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一切都在變
碧珠以為鄭招娣這話是客氣沈離離。
畢竟，碧珠知道沈離離的重要性。
京城的春風樓，若是沒了沈離離可不行！
因此，她笑了笑，寬慰鄭招娣。
「小姐只管放心，鈴鐺和彩屏自會陪著阿離小姐玩好的。」
鄭招娣苦笑。
心中有苦難言。
她哪裡是緊張沈離離？
就沈離離那個腦子，一個頂十個大人。
有些事情，她都還沒想到，沈離離都已經考慮到了。
她才不擔心沈離離呢！
她是擔心怠慢了虎子。
畢竟現在已經清楚明確的知道，虎子是皇室血脈……
雖然名字還是從前的名字。
可前程已經不是過去能一眼望到頭的農家孩子的前程了啊！
萬一日後虎子被大孟國皇室認回去，回想起他在民間的經歷，覺得鄭家待他太苛刻……
那她的皇商夢，豈不是剛做上就要泡湯？
「不行不行，碧珠你趕緊安排一下，在就近的驛站歇腳，然後你和那兩個丫頭緩過來。」鄭招娣堅持這麼安排。
半個時辰後，她很慶幸自己這麼安排。
因為沈離離快被鈴鐺和彩屏兩個丫鬟吵瘋了！
「她們倆的話怎麼那麼多呢？！」
在驛站里，沈離離一邊啃著餅子，一邊氣鼓鼓的朝鄭招娣抱怨。
「我知道她們倆年紀小，但是……她們的心思可不小！」
沈離離目光銳利的說道：「她們倆大概看出你對我哥的重視和在意了，一個勁的往他身邊湊，爭著想當我未來嫂子呢！」
她已經儘量用小孩子的口吻在說這件事了。
剛剛在馬車上，鈴鐺和彩屏這兩個丫鬟可比她說出來的要過分多了！
沈離離看這兩個小丫鬟，不過都才十二三歲的年紀。
可她們懂的事，那可不少！
她們倆剛剛要不是看沈離離還在，肯定已經把虎子給扒光了！
沈離離真替這倆捏把汗。
她怕虎子煩了，一腳把這倆從馬車上踹下來！
但虎子全程都在觀察沈離離的反應，並沒有輕舉妄動。
沈離離雖然知道虎子好幾次用眼神向她求助，可她還只能裝傻！
她知道太多，卻什麼都不能說，她也憋得怪難受的！
虎子現在的身份，她也不好造次啊！
虎子從前在平樂鄉就是孩子王，小霸王。
以後回了真正的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作威作福。
她得安安分分的，只扮演可愛天真的妹妹。
充其量就是會做飯一點罷了！
其他的，她不能插手！
而且，掐指一算，虎子也快到情竇初開的年紀了。
萬一這兩個小丫鬟中，他真看上了哪個……
以後當上她嫂子不說。
身份地位還真高她一個平民小廚娘一頭……
那她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沈離離憋了一路。
她也挺難受的。
好不容易等車隊停下來了，她既要大口吃飯，用食物來稀釋身體裡積攢的壓力。
還得找上鄭招娣一頓吐槽。
沈離離這頭有她的憂愁，被接來要一起去京城的袁大娘，也有她的憂愁。
這一路上，袁大娘壓根就沒笑過。
她笑不出來啊！
她這一輩子，就沒有離開過平樂鄉。
她透過帘子的縫隙，看著熟悉的田埂往後退，稻田、溝渠、老槐樹一樣一樣地變小，最後縮成灰濛濛的一片。
離開平樂鄉的時候，她還穩得住心神。
等出了雲水縣地界，袁大娘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抓到了雲上，腳下和心裡，都很不踏實！
京城有啥好啊？
能比她土生土長的家鄉更好嗎？
聽說京城那麼大一片地方，連田都沒有！
那有啥意思？
但是，袁大娘也放心不下虎子。
她沒去京城，虎子也沒去過啊！
雖然這條路上，有鄭招娣同行，可要是真遇上什麼事，鄭招娣還不是只能自保？
她還能保護虎子？
再說了，虎子長這麼大，一直都在她身邊過的除夕。
年年如此！
今年卻為了保護沈離離，堅持要去京城。
這麼大冷天的，行那麼遠的路，袁大娘真的放心不下。
所以，為了虎子，她忍了！
