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別便宜他們讓他們死了
王婆子瘋了的事情，被告到了劉縣令耳朵里。
紅枝攜款出逃，拋夫棄子，也被劉縣令知道了。
「眼下這意思是，王家只有王貴福能照料王稻豐這孩子？」
師爺苦笑點頭，「是呢。」
「你先把王婆子抓來我審審！我看看她是不是真瘋！」
於是，王婆子被帶上了公堂。
劉縣令讓她交代自己做了些什麼，她哆哆嗦嗦地說了半天，顛三倒四的，大意是說王稻豐不是王家的種，是野種，她不要了，誰要誰拿去。
劉縣令又看了看王稻豐。
王稻豐站在堂下，因為發燒而雙聯通紅，兩隻手攥著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劉縣令找王婆子要證據，王婆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但就是想找點什麼東西把王稻豐拴起來，嘴裡還喃喃念叨：「把這野種抓起來！去給我的阿離賠罪！一定要賠罪！」
劉縣令早知王婆子用鐵鏈拴王稻豐，現在又看她這樣瘋癲無狀，確定不用再審了。
「此案理不清。既然你不肯認，那就判回給他親爹王貴福，等他出獄後撫養。在此之前，先送公廨安置。」
王稻豐暫時被帶走。
走之前，他狠狠朝王婆子吐了口口水，惡毒的剜了她一眼。
王婆子跪在堂下，看著那孩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這下好了。
她沒有孫女，也沒有孫兒了。
等到她百年之後，是不是連個摔盆的人也沒有了？
可是，她真的能活到那麼久嗎？
她不是連今天都過不去了嗎？
王婆子哭了笑，笑了哭，更瘋了。
王貴福當日久被從牢里放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囚衣，鬍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圈。
眼眶凹陷，顴骨突出，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像麵條一樣打晃。
衙役把王稻豐推到他面前：「你兒子，領走吧。」
王貴福低頭看著王稻豐。
王稻豐也抬頭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王貴福厭惡的別開了目光。
王稻豐難以置信的盯著王貴福，問：「爹，你也不認我了嗎？」
王貴福還是不看他，只是說道：「別叫我爹！」
王稻豐的胸口一起一伏，好像也生了氣。
突然，他又張開嘴，衝著王貴福的手腕子，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這孩子……是狗啊？！」
王婆子在後邊拍掌大笑，「哈哈哈哈！就是狗，他就是狗！他就應該被人用鐵鏈子拴起來！」
王貴福看向發狂的王稻豐，再看看發瘋的王婆子，一時間恍惚，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麼就成了這樣。
哦，對，是因為沒有秀蘭。
他的秀蘭啊！
這天下午，王貴福又帶著王稻豐去鄭府門口跪著。
「讓我見見秀蘭！不讓我見到秀蘭，我是不會起來的！你們打死我，我也不起來！我就要在這裡等秀蘭！」
王稻豐被他按著跪在旁邊。
他不懂為什麼要跪，只覺得膝蓋疼。
他好餓，餓得直哭。
鄭府的門開了又關上，管家探出半個身子說了一句：「鄭當家不在。她去京城了，沈家那丫頭和袁家的小子也一起去了。你們要找，去京城找吧！」
說完門就關上了。
門環在午後的陽光里晃了兩下。
王稻豐看著那張門關上，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餓死了。
他哇哇大哭，哭得整條街得人都能聽到。
「我餓，我餓！」
王貴福覺得丟臉，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
可是，王稻豐的一口尖牙咔咔的，似乎又要咬上來。
王貴福不想再體會那種被咬到骨頭快斷的疼痛了。
他乾脆捂住耳朵，不理會王稻豐。
最後，還是鄭臨淵受不住吵，踹小廝出門，拿了點剩飯剩菜和饅頭給他們。
「讓他們滾去巷子裡吃！別在前門丟人現眼！」鄭臨淵罵道，「什麼廢物東西？有錢的時候欺負人，沒錢的時候賴上人？真該叫人把他們打死得了！」
