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治病救人
聽到蕭驚寒的聲音，三人登時石化在地。
梁玉衡率先轉過頭來，待看清蕭驚寒的臉後，狠狠踩了馮良才一腳。
馮良才一個踉蹌撞上嚴寂，「寂啊，你看那身穿烏金長袍，面如冠玉，氣質超然的貴公子是不是咱們的好朋友蕭驚寒蕭世子啊。」
嚴寂倒吸一口冷氣，「是他，就是他！」
他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正想跪下來主動向蕭驚寒認錯，冷不丁看到了站在蕭驚寒身後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水藍交領襦裙，手持同色帷帽。生得閉月羞花，我見猶憐，尤其是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含嗔帶怨，清清冷冷卻又婉轉動人，是個人對她對視上，都會移不開眼。
嚴寂看呆了。
馮良才與梁玉衡同樣看呆了。
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心底里默默溝通了一番——要是蕭驚寒那個媳婦也長這樣，水性楊花一點也不是不行。
可以忍受！
正猜測著蕭驚寒身旁的藍衣美女的身份，嚴寂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三個字，「是嫂子！」
那聲音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山路十八彎，帶著卑微的討好與不可置信。馮良才和梁玉衡聽了差點栽在地上，他們硬是沒料到這個美女就是柳緣笙！
柳緣笙這麼好看的嗎？
蕭驚寒一點沒吃虧啊！
馮良才和梁玉衡大受打擊，一左一右地盯著嚴寂看，試圖尋找他認錯了人的證據。嚴寂雖然不認得柳緣笙的臉，卻記得柳緣笙的衣裳，所以很肯定柳緣笙的身份，他主動走過去，「嫂子好。」
好字沒說完，一旁的梁玉衡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無情地將他甩到身後，然後笑眯眯向前，朝著柳緣笙一鞠躬，「嫂子好，我是梁玉衡。」
「我是馮良才。」馮良才急忙上前，衝著柳緣笙一拱手，「我們都是驚寒的同僚，也是他的好朋友。」
柳緣笙垂著眼，並不理會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測到柳緣笙聽見了他們剛剛的對話，一時十分尷尬。
在柳緣笙這裡碰了壁，三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蕭驚寒身上。
馮良才：「驚寒，好巧，咱們在這兒遇上了。」
梁玉衡，「你也是來吃飯的吧？」
蕭驚寒笑容涼涼地掃視著三人，「我來燕春樓不吃飯，難不成看你們三個耍猴戲嗎？」
三人苦笑一番。嚴寂道：「那快快入座吧！」
他目光真誠地注視著柳緣笙，「嫂子，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可以狡辯……不是，可以解釋清楚的！」
「對呀對呀！流言蜚語什麼的，我們從來不相信。」馮良才幫腔道。
蕭驚寒目光幽幽地盯著笑成黃鼠狼的三人，「不用獻殷勤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在這邊吃。」
說完帶著柳緣笙進了隔壁包廂。
包廂里十分寬敞，十人坐的圓桌也稍顯空蕩，柳緣笙挨著蕭驚寒坐下，只是人雖坐下了，心思還在別處，一直扭著頭，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看。
