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梨小姐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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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的包廂里,突然寂靜到落針可聞。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顧知深沒想過再提這件事。

  對他來說,過去的事就是過去了。

  已經翻篇了。

  無論她當初是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他都已經不在意了。

  當初她還小,所以他給了她反悔的權利。

  她說不想再看見他,他也就如了她的願。

  如今既然她又再次回到他身邊,再次招惹上他,他可以當曾經的事沒發生過。

  那些裂痕,他願意當做看不見。

  看他不說話的樣子,霍謹言已經猜到他們當年的誤會並沒有說清楚。

  在誤會沒有說清的情況下,顧知深還能維護姜梨維護到這種寧願傷己也不願別人傷她的地步。

  用情至深,讓霍謹言有些意外。

  他認識顧知深三十年,足夠了解他。

  了解到,他們看見對方就像是在照鏡子似的。

  顧知深這樣的人要麼不動心,一動心就收不回。

  他甚至想過,如果當年姜梨出國後不回來了,顧知深應該也會終生不娶。

  寧可獨身,不會濫情。

  這就是顧知深。

  但他也想過,在情事上傷過一次的人,會清醒點,理智點。

  起碼不會再意氣用事。

  不曾想,商海里運籌帷幄殺伐果斷的人,在感情上卻能一直隱忍退讓。

  但如今看來,顧知深就是顧知深。

  看人的眼光毒,認準的感情確實值得堅持。

  姜梨並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玩弄人心的人。

  她並沒有讓顧知深滿盤皆輸。

  是霍謹言對她帶了偏見。

  他深深嘆了一口氣,看向顧知深,「我原以為,你們之間的誤會應該讓你們自己解決,所以這才沒有多管閒事。」

  「沒想到,你們的嘴都這麼硬。」

  「真是天塌下來都有你們兩人的嘴頂著。」

  他嘴毒地開玩笑,「這麼久了,打結的繩都沒想著再解開。」

  還要讓他一個外人來解繩。

  他的話帶著許多深意。

  顧知深握著茶杯的手不禁捏緊,看向對方,「你知道什麼。」

  「我得先跟你道個歉。」

  霍謹言看向他,坦白道,「瞞著你,我跟她見過一面。」

  聞言,顧知深眸色一縮。

  「誰讓你見她的。」

  他聲音冷沉,帶著寒意。

  他知道霍謹言這毒嘴裡說不出什麼好話。

  他又對姜梨有偏見,單獨見姜梨一定會說一些烏七八糟的話。

  他甚至能想到她受了委屈還拼命彎著嘴角笑的樣子。

  而且這事姜梨根本沒跟他提過。

  「單獨跟她見面是我不對。」

  霍謹言理虧,也誠心道歉。

  「不過,確實有收穫。」

  說到這裡,他忍不住低頭又輕咳了幾聲,臉色也有些白。

  顧知深嘴上責怪他,手上還是給他倒了一杯清水。

  霍謹言平緩一下呼吸,看向他,「你知道了應該會高興。」

  顧知深平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我們都以為,那年她突然出國離開你,是玩膩了。」

  「好處撈盡了,說走就走。」

  霍謹言說,「所以自她這次回國,我對她一直有偏見,也確實希望你們不要再有牽扯。」

  「我怕你在她身上再栽跟頭。」

  他看向顧知深,眼神關切,「再送一次命。」

  他輕嘆一聲,「可惜我想錯了。」

  「你知道她那時候,為什麼說走就走嗎?」

  聞言,顧知深抬眼緊緊地看著他。

  霍謹言說,「她以為你在玩她,以為你沒有跟她認真。」

  聽到這話,顧知深的眉頭擰起,「什麼叫沒認真?」

  「三年前,在這。」

  霍謹言指了指這個包廂,「我跟你的對話,被她聽到了。」

  聞言,顧知深眸色一顫。

  三年前,她出國之前,來過麟閣?

  他忽然想起,對,那天他喝了點酒,讓她來接他。

  但她沒來,說學校臨時有事。

  顧知深驀地看向霍謹言,「你是說她那天來了?」

  霍謹言點頭,「來了,就在門口。」

  「剛好聽見了我們的對話。」

  他無奈一笑,「好巧不巧,就聽見了那半句。」

  「哪半句?」

  「你說,玩玩而已。」

  顧知深的眸色顫了又顫。

  所以聽到了這半句話,她就出國了?

  以為他不信,霍謹言說,「她親口說的。」

  「她說你沒有認真,她又何必糾纏。」

  「小姑娘年紀小,自尊強,性子又倔,這點你比我清楚。」

  「她應該是沒有勇氣當面質問你,所以才會斬斷了這段關係。畢竟你對她來說,不僅僅只有情人這一種身份。」

  顧知深眉心蹙起,「什麼情人?」

  他對這個詞不滿意。

  霍謹言聳肩,「在小姑娘心裡,就是這麼想的,她只是個被你藏起來玩玩的情人。」

  「或許她覺得你可以隨時抽身,但她卻把感情和青春都給了你。」

  「所以她才覺得受傷。」

  「現在想想,我還挺佩服她當時的勇氣。說斷就斷,說走就走。」

  「不糾纏,不留戀,及時止損。」

  他越說,顧知深的臉越冷。

  整個俊臉像是覆了一層寒霜。

  「還說了什麼。」他問。

  「還說的可多了。」

  霍謹言故意賣關子,「你剛剛不還臭著一張臉埋怨我跟她見面麼。」

  顧知深面色不悅,「趕緊說。」

  霍謹言笑笑,「你知道她為什麼又回國了嗎。」

  他喝了一口水,抬眼看向顧知深,「她說是為了一個人哦。」

  聽到這話,顧知深的眉心微動,唇角幾不可查地勾了勾。

  幅度很小,但逃不過霍謹言的眼睛。

  「顧總這是在暗爽?」

  他笑著打趣,「我又沒說這人是你。」

  顧知深輕輕一笑,「將功抵過了。」

  杯中的茶水已經涼了,他卻喝得有滋有味。

  如果霍謹言說的這些都是真的,是姜梨親口跟他說的。

  那就表示,其實這五年來,她一直沒有變過。

  那她十八歲那年說的那句「顧知深,我喜歡你」,是一直作數的。

  出國前那些傷人的話,是她言不由衷說的氣話?

  要真是這樣,那三年前的誤會,他是可以解釋的。

  顧知深立即放下茶杯,拿起外套作勢就要離開。

  「顧總這是急著要去找人解釋了。」

  霍謹言打著趣,「現在長嘴了?」

  顧知深轉頭看他,「身體不好少說話。」

  霍謹言笑笑,看了一眼時間又說,「晚上帶上姜梨,叫上周硯,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顧知深笑著應下,「你請客。」

  說罷,他就大步往外走。

  他現在想見姜梨。

  想立馬跟她求證三年前的事。

  剛出了包廂,印銘正帶著一人走過來。

  顧知深看過去,正是他安排送姜梨去宜和的司機。

  對方眉頭緊鎖,神情恐懼。

  「回來了?」他問。

  「老闆。」印銘神色嚴肅,「梨小姐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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