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什麼?!(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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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什麼?!(3k)

  新郎更是激動道:

  「道長莫非還能起死回生?」

  那這豈不是神仙下凡?

  可杜鳶卻是擺手笑道:

  「生死乃天數,哪裡是貧道說改就改的?」

  「那?!」

  在新郎驚疑的目光中,杜鳶已走到兩人近前。他瞥了一眼煞氣自遏的新娘子,旋即回頭望向門外,朗聲笑道:

  「不過嘛,將那些非生非死之人拉回來,貧道倒是可以一試!」

  新郎不解其意,急道:「還請道長明示!」

  杜鳶抬手指向門外,聲音陡然拔高:

  「還在做那無用之功?」

  話落,剛剛才因為杜鳶到來,而恢復了一點鎮靜的李家眾人便又看見門外大片紙錢飄飛,宛如雪落。

  「哎呀,這,這又是什麼?」

  李家眾人簡直欲哭無淚,他們不過一群升斗小民,怎麼就接連遇到這些事情呢?

  新娘子瞧見那飄飛的紙錢,更是如見洪水猛獸,登時六神無主,踉蹌著連連後退。

  幸而新郎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攬住——發覺自己竟能再次觸碰到愛人的身體,新郎微微一怔,隨即毫不猶豫地將她緊緊擁入懷中,護在身後。

  「妹子莫怕,道長在呢,我也在呢!」

  前一句身安,後一句心安。

  也是摻和進來這麼久,唯一讓杜鳶覺得受傷的地方

  杜鳶低頭一笑,再抬眼時,只見那抬著漆黑棺槨的白色送葬隊伍,竟已無聲無息地停在了院門之外!

  這駭人的景象,登時將院裡院外的人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散奔逃。

  與此同時,在泰安縣城外的大道上,幾位過路的行人卻正駐足驚嘆。他們的目光都牢牢鎖在一位騎著白鹿的女子身上。

  那白鹿通體如雪,神異非凡,步履輕盈如踏雲而行。背上的女子更是姿容靈秀,清逸出塵。

  一人一鹿相映,在這凡塵道上,直如仙人臨世,可謂是奪盡了天地間的光華。

  忽的,白鹿頓足,女子亦是抬手亮出了一把古拙羅盤。

  看著其上大亂的指針,女子心道一聲不好,急忙乘著白鹿就要趕去泰安縣中。

  白鹿輕盈躍起,看似緩慢靈動,實則比駿馬都要快上三分。

  只是才走出了百丈不到,女子就隱約聽到了一聲怒喝:

  「當真要如此過分?!」

  『這是?』

  女子心頭生疑。

  而在李家院門之外,眾人聽得更為分明——那堵住院門的白煞無一開口,怒喝聲卻蒼老分明,自隊伍中傳出。

  杜鳶背手笑道:

  「過分的不是你麼?人家好端端的大喜日子,你偏弄成紅白撞煞的大凶之局,你倒有臉質問貧道過分?」

  對方越發氣急:

  「我分明已經讓步,你這牛鼻子卻步步緊逼,難道還說不得你過分?」

  「讓步?你讓了什麼步?」杜鳶面色一沉,指向身後新人,「你莫不是要說,新娘子的突然『自悟』,與你沒有半分干係!」

  明明一切都好,可新娘子卻是突然道出了自己早已死去。

  接著對方又出現在了泰安縣中,這不明擺著就是要在試上一試嗎?

  而且它求的怕還是要讓新娘子在極喜之時作極悲之轉。

  如此方能更凶一層。

  端的是個歹毒無比!

  這一點,杜鳶自然看的分外明白,因為他也一直等著對方來呢!

  那聲音當即一頓,可轉瞬就說道:

  「不然呢?你可知我為此費盡了多少心力?百般付出之下,換做是你,你能忍受諸多投入付之東流?」

  杜鳶對此嗤之以鼻道:

  「害人居然都能說出個道理來了。」

  「哼!」那聲音反唇相譏,「你這牛鼻子滿口道義天理,可敢摸著良心說,此行真沒拿半分好處?」

  轉而,那聲音也做出了示弱和讓步:

  「這樣,你我各退一步,你不在保她,我則給你一份補償。放心,定然比你拿的多!」

  新娘子已經自遏煞氣,又在那牛鼻子的護持之下。

  它已經沒辦法操控了,因此不願棄子的它還想要最後試一試。

  畢竟這女子對它而言十分重要。

  杜鳶頷首道:

  「你要出得起價,我自然可以讓步。」

  此言一出,李家眾人霎時色變。新郎更是雙目赤紅,怒焰灼心,卻手足無措。

  可隨即,他們又見杜鳶笑道:

  「就是我怕你給不起更重的禮啊!」

  「呵呵,不愧是三教神仙,胃口倒大。」那聲音冷笑,「可我不信拿不出。說吧,他們給了你什麼,值得你如此賣力?」

  杜鳶認認真真的從衣袖中摸索了一陣。最後依次亮出了兩三枚禮糖以及十來枚銅錢。

  「哎呦,足足好幾座金山,十來座銀山呢!你說,你哪裡給得起?」

  那聲音沉默片刻後,瞬間暴起:

  「牛鼻子,你真當我不敢殺三教神仙?!」

  杜鳶也抬手將禮糖和喜錢收入袖中,轉而呵斥道:

  「貧道就怕你不成?」

  話音未落,一股沛然道蘊自他身上勃然而起,厚重如山嶽,深邃似淵海,轟然壓向院門外的白煞隊伍!

