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風波
被譽為有著出色才能的宇智波鼬，很少有不擅長的事情，處理投訴這件事，就在其中。
畢竟這從來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要麼被投訴方抱怨你偏袒，要麼被申訴方指責你無能，運氣不好的時候，還要同時承受兩邊的怒火。
有些人憑藉靈活的手腕或強硬的態度，或許能只挨一方的責怪。
鼬的手段稱不上靈活，但是鼬有著剛剛好的身份。
作為投訴方代表的大名聯絡事務處，對局長助理總還保有幾分禮貌；而向來態度強硬的宇智波族人們，在少族長面前也維持了基本的理智。
他只是來回溝通、反覆確認細節、調閱報告，然後暫時將兩邊都安撫了下來，主要是讓那些情緒有些激動的族人們冷靜下來。
畢竟同在一棟樓里辦公，宇智波們真要做什麼，不過是喝杯水的功夫就能夠做到。
將初步的情況整理妥當了以後，天也已經暗得不行了。
鼬將初步整理的資料收好，回到局長辦公室時，牆上的時鐘指針已划過九點。
卡卡西難得還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比平時更高些。佐助的座位已經空了。
「情況怎麼樣？」
「暫時來看，是最壞的那種可能性。」鼬如實回答。
「既然是最糟糕的情況，那麼你還是去請教一下能夠做決定的人吧。」卡卡西頭也不擡地說，「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那棟老房子裡。」
「當然，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鼬也更加傾向於先去老宅那邊看看。
當他走進西郊老宅的前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稍稍停頓。
兩位穢土轉生而來的火影坐在石桌旁。銀髮的二代目正安靜聽著，金髮的四代目則低聲說著什麼。廊下又是另一番光景。現任的五代火影綱手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酒碟，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修司坐在她旁邊，手中也握著酒杯，但喝得明顯慢得多。
綱手眯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從微醺的狀態中認出他來。
「是鼬啊。」她聲音裡帶著睏倦與酒意，「這個時間，晚餐早就結束了哦。」
千手扉間只掃了一眼便辨出來者身份，又一個宇智波。
水門先是不確定，而後又確認了：「你是，宇智波鼬君對吧？富岳先生的兒子。」
畢竟他死的時候，鼬還是小小一個，若不是鼬身份敏感，水門還認不出來。
正好稱呼完全，也算是給身邊的二代火影做了一下說明。
鼬很有禮貌，他先向著綜合身份最高的千手扉間躬身：「二代目大人。」
然後是順位其次的水門：「四代目大人。」
再然後才是綱手。
最後對著修司：「前輩。」
修司放下酒杯：「廚房裡還有些飯。」這個點，又突然來這裡，他猜到鼬大概是工作後還沒吃飯的狀態。
鼬也未拒絕，他走到廊下，在距離綱手遠一點的位置坐下，姿態端正。
很快，修司便端著托盤迴來，一份湯一份飯，外加點小菜。
鼬在幾位火影的注視下，安靜地吃完，才開始說明來意。
「近期，大名聯絡事務處反應，聯合事務局外派小隊存在偽造任務結果的問題。」
「該小隊屬於木葉派遣，成員來自宇智波一族。」
「根據現階段調查，關於幻術使用的指控部分屬實。」
「但根據執勤小隊成員說明，那只是為了核實情報準確性、節省調查時間而採取的必要手段，是綜合判斷後的決定。」
千手扉間沒有作聲。喝酒的兩人也不說話。最後還是水門開口：「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問題嗎？」「偽造任務結果的指控已確認不成立。」鼬回答，「但因濫用幻術的爭議確實存在，這樣的結論無法說服大名聯絡事務處。」
「對方堅持要求中立方介入審查，並且希望事務局能明確規範。」
