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開業竟如此冷清？
沈離離他們小院有條不紊的忙碌之時，春風樓也籌備就緒，準備開業。
開業的前一天，京城商會在春風樓對面的茶館裡擺了一桌。
說是茶敘，實則是一幫人湊在一起商量怎麼對付鄭招娣這個新來的。
做綢緞生意的張老闆靠在椅背上：「鄭記在雲水縣做得再大又如何？到了京城，還是得守京城的規矩！」
做藥材生意的李老闆附和：「她那個鋪子選在醉仙樓舊址上，明擺著是想壓醉仙樓一頭！要我說，咱們如果不壓一壓她，她往後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
做糧油的王老闆捏著茶杯：「我怎麼聽說這她不是有宮裡的人撐腰？聽說那鋪子選址的門路，就是宮裡牽的線。」
張老闆把茶杯一放：「咱們在場這麼多人里，誰不認識幾個宮裡的貴人？咱們還能輸給她了不成？真那麼厲害，她也不能只做春風樓這種小買賣啊。反正她的鋪子開在京城，客人也得從咱們街上過。咱們幾家聯起手來，不讓她進東市，看她拿什麼做生意！」
這頓飯吃到最後，幾家商號達成一致：
鄭招娣的鋪子開業那天，他們不送禮、不露面、不捧場，還要把各自的熟客也拉走。
幾家商號各派了兩個夥計，在鄭家鋪子門口的巷口轉悠。
明面上是閒逛，實際是在看誰會進去，記下名字，回頭去各個商號掌柜那裡一一報備。
等到春風樓正式開張這日，門是開了，但門可羅雀。
沈離離看著舞獅隊結束了表演，卻沒有客人進門，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她立馬招呼幫廚把自己早就熬好的大骨湯搬了出來。
半人高的大陶缸，裡邊是熬了兩個時辰的骨頭湯。
湯色奶白，熱氣騰騰。
香氣飄遍了整條街。
「今日我們開張大吉，特意給各位街坊送一缸骨頭湯。」
「大家拿碗來領就行！」
「先到先得！」
沈離離清亮甜美的聲音在街面上響起。
然而，周圍的百姓們還是遠遠的看著熱鬧，對此毫不感興趣。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街坊站在遠處，手裡拎著菜籃子，像是在等人的空隙里順便看一眼熱鬧。
看著看著就聚成了一個小圈，嘀嘀咕咕地互相遞著話：「聽說鄭家鋪子得罪了京城幾家老字號，人家放了話，說誰上這鋪子吃飯，就是跟他們過不去！」
旁邊一個拎著油瓶的嬸子湊上來接話：「那誰敢去啊，吃頓飯惹一身腥，不值當的。」
幾個人的目光又往春風樓門口掃了一圈，腳步卻沒有往前挪動半步，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線擋在了街對面。
沈離離舀了一碗湯放在桌角，湯麵上浮著幾粒蔥花和一小片油花，香氣在冷空氣里散開。
骨頭湯的香氣飄得更遠了。
幾個人行道過時鼻子動了動，目光在那碗湯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
一街的人來來去去，眼睛看過桌面上那碗熱湯的次數不少，但腳步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誰也沒有真正停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瘦高個乞丐從街角走過來。
她雖然骨瘦如柴，頭髮凌亂，臉上還有一道從顴骨拉到嘴角處的長長舊疤，衣裳上打著十幾個補丁。
但她是唯一端著破碗來領骨頭湯的人。
她走到長桌前，看了看那盆湯，又看了看站在灶房門口的沈離離，徑直把碗伸了過去。
「是發湯吧？」
「嗯！」沈離離沒有猶豫，接過碗來，從陶盆里舀了滿滿一碗湯。
湯麵上飄著幾粒蔥花，熱氣騰騰。
