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兩家合為一家
沈離離被虎子抓著手，一口氣跑了好遠，才終於跑離了是非中心。
虎子帶她到了城中西市，買了些雞蛋、瓷碗、粗鹽、鞋底子，又扯了些粗布，還買了一大塊毛氈，把他們倆背上的竹簍都塞得滿滿當當了，這才決意啟程回家。
「還沒給袁大娘買綠豆糕呢！」沈離離惦記著這事，認真說道：「我還想給我阿娘也帶點栗子糕和紅豆酥。從前她在王家就喜歡吃，可惜王婆子待她太差！總是故意給她吃剩下的渣子！」
虎子本想拒絕。
因為去點心鋪子，又得多走一段路。
但是沈離離都這麼說了，他又想到紅枝剛剛頤指氣使辱罵沈離離的模樣，不由得就想到了袁大娘和他說過的：
「她們母女吃了不少苦哩！……好不容易回了平樂鄉，往後日子還不知道能過成啥樣……不管咋說，咱們倆不能欺負她們！」
虎子的心又軟了軟，又重新鼓了起來。
「跟我走吧，點心鋪子在南邊。」虎子溫聲說道。
……
兩小隻回到沈家莊時，都已經是午後了。
進院子之後，誰也不說話，就顧著用竹筒打水，一筒接一筒的灌水。
「慢點喝，慢點喝！」袁大娘看著虎子平安把沈離離帶回來，驕傲大笑，「阿離啊，你是沒瞧見，你阿娘擔驚受怕了一上午，很後悔沒隨你們一塊兒去！我都和她說了，阿離厲害，我們虎子更厲害，他們倆肯定不會受欺負的！她還不信呢！看吧，還是我說得准！」
沈離離微笑附和，「是！袁奶奶看得最准！」
沈秀蘭等著沈離離喝完水，拉著女兒上下檢查。
確認沈離離完好無損，她才徹底放了心。
沈離離向她展示今天的戰利品，告訴她賣肉、賣松茸掙了錢，唯獨沒說碰見了紅枝和王稻豐的事。
虎子在旁邊看似是在旁邊整理和分糕點，卻一直關注著沈離離說的話。
看到沈離離被沈秀蘭捉去泡腳，泡著泡著累到睡著，也沒有提紅枝半個字……他莫名就多了幾分心事。
有些話，虎子在沈秀蘭家也不敢說。
等晚上回去和袁大娘一合計，袁大娘也覺得王家這一家人全都是牛鬼蛇神。
「那王貴福那麼不老實，怎麼還能撞大運發財的？！要我說，這個王家，活該遭天打雷劈才是啊！」袁大娘痛罵道：「還讓這種糟心東西發財，真是沒天理……」
同一時間的王家後院。
紅枝哭哭鬧鬧的，正找著王貴福告狀。
「你是沒聽到，沈離離那張嘴好厲害！」
「非得當著街市上那麼多人的面，硬生生改了豐兒的名字，喊他王稻昌，說是稻田昌盛的意思……」
「我還信以為真了！」
「真當她是一片好心！」
「後來，我留了個心眼，遣朱牛氏去幫我打聽，看別人怎麼說這個名字……」
「相公，你肯定想不到，別人嘴裡說得多髒、多難聽！」
王貴福撓了撓頭，「她們說多難聽有啥用啊？還不是已經被趕出去了？紅枝，這個家裡只有你是唯一的女主人了，你咋還非要和阿離過不去呢？」
「相公，你說什麼呢？」紅枝氣得用力掐著王貴福手臂內側的軟肉，噙著眼淚繼續哭訴：「你不會真當沈離離給咱們豐兒取了個好名字吧？人家說，稻昌稻昌，那不是稻田昌盛，那是男盜女娼！」
王貴福皺眉，「啊？還能這麼解釋呢？」
紅枝趴在王貴福肩頭，嗚嗚哭著。
「相公，沈離離被你趕出去了，對你有恨有怨，她才不會念著你過往的好呢……」
「她到處說，自己作為王家的親生女兒，卻被趕出家門，都賴我這個狐狸精……」
「她說我倒是也沒什麼，我總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可她到處壞我們豐兒的名聲，豐兒往後就要一直被人嘲笑！難道相公你不心疼嗎？」
王貴福嘴角一沉，連忙摟緊紅枝的水蛇腰，說道：「欺負咱家豐兒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別哭了，等我忙完這陣子，我會去一趟沈家莊！我倒要看看，誰給了她們不知廉恥的勇氣，竟敢在背後亂說我的愛妻寶子！」
……
袁大娘和虎子合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找到了沈秀蘭商量。
「秀蘭啊，你看租給你們這屋子也挺大的，另外兩間空屋，要不讓我和虎子先住著？」
