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面具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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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鳴人的腦子一時間塞了太多的東西,以至於有些宕機。

  他眯著眼睛。

  銀髮紅眼的大叔是二代目火影,那麼眼熟的事情就說得過去。

  五代姐姐比爸爸年齡大?

  他對比了一下綱手和她旁邊的修司,還有千手扉間,再看看擋住了下半臉的水門,決定事情一件一件說。

  「二代目大叔跟我的爸爸一樣,也是那個……轉生……穢……穢土轉生出來的嗎?」

  「正是如此。」扉間答道,「而且,將四代目穢土轉生出來的人就是我。」

  「誒?那穢土二代目大叔的,也是大叔自己?」鳴人歪著頭,邏輯鏈在腦海里艱難地拚接。「不是。」扉間糾正,「還有,你稱呼老夫為二代目大人就好。既然剛才已經指出了你對綱手的稱呼不恰當,對老夫就更是如此。」

  鳴人食指和拇指架在下巴上,顯然還沒有整理完信息,又把目光瞟向綱手,仔細打量著她那張看起來頂多二十多歲的臉。

  「但是,五代姐姐明明看起來跟修司哥哥和爸爸差不多啊。」

  綱手聽到這話,滿意地點了點頭,朝鳴人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

  修司輕笑出聲:「我可是貨真價實的二十歲啊,鳴人。和五代目、四代目之間有著相當大的代溝。」綱手的眉毛抽動了一下。她瞪向修司,握緊的拳頭微微擡起,又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千手扉間,最終還是把那股想揍人的衝動壓了回去,只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修司像是沒察覺到綱手的惱怒,轉而看向水門臉上那圈繃帶:「話說回來,四代目。雖然說過要做點變化,但為什麼選擇了這個造型?」

  「像是卡卡西那樣款式的面罩不行嗎?好像有連衣式的吧?」

  「如果擔心人設重複,面具怎麼樣?」

  「場館區那邊最近有很多樣式新穎的面具。還可以定製,比如只遮住左半邊臉的設計。」

  水門認真思考了一會兒,還是搖頭:「聽起來不錯,但恐怕還是容易被認出來。」

  「那四分之三面具呢?」修司繼續提議,「只露出右眼或者左眼那部分。款式可以選狼、虎,還有鬼神納面,很帥氣的風格。」

  水門眼睛微微亮起:「四分之三面具;……」

  「你看,」修司一本正經,「四代目過去的形象是年輕、早熟、穩重。如果戴上面具,反而有利於改變固有印象,偽裝成全新的人物。甚至可以每天換不同的款式。」

  「外號也可以從黃色閃光變成超級面具人。」

  鳴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過來了。前半段關於面具的討論他覺得很有意思,但最後一個提議讓他立刻出聲:「好遜!修司哥哥,那個外號完全不行啦!」

  水門也正色:「是的,超級面具人這個稱呼,無論如何都不能採用。」

  四代火影沉吟片刻:「不過,幻影疾風假面俠好像可以,不,還是百變火之能面忍者更好一些…」「那個更遜啦爸爸!」

  鳴人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水門露出些許受傷的表情,但眼睛裡依然閃爍著對帥氣面具造型的嚮往。被默默排除在話題中心之外的千手扉間,看著眼前這逐漸偏離的對話,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繼續停留的打算,轉身邁步,逕自走進了老宅的前庭。

  芙正從廚房端著一摞碗碟出來,看見來人,下意識就要揚聲招呼:「修司先生,晚……」

  話說到一半,她就看清了來人的臉。

  芙的動作停住了,她迅速轉換了稱呼:「銀髮的大叔來找修司先生的嗎?」

  然後又看見跟在後面走進院子裡的綱手,表情又燦爛起來:「火影大人,晚上好!」

  和她一起在廊下擺放餐具的勘九郎也擡起了頭,他注視著扉間的臉,先是不解、警惕,見到綱手後,變成了規規矩矩的問候:「晚上好,火影大人。」

  我愛羅亦如是,他面對著兩人開口:「晚上好,火影閣下。」

  千手扉間看著這三個孩子的反應,淡淡評價:「看來,真正在這方面缺根弦的,只有鳴人一個。」這時,修司和水門也走進了院子。此時的水門已經把臉上的繃帶解了下來,正興致勃勃地跟修司繼續剛才的話題。

