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3章 進來容易出去難
第1503章 進來容易出去難
梅特涅上前撫胸行禮，繼續道：「這裡本沒有我說話的份，尊貴的攝政王殿下，但我實在不願看到歐洲王室被悲劇所淹沒。」
約瑟夫看向這位歷史上為奧地利帝國續了幾十年命的政治天才，神色平靜道：「梅特涅先生，您能告訴我，一個月前維也納的麵包價格是多少嗎？我是說，真正的成交價，而非政府限價。」
梅特涅雖納悶法國攝政王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快答道：「四磅麵包14克羅伊澤2芬尼，殿下。」
他說的是用銀幣支付的價格，如果用紙幣的話就要16克羅伊澤了。
約瑟夫點頭：「也就是一磅麵包4蘇3丹尼。嗯，巴黎是1蘇8丹尼。那麼鹽呢？」
「每蒲式耳13弗羅林，殿下。」
這次，約瑟夫換算了好一會才道：「啊，1千克要1法郎4蘇。你們的鹽稅可真高，巴黎只要4蘇口「不過說到徵稅，還是維也納更強一些。類似於戰爭稅、煙囪稅、磨坊稅、報紙稅什麼的，我們這裡都已經沒有了。
「哦，土地稅你們現在收多少？」
這次，梅特涅只是低著頭保持沉默。
約瑟夫也不追問，微微一笑道：「您看，或許維也納的叛亂者們的夢想，就是能獲得巴黎這樣的生活。而如果法國真出現反對我父親的暴亂，很可能連警察都無法驚動，因為他們走不出一條街，就會被民眾圍毆而死。
「現在，您還覺得我有必要和維也納「守望相助」嗎？」
梅特涅怔了一下，但反應也是極快：「殿下，至少匈牙利人這種背叛他們的國王，企圖分裂帝國的行為，對所有統治者來說都是極危險的示範————」
約瑟夫嘆了口氣：「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實際上，我最近比較頭疼的是要給上日耳曼行省分配多少預算。」
梅特涅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法國別說沒有地方分離的問題，還有一堆小國拼命想要併入法國。巴塞爾人甚至正在為此和帝國打仗————
他發現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說辭，竟然片刻工夫就被法國攝政王全都堵死了。
嗯，這倒不是他無能，實在是因為奧地利和法國已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國家了。
他想要縱橫捭闔，卻根本沒有能夠騰挪的空間。
小科布茨爾見皇室秘書臉上那信心十足的表情消失無蹤，只得將他向後拉了拉，準備向法國攝政王哭訴。
約瑟夫抬手打斷了他：「我再重複一遍，《斯圖加特宣言》。」
「可是————」
約瑟夫再次打斷他：「您可以告訴弗朗茨二世陛下，我將直接幫他解決叛亂，而非只是提供一些貸款和物資。」
梅特涅頓時驚訝道：「您準備派出軍隊嗎？」
「《斯圖加特宣言》，這是我們繼續談話的基礎。」
小科布茨爾和梅特涅對視，只得先無奈告退。
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是他們能做出決定的。
次日一早，兩人還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指示，奧地利駐法領事便匆匆敲門而入。
小科布茨爾見他臉色不對，忙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駐法領事將一份沙普信號塔文件遞給了他：「昨天巴伐利亞宣布將支持巴塞爾。」
小科布茨爾皺眉翻開文件，就見那上面寫著：巴伐利亞支持巴塞爾和施維茨等州加入《斯圖加特貿易協議》，並為他們的「自由事業」提供包括軍隊在內的一切幫助，直至趕走「入侵者」————
最後面還有符騰堡、巴登、奧格斯堡等國的聯署。
