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生是場修行，有捷徑記得走
第99章 人生是場修行，有捷徑記得走
「我真沒想重生啊？這是什麼東西？」蕭炎好奇道，從名字上看，應該是屬於重生流的小說，就是不知道是玄幻還是都市。
「是一本甜甜的戀愛小說————」羅素雙手蓋住臉，深深地吐納一口。
這下完犢子了，好好的一根木材竟然長歪了。
在天龍那會兒的時候他覺著張小凡實在太過木訥，就私發給他幾本小說，本意是讓他觀摩學習一下和異性溝通的技巧，別總那麼一根筋。
沒想到這小子天賦就這麼高，一點就通，眼下更是學以致用，青出於藍勝於藍，以前怎麼沒覺著這小子這麼能說會道呢？
「奇怪，小凡這是想做什麼？」小玉突然疑惑地指了指直播畫面里的張小凡，眾人抬眼看去。
只見張小凡拉著田靈兒，說說笑笑地湊到了陸雪琪的身邊，他臉上帶著憨厚但真誠的笑容，兩句話介紹清楚雙方身份，三句話活躍氣氛，再兩句自然引出個話題————三人就這麼站在擂台邊，毫無尷尬地聊了起來，氣氛居然還挺融洽。
後面輪到陸雪琪上場比賽，田靈兒還在下面為她加油。
羅素：「臥槽！」
見此一幕，蕭炎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手忙腳亂地翻找起聊天群的共享文件記錄，壓根沒找到這本書，急不可耐地轉向羅素：「快發給我！我拿戒指里的老爺爺和你換！」
「嗯？」藥老眼睛一瞪，鬍子一吹，沒好氣地抬手給了蕭炎一巴掌：「逆徒！」
「你？」羅素古怪地看了蕭炎一眼：「你不是說你只鍾情你家熏兒一個嗎，要這東西幹什麼？」
「學習，熱愛學習。」蕭炎打了個哈哈，眼神卻有些飄忽，心裡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都已經確認過藥瓶里沒有合歡散了，雲韻手上的那個加強版的到底是哪裡來的。
難不成是大世界意志干預了？
「嘖。」羅素撇撇嘴，也沒再多問，順手就把當初發給張小凡的那份書單，原樣複製了一份，私發給了蕭炎。
其實蕭炎這小子就是妄自菲薄了，他其實什麼都不用學，只要憑著一股子熱血和不服輸的勁去做想做的事，單是這份少年意氣就能吸引不少人。
像是一開始看不起他的納蘭嫣然，後期的韓家姐妹，還有雅菲、小醫仙等等等等，都是這麼被蕭炎闖進了內心。
嗯，縱觀斗破全書，也就只有鳳清兒一個姐們，那是從頭到尾都看不起蕭炎。
「感謝。」蕭炎接收到羅素的私信，忙不迭地坐到一旁，只等著火鍋大會結束就去細細研磨。
畫面里此刻播放的正是陸雪琪對戰方超的場景。
面對小竹峰手持天琊神劍的小天才，方超不敢有絲毫怠慢，手中仙劍祭出，周圍三丈之地，頓時便結起了薄薄的冰。
而後，千百道寒光湧現，圍繞著陸雪琪不斷交擊。
「方超師兄竟如此厲害，也不知道雪琪是不是他的對手。」
場下，田靈兒見名不見經傳的方超竟如此勇猛，心下也不由得為陸雪琪擔憂起來。
張小凡定定看了一眼，極為篤信地搖了搖頭：「雪琪師姐要開大招了。
「什麼？」田靈兒驚疑地瞅了一眼張小凡，而就在她轉過頭的剎那，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雲霄。
擂台中央，被寒冰劍光包圍的陸雪琪手中，天琊神劍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湛藍色光華，藍光如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整個巨大的擂台，將那千百道冰寒劍光都映照得黯淡下去！
陸雪琪清冷的身影與天琊劍光仿佛融為一體，人隨劍走，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藍色驚虹，朝著外圍的劍網疾刺而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里，方超布置下的劍網已然被摧毀的一於二淨，而後去勢不減的撞破方超布下的三道冰牆，朝著方超本人猛撲而去。
「認輸！我認輸！」
方超大吼，陸雪琪眼中藍光一閃，在空中一個擰身，硬生生止住了前沖之勢，輕飄飄落回擂台，天琊劍光華內斂，恢復古樸模樣。
