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放開老夫人，帶我走
駿馬揚蹄嘶鳴，車夫拽住韁繩，逼停了馬車。坐在馬車裡的柳緣笙與謝青禾撲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根本來不及保護老夫人。
鋪在地上的厚絨毯被扯皺，湯婆子和擺在矮几上的瓜果點心一併滾下來，落得柳緣笙滿身，柳緣笙被熱水燙得一哆嗦，忍著疼，爬起來尋找老夫人，卻見刺客將一把劍抵在老夫人的脖子上，道：「你就是那狗官的奶奶吧？跟我走！」
老夫人已然被驚醒，她驚愕失色地盯著蒙面刺客看了片刻，飛快冷靜下來，道：「好，我跟你下去，你別傷這兩個孩子。」
「把這兩個女的一併押下去！快！」
立刻有兩名同樣蒙面持刀的刺客衝進來，拽住柳緣笙與謝青禾，將她們拖下馬車。
馬車外慘叫聲不絕，蕭驚霆，鶯兒，隨行的嬤嬤，丫鬟，盡數被刺客團團圍堵，利刃相向。
這些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部分人對戰侍衛，一部分人抓捕人質。敵眾我寡，柳緣笙暗道不妙，料定今日在劫難逃。
「快，把她們都帶過來！」帶頭刺客一邊挾持著老夫人後退，一邊威脅鎮國公府的侍衛，「都給我住手，再敢反抗，我就殺了這個老太婆！」
侍衛們一看老夫人落在了刺客的手上，投鼠忌器，不敢冒進，只是將刺客包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蕭驚霆被小廝撐著站在地上，懼怒交加，「你們可知誰的車駕？竟敢攔路堵截！」
「我們劫的就是你鎮國公府的車架！」帶頭刺客道，「蕭驚寒那個狗官，沐猴而冠，蛇蠍心腸！今日，我便要他好看！」
「蕭驚寒？」蕭驚霆顫抖道，「又是蕭驚寒！既是蕭驚寒得罪了你，你去殺了他便是，來劫我祖母作甚？」
「我自是要殺了他為我的兄弟報仇！」帶頭刺客提起手中長刀，「只是，你們這些與他沾親帶故的人，也別想好過！」
刀刃死死抵著老夫人脆弱的脖頸，老夫人幾乎喘不過起來，眼珠不住地往上翻，似乎要挺不住了。
這一幕看得柳緣笙與謝青禾瑟瑟發抖，田嬤嬤更是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老夫人！老夫人！」
「滾回去！」另一名刺客抬腳將田嬤嬤踹翻在地，「老東西！找死是不是？」
田嬤嬤六十多歲了，哪裡經得住這一腳，趴在地上就動不了了。老夫人駭然色變，「別過來，誰也別過來。」
她用力喘了口氣，道：「敢問諸位是哪一路的英雄？又與我那三孫兒有何過節？」
帶頭刺客低頭看了眼老夫人，手裡的刀又提上來幾分，「老太婆，你死到臨頭，我也不怕告訴，我等皆是慶元太子舊部，今日前來，是為了給死在你孫子手上的兄弟報仇！」
說罷大喝一聲，「把這些人捆起來！將這個老太婆帶走！有她在，不怕姓蕭的不低頭！」
「是！」
刺客們立刻掏出繩索，將柳緣笙幾個五花大綁。
「放開我！放開！你們敢綁架官眷，是不想活了嗎？」
謝青禾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叱罵刺客，刺客渾然不怕，牢牢將她捆住，道：「我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們，怕死得很吧！」
那刺客一壁說一壁將冰涼的刀刃貼在了謝青禾的臉上，謝青禾嚇得一哆嗦，生怕對方劃破自己的臉，憤憤地閉上嘴，不敢再出聲。
鶯兒緊緊攀著柳緣笙的胳膊，嚇得渾身直抖，身為鎮國公府大公子的蕭驚寒也沒好到哪去，虛弱地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老夫人被帶走。
方才還從容淡定的老夫人此時此刻也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中，她任由那些刺客將她綁起來，用鞭子將她驅趕到路邊，準備帶她走。
「老夫人！」
「祖母！」
謝青禾與下人們哭了起來，就在她們以為老夫人要遭遇不幸，被刺客殘害的時候，一道清越泠然的聲音響起，「把老夫人留下，我跟你們走。」
眾人聞言一驚，齊齊朝說話之人看去。
那道聲音正是來自於柳緣笙。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因為被反綁著雙手，所以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摔倒。