「怎麼？被他們三個氣到了？」蕭驚寒打量著柳緣笙的表情，「若真把你氣到了，也算他們三個有本事。」
柳緣笙並不理解蕭驚寒的意思，也察覺不出蕭驚寒是在諷刺她還是怎樣。
她不願多想，轉過頭，看了看好奇打量著四周的鶯兒道：「鶯兒，你也坐吧。」
「奴婢也可以坐嗎？」鶯兒咽了咽口水，「這可是燕春樓，有許多達官貴人來的，讓他們發現鎮國公府的主子奴才坐在一起吃飯，會不太好？」
蕭驚寒：「讓你坐你就座，哪來那麼多廢話？不過，你還有肚子吃嗎？」
聞言，鶯兒一屁股坐下，「有！」她努力吸了吸肚子，「擠擠還有空檔！」
蕭驚寒被饞貓似的鶯兒逗笑，「小二，上菜！先把你們店的十大招牌菜端上來！」
「得嘞！」
小二一陣風似地跑去傳菜，蕭驚寒指著牆上掛著的菜名，正想問問柳緣笙對哪道菜感興趣，卻見嚴寂三人貓著腰走了進來。
蕭驚寒手一抄，一臉不耐煩地道：「你們三個幹嘛？」
三人厚著臉皮坐下。
「我們三個是頭一次跟嫂子見面，當然要敬嫂子一杯酒。」馮良才道，「嫂子，我叫馮良才，良人的良，人才的才。」
馮玉衡瀟灑地端起酒杯，「我叫馮玉衡，懷玉持衡，是在下賤名的由來。」
嚴寂不甘示弱，「小弟嚴寂，是陛下親封的監察御史。剛剛在東華大街，小弟已與嫂子見過了，不知嫂子還有沒有印象？」
說完，三人齊刷刷地盯著柳緣笙。
柳緣笙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三人赤裸裸的目光，令她感覺自己在接受一場無聲的凌遲。
「你們三個有完沒完？要敬酒就快敬，敬完了滾回你們的包廂去！」
蕭驚寒冷著臉，比柳緣笙更不想看見這三個人。
梁玉衡陪著笑臉哀求，「驚寒，你別轟我們嘛！」
「就是嘛。」馮良才道，「咱們都是好兄弟，今天認識一下，以後和嫂子見面的機會還多嘛！」
「相見就是緣分，驚寒兄不能阻止我們結緣呀！」嚴寂接過話道。
蕭驚寒哼了哼，「緣分？什麼緣分！」
「就是人與人之間互相羈絆的緣分啊！」嚴寂一本正經道，「之前在水月庵帶髮修行過吧？我娘就常去水月庵，和水月庵的靜安師太十分熟悉呢！」
「令堂也認識靜安師太嗎？」
聞得嚴寂的母親認識靜安師太，柳緣笙冷若冰霜的面龐上總算有些了表情。
見柳緣笙肯跟自己搭話，嚴寂瞬間來了興致，目光灼灼地道：「認識啊！當然認識啊！這靜安師太呀前一陣莫名其妙失蹤了，回到水月庵後，靜安師太的主持之位還被別的師太搶跑了，還是我娘替她做主，幫她搶回來的呢！」
柳緣笙認真聽著，聽完，看向嚴寂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蕭驚寒一臉不屑，「這叫羈絆？怎麼沒絆死你呢？」
嚴寂撇了撇嘴，「蕭兄，你幹嘛凶我嘛！」
小二上了酒菜，梁玉衡端起酒杯，「好了，閒話不說，咱們一起敬嫂子一杯！」
「好！」
「嫂子，我敬你！」
嚴寂和馮良才都端起了酒杯，柳緣笙卻無動於衷，只若有所思地盯著嚴寂的手指頭看。
嚴寂貼心問道：「嫂子，你不能喝酒是不是？那讓蕭兄替你喝！」
「對，讓蕭兄和，他海量。」
柳緣笙移開目光，注視著嚴寂的雙眼道：「我不喝酒，你最好也不要喝酒。」
「哦？」嚴寂端著酒杯問，「此話怎樣？」
柳緣笙輕聲道：「敢問嚴大人是否怕熱多汗，心慌手抖，嗜睡怕冷，手腳冰涼？我瞧著你的甲半月渾濁細小，幾乎消失，猜測你脾胃虛弱，肝陰火旺，實在不適宜飲酒。」
嚴寂一聽，立刻垂眸看向自己端著酒杯微微發抖的手。
他放下酒杯，心有餘悸道：「之前太醫說，我的身體是不大好，我沒上心，莫非這陣子又嚴重了？」
「嚴大人還是謹慎些好。」柳緣笙道。