「我是想著，馬上就要過冬了，咱們祖孫兩個燒大炕，要用那麼多柴火。你們娘倆想要屋子暖和，也得燒那麼多柴火。生火做飯也是。可咱們兩家，都只有兩個人，多燒那些柴火，那不是浪費嗎？」
「咱們兩家要是住一塊兒，柴火也就燒那一份就夠了！」
袁大娘生怕沈秀蘭誤會她是要占她們母女倆便宜，連忙補充解釋道：
「秀蘭妹子，你放心，我和虎子不是那白吃白喝的人！」
「野豬肉這事上，你和阿離本來就讓我和虎子得了好處，我是一心替你們想著緊省！」
「而且，我們也不白住！我會讓虎子把咱家的柴火全部抱過來！」
「家裡剩下的豬油啊，菜油啊，鹽醋啊，也都拿過來！」
說著，袁大娘又拿起自己懷裡抱著的竹簍，向沈秀蘭展示：「秀蘭你看，這是我今兒早上剛從自家地里挖出來的嫩菜苗！咱們把你家前院也種滿！在刮大北風起霜凍之前，還能收一波青菜！」
沈秀蘭終於找到一個插話的機會，摁住袁大娘的說，感激地說道：「大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同意！」
袁大娘喜上眉梢。
「同意了？那好，好啊！」
兩家達成統一意見，這事也就好辦了。
袁大娘手把手教沈秀蘭種菜，一邊教，一邊告訴她：
「這事本來是你秦嬸要來教你的。但是你那二弟媳心眼子有多小，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她老覺得秦嬸往你這兒跑，都耽誤家裡的事了。再加上秋收田稅那頭，秦伯又忙不過來，所以你秦嬸來不了。但也沒事！我教你也是一樣的！我種菜的本事，可不比老秦他們兩口子差！」
沈秀蘭聽著，看著，學著，別提多認真了。
沈離離見她們倆忙得很，便沒有過去打擾，只乖乖地給她們倆一人送了一小缸子水過來，便又去後院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昨天，她和虎子從集市上買了二十枚雞蛋，以及五隻小雞仔。
袁大娘說，作為雞苗帶大了，之後能下蛋。
將來家裡說不定有源源不斷的雞蛋吃。
在如今肉食極少的條件下，能常常吃上雞蛋就是不錯的日子了。
沈離離急著給小雞仔們在灶房角落裡圍一個簡易雞籠。
虎子帶她到了城中西市，買了些雞蛋、瓷碗、粗鹽、鞋底子，又扯了些粗布，還買了一大塊毛氈，把他們倆背上的竹簍都塞得滿滿當當了，這才決意啟程回家。
「還沒給袁大娘買綠豆糕呢！」沈離離惦記著這事，認真說道：「我還想給我阿娘也帶點栗子糕和紅豆酥。從前她在王家就喜歡吃，可惜王婆子待她太差！總是故意給她吃剩下的渣子！」
虎子本想拒絕。
因為去點心鋪子，又得多走一段路。
但是沈離離都這麼說了，他又想到紅枝剛剛頤指氣使辱罵沈離離的模樣，不由得就想到了袁大娘和他說過的：
「她們母女吃了不少苦哩！……好不容易回了平樂鄉，往後日子還不知道能過成啥樣……不管咋說，咱們倆不能欺負她們！」
虎子的心又軟了軟，又重新鼓了起來。
「跟我走吧，點心鋪子在南邊。」虎子溫聲說道。
……
兩小隻回到沈家莊時，都已經是午後了。
進院子之後，誰也不說話，就顧著用竹筒打水，一筒接一筒的灌水。
「慢點喝，慢點喝！」袁大娘看著虎子平安把沈離離帶回來，驕傲大笑，「阿離啊，你是沒瞧見，你阿娘擔驚受怕了一上午，很後悔沒隨你們一塊兒去！我都和她說了，阿離厲害，我們虎子更厲害，他們倆肯定不會受欺負的！她還不信呢！看吧，還是我說得准！」
沈離離微笑附和，「是！袁奶奶看得最准！」
沈秀蘭等著沈離離喝完水，拉著女兒上下檢查。
確認沈離離完好無損，她才徹底放了心。
沈離離向她展示今天的戰利品，告訴她賣肉、賣松茸掙了錢，唯獨沒說碰見了紅枝和王稻豐的事。
虎子在旁邊看似是在旁邊整理和分糕點，卻一直關注著沈離離說的話。
看到沈離離被沈秀蘭捉去泡腳，泡著泡著累到睡著，也沒有提紅枝半個字……他莫名就多了幾分心事。
有些話，虎子在沈秀蘭家也不敢說。
等晚上回去和袁大娘一合計，袁大娘也覺得王家這一家人全都是牛鬼蛇神。