不就是背井離鄉嗎？
孩子們不說怕，她這個活了半輩子的老婆子，更加不能認輸！
只可惜，心情上的難受，尚且能忍一忍捱過。
身體上的難受，卻沒法騙人。
馬車才走了三天，袁大娘就因為水土不服病倒了。
她臉色發白，額頭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磚。
嘴唇乾裂起皮，呼出的氣滾燙。
鄭招娣請了附近最好的大夫給袁大娘扎了針。
袁大娘吐了兩場，稍微退了點熱溫，但還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啥時候是真的，啥時候是夢境。
迷糊間，總是說胡話。
顛來倒去之間，反覆念叨著虎子和阿離。
沈秀蘭和袁大娘同車。
她身體弟子也不大好。
袁大娘前腳病倒，沈秀蘭後腳也暈了。
兩人因為雙雙風寒倒下。
行程只能暫時擱置。
虎子守在袁大娘床邊，用涼毛巾給她敷額頭，毛巾換了一遍又一遍。
沈離離守在沈秀蘭床邊，一手端著湯藥碗，一手拿著蜜餞，心疼的看著沈秀蘭喝湯藥。
耽誤了三天，袁大娘的高燒總算是退了，但人還是昏沉沉的。
她恢復意識後，問的第一句就是：「虎子，咱們都離開了，那家裡的兩間屋，讓誰看著呢？」
虎子愣了一下，「奶，你忘了嗎？咱們托給阿離的大舅、大舅母照看啊。」
袁大娘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啞：「她一個外鄉人，哪知道那屋子的脾性？哪知道後檐下雨的時候哪塊瓦會漏？哪知道冬天灶房的煙囪要拿草繩紮緊了才不倒煙？」
她捂著心口，終於說出了真實心聲：「我不放心啊……」
虎子哭笑不得，「奶，阿離說了，要是她大舅母敢不照看好咱家的房子，她阿爺肯定會管的。」
袁大娘更不信了，「沈家就那麼幾個人，自己家的事情都看顧不過來呢，他還能顧上咱家的小房子？」
「奶，您別操心了！我聽阿離和大小姐說，沈莊主得了朝廷發的大賞賜，賞了不少田地呢，還有另一座之前從貪官那兒罰沒的莊子，以及雲水縣的一處三進宅院。總之，沈莊主以後要管的地方多了，也會雇很多人手的！管咱們家那小屋子，真就是順手的事！」
畢竟，碧珠知道沈離離的重要性。
京城的春風樓，若是沒了沈離離可不行！
因此，她笑了笑，寬慰鄭招娣。
「小姐只管放心，鈴鐺和彩屏自會陪著阿離小姐玩好的。」
鄭招娣苦笑。
心中有苦難言。
她哪裡是緊張沈離離？
就沈離離那個腦子，一個頂十個大人。
有些事情，她都還沒想到，沈離離都已經考慮到了。
她才不擔心沈離離呢！
她是擔心怠慢了虎子。
畢竟現在已經清楚明確的知道，虎子是皇室血脈……
雖然名字還是從前的名字。
可前程已經不是過去能一眼望到頭的農家孩子的前程了啊！
萬一日後虎子被大孟國皇室認回去，回想起他在民間的經歷，覺得鄭家待他太苛刻……
那她的皇商夢，豈不是剛做上就要泡湯？
「不行不行，碧珠你趕緊安排一下，在就近的驛站歇腳，然後你和那兩個丫頭緩過來。」鄭招娣堅持這麼安排。
半個時辰後，她很慶幸自己這麼安排。
因為沈離離快被鈴鐺和彩屏兩個丫鬟吵瘋了！
「她們倆的話怎麼那麼多呢？！」
在驛站里，沈離離一邊啃著餅子，一邊氣鼓鼓的朝鄭招娣抱怨。
「我知道她們倆年紀小，但是……她們的心思可不小！」
沈離離目光銳利的說道：「她們倆大概看出你對我哥的重視和在意了，一個勁的往他身邊湊，爭著想當我未來嫂子呢！」
她已經儘量用小孩子的口吻在說這件事了。
剛剛在馬車上，鈴鐺和彩屏這兩個丫鬟可比她說出來的要過分多了！
沈離離看這兩個小丫鬟，不過都才十二三歲的年紀。
可她們懂的事，那可不少！
她們倆剛剛要不是看沈離離還在，肯定已經把虎子給扒光了！
沈離離真替這倆捏把汗。
她怕虎子煩了，一腳把這倆從馬車上踹下來！
但虎子全程都在觀察沈離離的反應，並沒有輕舉妄動。
沈離離雖然知道虎子好幾次用眼神向她求助，可她還只能裝傻！
