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蘇汀蘭是柳念溪的親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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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景淵瞳孔一抖,差點被柳緣笙這句話氣得從床上蹦起來。

  「你!你就是盼著我死!」柳景淵伸出手指著柳緣笙,「你去祠堂里給我跪著去,去!」

  柳緣笙一動不動,柳念溪擦乾眼淚望著她,陰陽怪氣,「我說今天府里怎麼不太平,原來是姐姐回來了。」

  又看了蕭驚寒一眼,見他一直陪伴在柳緣笙身旁,心裡別提多不舒服了,「你們來就來,幹嘛要和父親吵架,把父親氣成這樣。」

  她一出聲,立刻就把柳緣笙和蕭驚寒說成了回娘家找事的女兒和女婿,顯得自己多孝順多懂事似的。

  這種戲碼,柳緣笙還在丞相府的時候,幾乎天天看,看得都累了,她也是很久之後才明白,之前自己在丞相府屢屢吃啞巴虧,其實不是柳念溪的戲有多好,而是有人願意陪她唱戲,願意看她唱戲,所以她的戲才能唱下去。

  否則,就憑她那些拙劣的表演,如何騙得了在官場浸淫數十載的柳景淵。

  柳緣笙倒吸一口冷氣,不想再陪著這些人演戲了,可蕭驚寒卻冷不丁說了句,「誒?這話說得不對,我們在家裡待得好好的,是你們非要緣笙回來,她回來了,你們又不讓她走,我辛辛苦苦地來尋她,岳丈大人還非讓我們兩個來見他,怎麼能說是我們兩個回來氣岳丈大人呢?」

  柳念溪本來就是在強詞奪理,被蕭驚寒嗆了一鼻子灰後,老實地閉上嘴巴,只淚汪汪地望著蘇汀蘭。

  蘇汀蘭好不容易把柳緣笙困在了丞相府里,自然不會善罷甘休,她假笑地道:「好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吵吵嚷嚷的了。」

  她假裝熱絡地招呼蕭驚寒,「都坐下來說話吧。」

  蕭驚寒從善如流地坐下,畢竟站著是真的難受,他轉過頭,見柳緣笙還站著,直接拉著對方在自己身邊坐下,「坐啊,怎麼?急著回家吃飯啊?」

  柳緣笙瞥了蕭驚寒一眼。

  蕭驚寒:「今天有炙羊腿,別說你了,我也急著想回家吃飯!」

  他笑著看向蘇汀蘭,「有話快說,我們還急著回去吃飯呢。」

  蘇汀蘭嘴角扯了幾下,知道蕭驚寒不好對付,乾脆開門見山,「丞相這次叫緣笙回來,其實是為了念溪的事,她……」

  「還是我來說吧。」柳雲珩站出來道,「念溪在鎮國公府出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這件事,念溪實屬無辜,那個王瀚軒猥瑣下流,念溪嫁過去,不知要受多少委屈,磋磨。」

  「原本,父親決定把念溪嫁過去的,但深深了解了王瀚軒的為人後,已經改變了主意,現在的問題是,王家那邊不肯退婚,父親如今在朝中勢力大不如前,無法說動王大人,便想請你們夫婦二人出手,想個辦法出來,取消他們二人之間的婚約。」

  柳雲珩一番話說得倒是客氣。

  但蕭驚寒十分不客氣地拒絕了他,「又不是我們給柳念溪和王瀚軒保的媒,你們來找我們幹什麼?」

  他輕蔑地掃了柳念溪一眼,「她不想嫁?不想嫁自己想辦法。」

  「就是想不出辦法才求你們的呀!」蘇汀蘭豁出去臉皮,蠻橫地道,「念溪怎麼說都是緣笙的妹妹,妹妹有難,她不能不管。」

  「好吧,管也行,不過,我們管柳念溪之前,還請蘇姨娘代為解答一兩個問題。」蕭驚寒道。

  一聽蕭驚寒鬆了口,蘇汀蘭高興得不得了,同時也有些謹慎。

  她上下打量了蕭驚寒幾眼,想了想,道:「問題?什麼問題?」

  「簡單。」蕭驚寒道,「鄔子凡是誰?」

  蘇汀蘭一聽,瞬間愣在了原地。

  她怔怔地望著蕭驚寒,仿佛鄔子凡三個字有什麼魔咒,就這樣把她嚇住了,柳雲珩發現了蘇汀蘭的異樣,問:「姨娘,你認識這個鄔子凡嗎?」

  蘇汀蘭咽了咽口水,好一會兒才道:「不,不認識。」

  「不認識?」蕭驚寒翹起二郎腿,繼續問,「那香兒和蓉郎又是什麼人?」

  蘇汀蘭聽罷雙膝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柳景淵和柳念溪疑惑地看了過去,蘇汀蘭卻瘋狂地躲避著他們的目光,壓根不敢和他們對視。

