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是不是吻過我
聞聲，柳緣笙緩緩朝蕭驚看去。
他身著一襲飄逸的青色長袍，半散著長發，嘴角攜著一抹笑意，翩然而至。
見她在看他，笑意加深，連眉眼都變得動人起來。
老夫人原本正傷心著，見蕭驚寒來了，立馬止住了哭聲，矯造地清了下嗓子道：「你來了？」
蕭驚寒打量了老夫人幾眼，走過去，調侃：「您老這是怎麼了？擱往常，您高低得揶揄我幾句，今天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老夫人正襟危坐，並不接蕭驚寒的話茬，「既是來了，趕快來看看你媳婦吧。」
蕭驚寒眯了眯眼，去瞧謝青禾。
謝青禾是個直爽的性子，被蕭驚寒一盯，隨口便說出了緣由，「祖母這是不好意思了，心中有愧，覺得對不住你和緣笙。其實，別說祖母了，我這心裏面也很不是滋味呢！你說，要是緣笙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祖母該怎麼辦啊？」
老夫人的臉一下就黑了。
蕭驚寒一聽，眉頭不由自主地擰緊，「太醫沒跟你們說嗎？」
「說什麼？」老夫人緊張道，「是不是緣笙肚子裡的孩子出事了？」
「不是，不是，沒出事。」蕭驚寒搖搖頭，「好了祖母，你和大嫂回去休息吧，我和緣笙有話說。」
「好，那你多陪陪她。」老夫人站起來，殷殷叮囑，「她受了傷，身體又虛弱，這幾天，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放心吧祖母，為了照顧緣笙，我向皇上告了好幾天假，衙門的事，我一概不管了！」
「好好！」老夫人支持蕭驚寒，「要不是被朝廷連累，咱們家還遇不上這樣的事呢！唉，早知道就讓你去鄉下種地去，進什麼都察院……」
老夫人一邊念叨，一邊撫摸著柳緣笙的手告別，「好孩子，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柳緣笙點點頭，目送著老夫人與謝青禾離開。
蕭驚寒在老夫人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望著柳緣笙。
柳緣笙躺在蜜合色的錦被裡，只留著小小的腦袋和一隻手在外面，看起來很乖，乖得柔弱可欺。
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很清澈，眸子水潤潤的，像是淋過一場大雨。
蕭驚寒展顏一笑，「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柳緣笙點點頭。
她是醒了，但人還是有些懵懵的，腦子也不怎麼清楚，她只記得蕭驚寒射了她一箭，之後發生的事，全忘了。
她很想問問蕭驚寒她是怎麼回來的，但才一張開嘴，蕭驚寒便道：「別說話，你脖子上有傷，得小心養著，你想說什麼，就用手比畫比畫。」
比畫比畫？
柳緣笙目露疑惑，蕭驚寒卻胸有成竹地道：「你放心，我能猜出來。」
柳緣笙的嗓子確實很痛，卻又亟不可待地想弄清楚幾件事，便聽從蕭驚寒的建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蕭驚寒的目光隨著柳緣笙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然而不等他回話，鶯兒便在一旁插嘴道：「小姐餓了！」
蕭驚寒白鶯兒一眼，「那你就去給你家小姐傳膳！」
「是！」
鶯兒一溜煙跑了，成功將她打發出去的蕭驚寒道：「你想問，祖母還不知道你假裝懷孕的事，是不是？」
柳緣笙點點頭。
蕭驚寒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所以才讓祖母誤會到現在。不過，祖母經歷了玉虛觀一事，心情一直不太好，若這個時候告訴她假孕的事，怕是會雪上加霜。不如先將此事按下不表，回頭我再向祖母稟明一切，相信老夫人一定能體諒你的良苦用心。」
柳緣笙認真地聽著蕭驚寒的話，聽完又點了點頭。
「你不要點頭了。」蕭驚寒道，「你眨眨眼睛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
柳緣笙便眨了下眼。
