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柳緣笙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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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穗兒聞言一抖,差點把手裡面的錦盒掉在地上。

  蕭驚寒冷笑,「膽子這么小,居然還敢做背叛主子的事。」

  「奴,奴婢不明白世子在說什麼。」穗兒裝傻,「穗兒何時背叛主子了?」

  「哦?你是在問我嗎?」蕭驚寒嘲諷道,「今天早上,你主子前腳剛上馬車,你後腳就跑回丞相府,給柳念溪那瘋婆娘通風報信了。緊接著,柳念溪那瘋婆娘就去了東華大街,找了你主子的麻煩,不是麼?」

  「不是,我什麼都不知道!」穗兒連連後退,「我是回了丞相府,但我沒通風報信,我沒有!」

  「想賴帳?」蕭驚寒道,「你確定要賴帳?」

  穗兒望著目光幽冷,面上隱隱帶著殺氣的蕭驚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小姐,我沒有,真的不是我!」

  柳緣笙一臉失望地看著穗兒。

  穗兒:「小姐,你也不相信我嗎?你、你為什麼不懷疑鶯兒,鶯兒也是你的貼身丫鬟啊!」

  「鶯兒就知道吃!」蕭驚寒冷道,「況且,她一直跟在你主子身邊,哪有功夫通風報信?我臨時讓人更換了地點,就是想看看你會不會為了向柳念溪獻忠心而冒險,結果你可真忠心啊!」

  穗兒嘴角一顫一顫的,偏偏咬死了不認罪。蕭驚寒耐心用盡,道:「你若還不承認,我可用刑了。」

  穗兒聽完臉都白了。

  柳緣笙的臉色同樣蒼白。她明白蕭驚寒在做什麼,也知道鎮國公府里有眼睛盯著她,否則柳念溪怎麼會對她的一舉一動了如指掌。

  但她沒想到這個人是穗兒。

  穗兒的娘和鶯兒的娘一樣,都是她母親的陪嫁丫鬟,鶯兒的娘後來嫁給了丞相府的管家韓斌,柳緣笙回到丞相府的時候,她們兩個被韓斌一起派來照顧她。

  等她出嫁,鶯兒和穗兒便成了她的陪嫁丫鬟,雖是丫鬟,但她一向把她們兩個當成妹妹疼,萬萬沒想到,背叛她的人,正是她二人其中之一。

  「穗兒?真的是你?」柳緣笙滿眼悲戚,她已經被拋棄,被放棄過許多次了,沒想到,即便來到鎮國公府,一個相對陌生的地方,她還是會被人拋棄。

  「小姐,你聽我說,我是有苦衷的!」穗兒抓住柳緣生的裙角哭訴,「我弟弟在丞相府做錯了事,被四小姐關了起來,我若不聽她的,她就要拿我弟弟撒氣!我也是沒辦法呀!」

  柳緣笙不聲不響地看著穗兒,心一點點凍成了冰。

  「你認了?」她道,「穗兒,你這樣做,我真的太寒心了。」

  「小姐,我是被逼的呀!」穗兒哭道,「小姐,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柳緣笙低著頭,緊緊抿著唇,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驚寒瞥了柳緣笙一眼,一掀衣袍站了起來,「這是你的丫鬟,你自己看著處置吧。」

  說完朝暖閣走去,卻聽柳緣笙低低地道:「按照鎮國公府的規矩,你,我留不得了。」

  穗兒瞬間止住哭聲,便是走遠的蕭驚寒也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她。

  柳緣笙繼續道:「過了今晚,你就離開吧。你的東西,全拿走,我會再給你二十兩銀子,從此你我主僕情分一筆勾銷。」

  「小姐!不要啊小姐!」穗兒放聲大哭,「小姐,我不走,你給我一個機會小姐!求求你原諒我小姐!」

  穗兒一邊哭一邊瘋狂搖擺柳緣笙的雙腿,柳緣笙無動於衷,「我沒什麼好說的了。」她站起來,「你出去吧,讓鶯兒進來伺候。」

  話音剛落,鶯兒帶著兩個嬤嬤沖了進來,飛身一腳踹在穗兒的背上。

  「好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居然背叛小姐,虧我還拿你當姐妹!」鶯兒小手一揮,「嬤嬤,把她帶下去!」

  兩個嬤嬤一左一右擰著穗兒退下,鶯兒拍著胸脯安慰柳緣笙:「小姐,你別難過,你還有奴婢呢!奴婢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奴婢最瞧不上四小姐了!明明不是丞相府的小姐,還擺什麼威風,趕緊找到她的親生爹娘,滾回去算了!」

  「那如果她的親生爹娘比柳丞相還有權勢呢?」蕭驚寒在一旁道。

  鶯兒嗤了一聲,「那也和我家小姐沒關係啊!」

  她沖蕭驚寒眨眨眼,嘿嘿笑了兩聲,討好道:「再說了,除了皇帝,誰家的權勢能打過鎮國公府啊!有世子您護著,誰敢欺負我家小姐!」

  蕭驚寒不置可否,「行了,這回睡吧。」

  柳緣笙轉身向蕭驚寒鞠了一躬,「多謝世子。」

  「謝我?」蕭驚寒饒有興致地問,「謝什麼?」

  柳緣笙一時沒能回答上來這個問題。

  因為,她要謝事情似乎有些多。比如蕭驚寒替她出頭教訓柳念溪,柳雲澤。比如他准許她在路邊吃豆腐花和胡餅。比如帶她去燕春樓品嘗美食珍饈。比如幫她揪出來穗兒這個眼線。

  她知恩圖報,卻不知道該如何報答蕭驚寒,想了想去,似乎只能幫他照顧好焱兒那孩子。

  「世子幫我解決了許多麻煩,我非常感激。」思忖片刻後,柳緣笙道,「世子以後若有什麼用得上的地方,儘管開口就是。」

  「言重了。」蕭驚寒道,「你我畢竟是夫妻,同氣連枝,休戚與共。就拿穗兒那丫鬟來說吧,我可不想身邊有雙眼睛時時盯著。你不膈應,我還膈應呢。」

  「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把她攆了出去,我以為你會小懲大戒,再給她一次機會呢。」