  剎那間漫天白色紙錢如暴雪傾軋,逆勢而上!

  轟——!

  兩股威能隔空對撞,宛若平地驚雷!

  氣浪炸開,無數紙錢先是倒卷翻飛,旋即又以更迅猛之勢反撲!駭人的威勢嚇得李家眾人魂飛魄散,再無人膽敢窺探,紛紛連滾帶爬地向宅院深處逃去。

  然而,無論那白色紙錢如何瘋狂翻湧、攻勢如潮,在杜鳶那磅礴道蘊的壓迫下,依舊被一寸寸、肉眼可見地逼退回去。

  那蒼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響起:

  「牛鼻子,你我熬到今天都是萬分不易,真要為了個旁人損耗至此?」

  它可是頂著天憲和劫波和杜鳶隔著萬里鬥法。

  故而這般往日裡笑話一般的表現,都已讓它頗為心疼。

  同時它也不覺得杜鳶是真身在此,故而定是杜鳶的損耗更巨。

  而杜鳶則是聽的嘴角微揚。

  哦,果然和我想的沒錯,你們真是躲起來的老東西!!!

  嘿嘿,你的確是上古大能,真身來此怕是遠超於我,可如今這般光景下。

  你怕是用一點少一點心疼不已,可我不過多喘幾口氣就能恢復過來。

  你說到底該誰怕?!

  旋即,杜鳶正氣凜然,沉聲喝道:

  「哼!貧道遵天理而行,護佑生民,豈是你這邪魔歪道可比?!」

  「你個瘋子!!!」

  那咆哮著的蒼老聲音,充滿了氣急敗壞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他不記得對方門庭有認識這般又瘋又強的三教神仙啊!

  話音未落,院門處異變陡生!

  只見院外陰風驟然怒號,嘯聲悽厲無比!

  那原本如畫般靜止的送葬隊伍,亦是猛地活了過來!抬棺的人動作僵硬扭曲,卻快如鬼魅,漆黑的棺槨被他們瞬時用一股巨力猛地拋向半空!

  「好好好!既如此,我們就看看誰更豁得出去!」

  下一瞬,所有空出手的抬棺之人配合著舉幡者,在翻飛的麻衣之下,皆如提線木偶般,整齊劃一地結出了一連串繁複詭譎的手印。

  與此同時,那正與杜鳶磅礴道蘊隔空對撼的漫天白色紙錢,如同受到召喚一般驟然倒卷而回!

  無數紙片在空中急旋、匯聚、壓縮,頃刻間竟凝成一柄巨大無比、慘白刺目、散發著無盡鋒銳之氣的——巨劍!

  在諸多傀儡的操控之下。

  巨劍懸空,劍尖直指杜鳶,森然劍意令空間都仿佛凍結。

  「牛鼻子!」那蒼老聲音厲嘯,帶著孤注一擲又自傲無比的狂放,「可敢接我無歸山本命秘法——撼山劍一記?!」

  杜鳶沒有說話,只是招了招手。

  這讓對方勃然大怒:

  「好膽!」

  巨劍呼嘯而出。

  帶著彷佛能夠劈開山嶽的滔天殺力轟然而去。

  與此同時,借著這驚天動地的聲響吸引了所有注意力的瞬間。

  一道道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流光,如同毒蛇吐信,悄無聲息地匯聚在了棺槨底部以及諸多傀儡的背後。

  這才是它的真正所求,其他的不過是徒有其表的障眼法罷了。

  流光迴轉之中,一道道火篆悄然成型。

  『成了!』

  至此,它方才大笑道:

  「牛鼻子,我是成不了了,但你也別想保住她!」

  雙輸好過單贏。

  對方發瘋要頂著天憲和劫波跟它纏鬥。

  這般虧本買賣,它自然不干。

  可要讓它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手裡搶走棋子。

  它亦是不能接受。

  所以,它要毀了這一切!

  如此,對方也不過是救下了幾個留不住的陰魂而已。

  可就在流光就要走完最後一點的時候,它的大笑聲頓時戛然而止。

  因為它赫然瞧見,對方居然單手打碎了它投去的巨劍後,轉而直接控著它放出去的無數紙錢倒流而回。

  將諸多流光生生衝散。

  那即將成型,燒盡一切的火篆自然是跟著消失一空。

  「什麼?」

  「貧道忘了說了,你的把戲,貧道看的清清楚楚,且貧道這一手御物的神通最是拿手!」

  話落,無數紙錢消散一空,那拋飛的棺槨亦是在杜鳶的隔空托舉下,緩緩落地。

  隨之,周邊的抬棺,舉幡之人跟著倒地不起。

  見狀,知道自己大勢已去的那個聲音沉聲說道:

  「我無歸山今日輸了這一遭,自當銘記在心,日後我必真身前來討個」

  不等它放完狠話,就聽見杜鳶好笑道:

  「你們向陽山還真是有趣。」

  那聲音再度戛然而止,沉默片刻後,趕在完全從此間脫離之前它十分不解的問道:

  「怎麼看出來的?」

  明明自己一直小心藏著各種細節的,這如何還能認出?

  杜鳶十分好笑的指了指青州方向道:

  「日前,無歸山的人和那僧眾在青州彌水鬥法時,就說自己是向陽山出身。」

  「什麼?!」

  帶著萬分驚怒,它的聲音徹底消失在了此間。

  這反應也讓杜鳶十分滿意,對,無歸山的人還坑過你,記得先去找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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