女乞丐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像是捨不得一下子喝完，嘴唇貼著碗沿，小口小口地吸著，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碗，她才停下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喝！」
女乞丐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左腿蜷起來，踩在凳子上，右腿隨意的岔開著，姿態十分豪邁。
她不解的問道：「你這新開張的店鋪，正式的客人一個都沒有，也太邪門了吧？明明這湯味道很好啊！噫，小姑娘，要是其他人都不要這湯，你乾脆把這湯都給我唄！我拿回去給乞丐窩，給大家分了，以後這幾條街上的叫花子，以後都聽你們的！」
女乞丐剛說完，就聽見街對面布莊的夥計大笑起來。
「春風樓這是沒人來吃飯，只能招乞丐來撐場面了？」
女乞丐立馬反唇相譏，「我阿桐是乞丐怎麼了？但我又不白痴他家的東西！我以後帶著同伴一起保護他們春風樓，保證別的乞丐不敢來撒潑！」
雖然女乞丐理直氣壯，但街對面的活計笑得更張狂了。
街上本來探頭探腦看過來的幾個行人，都看出這事不簡單，於是都低頭走開了。
春風樓門前，更加清冷。
鄭招娣卻沒把這一切太當回事，她就按照吉時吩咐夥計們照規矩辦事。
「時候到了，給招牌剪彩吧。」
大家張羅著，終於亮出了春風樓的門面。
就在又有人想要嘲笑他們家自娛自樂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噠噠跑來。
正正在春風樓門前停下。
馬車送來了十幾個花盆，花盆裡中的全是今年京城最搶手的鵝黃牡丹。
淡黃色的牡丹花，一下就讓整個春風樓的前門熱鬧了起來！
緊接著，又來了幾輛馬車，車上下來的人，讓附近的街坊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楚楚嗎？」
「那個是雲娘！」
「天哪！她們這些可全都京城中多年請不動的樂師名伶！」
彈琵琶的柳楚楚，穿著一件半舊的月河色衫子，抱著一把琵琶進了春風樓。
她進門後不久，就撥弦試音。
手指落下去，乾淨，清脆，像一滴水落在瓷面上。
春風樓瞬間更添了幾分别致的生氣。
街口忽然安靜了一陣子。
緊接著，一輛青灰色的馬車從街角轉過來。
車身樸素，沒有任何裝飾，兩匹拉車的馬也是尋常的深褐色，車簾低垂著，看不出裡面坐的是什麼人。
開業的前一天，京城商會在春風樓對面的茶館裡擺了一桌。
說是茶敘，實則是一幫人湊在一起商量怎麼對付鄭招娣這個新來的。
做綢緞生意的張老闆靠在椅背上：「鄭記在雲水縣做得再大又如何？到了京城，還是得守京城的規矩！」
做藥材生意的李老闆附和：「她那個鋪子選在醉仙樓舊址上，明擺著是想壓醉仙樓一頭！要我說，咱們如果不壓一壓她，她往後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
做糧油的王老闆捏著茶杯：「我怎麼聽說這她不是有宮裡的人撐腰？聽說那鋪子選址的門路，就是宮裡牽的線。」
張老闆把茶杯一放：「咱們在場這麼多人里，誰不認識幾個宮裡的貴人？咱們還能輸給她了不成？真那麼厲害，她也不能只做春風樓這種小買賣啊。反正她的鋪子開在京城，客人也得從咱們街上過。咱們幾家聯起手來，不讓她進東市，看她拿什麼做生意！」
這頓飯吃到最後，幾家商號達成一致：
鄭招娣的鋪子開業那天，他們不送禮、不露面、不捧場，還要把各自的熟客也拉走。
幾家商號各派了兩個夥計，在鄭家鋪子門口的巷口轉悠。
明面上是閒逛，實際是在看誰會進去，記下名字，回頭去各個商號掌柜那裡一一報備。
等到春風樓正式開張這日，門是開了，但門可羅雀。
沈離離看著舞獅隊結束了表演，卻沒有客人進門，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她立馬招呼幫廚把自己早就熬好的大骨湯搬了出來。
半人高的大陶缸，裡邊是熬了兩個時辰的骨頭湯。