「小凡，你怎麼知道的？」田靈兒又驚又喜，拉著張小凡追問。
這時，陸雪琪已從台上飄然而下，落回原地，聽田靈兒這麼說，也是跟著問道：「什麼怎麼知道的？」
田靈兒便將剛剛張小凡預測她要施展術法的事說了出來，陸雪琪聽過之後也是直勾勾的看向張小凡，雙眸之中也是好奇的神色。
「呃————」張小凡自己似乎也有些困惑，撓了撓頭，憋出兩個字：「感覺。」
「@羅素，小羅哥，你們有這種感覺嗎？」張小凡在群里問道。
羅素：「有一點點。」
蕭炎：「完全沒有。」
韓立：「+1」
小玉：「我也是。」
見群里天賦最離譜的小玉都沒了聲音，蕭炎不禁將目光對準了葉凡：「葉天帝，你什麼情況？」
葉凡：「你滾吶！」
不知道他連氣感都沒找到嗎？
蕭炎聞言一樂，他光顧著想葉凡世界等級最高了，忘記了這哥們荒古聖體，苦海跟死的一樣。
「這樣的話————」羅素有些疑惑，他能感覺得到不出意外是因為路鳴澤給他的權柄，可張小凡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都懷疑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突破到練氣一層。」葉凡苦澀地說道。
荒古聖體受天道壓制，就算壓下來到的其他世界，他所承受的道則封鎖也沒有受到影響。
在原著里他能夠成功打開苦海，那純純是因為有荒古禁的法則和不死藥的藥力。
「實在不行哥們先潤了，等到了北斗再過來。」一時之間，葉凡萌生了退意，雖然這個世界能夠修煉，可對他沒什麼用啊，待著也是在浪費時間，與其這樣，他還不如先回去，等打開了修行之路再回來。
「我覺得倒也不必。」羅素想了想，眉頭突然一挑：「強橫藥力，時間法則，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
「羅道友的意思是說————」韓立眼見著羅素的目光投向自己，也是反應過來，抬手取出小綠瓶，神色上卻是有些遲疑：「並非韓某小氣，只是雖說葉兄聖體特殊，可參天造化露只對靈植有用，對活物乃是劇毒，葉兄確定要試嗎？」
「試！為什麼不試！」葉凡連想也沒想，當場就應承下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明明知道前方有通天大道，卻因體質所困不得其門而入，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再者說了，實在撐不住，他還有最後一招，傳送回地球找他老妹救命。
「既是如此，那韓某便提前預祝葉兄，功成入道，打破枷鎖！」
見葉凡如此果決，韓立亦是沒有遲疑，當即取出小綠瓶往葉凡的酒杯里滴出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
參天造化露一經出世，便在整個洞府之中洋溢出無比精純的靈氣。
「先干為敬。」葉凡剛剛端起酒杯，羅素便將虎符咒拋了出去：「還是穩妥點好。」
葉凡接住符咒，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劇痛，葉凡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而溫和的精氣，如同春日的暖流，迅速自胃部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最後緩緩朝著小腹下那處神秘的位置匯聚。
「我終於感應到了生命之輪的存在，那裡的神力源泉在沸騰！」葉凡欣喜地說道，開始默默運轉天書第一卷里記載的玄法，衝擊苦海。
洞府中漸漸安靜了下來，葉凡如一尊石像一般靜靜的盤坐在那裡。
張小凡那裡也都關閉了直播，說是要和兩位師姐一同去遊覽通天峰的景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洞府中突然光芒大盛，爆出陣陣海嘯般的聲音，葉凡的苦海那裡衝出無盡神輝，金燦燦一片，並且伴隨著電閃雷鳴。