蕭驚寒笑笑，繼續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柳緣笙遲疑了片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蕭驚寒微微一頓，便知柳緣笙在問祭風台上的事情。
他慢慢收起笑容，沉聲道：「你想知道，我射瞎了逆犯的眼睛後，發生了什麼事。」
柳緣笙眨眨眼。
蕭驚寒謊話張口就來：「當時一片混亂，你不小心撞在了一塊大石上，暈了過去。我抱著你下了山，趕回府，叫來太醫為你診治，然後你就醒過來了。」
柳緣笙默默注視著蕭驚寒，這一次，沒有眨眼睛。
「怎麼了？」蕭驚寒道，「是沒有聽懂嗎？」
柳緣笙感受了一下肺腑中傳來的不適感，遲疑地眨了下眼睛。
蕭驚寒垂了下眼皮，又抬起眼眸道：「你被嚇壞了是不是？」
柳緣笙輕輕挑了下眉毛，在問蕭驚寒，什麼意思。
蕭驚寒：「我用箭射你，你嚇壞了是不是？」
柳緣笙一愣，然後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事若是被祖母知道，估計得追著我罵個三天三夜。」蕭驚寒隨意地將一條腿搭在床沿上，笑著說，「她現在可疼你了，你又救了她一命，她如今把你當成寶貝疙瘩一樣。」
柳緣笙望著蕭驚寒，然後輕輕擺了擺手。
這是否認的意思。
「不是？」蕭驚寒道，「你覺得我說話誇張是不是？但老夫人就是很疼你，你感受不出來嗎？」
柳緣笙又擺了擺手，想了想，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蕭驚寒恍然大悟。
她是想說，他用箭射她的時候，她不害怕。
他微訝，盯著一臉虛弱的柳緣笙，「你的意思是，你不怕？」
柳緣笙眨眨眼。
「為什麼？」蕭驚寒道，「你是不怕死，還是覺得，我不會真的傷害你？」
這一次，柳緣笙沒有回答。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來柳緣笙的答案，蕭驚寒乾脆道：「我沒有真的要射殺你，那一箭，本就是直奔你身後的逆犯而去，就算我失手錯傷了你，逆犯也會及時放開你，因為一個受了傷的人質，對他們而言是沒用的，是拖累。」
柳緣笙默默聽著蕭驚寒的話，依舊沒有回答。
「好了，你該休息了，醒來後記得喝藥。」蕭驚寒站起來，溫柔地道：「別想太多，也別老想著死，你死了，祖母會傷心的。」
說完，撩起被角，將柳緣笙放在外面的手放了進去。
柳緣笙目光追隨著蕭驚寒的手，恍然間，一根白色的絲線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兩道懸掛在山崖上的身影，一對落入水中的男女，水中交纏的雙唇，走馬燈般輪番在她眼前掠過。
他身著一襲飄逸的青色長袍，半散著長發，嘴角攜著一抹笑意，翩然而至。
見她在看他，笑意加深，連眉眼都變得動人起來。
老夫人原本正傷心著，見蕭驚寒來了，立馬止住了哭聲，矯造地清了下嗓子道：「你來了？」
蕭驚寒打量了老夫人幾眼，走過去，調侃：「您老這是怎麼了？擱往常，您高低得揶揄我幾句，今天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老夫人正襟危坐，並不接蕭驚寒的話茬，「既是來了，趕快來看看你媳婦吧。」
蕭驚寒眯了眯眼，去瞧謝青禾。
謝青禾是個直爽的性子，被蕭驚寒一盯，隨口便說出了緣由，「祖母這是不好意思了，心中有愧，覺得對不住你和緣笙。其實，別說祖母了，我這心裏面也很不是滋味呢！你說，要是緣笙和她肚子裡的孩子真有個三長兩短，我和祖母該怎麼辦啊？」
老夫人的臉一下就黑了。
蕭驚寒一聽，眉頭不由自主地擰緊，「太醫沒跟你們說嗎？」
「說什麼？」老夫人緊張道，「是不是緣笙肚子裡的孩子出事了？」
「不是，不是，沒出事。」蕭驚寒搖搖頭，「好了祖母，你和大嫂回去休息吧，我和緣笙有話說。」
「好，那你多陪陪她。」老夫人站起來，殷殷叮囑，「她受了傷，身體又虛弱，這幾天，你一定要照顧好她。」
「放心吧祖母，為了照顧緣笙，我向皇上告了好幾天假，衙門的事，我一概不管了！」
「好好！」老夫人支持蕭驚寒，「要不是被朝廷連累，咱們家還遇不上這樣的事呢！唉，早知道就讓你去鄉下種地去，進什麼都察院……」
老夫人一邊念叨，一邊撫摸著柳緣笙的手告別，「好孩子，我先走了，晚點再來看你。」
柳緣笙點點頭，目送著老夫人與謝青禾離開。
蕭驚寒在老夫人坐過的位置上坐下，望著柳緣笙。
