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會外男，被抓現行
皇帝的眼睛盯在蕭驚寒身上，蕭驚寒卻沒有反應，依舊低著頭，持笏站在文官隊伍里。
站在他側前方的嚴寂轉過身來，使勁朝他使眼色，一旁的馮良才更是輕輕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出列。
李昭熙將他們三人的小動作盡收於眼底，卻不生氣，他抬高聲音，「蕭愛卿何在？」
蕭驚寒昨晚上推了一夜牌九，這個時候正犯困，冷不丁被李昭熙點名，只得從人群里站出來，衝著李昭熙一躬身道：「陛下，臣在。」
李昭熙道：「朕欲將陸維交由你審訊，你可有把握？」
「把陸維交給微臣？」蕭驚寒搖搖頭，「臣一點把握都沒有，陛下還是收回成命的好。」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齊齊陷入沉默。
放眼整個朝堂，敢這麼跟李昭熙說話的，除了明王李醇，只有他蕭驚寒了。
蕭驚寒的母親關海棠是太后的表妹，二人關係十分親厚，幼時的蕭驚寒常常在宮裡走動，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他的姐姐蕭若薇是李昭熙的貴妃，寵冠六宮，私下裡，他甚至敢喊李昭熙姐夫。
他不是親王，卻享受著親王般的待遇，若非鎮國公不肯，如今已經被李昭熙封侯了，怎會屈居文官末流。
李昭熙一向寵愛他，對他這種不痛不癢的衝撞，壓根不放在心上，只態度和緩地對蕭驚寒說：「可是你岳父十分看好你，舉薦你調查此案，你要讓你岳父和朕失望嗎？」
蕭驚寒一聽，便去看柳景淵。
許是察覺到蕭驚寒的目光，柳景淵笑了兩聲道：「蕭大人前一陣不是剛剛辦完了毓桐書院一案嗎？陸維的案子與毓桐書院一案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交由經驗豐富的蕭大人查辦，定能事半功倍。」
嚴寂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瘋狂用眼神示意蕭驚寒不要接這個燙手山芋。
蕭驚寒噙著一抹冷笑望著柳景淵的背影，正要義正詞嚴地拒絕，李昭熙忽然下令：「行了，此案便交由蕭愛卿去審理吧，儘早給朕一個答覆。」
一錘定音。
蕭驚寒只能領命，「臣遵旨。」
散朝後，嚴寂三人圍了過來，爭前恐後地給蕭驚寒添堵。
嚴寂：「蕭兄，你岳父這是故意找你麻煩呢！你要提高警惕呀！」
梁玉衡：「靳宮徵都拿陸維沒辦法！蕭兄又如何撬開他的嘴！」
馮良才：「你不行給你岳父磕一個吧，讓他放過你。」
三人圍著蕭驚寒嘰嘰喳喳，把蕭驚寒都念叨困了。
他掩面打了個哈欠，正待離開，靳宮徵走了過來。
「蕭大人。」
「哦？靳大人。」蕭驚寒笑道，「靳大人有何指教？」
「下官如何能指教蕭大人，不過提醒蕭大人來刑部提人罷了。」
「是，靳大人不說，本官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蕭驚寒朝靳宮徵拱了拱手，「那便勞煩靳大人幫忙將要犯移交至都察院。」
靳攻徵欲笑不笑，道：「好說，好說。」
——
晨光臨綺榭，曉色滿雕庭。
沉香院內，下人已經將院落打掃一新。柳緣笙抱著焱兒在薔薇花牆前曬太陽，猶豫著要不要去給元氏請安。
按理說，她該去的，誰讓她是鎮國公府的媳婦，而元氏是鎮國公府的主母。