  柳緣笙:「不會的。」

  「嗯。」蕭驚寒上下掃了柳緣笙一眼,對一旁的鶯兒道,「行了,你去搖床吧,搖完了我和你家主子好睡覺。」

  鶯兒目瞪口呆,「還要搖床嗎?」

  「搖。」蕭驚寒一臉不耐,「快去。」

  鶯兒很不想去,但礙於今天跟著蕭驚寒吃了兩頓飯,還是乖乖的去搖床了。

  她吃得多,力氣大,搖的拔步床快散架。

  直到隔壁的焱兒哭出聲來,蕭驚寒這才作罷,跟李奶娘換了房,去暖閣睡了。

  翌日,鶯兒早早醒來,監督兩個嬤嬤把穗兒趕出鎮國公府。

  柳緣笙照例去給元氏和老夫人請安,與往常不同的是,元氏這一回拘著她問了好多話,又隱晦提醒了她不宜縱慾什麼的。

  柳緣笙聽得滿面通紅,回到沉香院後,發現有工匠進進出出,問過鶯兒才知道,是老夫人下令要把一直閒置著的書房改成臥房,讓李奶娘帶著焱兒搬過去住,理由是怕焱兒影響她和蕭驚寒休息。

  柳緣笙欲言又止。

  三日後,房間改好了,蕭驚寒休沐結束,開始入朝。

  身邊忽然少了兩個人,柳緣笙的耳邊清淨了許多,只有鶯兒時不時前來跟她嘰嘰喳喳一番。

  她一會兒說廚房的綠豆湯熬得苦,一會兒說門房的小廝對她態度差,一會兒說焱兒跟蕭驚寒長得一點也不像,疑似不是蕭驚寒的種。

  柳緣笙勸鶯兒謹言慎行,鶯兒憋了兩日,然後一臉激動地告訴柳緣笙,柳雲澤被貶官了,在御前參了他一本的正式御史台的嚴大人。

  鶯兒說這事的時候別提多興奮了,但柳緣笙卻沒什麼反應,因為她早已從蕭驚寒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蕭驚寒說,她父親柳景淵想向她替柳雲澤求情,問她答不答應,她想也不想地拒絕了。

  其實蕭驚寒根本不需要問她,在她心裡,丞相府早已與她沒有任何關係,那裡根本不是她的家。

  又是一個清晨,柳淵笙幫著李奶娘照顧好焱兒後,帶著鶯兒出了門。

  她要到老夫人給她的醫館百草堂看一看。

  百草堂的位置比較偏僻,她們乘坐馬車近半個時辰才道。

  下了車馬,二人進入觀音巷。

  巷子又窄又深,兩輛馬車並肩駛過都勉強,鶯兒拽著柳緣笙在人群中一陣竄行,這才來到百草堂外。

  老掌柜薛百忍正在給病人診脈,見柳緣笙來了,微微點下頭算是打過照顧。

  柳緣笙同樣點頭示意,然後直接去了後院,檢查她前幾日晾曬的草藥。

  自打蕭驚寒入朝,柳緣笙一有空就往百草堂跑,這裡的夥計都和她慣了的,加之她性子溫柔好說話,從不挑他們的理,只默默看醫書,曬草藥,或者旁聽薛百忍給病人看病,所以大傢伙都很喜歡她。

  也很喜歡鶯兒。

  鶯兒的眼裡只有吃和柳緣笙,百草堂里只有藥,沒有好吃的,她就跟柳緣笙要點銀子,一溜煙跑出去買,買完回來給大傢伙分。

  今日,鶯兒照樣跟柳緣笙處領到了二兩銀子,然後就蹦蹦跳跳的出去買吃的了,買完回來一瞧,發現柳緣笙正坐在竹凳上搓著幾顆黑漆漆的東西。

  她將買來的吃食給夥計和學徒分了分,蹲在柳緣笙身旁問:「小姐,你在幹什麼呢?」

  柳緣笙一邊搓藥丸一邊道:「焱兒這兩天有點脹氣,我給他做幾個藥丸,敷在肚臍上,助他排氣。」

  「排氣?就是放屁唄?小少爺放屁可臭了,還響!」鶯兒咬了口芝麻酥糖,道,「小姐真是把小少爺當成親生孩子疼呢!不過,小姐什麼時候能和世子有孩子啊?」

  柳緣笙動作一頓。

  「小姐,你怎麼不揉了?」

  鶯兒瞪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著柳緣笙。

  「沒事。」柳緣笙將揉好的藥丸擺放在一起,「把它們裝起來吧。」

  「好!」

  鶯兒拍拍手上的芝麻,開始裝藥丸。柳緣笙站起來,正想向薛大夫請教幾個問題,一名夥計走過來道:「東家,外面有人找。」

  柳緣笙點點頭,跟著夥計來到醫館外,望著一面生的男子道:「你找我?」

  男子背著雙手,笑容十分和善,「你是柳淵笙對嗎?」

  「對,你是?」

  「你不認識我?」男子道,「你再仔細看看呢?」

  說罷猛地上前,雙手攤開撒出大量白色粉末,柳緣笙慌忙屏住呼吸,卻還是吸進了不少粉末,雙眼一閉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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