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蕭驚寒，你看我手裡的人是誰！
侍衛立刻按住徐石，用力掰開了他的嘴，徐石緊緊皺著眉，口中溢出大量鮮血，頭一歪，絕了氣息。
「他死了！」梁玉衡驚訝道，「他咬舌自盡了！」
「亂臣賊子，死不足惜。」蕭驚寒不慌不忙道，「死了就抬出去。」
侍衛將徐石放在擔架上，將他抬出三法司大堂。靳宮徵沉著臉盯著地上的血水看了許久，道：「他死了，蕭大人，這下，咱們可如何是好？」
蕭驚寒淡然一笑，「靳大人，別著急嘛，這個徐石我審訊過，就是個沒腦子的大老粗，人家讓他幹什麼，他幹什麼，沒有心機城府，身上也沒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他死了，咱們再抓別人就是。」
「抓別人？抓誰呢？」
靳宮徵轉過身，用那雙沒有什麼溫度的淺色瞳眸盯著蕭驚寒。
蕭驚寒正在把玩手中的斷戒，聞言，抬起眼，正色道：「靳大人不是想抓江風嗎？」
「是。」靳宮徵道，「陛下命下官調查劫持陸維的兇犯，下官若不能及時將四大殺手找出來，怕是自身難保。」
「靳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蕭驚寒道，「靳大人聖眷正濃，且是一等一的斷案高手，將那四個小雜碎緝拿歸案，豈非是信手拈來之事。」
「趙大人，鎮國公府下人求見蕭大人！」
這邊蕭驚寒正耐著性子與靳宮徵虛與逶迤，一名侍衛忽然走進來稟告道。
趙洪君一抬手，「讓他進來。」
因是鎮國公府來人，是以，堂中諸位皆向蕭驚寒看了過去，蕭驚寒則盯著門外，見是管家周彧匆匆而來，坐正了道：「你來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周彧先向趙大人等行了禮，然後朝蕭驚寒一拱手，道：「世子，你快回去看看吧！老夫人的車駕歸京途中遇見了刺客，三少夫人被刺客劫走了呀！」
「什麼？」聞言，蕭驚寒立刻站了起來，「哪裡來的刺客？」
「侍衛說，他們自稱是慶元太子舊部，因世子將眾多毓桐書院的逆犯處以極刑，來找世子算帳！」
蕭驚寒一聽，眉目中戾氣乍現，旋身向趙大人拱了拱手，「大人，卑職……」
「不必說了，快去吧。」趙洪君道。
「是，謝大人！」
蕭精寒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三法司大堂。
——
駿馬如飛，匆匆向南。
晨曦的光芒照射大地，在馬背上奔波了一夜的刺客終於停了下來，帶著柳緣笙爬上了一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高台。
柳緣笙一夜不曾合眼，又飽受顛簸之苦，眼下不過只剩下半口氣，哪裡爬得動山，但刺客們絲毫不憐憫她，一路連拖帶拽，硬生生將她從山腳下拖到了半山腰。
爬到半山腰上後，柳緣笙就徹底動不了了。她頭暈眼花，想要吐，但胃裡面的東西早就吐乾淨了，連膽汁都沒有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充斥在胸腔內，提醒她心病又犯了。
「這娘們半死不活的，不會撐不到蕭驚寒來就咽氣了吧？」一腦袋上有疤的刺客重新綁好柳緣笙手上的繩索嗎，道。
「我倒是不擔心她咽氣，我擔心姓蕭的那小子不來。」一正在磨刀的刺客道，「他殺了我弟弟！我非狠狠捅上他幾刀才能解氣！」
帶頭刺客站在高台上朝遠方瞭望，「放心，他會來的，那狗官雖然心狠手辣，卻不是個慫貨。」
腦袋上有疤的刺客點點頭，「也對，這娘們長得這麼好看，蕭驚寒肯定稀罕！」
「玉骨嬌容，命運多舛呀。」帶頭刺客踱步至柳緣笙面前，一臉幸災樂禍地道，「馬上就要見到你相公了，準備好要對他說的遺言了嗎？」
柳緣笙靠在一塊冰涼的大石頭上，閉著眼，看也不看他。
帶頭刺客獰笑，「你放心，我們只想弄死蕭驚寒，並不會傷害你，所以，待會兒你好好配合，事成之後，我們會放你走。」
聞言，柳緣笙慢慢睜開眼睛，看向面前之人。
她的眼睛紅撲撲的，臉色也慘白得嚇人。頭髮上的釵環早不知掉到哪去了，髮絲吹散，落於胸前。