嚴寂莫名覺得柳緣笙醫術高明，十分值得信任，便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嚴寂一走，梁玉衡和馮良才也識趣地離開了，鶯兒將包廂的門一關，痛快地吃起來。
燕春樓不負盛名，十道招牌菜，道道色味俱佳，令人回味無窮。
鶯兒大快朵頤，吃了個肚兒渾圓，便是一向胃口不好的柳緣笙也受她影響，用了不少，待回到鎮國公府後，趕緊泡了一壺山楂水喝。
待到夜幕落下，穗兒捧著個紫檀木錦盒走進來，笑盈盈道：「小姐，奴婢有東西給您。」
柳緣笙正在梳理長發，聞言，放下梳子問：「給我？」
「是。」穗兒將錦盒遞給柳緣笙，「是嚴寂嚴大人給小姐送來的謝禮。」
柳緣笙聞言一愣，接過錦盒，遲疑地打開了。
錦盒十分精緻，裡面裝的玉扇同樣巧奪天工，柳緣笙將玉扇拿出來，細細端詳了片刻道：「嚴大人也太客氣了。」
「嚴寂給你送什麼東西來了，給我瞧瞧。」
說話間，蕭驚寒從外間走了進來，直接來到柳緣笙的身旁。
柳緣笙便將玉扇拿給他看，蕭驚寒隨便扇了扇，「嚴寂這傢伙倒是懂得知恩圖報。」
他將玉扇還給柳緣笙，「你醫書沒白看，還會治病了！」
「不過是點皮毛功夫而已。」柳緣笙看了眼漏刻，「世子，早些歇下吧，我明天還要去南華大街呢。」
蕭驚寒聞言一哂，坐在羅漢榻上道：「你不用去南華大街了，那兩間鋪子，我替祖母收回來了。」
柳緣笙一頓，「那我把契書還給老夫人。」
蕭驚寒道：「嗯，順便把醫館的契書拿過來。」
柳緣笙皺眉，「醫館？」
「對，醫館，我跟祖母替你要了間醫館。」蕭驚寒笑著道，「我看你呀，也使不出大嫂那樣的雷霆手段，弄不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帳目，乾脆照看個醫館得了，你說呢？」
柳緣笙靜默片刻，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好。」
她應了蕭驚寒，將玉扇遞給穗兒，道：「下去歇著吧。」
穗兒欠了欠身，便要帶著玉扇退下，卻被蕭驚寒叫住，「等等，」
「世子還有什麼吩咐嗎？」穗兒恭敬問道。
蕭驚寒呷了口山楂水，似笑非笑地盯著穗兒道：「穗兒，我問你，今天早上，你家小姐出府後，你上哪去了？」
梁玉衡率先轉過頭來，待看清蕭驚寒的臉後，狠狠踩了馮良才一腳。
馮良才一個踉蹌撞上嚴寂，「寂啊，你看那身穿烏金長袍，面如冠玉，氣質超然的貴公子是不是咱們的好朋友蕭驚寒蕭世子啊。」
嚴寂倒吸一口冷氣，「是他，就是他！」
他抹了抹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正想跪下來主動向蕭驚寒認錯，冷不丁看到了站在蕭驚寒身後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水藍交領襦裙，手持同色帷帽。生得閉月羞花，我見猶憐，尤其是那雙霧蒙蒙的眼睛，含嗔帶怨，清清冷冷卻又婉轉動人，是個人對她對視上，都會移不開眼。
嚴寂看呆了。
馮良才與梁玉衡同樣看呆了。
兩人飛快交換了一個眼神，心底里默默溝通了一番——要是蕭驚寒那個媳婦也長這樣，水性楊花一點也不是不行。
可以忍受！
正猜測著蕭驚寒身旁的藍衣美女的身份，嚴寂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三個字，「是嫂子！」
那聲音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發出來的，山路十八彎，帶著卑微的討好與不可置信。馮良才和梁玉衡聽了差點栽在地上，他們硬是沒料到這個美女就是柳緣笙！
柳緣笙這麼好看的嗎？
蕭驚寒一點沒吃虧啊！