「我好像，真的成了。」葉凡睜開雙眼，他能感受到自己苦海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粒極其微小的金色光點，只有芝麻粒那麼大，但卻像一顆微縮的太陽，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苦海中央，散發著溫暖而堅韌的光芒。
羅素韓立等人感受著葉凡身上逸散而出的那種旺盛的生機，心中不禁酸澀，他們也想修遮天法啊！
青雲門，通天峰後山。
山嵐繚繞，古木參天，溪流潺潺穿行於嶙峋怪石之間，確是一處清幽靜謐的所在。
——
張小凡帶著陸雪琪與田靈兒踏青至此，一路走走停停，說說笑笑，那叫一個愜意。
「小凡，你怎麼想起帶我們來這兒了？」田靈兒撥開一縷垂到眼前的青藤，好奇地問道，她一身紅衣，在山林綠意中顯得格外明艷。
張小凡認真地答道：「師姐，我是從那些江湖話本里看來的，一般像這種人跡罕至的後山，保不齊就藏著什麼前輩洞府和失落傳承，咱們仔細找找，說不定真能撞見什麼神功秘籍，神兵利器。」
田靈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旁的陸雪琪也是覺得有趣，三人於是放慢了腳步，當真認真探尋起來。
功法秘籍、神兵利器自是渺無蹤影，倒是在繞過一片茂密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莊嚴肅穆的殿堂靜靜矗立在蒼松翠柏之間。
那殿堂飛檐斗拱，琉璃瓦頂在透過枝葉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殿宇深邃，內部光線略顯晦暗，只見點點燭火搖曳，更有長明燈如豆，幽幽懸於半空，縷縷輕煙自殿內裊裊飄出，帶著檀香的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三人來到殿堂前，張小凡仰望著匾額，上面似有字跡，卻因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
田靈兒仔細辨認了一下，回想道：「我聽爹提起過，祖師祠堂好像就在這裡。」
「祖師祠堂？」張小凡喃喃重複，心中一動：「那咱們這樣的普通弟子，能進去嗎？」
「門規里似乎沒有明令禁止尋常弟子入內祭拜，應當————是可以的吧？」田靈兒也不太確定。
「那就是能進。」張小凡點了點頭，小羅哥說過，法無禁止即可為，然後徑直走到那兩扇沉重的暗紅色大門前，伸手欲推。
「小凡師弟，」陸雪琪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疑問：「你要做什麼？」
張小凡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既然來到祖師祠堂，自然是要進去好好祭拜一下歷代祖師的。這是禮數。」
他說得極為誠懇，可田靈兒何等人也，立刻狐疑地打量起了他：「應該不止吧？」
「果然瞞不過師姐。」張小凡嘿嘿一笑，旋即壓低聲音道：「那些話本里還說，像這種重要地方的祠堂，往往會有隱世不出的前輩高人在此靜修或守護，咱們這種宗門的未來，正道的花朵，求一兩粒丹藥不過分吧？求一兩招指點，不過分吧？」
陸雪琪與田靈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但見他興致勃勃，神色期待，兩人也不忍掃他的興。
幾人簡單的轉了幾圈，不見一個人影。
「奇怪，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張小凡站在原地，摩挲著下巴，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純陽別冊里不是這麼說的啊————
陸雪琪連忙道：「既然如此，咱們上過香後就離開吧。」
田靈兒也跟著點點頭，拉了拉張小凡的袖子：「雪琪師妹說的是，萬一被發現了，我爹怕是又要嘮叨許久了。」
想到田不易板起臉的樣子，她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提及師父，張小凡也是一凜，連忙道：「師姐說的是，我們祭拜完就走。」
