問題出在哪。」
「第二，怎麼用最小的成本解決問題。」
「第三，一年能省多少錢。」
她開始講，聲音一開始有點抖，但越講越穩。
她把倉庫里看見的腳印、灰、工人的抱怨，一條一條變成數字。
東區第三排每天出庫三十七次。
西區積壓電機報廢損失四千二百元。
工人平均領料等待時間二十三分鐘。
本來大家覺得她講的有些枯燥，可是越聽越覺得趙媛媛的方案切實可行。
「趙媛媛同志講的不錯，我個人覺得她的方案的確更能幫廠里節約出一些不必要的資金。」楊麗華大方地誇獎道。
趙媛媛聽著很感動，原來自己一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
其他領導也跟著點點頭。
「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咱們趙媛媛同志年紀輕輕的，工作能力都快趕上趙廠長了。」
「是啊……」
趙鐵峰聽到別人誇獎自己的女兒，沒什麼反應，依舊平靜地坐著。
「好了，大家開始投票吧。」孫玉邦不喜歡聽這些，大手一揮便讓大家開始投票。
投票開始了。
廠辦李主任第一個投票，投給了馬寶國。
技術科一位孫玉邦的人，投給了馬寶國。
後勤處的人，投給了馬寶國。
一票，兩票，三票……
馬寶國的票數蹭蹭往上漲。
趙媛媛的票數，只有趙鐵峰和楊麗華兩票。
馬寶國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
最後一票投完，統計結果出來了。
馬寶國九票，趙媛媛三票。
馬寶國站起來，差點笑出聲。
「趙媛媛同志，辛苦你了，回頭記得把走廊上的東西搬走。」
會議室里響起幾聲低低的笑聲。
趙媛媛低著頭，眼眶紅紅的，她明明比馬寶國的方案更好，為什麼會輸呢？
趙鐵峰早就猜到這些人會搞小動作，只能無奈地要宣布結果。
突然，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等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周啟明。
他坐在旁聽席最後一排，翹著二郎腿，臉上掛著淡淡的笑。
「周啟明，你一個掃廁所的插什麼嘴？」馬寶國皺起眉頭。
周啟明站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到前面。
「馬科長，方案寫得好不好，不是看誰票多，而是看能不能解決問題。」
他看向趙鐵峰。
「廠長，我建議進行方案試營，給趙媛媛一個庫房，試一個星期，當然咱們馬科長也得試，如果最後效果不如馬科長的方案，我們認輸，如果效果好……」
他看了一眼馬寶國，笑了。
「到時候再重新投票也不遲。」
會議室里安靜了。
馬寶國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行，這不是胡鬧嗎，領導們憑什麼要陪著你們兩個人胡鬧？」他神情激動地說。
周啟明嘲諷道：「你急什麼，我就猜到今天你們會在這件事情上故意下黑手，所以才這麼說。」
說著，他把目光對準其他領導。
「各位領導是不是記性不太好，別忘了我手上那些帳目還在呢，怎麼，收了馬科長的好處忘了自己屁股沒擦乾淨了？」
這話一出，好幾個人都尷尬地摸摸鼻子。
「我們也不是胡亂投的票啊，馬科長的方案的確也還行啊。」
「行個屁行！他寫的那些東西跟去年倉庫管理員給你們的方案一模一樣，要不要去找去年的材料來對質？」周啟明憤怒地反駁他們。
「在廠里的大事上你們都不能認真對待，如果今天不同意我的提議，那我現在就把東西交去給縣長，忘了告訴你們，縣長跟我挺熟的，大家還記得上次是誰給我送糧油的嗎？我倒要看看是咱們孫副廠長權利大，還是縣長權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