手腕上的紅繩不知所蹤，裙子上沾著好多泥土，甚是狼狽。
但她的眼睛是清朗的，看向刺客時，甚是帶著一絲悲憫。帶頭刺客被她看得一愣，「你不害怕嗎？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柳緣笙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周圍的山，遠處的水，和被風吹得搖搖擺擺的雜草。
她淡定從容的樣子令刺客們倍感意外，「這娘們別不是個瘋子吧？」頭上有疤的刺客道，「她都不求饒。」
「她嚇傻了吧？」另一名刺客道，「她擔心蕭驚寒不來救她。」
一聲一聲的蕭驚寒將柳緣笙的思緒拽回來。
她確實又累又乏，也很害怕，卻不擔心蕭驚寒不來救她。
她只希望老夫人和鶯兒她們能好好的，至於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她求生的欲望一直都不強，此時此刻，更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她不想理會任何人，只想再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沐浴清晨溫暖的陽光。
「你不怕我？好！」
見柳緣笙一直懨懨的不說話，一副不大瞧得起自己的樣子，帶頭刺客突然動了怒，將手中長刀抵在柳緣笙脖子上道：「那你怕不怕我手裡的刀？你信不信我像在就割斷你的脖子！」
刀子往前送了半寸，柳緣笙卻一動不動，她定定地望著帶頭刺客，「我為什麼要怕你？」
帶頭刺客一愣，「因為我能殺了你！」
「那你殺吧。」柳緣笙道，「這裡，很美。」
帶頭刺客徹底愣住。
他詫異地望著柳緣笙，內心充滿不解，他們這些人，都是被迫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若能生在太平人間，誰不想好好活著？
可這位出身高貴，身為鎮國公府世子之正妻的女子，卻絲毫不畏懼死亡，甚至還帶著一絲虔誠的嚮往。
這是為什麼？
帶頭刺客猶在思考，突然，山林里響起箭矢破風的咻咻聲，他來不及做出反應，一支長箭便從他的肩上刺了過來，叮地一聲打在他手中的長刀上。
長刀一震，割向柳緣笙的脖子，帶頭刺客趕忙將刀移開，轉身，盯著祭風台下道：「是誰？」
「大哥！蕭驚寒！是蕭驚寒！他帶著官府重兵殺上來了！」
「他死了！」梁玉衡驚訝道，「他咬舌自盡了！」
「亂臣賊子，死不足惜。」蕭驚寒不慌不忙道，「死了就抬出去。」
侍衛將徐石放在擔架上，將他抬出三法司大堂。靳宮徵沉著臉盯著地上的血水看了許久，道：「他死了，蕭大人，這下，咱們可如何是好？」
蕭驚寒淡然一笑，「靳大人，別著急嘛，這個徐石我審訊過，就是個沒腦子的大老粗，人家讓他幹什麼，他幹什麼，沒有心機城府，身上也沒有什麼可利用的價值。他死了，咱們再抓別人就是。」
「抓別人？抓誰呢？」
靳宮徵轉過身，用那雙沒有什麼溫度的淺色瞳眸盯著蕭驚寒。
蕭驚寒正在把玩手中的斷戒，聞言，抬起眼，正色道：「靳大人不是想抓江風嗎？」
「是。」靳宮徵道，「陛下命下官調查劫持陸維的兇犯，下官若不能及時將四大殺手找出來，怕是自身難保。」
「靳大人這是說的哪裡話！」蕭驚寒道，「靳大人聖眷正濃，且是一等一的斷案高手，將那四個小雜碎緝拿歸案，豈非是信手拈來之事。」
「趙大人，鎮國公府下人求見蕭大人！」
這邊蕭驚寒正耐著性子與靳宮徵虛與逶迤，一名侍衛忽然走進來稟告道。
趙洪君一抬手，「讓他進來。」
因是鎮國公府來人，是以，堂中諸位皆向蕭驚寒看了過去，蕭驚寒則盯著門外，見是管家周彧匆匆而來，坐正了道：「你來了？這是出什麼事了？」
周彧先向趙大人等行了禮，然後朝蕭驚寒一拱手，道：「世子，你快回去看看吧！老夫人的車駕歸京途中遇見了刺客，三少夫人被刺客劫走了呀！」
「什麼？」聞言，蕭驚寒立刻站了起來，「哪裡來的刺客？」
「侍衛說，他們自稱是慶元太子舊部，因世子將眾多毓桐書院的逆犯處以極刑，來找世子算帳！」