三人上過了香，就此離開，只是就在即將跨出祠堂門檻的那一刻，張小凡腳步忽然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目光飛快地掃過祠堂內部那片深沉搖曳的燭影與煙霧，眉頭輕輕一蹙，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旋即又恢復正常。
「小凡，怎麼了？」田靈兒問道。
「沒什麼，」張小凡搖搖頭：「走吧。」
「那小子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我覺得像。」
祠堂內，香菸依舊裊裊，就在大門合攏腳步聲遠去之後不久，原先寂靜的祠堂里突然響起了兩道聲音。
兩道身影，仿佛從燭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緩緩浮現，如同水中的倒影逐漸凝實。
一人道袍樸素，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另一人，則是一身灰袍，垂垂老矣。
道玄真人望向大門方向，緩聲道：「那孩子便是我先前與你提過的，草廟村遺孤之一。」
「哦？是蒼松師弟收入門下的那個？」萬劍一問道。
道玄搖了搖頭：「不，是田師弟門下那個，另外那兩個丫頭一個是田師弟與蘇茹師妹的女兒田靈兒，一個是小竹峰水月師妹小徒弟陸雪琪。」
「蘇茹————水月————」驟然聽到這些久違的故人名諱，萬劍一的神情明顯恍惚了一瞬，仿佛被時光的塵埃撲了滿面，隨即失笑搖頭：「田胖子倒是教出個有意思的徒弟，這般領著小竹峰的寶貝疙瘩亂闖，也不怕水月師妹知道了，提著天琊神劍打上大竹峰去？」
道玄真人似乎也想到了那番雞飛狗跳的場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肅穆，轉而道：「說起草廟村，逸才前段時間來信，說是又找到了一個草廟村的村民，如今修行有成，正和他一起在空桑山潛伏。」
萬劍一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這是好事。」
[」
殿堂內沉寂了片刻，然後就聽萬劍一困惑地開口道：「話說回來，這小子既不英俊，也不瀟灑，他是怎麼做到的？」
「師弟————」道玄真人聽得此言，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無言以對的神情。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萬劍一卻渾然不覺，仍舊撫著下巴，望著大門方向，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思索。
他當年撩妹，靠的是無雙的面容和瀟灑的氣質，可這小子憑什麼，不行，他非得弄明白這個問題不可！
>
「我真沒想重生啊？這是什麼東西？」蕭炎好奇道，從名字上看，應該是屬於重生流的小說，就是不知道是玄幻還是都市。
「是一本甜甜的戀愛小說————」羅素雙手蓋住臉，深深地吐納一口。
這下完犢子了，好好的一根木材竟然長歪了。
在天龍那會兒的時候他覺著張小凡實在太過木訥，就私發給他幾本小說，本意是讓他觀摩學習一下和異性溝通的技巧，別總那麼一根筋。
沒想到這小子天賦就這麼高，一點就通，眼下更是學以致用，青出於藍勝於藍，以前怎麼沒覺著這小子這麼能說會道呢？
「奇怪，小凡這是想做什麼？」小玉突然疑惑地指了指直播畫面里的張小凡，眾人抬眼看去。
只見張小凡拉著田靈兒，說說笑笑地湊到了陸雪琪的身邊，他臉上帶著憨厚但真誠的笑容，兩句話介紹清楚雙方身份，三句話活躍氣氛，再兩句自然引出個話題————三人就這麼站在擂台邊，毫無尷尬地聊了起來，氣氛居然還挺融洽。
後面輪到陸雪琪上場比賽，田靈兒還在下面為她加油。
羅素：「臥槽！」
見此一幕，蕭炎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了，手忙腳亂地翻找起聊天群的共享文件記錄，壓根沒找到這本書，急不可耐地轉向羅素：「快發給我！我拿戒指里的老爺爺和你換！」
「嗯？」藥老眼睛一瞪，鬍子一吹，沒好氣地抬手給了蕭炎一巴掌：「逆徒！」