  「你,你說的這些人,我都不認識。」蘇汀蘭強裝鎮定,「緣笙,你爹爹叫你回來,是想讓你幫忙解決你妹妹的事,沒有別的目的,你們願意幫最好,實在不願意,我們就認命。」

  「今天時間也晚了,我們就不留你們了,你們想走就走吧。」

  蘇汀蘭莫名其妙下了逐客令,柳念溪和柳雲澤不知緣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十分迷茫。

  柳緣笙卻明白蘇汀蘭為什麼會這樣。

  那個香兒,蓉郎,是蕭驚寒給她看過的一封信上的人的名字。

  她記得那個香兒恨她恨得要命,話里話外對她和她的母親充滿了敵意與羞辱,一心想讓那個蓉郎安排鄔子凡混進長公主府,毀掉她的清白。

  信上的內容完美映照了之後發生在長公主府上的事。

  柳緣笙有理由懷疑,信上的香兒,便是當初要害自己的人,這個人只能是蘇汀蘭,所以,香兒就是蘇汀蘭!

  「你真的不認識嗎?」意識到蕭驚寒想要做什麼後,柳緣笙再也坐不住了,從袖子裡取出一粒新制的保心丹吃了,站起來道,「或許,我能提醒你。」

  蘇汀蘭望著站起來的柳緣笙,一下子懵了。

  這個柳緣笙並不好拿捏,她從一開始就知道。

  之所以順順利利的欺負了她那麼久,不過是因為柳景淵不喜歡她,甚至因為她母親的原因,有些討厭她,所以才默許了她對柳緣笙的那些磋磨,否則,她一個繼室,怎麼可能壓得住嫡出的小姐。

  說到底是因為柳緣笙沒靠山。

  可現在不一樣了,柳緣笙不僅有了靠山,她的靠山還很強大,並且一直在幫助她,一筆筆清算之前的債。

  想到自己曾經對柳緣笙做下的事,蘇汀蘭心裡一陣打鼓,聽說曹通一家都死絕了呵……

  蘇汀蘭忍不住打了個觳觫,上上下下來回打量了柳緣笙幾遍,腦中飛轉,想著應對之策。

  「都是熟人,犯不上讓蘇姨娘想這麼久吧。」

  見蘇汀蘭一副急於自辯的模樣,蕭驚寒道:「香兒,蓉郎,鄔子凡,你們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嗎?」

  蘇汀蘭好似遭到了個晴天霹靂,面色猛然間變得蒼白,怔怔地望著蕭驚寒,說不出半個字來。

  她的反應如此不同尋常,自然引來柳景淵的側目,「什麼香兒,蓉郎,他說的是些什麼人?」

  蘇汀蘭緊緊按著心口,心情無比慌亂,只想盡辦法堵住蕭驚寒的嘴,「我,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什麼人,老爺,蕭驚寒和緣笙不喜歡念溪,不願意幫助念溪便罷了,你讓他們走吧,再把人留著,他們指不定還要鬧出什麼事端來!」

  說話間,蘇汀蘭直接給柳景淵跪下了,「老爺,你就讓他們走吧,我認命了,念溪也認命了,就讓念溪嫁給王瀚軒好了!」

  「姨娘!」聽到蘇汀蘭忽然改了口,讓自己嫁給王瀚軒,柳念溪驚訝極了,她不可置信地質問蘇汀蘭,「姨娘之前不是說,女子的婚姻比什麼都重要,你願不嫁,也不能錯嫁!還說那個王瀚軒連個男人都算不上,既沒有品德,有沒有前程,嫁給他這輩子就毀了,怎麼又突然讓我嫁給他?」

  說完一抹眼淚,戀戀不捨地看了蕭驚寒一眼道:「你讓我死了對世子的心,好,我答應你了。那是因為你承認給我說,會想辦法讓世子給我挑選一門更好的婚事,比柳緣笙的還好,結果……」