但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她與元氏一夜之間撕破了臉，她便是個空心木頭人也做不到被人狠狠擺了一道後還主動上門陪著笑臉給對方請安。
去？不去？
就在柳緣笙猶豫不決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田嬤嬤來了，告訴柳緣笙從今往後都不用去月梧院請安了。
老夫人已經收了元氏的管家之權，交於長孫媳婦謝青禾，元氏被老夫人禁足，關在佛堂反省。
柳緣笙明白老夫人是在懲罰元氏。
為了她和焱兒，更為了蕭驚寒。
想到蕭驚寒，柳緣笙忍不住問鶯兒，「世子該下朝了吧？」
「按時辰來說，是該下朝了。」鶯兒道，「小姐找世子有事嗎？」
柳緣笙搖搖頭，「沒事。」
她把焱兒交給李奶娘，「把孩子抱回去吧。」
李奶娘接過焱兒，一臉愧疚地對柳緣笙道：「三少夫人，昨天都是我不好，沒有向世子解釋清楚！小少爺分明是我要帶去月梧院的，和三少夫人沒有關係！」
「你不用道歉，昨天的事，我確實有責任。」柳緣笙安慰著李奶娘，「好了，咱們以後好好看顧著焱兒就是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哎！」李奶娘朝柳緣笙屈了屈膝，一想到蕭驚寒因此事責備了柳緣笙，一夜未歸，就感覺自己格外對不住柳緣笙。
柳緣笙卻不覺得怎樣，進屋換了身衣服，打算去百草堂看看。
上次出事之後，她一直沒去過百草堂，也不知薛大夫他們怎麼樣了，她還有許多問題要請教他們呢。
馬車靜候在外，柳緣笙與鶯兒一前一後走出鎮國公府的大門，正待離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她面前，「緣笙。」
柳緣笙一愣，雙眼盯著那青帷馬車，卻見柳雲珩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大少爺？」鶯兒訝道，「怎麼是你啊大少爺？」
柳緣笙同樣驚訝，她定定望著柳雲珩，「大哥，你怎麼來了？」
柳雲珩嘆了口氣，道：「緣笙，你最近可好？」
柳緣笙嘴角一抖，一時無法言語。
整個丞相府，只有柳雲珩待她還親厚些。
所以，她願意喊柳雲珩一聲大哥。
但柳雲珩問她過得好不好，她實在是答不上來。畢竟，她昨天才被婆母刁難，前幾日，又差點被柳雲澤派來的兩個小廝姦淫。
這樣的日子，著實算不上好。
她不答，便換了個問題問柳雲澤，「大哥，你怎麼在鎮國公府外？」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柳雲澤道，「既然在此碰上，那便長話短說吧。」
「大哥要說什麼？」柳緣笙問。
柳雲珩皺眉看著柳緣笙，道：「緣笙，我來，是想讓你勸勸世子，不要再跟父親為難了。」
柳緣笙愣住，柳雲珩則一鼓作氣道：「因為雲澤的事，父親動了怒，說什麼也要替雲澤出了這口氣。為此，今日朝堂之上，父親提出讓世子調查陸維一案。」
「陸維的案子甚是棘手，世子若處理不當，怕是會被陛下責罰。且陸維點名要那幾本前朝禁書，說看不到禁書，什麼都不說，可刑部早就把那幾本禁書銷毀了，上哪再找禁書去？」
「禁書？」柳緣笙努力思索，「是出現在咱家的那幾本嗎？」
「是呀。」柳雲珩道，「父親這麼做，八成是想讓世子向他低頭，畢竟，那禁書上的內容，只有他看過，他知道。」
柳緣笙眨眨眼，似懂非懂。