「幻術不應被用在委託方身上。」
「不算苛刻的要求。」水門先是點頭。
單就這點而言，甚至能夠稱得上是卑微的請求了。
不討論原因的話，花了錢，還要被接受委託的人上幻術，實在可以說得上是慘。
而後四代目才問道：「他們提出的中立方是？」
鼬答道：「考慮到小隊成員的實際歸屬，對方要求由雲隱、霧隱、岩隱、砂隱四村組成聯合調查小組，進行重新核實。」
直到這時，千手扉間才開口：「涉及多少起委託？」
「三十四起。」
「時間範圍？」
「從去年十一月開始。」鼬說，「也就是資金統籌方案初步落地，大量委託湧入事務局之後。」二代火影盯著他：「只有宇智波被投訴了？」
「是的，因為寫輪眼的幻術只需要對視就能夠生效，沒有明顯的結印動作，難以在任務過程中被即時察覺或記錄。」
扉間又問道：「你認為還有什麼問題？」
鼬整理著思緒，考慮如何表達才能準確傳達現狀。
「事務局內部的反應機制出現了漏洞。」他說，「部分投訴文件在流程中滯留，未能及時處理。」「經初步核查，理由是委託量激增、當時正籌備與雪之國的賽事，加上三月事務局大樓搬遷，導致文件交接與處理出現混亂。」
綱手飲盡碟中的酒，聲音有些飄忽：「聽上去都是合理的理由。」
「確實，」水門眼中多了銳意，那溫和的笑容稍稍收斂，「當事務局膨脹得足夠龐大，彼此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反而讓人更好隱身於其中了。」
修司的手指在酒杯邊緣摩挲：「從時間上看，問題出在一月這段時間。任務完結、提交報告、後續反饋……即便事後核查，也需要相應的時間。」
「所以對方選擇了這個時機發難。」千手扉間總結道，「那麼，宇智波鼬，你來到這裡，是希望得到什麼樣的支持？既然選擇在此刻前來，想必你已經看清了其中的關鍵。」
鼬站起身來。
「是的。參與方過多，需要首先辨明各忍村在此事中的涉入程度，貴族階層推動此事的具體比例，以及我們真正的敵人……在其中扮演了多重的角色。」
二代火影面上帶過一點讚賞，那嚴肅的表情有所緩和：「那麼，對於事件本身，你的判斷是？」「大名聯絡處的要求可以暫時擱置，不予直接回應。其他忍村的參與度與敵人的介入比重，需要儘快確認限度。」
「這件事本身牽扯的，可能是未來事務局在資源調配與任務分配上的話語權。因此，緩步推進、慎重釐清其中明細，比倉促表態更重要。」
「你來這裡，」扉間緩緩問道，「是希望火影出面，為你的後續調查鋪路，與各方交涉嗎？」鼬搖了搖頭。
「不。如果由影直接介入，反而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這會被解讀為，當今在事務局中占據最大份額的木葉，當涉及本村豪族時，試圖動用高層力量施壓。屆時，其他村子的影難免會對自己村子在事務局的前景產生疑慮，從而催生新的裂痕。」
水門微笑起來，綱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後，鼬轉向修司：「我希望能夠將漩渦香磷暫時調動到聯合事務局，配合這次的調查行動。」修司聞言，只是點頭：「當然可以。」
鼬這才向四人同時躬身。
「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千手扉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宇智波鼬，是那個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對吧？」
「他很出色。」
「如果不是涉及到其他因素，他才是旗木卡卡西之後，更加值得考慮的人選。」
修司將杯中剩下的酒飲盡。
「將來重要的位置很多，聯合事務局的分量也不會輕。」
「他可是修司好好培養了很久的人。」綱手笑起來，給修司手中的杯子滿上，酒液幾乎要溢出來，「吶，給修司大人的用心獎勵。」
修司沒有立刻喝。
「鼬是止水的摯友。更確切來說，從源頭上，是二代目您留下的火之意志。」
千手扉間點了點頭，目光卻轉向綱手：「足夠了，綱手。」
綱手仰頭將酒一飲而盡，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我也已經是成年人了啊，二爺爺。」