「緣笙，你，你說什麼呢？」謝青禾不可置信，「你可別胡來！」
「大嫂，我沒有胡來。」柳緣笙好不容易站穩，望著挾持著老夫人的刺客，道，「你們放了老夫人，我跟你們走。」
刺客按著老夫人，饒有興致地盯著柳緣笙，「你是什麼人？那狗官的妹妹？妾室？」
柳緣笙搖搖頭，「我是蕭驚寒的夫人。」
刺客一怔，想了想，道：「你是柳景淵的女兒？」
「不錯。」
「那又怎樣？誰不知道蕭驚寒外面有個相好的，還給他生了個兒子，你這個正室夫人算什麼？哪有這個老太太在他眼裡分量重！」
「我是不如老夫人在世子眼裡分量重。」柳緣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心一狠，道，「可我懷了蕭驚寒的孩子，這是鎮國公府的長孫！有這個孩子在，你們還怕拿捏不了蕭驚寒？」
刺客一聽，果然陷入猶豫之中。
柳緣笙乘勝追擊，繼續遊說，「況且，我家老夫人身體不好，不僅會耽誤你們的腳程，萬一路上有個差池，一命嗚呼，到時候，你們就得不償失了。而我不一樣，我年輕，一身兩命，對你們來說，絕對比老夫人有價值！」
「這娘們說得有道理！帶這麼個老東西上路，確實不方便。」一刺客道。
「老大，時間緊急，咱們得快點走。」又一名刺客道，「若蕭驚寒得到消息，帶大量宮中侍衛而來，咱們就逃不掉了！」
帶頭刺客覷著眼在柳緣笙與史老夫人的面前來回睃巡，遲遲做不出決定。
「緣笙，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要保重！」聞得柳緣笙要代替自己當人質，老夫人聲淚俱下，不忍道，「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們還年輕，不像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不，祖母！」柳緣笙上前一步，冷冷盯著老夫人身側的刺客道，「你換不換？」
刺客一哂，刺客鬆開老夫人，又用刀背在她身上狠狠拍了一下。
老夫人哎呦一聲，差點摔在地上，柳緣笙急忙迎上去，「祖母。」
老夫人淚眼婆娑地望著柳緣笙，「緣笙……」
柳緣笙一時也紅了眼，但她不敢猶豫，生怕刺客反悔，繞過老夫人，毅然決然地走向刺客。
刺客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剛剛若是敢耍花招，我就讓你們兩個立刻死在這兒！」
她一把將柳緣笙拽過來，用刀抵著她的脖子，對謝青禾等人道：「告訴蕭驚寒，想救回她的老婆孩子，就一個人到祭風台來！」
說完，丟麻袋似得將柳緣笙丟到馬背上，踏著滾滾黃沙而去。
鋪在地上的厚絨毯被扯皺，湯婆子和擺在矮几上的瓜果點心一併滾下來，落得柳緣笙滿身，柳緣笙被熱水燙得一哆嗦，忍著疼，爬起來尋找老夫人，卻見刺客將一把劍抵在老夫人的脖子上，道：「你就是那狗官的奶奶吧？跟我走！」
老夫人已然被驚醒，她驚愕失色地盯著蒙面刺客看了片刻，飛快冷靜下來，道：「好，我跟你下去，你別傷這兩個孩子。」
「把這兩個女的一併押下去！快！」
立刻有兩名同樣蒙面持刀的刺客衝進來，拽住柳緣笙與謝青禾，將她們拖下馬車。
馬車外慘叫聲不絕，蕭驚霆，鶯兒，隨行的嬤嬤，丫鬟，盡數被刺客團團圍堵，利刃相向。
這些刺客顯然是有備而來，一部分人對戰侍衛，一部分人抓捕人質。敵眾我寡，柳緣笙暗道不妙，料定今日在劫難逃。
「快，把她們都帶過來！」帶頭刺客一邊挾持著老夫人後退，一邊威脅鎮國公府的侍衛，「都給我住手，再敢反抗，我就殺了這個老太婆！」
侍衛們一看老夫人落在了刺客的手上，投鼠忌器，不敢冒進，只是將刺客包圍了起來。
「你們是什麼人？想要幹什麼？」蕭驚霆被小廝撐著站在地上，懼怒交加，「你們可知誰的車駕？竟敢攔路堵截！」
「我們劫的就是你鎮國公府的車架！」帶頭刺客道，「蕭驚寒那個狗官，沐猴而冠，蛇蠍心腸！今日，我便要他好看！」
「蕭驚寒？」蕭驚霆顫抖道，「又是蕭驚寒！既是蕭驚寒得罪了你，你去殺了他便是，來劫我祖母作甚？」
「我自是要殺了他為我的兄弟報仇！」帶頭刺客提起手中長刀，「只是，你們這些與他沾親帶故的人，也別想好過！」
刀刃死死抵著老夫人脆弱的脖頸，老夫人幾乎喘不過起來，眼珠不住地往上翻，似乎要挺不住了。
這一幕看得柳緣笙與謝青禾瑟瑟發抖，田嬤嬤更是不管不顧地撲了上去，「老夫人！老夫人！」
「滾回去！」另一名刺客抬腳將田嬤嬤踹翻在地，「老東西！找死是不是？」
田嬤嬤六十多歲了，哪裡經得住這一腳，趴在地上就動不了了。老夫人駭然色變，「別過來，誰也別過來。」