  「四代目可以定製七個面具,一周七天,每天不重樣。」修司邊走邊說,「周一用狼面,周二虎面,周三可以試試天狗,周四狐狸……」

  「周五用般若,周六戴翁面,周日休息日就用簡單的半臉面甲。」水門接得流暢,顯然已經在腦內構建好了一套完整的換裝計劃。

  修司接著說道:「然後,還能夠在面具內側留下飛雷神術式,即便不小心掉落,也能夠立刻來到面具的位置前。」

  「成為無時無刻不與面具同在的正義夥伴。」

  水門的眼睛更亮了:「無時無刻不與面具同在的正義夥伴……這個理念和代號都很棒啊,修司。」「確實很酷,」鳴人也被這個想法吸引,忍不住點頭,「我……我也要面具!」

  「好!」水門笑著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那我們就一起定製面具吧,鳴人!」

  芙望見了鳴人進來,只是稍微遲疑了一下,就無視了波風水門的存在,先是高聲喊了一聲:「修司先生然後便招呼鳴人:「鳴人!快來幫忙,今天準備了好多好吃的。」

  鳴人摸了摸肚子,他已經吃飽了:「我已經……」

  「有炸豬排,還有龍蝦哦!」

  鳴人的表情動搖了:「龍蝦啊……反正、反正我還能再吃很多!」

  他小跑著朝廊下走去。

  綱手沒有參與面具討論的打算。她揉了揉眉心,問修司:「酒放哪兒了?」

  「廚房。」

  綱手朝廚房走去,經過鳴人身邊時,她聽見金髮小子正壓低聲音跟芙和我愛羅嘰嘰咕咕。

  .……聽我說,五代姐姐其實年紀很大了,只是看起來年輕……」

  「鳴人不知道嗎?」芙回答道,「五代目火影大人可是很早就以木葉三忍的名號出名了。」小夥伴們的反應沒有任何驚訝,這讓鳴人又吃了一驚。

  我愛羅平靜地說道:「這已經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

  「誒?我愛羅,你又知道了?」

  鳴人說著說著,忽然感到一股如有實質的寒意從背後悄然升起,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他僵硬地、一點點地扭過頭。

  綱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手裡不知握著什麼東西。

  隨著她手指收緊,細碎的粉末從指縫間簌簌落下。她額角隱約有血管輕輕跳動,聲音卻異常平和,甚至算得上溫和:「鳴人,能麻煩你去幫我找桃華婆婆,拿兩壺酒過來嗎?」

  「是、是!我馬上去!」鳴人飛快溜走了。

  看著孫女這副孩子氣的模樣,千手扉間已經習以為常。他在前庭的石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我愛羅、勘九郎和芙的身影,又轉向剛坐下的修司和水門。

  「雖然從實際利益考量,木葉與雲隱的合作更為緊密,」扉間緩緩開口,「但從長遠布局來看,你似乎更注重與砂隱的關係培養。」

  「因為風之國幅員遼闊卻貧瘠,二代目。而且它還毗鄰著更加貧困、混亂的地區。」

  「相比之下,看似強硬實則富裕的地方,反而更容易應對。」

  「一無所有的人若成為敵人,往往最為棘手。」

  「對痛苦的感受變得麻木,對失去不再恐懼,除了徹底的毀滅,很難找到其他有效制衡的手段。這種鈍感,才是最麻煩的。」

  扉間沒有說話,他看著這座熟悉的老宅,曾經也屬於他們,後來又被他和兄長所放棄的地方。如今這裡住著木葉的孩子,也住著來自其他村子的孩子。

  手鞠端著菜從廚房中出來了,她看見前庭多出的那兩位,以及坐在那兩位身邊的修司,只是緩了一下,便自然地如往常一般安排著突然到來的鳴人。

  「鳴人,去拿一下醬料。芙,筷子還差兩雙。」

  「勘九郎,桌子往這邊挪一點。」

  在她的安排下,晚餐的準備有條不紊地進行。

  直到千手桃華從裡屋走出來。

  老人今天穿著素色的和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她端著最後一盤菜餚,步伐緩慢而穩健。先是仔細地將盤子擺在餐桌合適的位置,調整了兩次角度,這才轉身朝前庭走來。