馮良才和梁玉衡大受打擊，一左一右地盯著嚴寂看，試圖尋找他認錯了人的證據。嚴寂雖然不認得柳緣笙的臉，卻記得柳緣笙的衣裳，所以很肯定柳緣笙的身份，他主動走過去，「嫂子好。」
好字沒說完，一旁的梁玉衡一把揪住他的領子，無情地將他甩到身後，然後笑眯眯向前，朝著柳緣笙一鞠躬，「嫂子好，我是梁玉衡。」
「我是馮良才。」馮良才急忙上前，衝著柳緣笙一拱手，「我們都是驚寒的同僚，也是他的好朋友。」
柳緣笙垂著眼，並不理會三人。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猜測到柳緣笙聽見了他們剛剛的對話，一時十分尷尬。
在柳緣笙這裡碰了壁，三人這才將目光轉移到蕭驚寒身上。
馮良才：「驚寒，好巧，咱們在這兒遇上了。」
梁玉衡，「你也是來吃飯的吧？」
蕭驚寒笑容涼涼地掃視著三人，「我來燕春樓不吃飯，難不成看你們三個耍猴戲嗎？」
三人苦笑一番。嚴寂道：「那快快入座吧！」
他目光真誠地注視著柳緣笙，「嫂子，咱們之間可能有些誤會，你給我們一個機會，我們可以狡辯……不是，可以解釋清楚的！」
「對呀對呀！流言蜚語什麼的，我們從來不相信。」馮良才幫腔道。
蕭驚寒目光幽幽地盯著笑成黃鼠狼的三人，「不用獻殷勤了，你們吃你們的，我們在這邊吃。」
說完帶著柳緣笙進了隔壁包廂。
包廂里十分寬敞，十人坐的圓桌也稍顯空蕩，柳緣笙挨著蕭驚寒坐下，只是人雖坐下了，心思還在別處，一直扭著頭，盯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看。
「怎麼？被他們三個氣到了？」蕭驚寒打量著柳緣笙的表情，「若真把你氣到了，也算他們三個有本事。」
柳緣笙並不理解蕭驚寒的意思，也察覺不出蕭驚寒是在諷刺她還是怎樣。
她不願多想，轉過頭，看了看好奇打量著四周的鶯兒道：「鶯兒，你也坐吧。」
「奴婢也可以坐嗎？」鶯兒咽了咽口水，「這可是燕春樓，有許多達官貴人來的，讓他們發現鎮國公府的主子奴才坐在一起吃飯，會不太好？」
蕭驚寒：「讓你坐你就座，哪來那麼多廢話？不過，你還有肚子吃嗎？」
聞言，鶯兒一屁股坐下，「有！」她努力吸了吸肚子，「擠擠還有空檔！」
蕭驚寒被饞貓似的鶯兒逗笑，「小二，上菜！先把你們店的十大招牌菜端上來！」
「得嘞！」
小二一陣風似地跑去傳菜，蕭驚寒指著牆上掛著的菜名，正想問問柳緣笙對哪道菜感興趣，卻見嚴寂三人貓著腰走了進來。
蕭驚寒手一抄，一臉不耐煩地道：「你們三個幹嘛？」
三人厚著臉皮坐下。
「我們三個是頭一次跟嫂子見面，當然要敬嫂子一杯酒。」馮良才道，「嫂子，我叫馮良才，良人的良，人才的才。」
馮玉衡瀟灑地端起酒杯，「我叫馮玉衡，懷玉持衡，是在下賤名的由來。」
嚴寂不甘示弱，「小弟嚴寂，是陛下親封的監察御史。剛剛在東華大街，小弟已與嫂子見過了，不知嫂子還有沒有印象？」
說完，三人齊刷刷地盯著柳緣笙。
柳緣笙渾身不自在，尤其是那三人赤裸裸的目光，令她感覺自己在接受一場無聲的凌遲。
「你們三個有完沒完？要敬酒就快敬，敬完了滾回你們的包廂去！」
蕭驚寒冷著臉，比柳緣笙更不想看見這三個人。
梁玉衡陪著笑臉哀求，「驚寒，你別轟我們嘛！」
「就是嘛。」馮良才道，「咱們都是好兄弟，今天認識一下，以後和嫂子見面的機會還多嘛！」
「相見就是緣分，驚寒兄不能阻止我們結緣呀！」嚴寂接過話道。
蕭驚寒哼了哼，「緣分？什麼緣分！」
「就是人與人之間互相羈絆的緣分啊！」嚴寂一本正經道，「之前在水月庵帶髮修行過吧？我娘就常去水月庵，和水月庵的靜安師太十分熟悉呢！」
「令堂也認識靜安師太嗎？」
聞得嚴寂的母親認識靜安師太，柳緣笙冷若冰霜的面龐上總算有些了表情。