她用力喘了口氣，道：「敢問諸位是哪一路的英雄？又與我那三孫兒有何過節？」
帶頭刺客低頭看了眼老夫人，手裡的刀又提上來幾分，「老太婆，你死到臨頭，我也不怕告訴，我等皆是慶元太子舊部，今日前來，是為了給死在你孫子手上的兄弟報仇！」
說罷大喝一聲，「把這些人捆起來！將這個老太婆帶走！有她在，不怕姓蕭的不低頭！」
「是！」
刺客們立刻掏出繩索，將柳緣笙幾個五花大綁。
「放開我！放開！你們敢綁架官眷，是不想活了嗎？」
謝青禾一邊用力掙扎，一邊叱罵刺客，刺客渾然不怕，牢牢將她捆住，道：「我們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倒是你們，怕死得很吧！」
那刺客一壁說一壁將冰涼的刀刃貼在了謝青禾的臉上，謝青禾嚇得一哆嗦，生怕對方劃破自己的臉，憤憤地閉上嘴，不敢再出聲。
鶯兒緊緊攀著柳緣笙的胳膊，嚇得渾身直抖，身為鎮國公府大公子的蕭驚寒也沒好到哪去，虛弱地坐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老夫人被帶走。
方才還從容淡定的老夫人此時此刻也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中，她任由那些刺客將她綁起來，用鞭子將她驅趕到路邊，準備帶她走。
「老夫人！」
「祖母！」
謝青禾與下人們哭了起來，就在她們以為老夫人要遭遇不幸，被刺客殘害的時候，一道清越泠然的聲音響起，「把老夫人留下，我跟你們走。」
眾人聞言一驚，齊齊朝說話之人看去。
那道聲音正是來自於柳緣笙。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起來，因為被反綁著雙手，所以身體搖搖晃晃，仿佛隨時都要摔倒。
「緣笙，你，你說什麼呢？」謝青禾不可置信，「你可別胡來！」
「大嫂，我沒有胡來。」柳緣笙好不容易站穩，望著挾持著老夫人的刺客，道，「你們放了老夫人，我跟你們走。」
刺客按著老夫人，饒有興致地盯著柳緣笙，「你是什麼人？那狗官的妹妹？妾室？」
柳緣笙搖搖頭，「我是蕭驚寒的夫人。」
刺客一怔，想了想，道：「你是柳景淵的女兒？」
「不錯。」
「那又怎樣？誰不知道蕭驚寒外面有個相好的，還給他生了個兒子，你這個正室夫人算什麼？哪有這個老太太在他眼裡分量重！」
「我是不如老夫人在世子眼裡分量重。」柳緣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心一狠，道，「可我懷了蕭驚寒的孩子，這是鎮國公府的長孫！有這個孩子在，你們還怕拿捏不了蕭驚寒？」
刺客一聽，果然陷入猶豫之中。
柳緣笙乘勝追擊，繼續遊說，「況且，我家老夫人身體不好，不僅會耽誤你們的腳程，萬一路上有個差池，一命嗚呼，到時候，你們就得不償失了。而我不一樣，我年輕，一身兩命，對你們來說，絕對比老夫人有價值！」
「這娘們說得有道理！帶這麼個老東西上路，確實不方便。」一刺客道。
「老大，時間緊急，咱們得快點走。」又一名刺客道，「若蕭驚寒得到消息，帶大量宮中侍衛而來，咱們就逃不掉了！」
帶頭刺客覷著眼在柳緣笙與史老夫人的面前來回睃巡，遲遲做不出決定。
「緣笙，你不要管我！你自己要保重！」聞得柳緣笙要代替自己當人質，老夫人聲淚俱下，不忍道，「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但你們還年輕，不像我，一把老骨頭了，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好可惜的！」
「不，祖母！」柳緣笙上前一步，冷冷盯著老夫人身側的刺客道，「你換不換？」
刺客一哂，刺客鬆開老夫人，又用刀背在她身上狠狠拍了一下。
老夫人哎呦一聲，差點摔在地上，柳緣笙急忙迎上去，「祖母。」
老夫人淚眼婆娑地望著柳緣笙，「緣笙……」
柳緣笙一時也紅了眼，但她不敢猶豫，生怕刺客反悔，繞過老夫人，毅然決然地走向刺客。
刺客十分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你剛剛若是敢耍花招，我就讓你們兩個立刻死在這兒！」
她一把將柳緣笙拽過來，用刀抵著她的脖子，對謝青禾等人道：「告訴蕭驚寒，想救回她的老婆孩子，就一個人到祭風台來！」
說完，丟麻袋似得將柳緣笙丟到馬背上，踏著滾滾黃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