修司這才淺淺抿上一口：「這個年紀還能被爺爺管著，其實是件值得羨慕的事呢，綱手大人。」綱手眯起眼睛，一拳懟在修司肋骨側邊。
修司手一抖，杯中酒一漏，將嘴巴里的液體咽了下去。
五代火影大人徹底不管扉間的存在，當即開錘：「我忍一晚上了，混蛋！明天我就去植入白絕細胞。」修司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數米之外，手中杯子依然穩穩握著。
「在這裡的四個人里，不湊巧的是，只有你不會飛雷神啊，綱手大人。」
綱手放下手中的東西，冷笑道：「就你那沒有特意準備，範圍小得可憐的飛雷神？」
「還是不要在扉間爺爺和水門面前露醜了。」
修司往後退了幾步：「而身在這裡，您認為我是否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呢？」
「你最好是做夠了準備。」
扉間不去管那兩個人，轉而詢問水門：「四代目，今晚還有什麼打算？」
水門說道：「鳴人今天在這裡住下的話，我打算去看看那些還沒有看過的文件，村子的情況，我還了解得不夠徹底。」
「老夫也回實驗室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的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
在二代與四代離開以後，原本還好像是劍拔弩張的兩人便放鬆了下來。
綱手伸了個懶腰：「還是快啊，他們。」
修司端著杯子，緩緩坐回了原位：「這樣的天賦，學不來。」
五代目說道：「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久一點。」
「這樣的招數，用一次，下一次就沒用了。」
綱手聞言，也有點嘆息，於是又幹了一杯酒。
宇智波富岳在房間裡等著。
他坐在矮桌前，面前的茶已經涼透。族裡的事他自然知曉，那些投訴，那些指控，那些關於寫輪眼在外如何被畏懼、被忌憚的議論。
但這已經不是他能夠再去管的事情，警務部本部的職務，無法讓他干涉到聯合事務局的事情。當家中的門被推開時，他等到了長子回來。
「父親。」
富岳依舊注視著面前的茶杯：「怎麼樣了？」
「前輩已經知道了。」
富岳沉默片刻，才說道：「寫輪眼的力量，在村子之外，也會被這般畏懼啊。」
鼬很少會對父親詳細說明工作中的事情。通常表面有什麼就說什麼，更深層的考量很少提及。但這次不同。涉及太多，後續可能還需要採取不少臨時性的舉措，那麼更深層的部分就需要進行解釋。「現在的村子過於強盛，」鼬選擇著措辭，「即便是忍村聯合的態勢已經成為大趨勢，依舊免不了還有沉浸在過去思維之中的個別人存在。」
「加上去年就存在、尚未確定是否已被完全清除的白絕潛伏者。」
「此前的調查，只是將偽裝的可能性排除在核心人員之外。」
「這不只是我們一族的問題。」
富岳這才點頭：「那，他們會被怎麼安排？」
鼬說道：「為了迷惑事務局中的敵意者，會有視情況要求反省之類的通告。」
「這不會很久，前輩早早針對當下的情況準備了人手，明天，事務局會增調人員處理相關事宜。」「是誰？」
鼬看著追問的富岳，說道：「漩渦香磷。」
富岳思索了一會兒：「那個人……幾年前從村子外被帶回來的。我記得，是佐助的同班同學對吧？」「是的。」鼬答道，「明天我會請人告知她。」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有了決定，反正次子一直希望有所表現，這樣簡單的工作由他來就好。
「既然是佐助的同伴，就讓佐助代為轉告吧。他也在事務局見習，也要去學校。」
「你就不必再額外安排了。」
「我也會告誡族人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需要注意方式。」
畢竟這從來都是吃力不討好的工作。要麼被投訴方抱怨你偏袒，要麼被申訴方指責你無能，運氣不好的時候，還要同時承受兩邊的怒火。
有些人憑藉靈活的手腕或強硬的態度，或許能只挨一方的責怪。
鼬的手段稱不上靈活，但是鼬有著剛剛好的身份。
作為投訴方代表的大名聯絡事務處，對局長助理總還保有幾分禮貌；而向來態度強硬的宇智波族人們，在少族長面前也維持了基本的理智。