「你？」羅素古怪地看了蕭炎一眼：「你不是說你只鍾情你家熏兒一個嗎，要這東西幹什麼？」
「學習，熱愛學習。」蕭炎打了個哈哈，眼神卻有些飄忽，心裡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明明他都已經確認過藥瓶里沒有合歡散了，雲韻手上的那個加強版的到底是哪裡來的。
難不成是大世界意志干預了？
「嘖。」羅素撇撇嘴，也沒再多問，順手就把當初發給張小凡的那份書單，原樣複製了一份，私發給了蕭炎。
其實蕭炎這小子就是妄自菲薄了，他其實什麼都不用學，只要憑著一股子熱血和不服輸的勁去做想做的事，單是這份少年意氣就能吸引不少人。
像是一開始看不起他的納蘭嫣然，後期的韓家姐妹，還有雅菲、小醫仙等等等等，都是這麼被蕭炎闖進了內心。
嗯，縱觀斗破全書，也就只有鳳清兒一個姐們，那是從頭到尾都看不起蕭炎。
「感謝。」蕭炎接收到羅素的私信，忙不迭地坐到一旁，只等著火鍋大會結束就去細細研磨。
畫面里此刻播放的正是陸雪琪對戰方超的場景。
面對小竹峰手持天琊神劍的小天才，方超不敢有絲毫怠慢，手中仙劍祭出，周圍三丈之地，頓時便結起了薄薄的冰。
而後，千百道寒光湧現，圍繞著陸雪琪不斷交擊。
「方超師兄竟如此厲害，也不知道雪琪是不是他的對手。」
場下，田靈兒見名不見經傳的方超竟如此勇猛，心下也不由得為陸雪琪擔憂起來。
張小凡定定看了一眼，極為篤信地搖了搖頭：「雪琪師姐要開大招了。
「什麼？」田靈兒驚疑地瞅了一眼張小凡，而就在她轉過頭的剎那，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響徹雲霄。
擂台中央，被寒冰劍光包圍的陸雪琪手中，天琊神劍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湛藍色光華，藍光如水銀瀉地，瞬間覆蓋了整個巨大的擂台，將那千百道冰寒劍光都映照得黯淡下去！
陸雪琪清冷的身影與天琊劍光仿佛融為一體，人隨劍走，化作一道無堅不摧的藍色驚虹，朝著外圍的劍網疾刺而出，叮叮噹噹的聲響里，方超布置下的劍網已然被摧毀的一於二淨，而後去勢不減的撞破方超布下的三道冰牆，朝著方超本人猛撲而去。
「認輸！我認輸！」
方超大吼，陸雪琪眼中藍光一閃，在空中一個擰身，硬生生止住了前沖之勢，輕飄飄落回擂台，天琊劍光華內斂，恢復古樸模樣。
「小凡，你怎麼知道的？」田靈兒又驚又喜，拉著張小凡追問。
這時，陸雪琪已從台上飄然而下，落回原地，聽田靈兒這麼說，也是跟著問道：「什麼怎麼知道的？」
田靈兒便將剛剛張小凡預測她要施展術法的事說了出來，陸雪琪聽過之後也是直勾勾的看向張小凡，雙眸之中也是好奇的神色。
「呃————」張小凡自己似乎也有些困惑，撓了撓頭，憋出兩個字：「感覺。」
「@羅素，小羅哥，你們有這種感覺嗎？」張小凡在群里問道。
羅素：「有一點點。」
蕭炎：「完全沒有。」
韓立：「+1」
小玉：「我也是。」
見群里天賦最離譜的小玉都沒了聲音，蕭炎不禁將目光對準了葉凡：「葉天帝，你什麼情況？」
葉凡：「你滾吶！」
不知道他連氣感都沒找到嗎？
蕭炎聞言一樂，他光顧著想葉凡世界等級最高了，忘記了這哥們荒古聖體，苦海跟死的一樣。
「這樣的話————」羅素有些疑惑，他能感覺得到不出意外是因為路鳴澤給他的權柄，可張小凡這又是什麼情況？
「我都懷疑我回去的時候能不能突破到練氣一層。」葉凡苦澀地說道。
荒古聖體受天道壓制，就算壓下來到的其他世界，他所承受的道則封鎖也沒有受到影響。
在原著里他能夠成功打開苦海，那純純是因為有荒古禁的法則和不死藥的藥力。
「實在不行哥們先潤了，等到了北斗再過來。」一時之間，葉凡萌生了退意，雖然這個世界能夠修煉，可對他沒什麼用啊，待著也是在浪費時間，與其這樣，他還不如先回去，等打開了修行之路再回來。
「我覺得倒也不必。」羅素想了想，眉頭突然一挑：「強橫藥力，時間法則，也不是沒有一點辦法。」
「羅道友的意思是說————」韓立眼見著羅素的目光投向自己，也是反應過來，抬手取出小綠瓶，神色上卻是有些遲疑：「並非韓某小氣，只是雖說葉兄聖體特殊，可參天造化露只對靈植有用，對活物乃是劇毒，葉兄確定要試嗎？」