見柳緣笙肯跟自己搭話，嚴寂瞬間來了興致，目光灼灼地道：「認識啊！當然認識啊！這靜安師太呀前一陣莫名其妙失蹤了，回到水月庵後，靜安師太的主持之位還被別的師太搶跑了，還是我娘替她做主，幫她搶回來的呢！」
柳緣笙認真聽著，聽完，看向嚴寂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蕭驚寒一臉不屑，「這叫羈絆？怎麼沒絆死你呢？」
嚴寂撇了撇嘴，「蕭兄，你幹嘛凶我嘛！」
小二上了酒菜，梁玉衡端起酒杯，「好了，閒話不說，咱們一起敬嫂子一杯！」
「好！」
「嫂子，我敬你！」
嚴寂和馮良才都端起了酒杯，柳緣笙卻無動於衷，只若有所思地盯著嚴寂的手指頭看。
嚴寂貼心問道：「嫂子，你不能喝酒是不是？那讓蕭兄替你喝！」
「對，讓蕭兄和，他海量。」
柳緣笙移開目光，注視著嚴寂的雙眼道：「我不喝酒，你最好也不要喝酒。」
「哦？」嚴寂端著酒杯問，「此話怎樣？」
柳緣笙輕聲道：「敢問嚴大人是否怕熱多汗，心慌手抖，嗜睡怕冷，手腳冰涼？我瞧著你的甲半月渾濁細小，幾乎消失，猜測你脾胃虛弱，肝陰火旺，實在不適宜飲酒。」
嚴寂一聽，立刻垂眸看向自己端著酒杯微微發抖的手。
他放下酒杯，心有餘悸道：「之前太醫說，我的身體是不大好，我沒上心，莫非這陣子又嚴重了？」
「嚴大人還是謹慎些好。」柳緣笙道。
嚴寂莫名覺得柳緣笙醫術高明，十分值得信任，便以茶代酒敬了她一杯，找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嚴寂一走，梁玉衡和馮良才也識趣地離開了，鶯兒將包廂的門一關，痛快地吃起來。
燕春樓不負盛名，十道招牌菜，道道色味俱佳，令人回味無窮。
鶯兒大快朵頤，吃了個肚兒渾圓，便是一向胃口不好的柳緣笙也受她影響，用了不少，待回到鎮國公府後，趕緊泡了一壺山楂水喝。
待到夜幕落下，穗兒捧著個紫檀木錦盒走進來，笑盈盈道：「小姐，奴婢有東西給您。」
柳緣笙正在梳理長發，聞言，放下梳子問：「給我？」
「是。」穗兒將錦盒遞給柳緣笙，「是嚴寂嚴大人給小姐送來的謝禮。」
柳緣笙聞言一愣，接過錦盒，遲疑地打開了。
錦盒十分精緻，裡面裝的玉扇同樣巧奪天工，柳緣笙將玉扇拿出來，細細端詳了片刻道：「嚴大人也太客氣了。」
「嚴寂給你送什麼東西來了，給我瞧瞧。」
說話間，蕭驚寒從外間走了進來，直接來到柳緣笙的身旁。
柳緣笙便將玉扇拿給他看，蕭驚寒隨便扇了扇，「嚴寂這傢伙倒是懂得知恩圖報。」
他將玉扇還給柳緣笙，「你醫書沒白看，還會治病了！」
「不過是點皮毛功夫而已。」柳緣笙看了眼漏刻，「世子，早些歇下吧，我明天還要去南華大街呢。」
蕭驚寒聞言一哂，坐在羅漢榻上道：「你不用去南華大街了，那兩間鋪子，我替祖母收回來了。」
柳緣笙一頓，「那我把契書還給老夫人。」
蕭驚寒道：「嗯，順便把醫館的契書拿過來。」
柳緣笙皺眉，「醫館？」
「對，醫館，我跟祖母替你要了間醫館。」蕭驚寒笑著道，「我看你呀，也使不出大嫂那樣的雷霆手段，弄不來那些亂七八糟的帳目，乾脆照看個醫館得了，你說呢？」
柳緣笙靜默片刻，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好事，也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好。」
她應了蕭驚寒，將玉扇遞給穗兒，道：「下去歇著吧。」
穗兒欠了欠身，便要帶著玉扇退下，卻被蕭驚寒叫住，「等等，」
「世子還有什麼吩咐嗎？」穗兒恭敬問道。
蕭驚寒呷了口山楂水，似笑非笑地盯著穗兒道：「穗兒，我問你，今天早上，你家小姐出府後，你上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