柳緣笙躺在蜜合色的錦被裡，只留著小小的腦袋和一隻手在外面，看起來很乖，乖得柔弱可欺。
她面上依舊沒什麼血色，但眼神很清澈，眸子水潤潤的，像是淋過一場大雨。
蕭驚寒展顏一笑，「醒了？你感覺怎麼樣？好些了嗎？」
柳緣笙點點頭。
她是醒了，但人還是有些懵懵的，腦子也不怎麼清楚，她只記得蕭驚寒射了她一箭，之後發生的事，全忘了。
她很想問問蕭驚寒她是怎麼回來的，但才一張開嘴，蕭驚寒便道：「別說話，你脖子上有傷，得小心養著，你想說什麼，就用手比畫比畫。」
比畫比畫？
柳緣笙目露疑惑，蕭驚寒卻胸有成竹地道：「你放心，我能猜出來。」
柳緣笙的嗓子確實很痛，卻又亟不可待地想弄清楚幾件事，便聽從蕭驚寒的建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蕭驚寒的目光隨著柳緣笙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然而不等他回話，鶯兒便在一旁插嘴道：「小姐餓了！」
蕭驚寒白鶯兒一眼，「那你就去給你家小姐傳膳！」
「是！」
鶯兒一溜煙跑了，成功將她打發出去的蕭驚寒道：「你想問，祖母還不知道你假裝懷孕的事，是不是？」
柳緣笙點點頭。
蕭驚寒嘆了口氣，「是我疏忽了，所以才讓祖母誤會到現在。不過，祖母經歷了玉虛觀一事，心情一直不太好，若這個時候告訴她假孕的事，怕是會雪上加霜。不如先將此事按下不表，回頭我再向祖母稟明一切，相信老夫人一定能體諒你的良苦用心。」
柳緣笙認真地聽著蕭驚寒的話，聽完又點了點頭。
「你不要點頭了。」蕭驚寒道，「你眨眨眼睛我就知道你是什麼意思了。」
柳緣笙便眨了下眼。
蕭驚寒笑笑，繼續道：「還有什麼要問的嗎？」
柳緣笙遲疑了片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蕭驚寒微微一頓，便知柳緣笙在問祭風台上的事情。
他慢慢收起笑容，沉聲道：「你想知道，我射瞎了逆犯的眼睛後，發生了什麼事。」
柳緣笙眨眨眼。
蕭驚寒謊話張口就來：「當時一片混亂，你不小心撞在了一塊大石上，暈了過去。我抱著你下了山，趕回府，叫來太醫為你診治，然後你就醒過來了。」
柳緣笙默默注視著蕭驚寒，這一次，沒有眨眼睛。
「怎麼了？」蕭驚寒道，「是沒有聽懂嗎？」
柳緣笙感受了一下肺腑中傳來的不適感，遲疑地眨了下眼睛。
蕭驚寒垂了下眼皮，又抬起眼眸道：「你被嚇壞了是不是？」
柳緣笙輕輕挑了下眉毛，在問蕭驚寒，什麼意思。
蕭驚寒：「我用箭射你，你嚇壞了是不是？」
柳緣笙一愣，然後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這事若是被祖母知道，估計得追著我罵個三天三夜。」蕭驚寒隨意地將一條腿搭在床沿上，笑著說，「她現在可疼你了，你又救了她一命，她如今把你當成寶貝疙瘩一樣。」
柳緣笙望著蕭驚寒，然後輕輕擺了擺手。
這是否認的意思。
「不是？」蕭驚寒道，「你覺得我說話誇張是不是？但老夫人就是很疼你，你感受不出來嗎？」
柳緣笙又擺了擺手，想了想，再次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蕭驚寒恍然大悟。
她是想說，他用箭射她的時候，她不害怕。
他微訝，盯著一臉虛弱的柳緣笙，「你的意思是，你不怕？」
柳緣笙眨眨眼。
「為什麼？」蕭驚寒道，「你是不怕死，還是覺得，我不會真的傷害你？」
這一次，柳緣笙沒有回答。
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等來柳緣笙的答案，蕭驚寒乾脆道：「我沒有真的要射殺你，那一箭，本就是直奔你身後的逆犯而去，就算我失手錯傷了你，逆犯也會及時放開你，因為一個受了傷的人質，對他們而言是沒用的，是拖累。」
柳緣笙默默聽著蕭驚寒的話，依舊沒有回答。
「好了，你該休息了，醒來後記得喝藥。」蕭驚寒站起來，溫柔地道：「別想太多，也別老想著死，你死了，祖母會傷心的。」
說完，撩起被角，將柳緣笙放在外面的手放了進去。
柳緣笙目光追隨著蕭驚寒的手，恍然間，一根白色的絲線閃現在她的腦海中，兩道懸掛在山崖上的身影，一對落入水中的男女，水中交纏的雙唇，走馬燈般輪番在她眼前掠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