「這些該死的混蛋！」他當即怒道，「等帝國解決了眼下的麻煩，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梅特涅的神色卻突然變得極為凝重：「糟了！這下，米哈列維奇軍團將無法立刻撤離瑞士了。」
小科布茨爾看向他道：「您不必擔心。實際上，據情報機構判斷，這幾國早就介入瑞士北部的局勢了，如今只是明說了而已。他們在瑞士做不了什麼的。」
「重點不在於他們能做什麼。」梅特涅沉聲道，「您想想看，如果巴伐利亞等國剛宣布干涉巴塞爾局勢，我國就立刻撤出瑞士，以後將再也無法主導南德意志的事務！」
小科布茨爾頓時愣住。
是啊，現在撤軍，不就相當於是巴伐利亞等國將帝國軍隊趕出了瑞士嗎？
帝國在南德諸國面前將威嚴盡失，而巴伐利亞則會以「戰勝者」的姿態，成為南德最有影響力的國家。
眼下，帝國要麼在瑞士取得全面勝利，組建瑞士聯邦；要麼就只能日後向巴伐利亞宣戰，並將其擊潰，才能重新樹立自己的權威。
但這兩條路顯然都走不通。
米哈列維奇軍團的4萬人繼續陷在瑞士北部，就意味著國內平叛的兵力會大幅減少。而維也納的叛亂隨時都會向外擴散。
至於向巴伐利亞宣戰————巴伐利亞王位爭奪戰時就試過了，沒那麼容易獲勝。更何況南德諸國多半會派軍隊支援巴伐利亞，甚至法國也會介入。
小科布茨爾拉著梅特涅焦急道：「這下怎麼辦才好？」
後者眉頭緊鎖：「現在只能看看法國人有什麼辦法了，但我們要先得到皇帝陛下的授權才行。」
「您是說《斯圖加特宣言》？」
梅特涅點頭。
小科布茨爾嘆了口氣：「好吧，我現在就給陛下再寫一份報告。」
當天傍晚，他們就收到了布爾諾方面的回信一法國的沙普信號塔開放了最高優先級給奧地利人使用，令他們的通信效率極高。
很顯然，弗朗茨二世那邊也收到了瑞士的消息，他在信中命令小科布茨爾和法國人談判，必要時可以接受涉及《斯圖加特宣言》的條件。
第二天中午，奧地利外交大臣再次覲見了法國攝政王。
「您是說，讓俄國軍隊進入我國平叛？」小科布茨爾驚訝地看著約瑟夫，「可他們正在和波蘭人打仗。」
梅特涅補充道：「而且，如果這就是您的計劃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去和俄國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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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特涅上前撫胸行禮，繼續道：「這裡本沒有我說話的份，尊貴的攝政王殿下，但我實在不願看到歐洲王室被悲劇所淹沒。」
約瑟夫看向這位歷史上為奧地利帝國續了幾十年命的政治天才，神色平靜道：「梅特涅先生，您能告訴我，一個月前維也納的麵包價格是多少嗎？我是說，真正的成交價，而非政府限價。」
梅特涅雖納悶法國攝政王為何突然問這個，但還是很快答道：「四磅麵包14克羅伊澤2芬尼，殿下。」
他說的是用銀幣支付的價格，如果用紙幣的話就要16克羅伊澤了。
約瑟夫點頭：「也就是一磅麵包4蘇3丹尼。嗯，巴黎是1蘇8丹尼。那麼鹽呢？」
「每蒲式耳13弗羅林，殿下。」
這次，約瑟夫換算了好一會才道：「啊，1千克要1法郎4蘇。你們的鹽稅可真高，巴黎只要4蘇口「不過說到徵稅，還是維也納更強一些。類似於戰爭稅、煙囪稅、磨坊稅、報紙稅什麼的，我們這裡都已經沒有了。
「哦，土地稅你們現在收多少？」
這次，梅特涅只是低著頭保持沉默。
約瑟夫也不追問，微微一笑道：「您看，或許維也納的叛亂者們的夢想，就是能獲得巴黎這樣的生活。而如果法國真出現反對我父親的暴亂，很可能連警察都無法驚動，因為他們走不出一條街，就會被民眾圍毆而死。
「現在，您還覺得我有必要和維也納「守望相助」嗎？」
梅特涅怔了一下，但反應也是極快：「殿下，至少匈牙利人這種背叛他們的國王，企圖分裂帝國的行為，對所有統治者來說都是極危險的示範————」