「那王貴福那麼不老實，怎麼還能撞大運發財的？！要我說，這個王家，活該遭天打雷劈才是啊！」袁大娘痛罵道：「還讓這種糟心東西發財，真是沒天理……」
同一時間的王家後院。
紅枝哭哭鬧鬧的，正找著王貴福告狀。
「你是沒聽到，沈離離那張嘴好厲害！」
「非得當著街市上那麼多人的面，硬生生改了豐兒的名字，喊他王稻昌，說是稻田昌盛的意思……」
「我還信以為真了！」
「真當她是一片好心！」
「後來，我留了個心眼，遣朱牛氏去幫我打聽，看別人怎麼說這個名字……」
「相公，你肯定想不到，別人嘴裡說得多髒、多難聽！」
王貴福撓了撓頭，「她們說多難聽有啥用啊？還不是已經被趕出去了？紅枝，這個家裡只有你是唯一的女主人了，你咋還非要和阿離過不去呢？」
「相公，你說什麼呢？」紅枝氣得用力掐著王貴福手臂內側的軟肉，噙著眼淚繼續哭訴：「你不會真當沈離離給咱們豐兒取了個好名字吧？人家說，稻昌稻昌，那不是稻田昌盛，那是男盜女娼！」
王貴福皺眉，「啊？還能這麼解釋呢？」
紅枝趴在王貴福肩頭，嗚嗚哭著。
「相公，沈離離被你趕出去了，對你有恨有怨，她才不會念著你過往的好呢……」
「她到處說，自己作為王家的親生女兒，卻被趕出家門，都賴我這個狐狸精……」
「她說我倒是也沒什麼，我總不能和一個孩子計較……」
「可她到處壞我們豐兒的名聲，豐兒往後就要一直被人嘲笑！難道相公你不心疼嗎？」
王貴福嘴角一沉，連忙摟緊紅枝的水蛇腰，說道：「欺負咱家豐兒那肯定是不行的！你別哭了，等我忙完這陣子，我會去一趟沈家莊！我倒要看看，誰給了她們不知廉恥的勇氣，竟敢在背後亂說我的愛妻寶子！」
……
袁大娘和虎子合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就找到了沈秀蘭商量。
「秀蘭啊，你看租給你們這屋子也挺大的，另外兩間空屋，要不讓我和虎子先住著？」
「我是想著，馬上就要過冬了，咱們祖孫兩個燒大炕，要用那麼多柴火。你們娘倆想要屋子暖和，也得燒那麼多柴火。生火做飯也是。可咱們兩家，都只有兩個人，多燒那些柴火，那不是浪費嗎？」
「咱們兩家要是住一塊兒，柴火也就燒那一份就夠了！」
袁大娘生怕沈秀蘭誤會她是要占她們母女倆便宜，連忙補充解釋道：
「秀蘭妹子，你放心，我和虎子不是那白吃白喝的人！」
「野豬肉這事上，你和阿離本來就讓我和虎子得了好處，我是一心替你們想著緊省！」
「而且，我們也不白住！我會讓虎子把咱家的柴火全部抱過來！」
「家裡剩下的豬油啊，菜油啊，鹽醋啊，也都拿過來！」
說著，袁大娘又拿起自己懷裡抱著的竹簍，向沈秀蘭展示：「秀蘭你看，這是我今兒早上剛從自家地里挖出來的嫩菜苗！咱們把你家前院也種滿！在刮大北風起霜凍之前，還能收一波青菜！」
沈秀蘭終於找到一個插話的機會，摁住袁大娘的說，感激地說道：「大娘，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同意！」
袁大娘喜上眉梢。
「同意了？那好，好啊！」
兩家達成統一意見，這事也就好辦了。
袁大娘手把手教沈秀蘭種菜，一邊教，一邊告訴她：
「這事本來是你秦嬸要來教你的。但是你那二弟媳心眼子有多小，你肯定比我更清楚！她老覺得秦嬸往你這兒跑，都耽誤家裡的事了。再加上秋收田稅那頭，秦伯又忙不過來，所以你秦嬸來不了。但也沒事！我教你也是一樣的！我種菜的本事，可不比老秦他們兩口子差！」
沈秀蘭聽著，看著，學著，別提多認真了。
沈離離見她們倆忙得很，便沒有過去打擾，只乖乖地給她們倆一人送了一小缸子水過來，便又去後院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昨天，她和虎子從集市上買了二十枚雞蛋，以及五隻小雞仔。
袁大娘說，作為雞苗帶大了，之後能下蛋。
將來家裡說不定有源源不斷的雞蛋吃。
在如今肉食極少的條件下，能常常吃上雞蛋就是不錯的日子了。
沈離離急著給小雞仔們在灶房角落裡圍一個簡易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