  「閉嘴!」一心想要自保的蘇汀蘭說道,「我是答應了你,但人家不願意幫,我有什麼辦法?事到如今,你就老老實實上王家的花轎吧。」

  蘇汀蘭說完拽著柳念溪就要離開,蕭驚寒怎麼可能讓她們兩個走,手一揮,立刻有兩名侍衛沖了進來,堵住了二人的去路。

  蘇汀蘭慌得不得了,「世子,你這是幹什麼?」

  蕭驚寒看了眼身旁的柳緣笙,拽了拽她的袖子,「坐下。」

  柳緣笙的注意力全都在蘇汀蘭的身上了,見她找藉口想要離開,原本很是緊張,好在蕭驚寒派人攔住了她。

  她長出一口氣,坐了下來,蕭驚寒隨即鬆開了她的衣袖,靠在椅背上,慵懶地道:「蘇姨娘,我們都不著急走了,你急著離開幹什麼?」

  蘇汀蘭望著蕭驚寒的背影囁喏不語。

  蕭驚寒:「你不願意回答岳丈大人的問題,好,我來說。」

  「蘇汀蘭,你本命張蓉兒,你五歲那年,被親生父母賣到了蘇家,十五歲改名為蘇汀蘭,之後隨蘇家入京,與緣笙的母親白音珠相識。」

  「在蘇家的時候,你勾引了蘇家長子蘇蓉,稱呼他為蓉郎,但蘇蓉早有婚約,成婚之後,蘇蓉一直和你保持著藕斷絲連的關係,直到你嫁入丞相府也沒斷乾淨。」

  「當然了,你與蘇蓉的事,藏得極深。因為你在認識白音珠之後,一直想像白音珠一樣通過自己的才華逆天改命,可惜,你不是白音珠。既沒有白音珠的美貌,也沒有白音珠活死人肉白骨的本事,更沒有白音珠惹人喜歡。」

  「你眼睜睜地看著白音珠被賜婚,嫁給了柳丞相,你的心裡是那麼的嫉妒。一心想從白音珠手裡搶走屬於她的一切,所以,你藉故住在丞相府,一邊裝病,一邊伺機勾引柳相,柳相終究沒抵住誘惑,上了你的賊船……」

  聽到這裡的柳景淵用力咳嗽了幾聲。

  「蕭驚寒……」

  蕭驚寒笑笑,「岳丈大人,不要打斷我嘛,我也沒胡說啊,當初的事,就是這樣嘛!」

  柳景淵撇了撇嘴角,只得扭過臉去,蕭驚寒則繼續道:「雖然上了你的賊船,但柳相在乎名聲,並沒有把你收了房。你心裡那個氣啊,於是又去找你的蓉郎了,然後就有了她……」

  蕭驚寒抬手一指柳念溪,「你……」

  「不要說了!」不等蕭驚寒把話說話,蘇汀蘭情緒激動地道,「你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我胡說八道?」蕭驚寒抬高聲音,同樣也打斷了蘇汀蘭的話,「你確定我是胡說八道嗎?蘇蓉和蘇蓉的父母就在京城,需要我把他們現在就帶過來嗎?」

  蘇汀蘭一聽,徹底放棄反抗,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姨娘!」柳念溪詫異地望著蘇汀蘭,「姨娘,你沒事吧?」

  蘇汀蘭雙臂撐地,不住地顫抖,蕭驚寒嗤笑一聲對柳念溪道:「別叫姨娘了,改口叫娘吧。」

  「今天是個好日子了,我來助你們母女相認。」

  此話一出,包括柳緣笙在內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母,母女?」柳雲珩怔怔地望著癱坐在地上的蘇汀蘭,與一旁魂不守舍的柳念溪,道,「世子的意思是,蘇姨娘和四妹是親生不母女?」

  「不,不可能!」這下,柳念溪也急了,「我怎麼會是姨娘的孩子!」

  「老爺,念溪,你們不要聽他胡說,我……」

  蘇汀蘭還想狡辯,蕭驚寒帶來的侍衛卻猛地上前,死死堵住了她的嘴巴,叫她發不出一丁點聲音,只能老老實實地聽著。

  蕭驚寒冷冷睨了蘇汀蘭一眼,然後去看面如死灰的柳念溪。

  「柳念溪,你確實是蘇汀蘭的親生女兒。」蕭驚寒無比鎮定道,「當年,蘇汀蘭與蘇蓉苟合,生下了柳雲溪,一直將柳念溪偷偷養在身邊。後來她找到了機會,把柳雲溪與緣笙調換。」

  「你換走緣笙後,就把她扔在了外面,由著她自生自滅,好在緣笙命大,被水月庵的靜安師太收養了。」

  「再後來,白音珠去世,你順利上位,先做了柳相的姨娘,之後被柳相扶正,成了柳相的繼實夫人,與自己的親生女兒團聚。」

  「只是你算計的再好也逃不過命運的安排,很快,緣笙回到了柳相身邊,為了柳念溪,你再一次動了除掉緣笙的念頭。這一次,你讓你的蓉郎命她的外甥鄔子凡去毀掉緣笙的清白,因為當時鄔子凡就在京城,在長公主府上當雜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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