湯色奶白，熱氣騰騰。
香氣飄遍了整條街。
「今日我們開張大吉，特意給各位街坊送一缸骨頭湯。」
「大家拿碗來領就行！」
「先到先得！」
沈離離清亮甜美的聲音在街面上響起。
然而，周圍的百姓們還是遠遠的看著熱鬧，對此毫不感興趣。
有幾個上了年紀的街坊站在遠處，手裡拎著菜籃子，像是在等人的空隙里順便看一眼熱鬧。
看著看著就聚成了一個小圈，嘀嘀咕咕地互相遞著話：「聽說鄭家鋪子得罪了京城幾家老字號，人家放了話，說誰上這鋪子吃飯，就是跟他們過不去！」
旁邊一個拎著油瓶的嬸子湊上來接話：「那誰敢去啊，吃頓飯惹一身腥，不值當的。」
幾個人的目光又往春風樓門口掃了一圈，腳步卻沒有往前挪動半步，像是被一道看不見的線擋在了街對面。
沈離離舀了一碗湯放在桌角，湯麵上浮著幾粒蔥花和一小片油花，香氣在冷空氣里散開。
骨頭湯的香氣飄得更遠了。
幾個人行道過時鼻子動了動，目光在那碗湯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像被什麼東西擋了一下。
一街的人來來去去，眼睛看過桌面上那碗熱湯的次數不少，但腳步像被什麼東西絆住了，誰也沒有真正停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瘦高個乞丐從街角走過來。
她雖然骨瘦如柴，頭髮凌亂，臉上還有一道從顴骨拉到嘴角處的長長舊疤，衣裳上打著十幾個補丁。
但她是唯一端著破碗來領骨頭湯的人。
她走到長桌前，看了看那盆湯，又看了看站在灶房門口的沈離離，徑直把碗伸了過去。
「是發湯吧？」
「嗯！」沈離離沒有猶豫，接過碗來，從陶盆里舀了滿滿一碗湯。
湯麵上飄著幾粒蔥花，熱氣騰騰。
女乞丐接過來，低頭喝了一口。
她喝得很慢，像是捨不得一下子喝完，嘴唇貼著碗沿，小口小口地吸著，喉嚨里發出細微的咕嚕聲。
一口氣喝下去大半碗，她才停下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好喝！」
女乞丐在旁邊的長凳上坐下，左腿蜷起來，踩在凳子上，右腿隨意的岔開著，姿態十分豪邁。
她不解的問道：「你這新開張的店鋪，正式的客人一個都沒有，也太邪門了吧？明明這湯味道很好啊！噫，小姑娘，要是其他人都不要這湯，你乾脆把這湯都給我唄！我拿回去給乞丐窩，給大家分了，以後這幾條街上的叫花子，以後都聽你們的！」
女乞丐剛說完，就聽見街對面布莊的夥計大笑起來。
「春風樓這是沒人來吃飯，只能招乞丐來撐場面了？」
女乞丐立馬反唇相譏，「我阿桐是乞丐怎麼了？但我又不白痴他家的東西！我以後帶著同伴一起保護他們春風樓，保證別的乞丐不敢來撒潑！」
雖然女乞丐理直氣壯，但街對面的活計笑得更張狂了。
街上本來探頭探腦看過來的幾個行人，都看出這事不簡單，於是都低頭走開了。
春風樓門前，更加清冷。
鄭招娣卻沒把這一切太當回事，她就按照吉時吩咐夥計們照規矩辦事。
「時候到了，給招牌剪彩吧。」
大家張羅著，終於亮出了春風樓的門面。
就在又有人想要嘲笑他們家自娛自樂時，一輛豪華的馬車噠噠跑來。
正正在春風樓門前停下。
馬車送來了十幾個花盆，花盆裡中的全是今年京城最搶手的鵝黃牡丹。
淡黃色的牡丹花，一下就讓整個春風樓的前門熱鬧了起來！
緊接著，又來了幾輛馬車，車上下來的人，讓附近的街坊都禁不住瞪大了眼睛。
「這不是楚楚嗎？」
「那個是雲娘！」
「天哪！她們這些可全都京城中多年請不動的樂師名伶！」
彈琵琶的柳楚楚，穿著一件半舊的月河色衫子，抱著一把琵琶進了春風樓。
她進門後不久，就撥弦試音。
手指落下去，乾淨，清脆，像一滴水落在瓷面上。
春風樓瞬間更添了幾分别致的生氣。
街口忽然安靜了一陣子。
緊接著，一輛青灰色的馬車從街角轉過來。
車身樸素，沒有任何裝飾，兩匹拉車的馬也是尋常的深褐色，車簾低垂著，看不出裡面坐的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