蕭驚寒一聽，眉目中戾氣乍現，旋身向趙大人拱了拱手，「大人，卑職……」
「不必說了，快去吧。」趙洪君道。
「是，謝大人！」
蕭精寒一甩衣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三法司大堂。
——
駿馬如飛，匆匆向南。
晨曦的光芒照射大地，在馬背上奔波了一夜的刺客終於停了下來，帶著柳緣笙爬上了一個坐落在半山腰上的高台。
柳緣笙一夜不曾合眼，又飽受顛簸之苦，眼下不過只剩下半口氣，哪裡爬得動山，但刺客們絲毫不憐憫她，一路連拖帶拽，硬生生將她從山腳下拖到了半山腰。
爬到半山腰上後，柳緣笙就徹底動不了了。她頭暈眼花，想要吐，但胃裡面的東西早就吐乾淨了，連膽汁都沒有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充斥在胸腔內，提醒她心病又犯了。
「這娘們半死不活的，不會撐不到蕭驚寒來就咽氣了吧？」一腦袋上有疤的刺客重新綁好柳緣笙手上的繩索嗎，道。
「我倒是不擔心她咽氣，我擔心姓蕭的那小子不來。」一正在磨刀的刺客道，「他殺了我弟弟！我非狠狠捅上他幾刀才能解氣！」
帶頭刺客站在高台上朝遠方瞭望，「放心，他會來的，那狗官雖然心狠手辣，卻不是個慫貨。」
腦袋上有疤的刺客點點頭，「也對，這娘們長得這麼好看，蕭驚寒肯定稀罕！」
「玉骨嬌容，命運多舛呀。」帶頭刺客踱步至柳緣笙面前，一臉幸災樂禍地道，「馬上就要見到你相公了，準備好要對他說的遺言了嗎？」
柳緣笙靠在一塊冰涼的大石頭上，閉著眼，看也不看他。
帶頭刺客獰笑，「你放心，我們只想弄死蕭驚寒，並不會傷害你，所以，待會兒你好好配合，事成之後，我們會放你走。」
聞言，柳緣笙慢慢睜開眼睛，看向面前之人。
她的眼睛紅撲撲的，臉色也慘白得嚇人。頭髮上的釵環早不知掉到哪去了，髮絲吹散，落於胸前。
手腕上的紅繩不知所蹤，裙子上沾著好多泥土，甚是狼狽。
但她的眼睛是清朗的，看向刺客時，甚是帶著一絲悲憫。帶頭刺客被她看得一愣，「你不害怕嗎？為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柳緣笙便不再看他，而是看周圍的山，遠處的水，和被風吹得搖搖擺擺的雜草。
她淡定從容的樣子令刺客們倍感意外，「這娘們別不是個瘋子吧？」頭上有疤的刺客道，「她都不求饒。」
「她嚇傻了吧？」另一名刺客道，「她擔心蕭驚寒不來救她。」
一聲一聲的蕭驚寒將柳緣笙的思緒拽回來。
她確實又累又乏，也很害怕，卻不擔心蕭驚寒不來救她。
她只希望老夫人和鶯兒她們能好好的，至於她自己，怎樣都無所謂。
她求生的欲望一直都不強，此時此刻，更是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她不想理會任何人，只想再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沐浴清晨溫暖的陽光。
「你不怕我？好！」
見柳緣笙一直懨懨的不說話，一副不大瞧得起自己的樣子，帶頭刺客突然動了怒，將手中長刀抵在柳緣笙脖子上道：「那你怕不怕我手裡的刀？你信不信我像在就割斷你的脖子！」
刀子往前送了半寸，柳緣笙卻一動不動，她定定地望著帶頭刺客，「我為什麼要怕你？」
帶頭刺客一愣，「因為我能殺了你！」
「那你殺吧。」柳緣笙道，「這裡，很美。」
帶頭刺客徹底愣住。
他詫異地望著柳緣笙，內心充滿不解，他們這些人，都是被迫將腦袋拴在褲腰帶上的，若能生在太平人間，誰不想好好活著？
可這位出身高貴，身為鎮國公府世子之正妻的女子，卻絲毫不畏懼死亡，甚至還帶著一絲虔誠的嚮往。
這是為什麼？
帶頭刺客猶在思考，突然，山林里響起箭矢破風的咻咻聲，他來不及做出反應，一支長箭便從他的肩上刺了過來，叮地一聲打在他手中的長刀上。
長刀一震，割向柳緣笙的脖子，帶頭刺客趕忙將刀移開，轉身，盯著祭風台下道：「是誰？」
「大哥！蕭驚寒！是蕭驚寒！他帶著官府重兵殺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