她知道太多，卻什麼都不能說，她也憋得怪難受的！
虎子現在的身份，她也不好造次啊！
虎子從前在平樂鄉就是孩子王，小霸王。
以後回了真正的家，還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她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作威作福。
她得安安分分的，只扮演可愛天真的妹妹。
充其量就是會做飯一點罷了！
其他的，她不能插手！
而且，掐指一算，虎子也快到情竇初開的年紀了。
萬一這兩個小丫鬟中，他真看上了哪個……
以後當上她嫂子不說。
身份地位還真高她一個平民小廚娘一頭……
那她上哪兒說理去！
所以，沈離離憋了一路。
她也挺難受的。
好不容易等車隊停下來了，她既要大口吃飯，用食物來稀釋身體裡積攢的壓力。
還得找上鄭招娣一頓吐槽。
沈離離這頭有她的憂愁，被接來要一起去京城的袁大娘，也有她的憂愁。
這一路上，袁大娘壓根就沒笑過。
她笑不出來啊！
她這一輩子，就沒有離開過平樂鄉。
她透過帘子的縫隙，看著熟悉的田埂往後退，稻田、溝渠、老槐樹一樣一樣地變小，最後縮成灰濛濛的一片。
離開平樂鄉的時候，她還穩得住心神。
等出了雲水縣地界，袁大娘感覺自己好像被人抓到了雲上，腳下和心裡，都很不踏實！
京城有啥好啊？
能比她土生土長的家鄉更好嗎？
聽說京城那麼大一片地方，連田都沒有！
那有啥意思？
但是，袁大娘也放心不下虎子。
她沒去京城，虎子也沒去過啊！
雖然這條路上，有鄭招娣同行，可要是真遇上什麼事，鄭招娣還不是只能自保？
她還能保護虎子？
再說了，虎子長這麼大，一直都在她身邊過的除夕。
年年如此！
今年卻為了保護沈離離，堅持要去京城。
這麼大冷天的，行那麼遠的路，袁大娘真的放心不下。
所以，為了虎子，她忍了！
不就是背井離鄉嗎？
孩子們不說怕，她這個活了半輩子的老婆子，更加不能認輸！
只可惜，心情上的難受，尚且能忍一忍捱過。
身體上的難受，卻沒法騙人。
馬車才走了三天，袁大娘就因為水土不服病倒了。
她臉色發白，額頭燙得像一塊剛出爐的磚。
嘴唇乾裂起皮，呼出的氣滾燙。
鄭招娣請了附近最好的大夫給袁大娘扎了針。
袁大娘吐了兩場，稍微退了點熱溫，但還是昏昏沉沉的，分不清啥時候是真的，啥時候是夢境。
迷糊間，總是說胡話。
顛來倒去之間，反覆念叨著虎子和阿離。
沈秀蘭和袁大娘同車。
她身體弟子也不大好。
袁大娘前腳病倒，沈秀蘭後腳也暈了。
兩人因為雙雙風寒倒下。
行程只能暫時擱置。
虎子守在袁大娘床邊，用涼毛巾給她敷額頭，毛巾換了一遍又一遍。
沈離離守在沈秀蘭床邊，一手端著湯藥碗，一手拿著蜜餞，心疼的看著沈秀蘭喝湯藥。
耽誤了三天，袁大娘的高燒總算是退了，但人還是昏沉沉的。
她恢復意識後，問的第一句就是：「虎子，咱們都離開了，那家裡的兩間屋，讓誰看著呢？」
虎子愣了一下，「奶，你忘了嗎？咱們托給阿離的大舅、大舅母照看啊。」
袁大娘搖了搖頭，聲音又輕又啞：「她一個外鄉人，哪知道那屋子的脾性？哪知道後檐下雨的時候哪塊瓦會漏？哪知道冬天灶房的煙囪要拿草繩紮緊了才不倒煙？」
她捂著心口，終於說出了真實心聲：「我不放心啊……」
虎子哭笑不得，「奶，阿離說了，要是她大舅母敢不照看好咱家的房子，她阿爺肯定會管的。」
袁大娘更不信了，「沈家就那麼幾個人，自己家的事情都看顧不過來呢，他還能顧上咱家的小房子？」
「奶，您別操心了！我聽阿離和大小姐說，沈莊主得了朝廷發的大賞賜，賞了不少田地呢，還有另一座之前從貪官那兒罰沒的莊子，以及雲水縣的一處三進宅院。總之，沈莊主以後要管的地方多了，也會雇很多人手的！管咱們家那小屋子，真就是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