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瘋人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34章 瘋人院

  寧哲感覺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好像只是眨了下眼,漆黑的視野驟然變白,白得有些晃眼。

  再一眨眼,晃眼的那玩意是根燈管。

  寧哲抬手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腦袋,人體自帶的生物陀螺儀,也就是小腦告訴他自己現在是躺著的,有個軟乎乎的東西墊在腦後,應該是枕頭,自己正躺在床上,睜開眼睛面對潔白的天花板。

  「這是————什麼地方?」

  寧哲試著支起上半身從床上坐起來,左手剛要抬起,便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扣住了自己的手腕,使其根本無法抬起,也無法離開原地。

  不止是左手,寧哲的右手、雙腿、脖子,還有腰上,他的全身都被一條條皮帶牢牢鎖住,將他整個人牢牢固定在床上,只有腦袋可以勉強轉動,連換個姿勢躺著都成了奢望。

  「怎麼回事?」寧哲轉動眼珠觀察著床榻四周的情況。

  這是一間封閉的小房間,房間面積在10平米左右,四周的牆壁上貼著能緩衝撞擊的塑膠牆墊,頭頂的燈管是嵌入式的,整根燈管都埋在天花板的內部,被鋼化玻璃封死。

  就連寧哲身下的床也做了全圓的倒角,包著緩和衝擊的橡膠保護套。

  整個房間空空蕩蕩,除了寧哲和寧哲身下的床鋪便一無所有。這樣完備的防範措施,加上之前驚鴻一瞥的鐘樓和白十字,讓寧哲想到了一個不太吉利的詞。

  「精神病院?」

  或者應該用更古典一些的說法—瘋人院。

  寧哲記得自己是和馮玉漱、徐北城、苗妙妙等四人一起走下列車,來到了一處被圍牆包裹的醫院外面,然後一轉頭列車便消失了,緊接著鐘聲響起,眼前一黑————

  再一睜眼,自己便成了一個被鎖在病床上的病患。

  「搞什麼————」寧哲皺了皺眉,沒想到第三站的詭異事件居然這麼凶,自己剛下車就著了道。

  這時,一陣推車行駛的吱吱聲和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伴隨著翻找鑰匙的悉索聲音,病房門開了。

  一個穿著白色防護服、戴著防毒面具、渾身上下都包裹得嚴嚴實實不露出一寸皮膚的醫生」推著不鏽鋼小車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同樣打扮的護士」。

  實際上三個人穿得都完全一模一樣,就連身高和體型都幾乎沒有區別,寧哲根本不知道誰是做什麼的,只是下意識的這麼認為。

  小推車上擺放著一些瓶瓶罐罐,注射器、可攜式血壓測量儀等儀器,穿著防護服的醫生將推車推到床邊,一言不發地拿起儀器,開始測量寧哲的身體狀況。

  兩名護士一言不發地站在兩邊,一個緊盯著寧哲,另一個在給醫生給打下手、遞工具。三人的合作默契無間,熟練得好像演練了無數遍。

  檢查完寧哲身體的各項參數,三人推著小推車離開,重新鎖上了病房門。

  從進門到離開,整個過程一句話也沒有說。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寧哲默默將這個疑點記下,抬眼一瞥,看到了位於天花板角落處的監控攝像頭。

  枷鎖和皮帶困不住寧哲,他隨時可以變成蜜蜂或是螞蟻當場消失。

  但在自己對這座瘋人院的規則完全未知的情況下,貿然當著攝像頭面前動用太易規則脫身好像有些不妥。

  可惜夏蓉不在身邊,否則就可以直接讓它去把攝像頭拆了。

  寧哲默默嘆了口氣,一直被拷在這裡也不是個辦法。

  斟酌片刻,寧哲有了決定。只見他身上肌肉鼓脹,粗壯的青筋條條暴起,從清俊的少年變成了一個滿身筋肉的大肌霸,這個身份來自歐羅巴一名九龍拉棺的職業健身選手。

  自從太易的端被覺元彌補,沒有迷失之憂的寧哲儲備了很多這樣的功能性身份,現在正好派上用處。

  藉助九龍拉棺的強大力量,寧哲將束縛自己手腕的皮帶硬生生掙斷,從床上爬了起來,整個過程在監控攝像頭的視角下就好像床上的人突然變異爆種,當場變成了綠巨人。

  掙脫束縛之後,寧哲拆下一個皮帶扣用力扔出,將角落的監控探頭一發砸爛,與此同時,病房內外響起了急促的警報聲,走廊里紅光閃爍。

  幾名穿著全身防護服的醫生」急匆匆趕到病房前,透過門上的觀察窗向門內望去,床上的病人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幾根斷裂的皮帶。

  領頭的醫生」轉過身向身後的幾人打了個手勢,眾人立刻點頭表示了解,立刻兵分兩路,一路直奔監控室去調監控,一路前去通知保安。

  即使病房裡的病人掙脫束縛,整個過程依然沒說一句話,仿佛在刻意避諱著什麼。

  嚴謹高效的應對之下,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隻小小的螞蟻,悄悄從門縫腳下爬了出來。

  看了一眼自己的病房,編號101

  爬上天花板,寧哲將身份從螞蟻切換成蒼蠅,悄悄落在一名醫生的肩膀上,鑽進了他靴子的縫隙里,一動不動降低存在感。

  紅色警報震耳欲聾,這名醫生和其他人一起趕到監控室,看著101號病房幾分鐘前的監控畫面,眾人陷入沉默,雖然他們一直很沉默。

  沉默片刻之後,一名醫生開始用手語跟其他人說著什麼,另外幾名醫生也同樣用手語回應。

  寧哲竊取的大量身份里有好幾個都是懂手語的,但他現在卻完全看不懂這些醫生的手語交流。

  「他們使用的不是國際通行的標準手語,而是一種自己編撰創造的,僅限於瘋人院內部使用的手勢語言。」

  寧哲很快便意識到了不對勁:「不止是不敢說話,他們就連國際通用的標準手語也不敢用,要大費周章地自己另外編撰一套手勢語言用來交流————」

  這和瘋人院裡的規則有關麼?他做的這些事都是為了避免觸犯那條規則?

  線索還是太少了,一頭霧水的寧哲只能躲在靴子的縫隙里,默默蜷縮身體降低存在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監控室內手舞足蹈用手勢交流著什麼的醫生們。

  無一例外,他們全都穿著包裹全身的密閉式防護服。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