「試！為什麼不試！」葉凡連想也沒想，當場就應承下來。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明明知道前方有通天大道，卻因體質所困不得其門而入，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再者說了，實在撐不住，他還有最後一招，傳送回地球找他老妹救命。
「既是如此，那韓某便提前預祝葉兄，功成入道，打破枷鎖！」
見葉凡如此果決，韓立亦是沒有遲疑，當即取出小綠瓶往葉凡的酒杯里滴出一滴翠綠欲滴的液體。
參天造化露一經出世，便在整個洞府之中洋溢出無比精純的靈氣。
「先干為敬。」葉凡剛剛端起酒杯，羅素便將虎符咒拋了出去：「還是穩妥點好。」
葉凡接住符咒，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沒有想像中的那般劇痛，葉凡只覺得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而溫和的精氣，如同春日的暖流，迅速自胃部擴散開來，順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最後緩緩朝著小腹下那處神秘的位置匯聚。
「我終於感應到了生命之輪的存在，那裡的神力源泉在沸騰！」葉凡欣喜地說道，開始默默運轉天書第一卷里記載的玄法，衝擊苦海。
洞府中漸漸安靜了下來，葉凡如一尊石像一般靜靜的盤坐在那裡。
張小凡那裡也都關閉了直播，說是要和兩位師姐一同去遊覽通天峰的景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洞府中突然光芒大盛，爆出陣陣海嘯般的聲音，葉凡的苦海那裡衝出無盡神輝，金燦燦一片，並且伴隨著電閃雷鳴。
「我好像，真的成了。」葉凡睜開雙眼，他能感受到自己苦海所在的位置出現了一粒極其微小的金色光點，只有芝麻粒那麼大，但卻像一顆微縮的太陽，靜靜地懸浮在黑暗的苦海中央，散發著溫暖而堅韌的光芒。
羅素韓立等人感受著葉凡身上逸散而出的那種旺盛的生機，心中不禁酸澀，他們也想修遮天法啊！
青雲門，通天峰後山。
山嵐繚繞，古木參天，溪流潺潺穿行於嶙峋怪石之間，確是一處清幽靜謐的所在。
——
張小凡帶著陸雪琪與田靈兒踏青至此，一路走走停停，說說笑笑，那叫一個愜意。
「小凡，你怎麼想起帶我們來這兒了？」田靈兒撥開一縷垂到眼前的青藤，好奇地問道，她一身紅衣，在山林綠意中顯得格外明艷。
張小凡認真地答道：「師姐，我是從那些江湖話本里看來的，一般像這種人跡罕至的後山，保不齊就藏著什麼前輩洞府和失落傳承，咱們仔細找找，說不定真能撞見什麼神功秘籍，神兵利器。」
田靈兒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旁的陸雪琪也是覺得有趣，三人於是放慢了腳步，當真認真探尋起來。
功法秘籍、神兵利器自是渺無蹤影，倒是在繞過一片茂密竹林後，眼前豁然開朗，一座莊嚴肅穆的殿堂靜靜矗立在蒼松翠柏之間。
那殿堂飛檐斗拱，琉璃瓦頂在透過枝葉的陽光下流轉著溫潤光澤，殿宇深邃，內部光線略顯晦暗，只見點點燭火搖曳，更有長明燈如豆，幽幽懸於半空，縷縷輕煙自殿內裊裊飄出，帶著檀香的氣息。
「這是什麼地方？」三人來到殿堂前，張小凡仰望著匾額，上面似有字跡，卻因年代久遠而有些模糊。
田靈兒仔細辨認了一下，回想道：「我聽爹提起過，祖師祠堂好像就在這裡。」
「祖師祠堂？」張小凡喃喃重複，心中一動：「那咱們這樣的普通弟子，能進去嗎？」
「門規里似乎沒有明令禁止尋常弟子入內祭拜，應當————是可以的吧？」田靈兒也不太確定。
「那就是能進。」張小凡點了點頭，小羅哥說過，法無禁止即可為，然後徑直走到那兩扇沉重的暗紅色大門前，伸手欲推。
「小凡師弟，」陸雪琪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疑問：「你要做什麼？」
張小凡回過頭，一臉理所當然：「既然來到祖師祠堂，自然是要進去好好祭拜一下歷代祖師的。這是禮數。」
他說得極為誠懇，可田靈兒何等人也，立刻狐疑地打量起了他：「應該不止吧？」