約瑟夫嘆了口氣：「我並沒有這方面的擔心。實際上，我最近比較頭疼的是要給上日耳曼行省分配多少預算。」
梅特涅再次陷入沉默。
是啊，法國別說沒有地方分離的問題，還有一堆小國拼命想要併入法國。巴塞爾人甚至正在為此和帝國打仗————
他發現自己準備了許久的說辭，竟然片刻工夫就被法國攝政王全都堵死了。
嗯，這倒不是他無能，實在是因為奧地利和法國已不是一個層面上的國家了。
他想要縱橫捭闔，卻根本沒有能夠騰挪的空間。
小科布茨爾見皇室秘書臉上那信心十足的表情消失無蹤，只得將他向後拉了拉，準備向法國攝政王哭訴。
約瑟夫抬手打斷了他：「我再重複一遍，《斯圖加特宣言》。」
「可是————」
約瑟夫再次打斷他：「您可以告訴弗朗茨二世陛下，我將直接幫他解決叛亂，而非只是提供一些貸款和物資。」
梅特涅頓時驚訝道：「您準備派出軍隊嗎？」
「《斯圖加特宣言》，這是我們繼續談話的基礎。」
小科布茨爾和梅特涅對視，只得先無奈告退。
這麼大的事情，可不是他們能做出決定的。
次日一早，兩人還在等待皇帝陛下的指示，奧地利駐法領事便匆匆敲門而入。
小科布茨爾見他臉色不對，忙問道：「是出什麼事了嗎？」
駐法領事將一份沙普信號塔文件遞給了他：「昨天巴伐利亞宣布將支持巴塞爾。」
小科布茨爾皺眉翻開文件，就見那上面寫著：巴伐利亞支持巴塞爾和施維茨等州加入《斯圖加特貿易協議》，並為他們的「自由事業」提供包括軍隊在內的一切幫助，直至趕走「入侵者」————
最後面還有符騰堡、巴登、奧格斯堡等國的聯署。
「這些該死的混蛋！」他當即怒道，「等帝國解決了眼下的麻煩，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梅特涅的神色卻突然變得極為凝重：「糟了！這下，米哈列維奇軍團將無法立刻撤離瑞士了。」
小科布茨爾看向他道：「您不必擔心。實際上，據情報機構判斷，這幾國早就介入瑞士北部的局勢了，如今只是明說了而已。他們在瑞士做不了什麼的。」
「重點不在於他們能做什麼。」梅特涅沉聲道，「您想想看，如果巴伐利亞等國剛宣布干涉巴塞爾局勢，我國就立刻撤出瑞士，以後將再也無法主導南德意志的事務！」
小科布茨爾頓時愣住。
是啊，現在撤軍，不就相當於是巴伐利亞等國將帝國軍隊趕出了瑞士嗎？
帝國在南德諸國面前將威嚴盡失，而巴伐利亞則會以「戰勝者」的姿態，成為南德最有影響力的國家。
眼下，帝國要麼在瑞士取得全面勝利，組建瑞士聯邦；要麼就只能日後向巴伐利亞宣戰，並將其擊潰，才能重新樹立自己的權威。
但這兩條路顯然都走不通。
米哈列維奇軍團的4萬人繼續陷在瑞士北部，就意味著國內平叛的兵力會大幅減少。而維也納的叛亂隨時都會向外擴散。
至於向巴伐利亞宣戰————巴伐利亞王位爭奪戰時就試過了，沒那麼容易獲勝。更何況南德諸國多半會派軍隊支援巴伐利亞，甚至法國也會介入。
小科布茨爾拉著梅特涅焦急道：「這下怎麼辦才好？」
後者眉頭緊鎖：「現在只能看看法國人有什麼辦法了，但我們要先得到皇帝陛下的授權才行。」
「您是說《斯圖加特宣言》？」
梅特涅點頭。
小科布茨爾嘆了口氣：「好吧，我現在就給陛下再寫一份報告。」
當天傍晚，他們就收到了布爾諾方面的回信一法國的沙普信號塔開放了最高優先級給奧地利人使用，令他們的通信效率極高。
很顯然，弗朗茨二世那邊也收到了瑞士的消息，他在信中命令小科布茨爾和法國人談判，必要時可以接受涉及《斯圖加特宣言》的條件。
第二天中午，奧地利外交大臣再次覲見了法國攝政王。
「您是說，讓俄國軍隊進入我國平叛？」小科布茨爾驚訝地看著約瑟夫，「可他們正在和波蘭人打仗。」
梅特涅補充道：「而且，如果這就是您的計劃的話，我們完全可以直接去和俄國人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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