「緣笙，世子既然肯為你出頭，定然是喜歡你的，你去勸勸他，此事過後，不要再與丞相府為難。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咱們兩府本就是親家，何必把關係弄僵，讓別人看笑話！」
柳雲珩苦苦勸說著柳緣笙，柳緣笙卻一心想著禁書的事，思索柳景淵究竟想對蕭驚寒做什麼。
「緣笙？你聽進去我說的話了嗎？」
見柳緣笙怔怔地不說話，柳雲珩嘖了一聲道：「你瞧你，都嫁人了，怎麼還是這麼呆愣愣的。」
柳緣笙一聽，這才回過神來，正欲答話，一輛珠頂華蓋的馬車緩緩停到她面前，轎門開展，一身紅色官服的蕭驚寒從馬車裡走了出來。
站在他側前方的嚴寂轉過身來，使勁朝他使眼色，一旁的馮良才更是輕輕踢了他一腳，示意他出列。
李昭熙將他們三人的小動作盡收於眼底，卻不生氣，他抬高聲音，「蕭愛卿何在？」
蕭驚寒昨晚上推了一夜牌九，這個時候正犯困，冷不丁被李昭熙點名，只得從人群里站出來，衝著李昭熙一躬身道：「陛下，臣在。」
李昭熙道：「朕欲將陸維交由你審訊，你可有把握？」
「把陸維交給微臣？」蕭驚寒搖搖頭，「臣一點把握都沒有，陛下還是收回成命的好。」
此話一出，文武百官齊齊陷入沉默。
放眼整個朝堂，敢這麼跟李昭熙說話的，除了明王李醇，只有他蕭驚寒了。
蕭驚寒的母親關海棠是太后的表妹，二人關係十分親厚，幼時的蕭驚寒常常在宮裡走動，是在太后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
他的姐姐蕭若薇是李昭熙的貴妃，寵冠六宮，私下裡，他甚至敢喊李昭熙姐夫。
他不是親王，卻享受著親王般的待遇，若非鎮國公不肯，如今已經被李昭熙封侯了，怎會屈居文官末流。
李昭熙一向寵愛他，對他這種不痛不癢的衝撞，壓根不放在心上，只態度和緩地對蕭驚寒說：「可是你岳父十分看好你，舉薦你調查此案，你要讓你岳父和朕失望嗎？」
蕭驚寒一聽，便去看柳景淵。
許是察覺到蕭驚寒的目光，柳景淵笑了兩聲道：「蕭大人前一陣不是剛剛辦完了毓桐書院一案嗎？陸維的案子與毓桐書院一案有千絲萬縷的聯繫，交由經驗豐富的蕭大人查辦，定能事半功倍。」
嚴寂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瘋狂用眼神示意蕭驚寒不要接這個燙手山芋。
蕭驚寒噙著一抹冷笑望著柳景淵的背影，正要義正詞嚴地拒絕，李昭熙忽然下令：「行了，此案便交由蕭愛卿去審理吧，儘早給朕一個答覆。」
一錘定音。
蕭驚寒只能領命，「臣遵旨。」
散朝後，嚴寂三人圍了過來，爭前恐後地給蕭驚寒添堵。
嚴寂：「蕭兄，你岳父這是故意找你麻煩呢！你要提高警惕呀！」
梁玉衡：「靳宮徵都拿陸維沒辦法！蕭兄又如何撬開他的嘴！」
馮良才：「你不行給你岳父磕一個吧，讓他放過你。」
三人圍著蕭驚寒嘰嘰喳喳，把蕭驚寒都念叨困了。
他掩面打了個哈欠，正待離開，靳宮徵走了過來。
「蕭大人。」
「哦？靳大人。」蕭驚寒笑道，「靳大人有何指教？」
「下官如何能指教蕭大人，不過提醒蕭大人來刑部提人罷了。」
「是，靳大人不說，本官差點把這件事給忘了。」蕭驚寒朝靳宮徵拱了拱手，「那便勞煩靳大人幫忙將要犯移交至都察院。」
靳攻徵欲笑不笑，道：「好說，好說。」
——
晨光臨綺榭，曉色滿雕庭。
沉香院內，下人已經將院落打掃一新。柳緣笙抱著焱兒在薔薇花牆前曬太陽，猶豫著要不要去給元氏請安。
按理說，她該去的，誰讓她是鎮國公府的媳婦，而元氏是鎮國公府的主母。