「果然瞞不過師姐。」張小凡嘿嘿一笑，旋即壓低聲音道：「那些話本里還說，像這種重要地方的祠堂，往往會有隱世不出的前輩高人在此靜修或守護，咱們這種宗門的未來，正道的花朵，求一兩粒丹藥不過分吧？求一兩招指點，不過分吧？」
陸雪琪與田靈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眸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但見他興致勃勃，神色期待，兩人也不忍掃他的興。
幾人簡單的轉了幾圈，不見一個人影。
「奇怪，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張小凡站在原地，摩挲著下巴，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純陽別冊里不是這麼說的啊————
陸雪琪連忙道：「既然如此，咱們上過香後就離開吧。」
田靈兒也跟著點點頭，拉了拉張小凡的袖子：「雪琪師妹說的是，萬一被發現了，我爹怕是又要嘮叨許久了。」
想到田不易板起臉的樣子，她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提及師父，張小凡也是一凜，連忙道：「師姐說的是，我們祭拜完就走。」
三人上過了香，就此離開，只是就在即將跨出祠堂門檻的那一刻，張小凡腳步忽然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他下意識地回頭，目光飛快地掃過祠堂內部那片深沉搖曳的燭影與煙霧，眉頭輕輕一蹙，眼中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旋即又恢復正常。
「小凡，怎麼了？」田靈兒問道。
「沒什麼，」張小凡搖搖頭：「走吧。」
「那小子是不是發現我們了？」
「我覺得像。」
祠堂內，香菸依舊裊裊，就在大門合攏腳步聲遠去之後不久，原先寂靜的祠堂里突然響起了兩道聲音。
兩道身影，仿佛從燭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緩緩浮現，如同水中的倒影逐漸凝實。
一人道袍樸素，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另一人，則是一身灰袍，垂垂老矣。
道玄真人望向大門方向，緩聲道：「那孩子便是我先前與你提過的，草廟村遺孤之一。」
「哦？是蒼松師弟收入門下的那個？」萬劍一問道。
道玄搖了搖頭：「不，是田師弟門下那個，另外那兩個丫頭一個是田師弟與蘇茹師妹的女兒田靈兒，一個是小竹峰水月師妹小徒弟陸雪琪。」
「蘇茹————水月————」驟然聽到這些久違的故人名諱，萬劍一的神情明顯恍惚了一瞬，仿佛被時光的塵埃撲了滿面，隨即失笑搖頭：「田胖子倒是教出個有意思的徒弟，這般領著小竹峰的寶貝疙瘩亂闖，也不怕水月師妹知道了，提著天琊神劍打上大竹峰去？」
道玄真人似乎也想到了那番雞飛狗跳的場景，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日的肅穆，轉而道：「說起草廟村，逸才前段時間來信，說是又找到了一個草廟村的村民，如今修行有成，正和他一起在空桑山潛伏。」
萬劍一聞言，輕輕嘆了口氣：「這是好事。」
[」
殿堂內沉寂了片刻，然後就聽萬劍一困惑地開口道：「話說回來，這小子既不英俊，也不瀟灑，他是怎麼做到的？」
「師弟————」道玄真人聽得此言，一向古井無波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無言以對的神情。
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偏了？
萬劍一卻渾然不覺，仍舊撫著下巴，望著大門方向，眼中充滿了純粹的好奇與思索。
他當年撩妹，靠的是無雙的面容和瀟灑的氣質，可這小子憑什麼，不行，他非得弄明白這個問題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