  修司和波風水門同時起身,朝餐廳的和室走去,將空間留給那兩人。

  扉間也站起身來。

  桃華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這張臉與記憶中相比起來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時間在他的身上停滯了,卻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深深的刻痕。

  「扉間大人。」

  扉間注視著這位曾經的部下、戰友,如今已垂垂老矣的故人。

  「桃華。」

  「食物已經準備好了。」桃華說。

  扉間看向餐廳那邊。綱手坐在修司左手邊,水門在對面,身邊是鳴人,砂隱的三姐弟和芙各自坐開。餐桌最上首的位置空著,顯然是留給他的。

  一向講究效率至上的千手扉間沒有說什麼拒絕的話。他只是點了點頭,跟著桃華一起朝餐廳走去。佐助坐在局長辦公室靠牆的椅子上,面前的矮几上攤開著他那份修改到一半的報告。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事務局大樓里安靜了許多,走廊里偶爾傳來值班人員輕微的腳步聲。銀髮的局長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文件,但目光時不時會瞟向佐助這邊。

  「雖然你還記得自己有一個見習崗位是好事,」卡卡西終於開口,「但這樣發呆,可稱不上是在工作。」

  佐助的視線還停留在報告上,現在他該怎麼跟二代目火影匯報這件事?

  我搞定了,還是我沒搞定?

  「反正我也沒有薪水。」他把上次止水拿來調侃的話,作為了應答。

  卡卡西放下文件,那隻露出的眼睛彎了彎:「原來如此,你也到了需要報酬的年齡了啊。」「真是嚇到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放棄這裡的工作呢。」

  佐助沒有接話。

  辦公室里又安靜了一會兒。

  「不過,就送文件應該有多少報酬,還需要討論,沒有那麼快得出結論。如果在那之前要罷工的話,我也是可以理解的。」

  又過了十幾分鐘,卡卡西再次開口:「如果是在等鼬一起回去的話,我建議你還是放棄比較好。他今天去處理投訴問題了,應該會很晚。」

  佐助皺眉:「只是投訴,為什麼要鼬過去?」

  「這個啊,」卡卡西靠回椅背,「因為對方投訴的就是你的族人呢,佐助。」

  「國外的一些貴人覺得,宇智波特勤小隊在執勤的時候,對他們的下屬使用了幻術,懷疑他們用這種方式偽造了任務結果。」

  「只是幾起的話,倒也沒有關係。不過累積起來的數量有一些多呢。」

  佐助非常肯定地說道:「他們一定完成任務了。」

  這種確信不僅基於對族人的信任,也是因為在辦公室待久了,自然知道聯合事務局的小隊對外執勤如果真有問題,是不會等到現在才被發現的。

  「是,是,所以才是鼬過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卡卡西說。

  畢竟鼬既是局長助理,又是宇智波一族的少族長。由他出面,既能代表事務局的立場,也能安撫那些宇智波的情緒。

  佐助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報告。

  「這樣做的意義又是什麼?」他問,又好像是在問自己。

  卡卡西看著他,那隻露出的眼睛裡,懶散的神色褪去了一些。

  「行動本身就是意義,佐助。」他說,「一件事情會怎樣發展,會導向什麼樣的結果,甚至最後是否如我們所願一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往一個更好的預期去做,去嘗試,那麼就會產生相應的發展。」

  「行動是規劃,行動不是結果,佐助。」

  「意義就在這裡。」

  旗木卡卡西看著眼前的少年,認真地說道:「得到一個結論,便忽視中間發生的一切,可是非常嚴重的怠惰。」

  「老師我可從來沒有教過你這件事。」

  佐助的眼皮垂了下來。卡卡西之前確實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或者說,從來沒有用這樣的方式說過。銀髮上忍不以為意:「總之,不能夠偷懶啊,佐助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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