但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她與元氏一夜之間撕破了臉，她便是個空心木頭人也做不到被人狠狠擺了一道後還主動上門陪著笑臉給對方請安。
去？不去？
就在柳緣笙猶豫不決的時候，老夫人身邊的田嬤嬤來了，告訴柳緣笙從今往後都不用去月梧院請安了。
老夫人已經收了元氏的管家之權，交於長孫媳婦謝青禾，元氏被老夫人禁足，關在佛堂反省。
柳緣笙明白老夫人是在懲罰元氏。
為了她和焱兒，更為了蕭驚寒。
想到蕭驚寒，柳緣笙忍不住問鶯兒，「世子該下朝了吧？」
「按時辰來說，是該下朝了。」鶯兒道，「小姐找世子有事嗎？」
柳緣笙搖搖頭，「沒事。」
她把焱兒交給李奶娘，「把孩子抱回去吧。」
李奶娘接過焱兒，一臉愧疚地對柳緣笙道：「三少夫人，昨天都是我不好，沒有向世子解釋清楚！小少爺分明是我要帶去月梧院的，和三少夫人沒有關係！」
「你不用道歉，昨天的事，我確實有責任。」柳緣笙安慰著李奶娘，「好了，咱們以後好好看顧著焱兒就是了，過去的事不提了。」
「哎！」李奶娘朝柳緣笙屈了屈膝，一想到蕭驚寒因此事責備了柳緣笙，一夜未歸，就感覺自己格外對不住柳緣笙。
柳緣笙卻不覺得怎樣，進屋換了身衣服，打算去百草堂看看。
上次出事之後，她一直沒去過百草堂，也不知薛大夫他們怎麼樣了，她還有許多問題要請教他們呢。
馬車靜候在外，柳緣笙與鶯兒一前一後走出鎮國公府的大門，正待離開，一輛青帷馬車停在她面前，「緣笙。」
柳緣笙一愣，雙眼盯著那青帷馬車，卻見柳雲珩掀開車簾走了下來。
「大少爺？」鶯兒訝道，「怎麼是你啊大少爺？」
柳緣笙同樣驚訝，她定定望著柳雲珩，「大哥，你怎麼來了？」
柳雲珩嘆了口氣，道：「緣笙，你最近可好？」
柳緣笙嘴角一抖，一時無法言語。
整個丞相府，只有柳雲珩待她還親厚些。
所以，她願意喊柳雲珩一聲大哥。
但柳雲珩問她過得好不好，她實在是答不上來。畢竟，她昨天才被婆母刁難，前幾日，又差點被柳雲澤派來的兩個小廝姦淫。
這樣的日子，著實算不上好。
她不答，便換了個問題問柳雲澤，「大哥，你怎麼在鎮國公府外？」
「我是特意來找你的。」柳雲澤道，「既然在此碰上，那便長話短說吧。」
「大哥要說什麼？」柳緣笙問。
柳雲珩皺眉看著柳緣笙，道：「緣笙，我來，是想讓你勸勸世子，不要再跟父親為難了。」
柳緣笙愣住，柳雲珩則一鼓作氣道：「因為雲澤的事，父親動了怒，說什麼也要替雲澤出了這口氣。為此，今日朝堂之上，父親提出讓世子調查陸維一案。」
「陸維的案子甚是棘手，世子若處理不當，怕是會被陛下責罰。且陸維點名要那幾本前朝禁書，說看不到禁書，什麼都不說，可刑部早就把那幾本禁書銷毀了，上哪再找禁書去？」
「禁書？」柳緣笙努力思索，「是出現在咱家的那幾本嗎？」
「是呀。」柳雲珩道，「父親這麼做，八成是想讓世子向他低頭，畢竟，那禁書上的內容，只有他看過，他知道。」
柳緣笙眨眨眼，似懂非懂。
「緣笙，世子既然肯為你出頭，定然是喜歡你的，你去勸勸他，此事過後，不要再與丞相府為難。冤冤相報何時了，況且咱們兩府本就是親家，何必把關係弄僵，讓別人看笑話！」
柳雲珩苦苦勸說著柳緣笙，柳緣笙卻一心想著禁書的事，思索柳景淵究竟想對蕭驚寒做什麼。
「緣笙？你聽進去我說的話了嗎？」
見柳緣笙怔怔地不說話，柳雲珩嘖了一聲道：「你瞧你，都嫁人了，怎麼還是這麼呆愣愣的。」
柳緣笙一聽，這才回過神來，正欲答話，一輛珠頂華蓋的馬車緩緩停到她面前，轎門開展，一身紅色官服的蕭驚寒從馬車裡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