管家卻笑著說：「大小姐走之前叮囑了，不能讓這家人就這麼便宜的死了。留著他們，養著他們，就為了讓他們看到阿離小姐、虎子他們，以後的大成就！」
鄭臨淵的小廝很不解，問道：「大小姐掙回來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咋能白費在這種人身上呢……那也太不值當了。」
鄭臨淵瞥了小廝一眼，「我姐掙的，她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再說了，她養著我這麼大一個草包，她都沒有覺得不值當。從養我的牙縫裡摳出來的那點小碎銀子，她能在意？」
管家和小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嗯，這麼說也對……
是這個道理。
「阿嚏！」
鄭招娣在去往京城的馬車上，重重打了個噴嚏。
碧珠一邊給她倒熱茶，一邊笑著說道：「肯定是因為大小姐今年除夕不能在家裡過，少爺想你，惦記你呢！」
「他應該巴不得我不在家吧。」鄭招娣苦笑。
說話間，她下意識就看向了沈離離。
不知不覺又回溯起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如果當初鄭臨淵沒有賭錢賭輸，窮困潦倒到連買個饅頭的錢都沒有，他就不會去巷子裡撿吃的。
如果那小子不是一朝吃錯了飯，還堅定的要賴沈離離下毒，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
鄭招娣不得不說，對於她這樣的商人而言，京城是有莫大吸引力的。
只不過鄭家祖上沒有入仕的運氣，一直沒有入朝為官的先例。
她自己努力扶持的讀書郎，也都才剛剛摸上科考的邊緣，距離成為朝臣，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少則三五年，多則幾十年。
甚至可能她有生之年都看不到這一天。
所以，鄭招娣以前腳踏實地做人做事，沒想過一飛沖天，要飛去京城做生意。
如今，卻像是做夢似的，得了太后的扶持……
當然，能這麼迅猛直達京城商界，不單單只是沈離離的功勞。
虎子的身世，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要是太后不開這個口，就算她撓破頭，也猜不到平樂鄉這個山窩窩裡，能飛出虎子這麼一隻小金龍啊！
想到這裡，鄭招娣還是有點心潮澎湃。
她喝了口熱茶，問碧珠：「那倆小福星在後邊車上還好吧？要不你過去，把鈴鐺和彩屏換過來。她們倆年紀小，玩心重，要是伺候不周，不合適。」
紅枝攜款出逃，拋夫棄子，也被劉縣令知道了。
「眼下這意思是，王家只有王貴福能照料王稻豐這孩子？」
師爺苦笑點頭，「是呢。」
「你先把王婆子抓來我審審！我看看她是不是真瘋！」
於是，王婆子被帶上了公堂。
劉縣令讓她交代自己做了些什麼，她哆哆嗦嗦地說了半天，顛三倒四的，大意是說王稻豐不是王家的種，是野種，她不要了，誰要誰拿去。
劉縣令又看了看王稻豐。
王稻豐站在堂下，因為發燒而雙聯通紅，兩隻手攥著衣角，低著頭，不說話。
劉縣令找王婆子要證據，王婆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但就是想找點什麼東西把王稻豐拴起來，嘴裡還喃喃念叨：「把這野種抓起來！去給我的阿離賠罪！一定要賠罪！」
劉縣令早知王婆子用鐵鏈拴王稻豐，現在又看她這樣瘋癲無狀，確定不用再審了。
「此案理不清。既然你不肯認，那就判回給他親爹王貴福，等他出獄後撫養。在此之前，先送公廨安置。」
王稻豐暫時被帶走。
走之前，他狠狠朝王婆子吐了口口水，惡毒的剜了她一眼。
王婆子跪在堂下，看著那孩子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忽然覺得心裡空了一塊。
這下好了。
她沒有孫女，也沒有孫兒了。
等到她百年之後，是不是連個摔盆的人也沒有了？
可是，她真的能活到那麼久嗎？
她不是連今天都過不去了嗎？
王婆子哭了笑，笑了哭，更瘋了。
王貴福當日久被從牢里放了出來。
他身上穿著一件髒兮兮的囚衣，鬍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圈。
眼眶凹陷，顴骨突出，走路的時候兩條腿像麵條一樣打晃。
衙役把王稻豐推到他面前：「你兒子，領走吧。」
王貴福低頭看著王稻豐。
王稻豐也抬頭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息，王貴福厭惡的別開了目光。
王稻豐難以置信的盯著王貴福，問：「爹，你也不認我了嗎？」
王貴福還是不看他，只是說道：「別叫我爹！」
王稻豐的胸口一起一伏，好像也生了氣。
突然，他又張開嘴，衝著王貴福的手腕子，狠狠咬了下去。
「啊！……你這孩子……是狗啊？！」
王婆子在後邊拍掌大笑，「哈哈哈哈！就是狗，他就是狗！他就應該被人用鐵鏈子拴起來！」
王貴福看向發狂的王稻豐，再看看發瘋的王婆子，一時間恍惚，不明白好好的日子怎麼就成了這樣。
哦，對，是因為沒有秀蘭。
他的秀蘭啊！
這天下午，王貴福又帶著王稻豐去鄭府門口跪著。
「讓我見見秀蘭！不讓我見到秀蘭，我是不會起來的！你們打死我，我也不起來！我就要在這裡等秀蘭！」
王稻豐被他按著跪在旁邊。
他不懂為什麼要跪，只覺得膝蓋疼。
他好餓，餓得直哭。
鄭府的門開了又關上，管家探出半個身子說了一句：「鄭當家不在。她去京城了，沈家那丫頭和袁家的小子也一起去了。你們要找，去京城找吧！」
說完門就關上了。
門環在午後的陽光里晃了兩下。
王稻豐看著那張門關上，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餓死了。
他哇哇大哭，哭得整條街得人都能聽到。
「我餓，我餓！」
王貴福覺得丟臉，伸手想去捂住他的嘴。
可是，王稻豐的一口尖牙咔咔的，似乎又要咬上來。
王貴福不想再體會那種被咬到骨頭快斷的疼痛了。
他乾脆捂住耳朵，不理會王稻豐。
最後，還是鄭臨淵受不住吵，踹小廝出門，拿了點剩飯剩菜和饅頭給他們。
「讓他們滾去巷子裡吃！別在前門丟人現眼！」鄭臨淵罵道，「什麼廢物東西？有錢的時候欺負人，沒錢的時候賴上人？真該叫人把他們打死得了！」
管家卻笑著說：「大小姐走之前叮囑了，不能讓這家人就這麼便宜的死了。留著他們，養著他們，就為了讓他們看到阿離小姐、虎子他們，以後的大成就！」
鄭臨淵的小廝很不解，問道：「大小姐掙回來的銀子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咋能白費在這種人身上呢……那也太不值當了。」
鄭臨淵瞥了小廝一眼，「我姐掙的，她愛怎麼花就怎麼花！再說了，她養著我這麼大一個草包，她都沒有覺得不值當。從養我的牙縫裡摳出來的那點小碎銀子，她能在意？」
管家和小廝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嗯，這麼說也對……
是這個道理。
「阿嚏！」
鄭招娣在去往京城的馬車上，重重打了個噴嚏。
碧珠一邊給她倒熱茶，一邊笑著說道：「肯定是因為大小姐今年除夕不能在家裡過，少爺想你，惦記你呢！」
「他應該巴不得我不在家吧。」鄭招娣苦笑。
說話間，她下意識就看向了沈離離。
不知不覺又回溯起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如果當初鄭臨淵沒有賭錢賭輸，窮困潦倒到連買個饅頭的錢都沒有，他就不會去巷子裡撿吃的。
如果那小子不是一朝吃錯了飯，還堅定的要賴沈離離下毒，就不會有今天的一切。
鄭招娣不得不說，對於她這樣的商人而言，京城是有莫大吸引力的。
只不過鄭家祖上沒有入仕的運氣，一直沒有入朝為官的先例。
她自己努力扶持的讀書郎，也都才剛剛摸上科考的邊緣，距離成為朝臣，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少則三五年，多則幾十年。
甚至可能她有生之年都看不到這一天。
所以，鄭招娣以前腳踏實地做人做事，沒想過一飛沖天，要飛去京城做生意。
如今，卻像是做夢似的，得了太后的扶持……
當然，能這麼迅猛直達京城商界，不單單只是沈離離的功勞。
虎子的身世，才是最難能可貴的！
要是太后不開這個口，就算她撓破頭，也猜不到平樂鄉這個山窩窩裡，能飛出虎子這麼一隻小金龍啊！
想到這裡，鄭招娣還是有點心潮澎湃。
她喝了口熱茶，問碧珠：「那倆小福星在後邊車上還好吧？要不你過去，把鈴鐺和彩屏換過來。她們倆年紀小，玩心重，要是伺候不周，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