他只是來回溝通、反覆確認細節、調閱報告，然後暫時將兩邊都安撫了下來，主要是讓那些情緒有些激動的族人們冷靜下來。
畢竟同在一棟樓里辦公，宇智波們真要做什麼，不過是喝杯水的功夫就能夠做到。
將初步的情況整理妥當了以後，天也已經暗得不行了。
鼬將初步整理的資料收好，回到局長辦公室時，牆上的時鐘指針已划過九點。
卡卡西難得還在，辦公桌上的文件堆得比平時更高些。佐助的座位已經空了。
「情況怎麼樣？」
「暫時來看，是最壞的那種可能性。」鼬如實回答。
「既然是最糟糕的情況，那麼你還是去請教一下能夠做決定的人吧。」卡卡西頭也不擡地說，「不是在實驗室，就是在那棟老房子裡。」
「當然，我個人更傾向於後者。」
鼬也更加傾向於先去老宅那邊看看。
當他走進西郊老宅的前庭時，眼前的景象讓他腳步稍稍停頓。
兩位穢土轉生而來的火影坐在石桌旁。銀髮的二代目正安靜聽著，金髮的四代目則低聲說著什麼。廊下又是另一番光景。現任的五代火影綱手靠在柱子上，手裡端著酒碟，臉上泛著淡淡的紅暈。修司坐在她旁邊，手中也握著酒杯，但喝得明顯慢得多。
綱手眯著眼睛辨認了好一會兒，才從微醺的狀態中認出他來。
「是鼬啊。」她聲音裡帶著睏倦與酒意，「這個時間，晚餐早就結束了哦。」
千手扉間只掃了一眼便辨出來者身份，又一個宇智波。
水門先是不確定，而後又確認了：「你是，宇智波鼬君對吧？富岳先生的兒子。」
畢竟他死的時候，鼬還是小小一個，若不是鼬身份敏感，水門還認不出來。
正好稱呼完全，也算是給身邊的二代火影做了一下說明。
鼬很有禮貌，他先向著綜合身份最高的千手扉間躬身：「二代目大人。」
然後是順位其次的水門：「四代目大人。」
再然後才是綱手。
最後對著修司：「前輩。」
修司放下酒杯：「廚房裡還有些飯。」這個點，又突然來這裡，他猜到鼬大概是工作後還沒吃飯的狀態。
鼬也未拒絕，他走到廊下，在距離綱手遠一點的位置坐下，姿態端正。
很快，修司便端著托盤迴來，一份湯一份飯，外加點小菜。
鼬在幾位火影的注視下，安靜地吃完，才開始說明來意。
「近期，大名聯絡事務處反應，聯合事務局外派小隊存在偽造任務結果的問題。」
「該小隊屬於木葉派遣，成員來自宇智波一族。」
「根據現階段調查，關於幻術使用的指控部分屬實。」
「但根據執勤小隊成員說明，那只是為了核實情報準確性、節省調查時間而採取的必要手段，是綜合判斷後的決定。」
千手扉間沒有作聲。喝酒的兩人也不說話。最後還是水門開口：「除此之外，還有其他問題嗎？」「偽造任務結果的指控已確認不成立。」鼬回答，「但因濫用幻術的爭議確實存在，這樣的結論無法說服大名聯絡事務處。」
「對方堅持要求中立方介入審查，並且希望事務局能明確規範。」
「幻術不應被用在委託方身上。」
「不算苛刻的要求。」水門先是點頭。
單就這點而言，甚至能夠稱得上是卑微的請求了。
不討論原因的話，花了錢，還要被接受委託的人上幻術，實在可以說得上是慘。
而後四代目才問道：「他們提出的中立方是？」
鼬答道：「考慮到小隊成員的實際歸屬，對方要求由雲隱、霧隱、岩隱、砂隱四村組成聯合調查小組，進行重新核實。」
直到這時，千手扉間才開口：「涉及多少起委託？」
「三十四起。」
「時間範圍？」
「從去年十一月開始。」鼬說，「也就是資金統籌方案初步落地，大量委託湧入事務局之後。」二代火影盯著他：「只有宇智波被投訴了？」
「是的，因為寫輪眼的幻術只需要對視就能夠生效，沒有明顯的結印動作，難以在任務過程中被即時察覺或記錄。」
扉間又問道：「你認為還有什麼問題？」
鼬整理著思緒，考慮如何表達才能準確傳達現狀。
「事務局內部的反應機制出現了漏洞。」他說，「部分投訴文件在流程中滯留，未能及時處理。」「經初步核查，理由是委託量激增、當時正籌備與雪之國的賽事，加上三月事務局大樓搬遷，導致文件交接與處理出現混亂。」
綱手飲盡碟中的酒，聲音有些飄忽：「聽上去都是合理的理由。」
「確實，」水門眼中多了銳意，那溫和的笑容稍稍收斂，「當事務局膨脹得足夠龐大，彼此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反而讓人更好隱身於其中了。」
修司的手指在酒杯邊緣摩挲：「從時間上看，問題出在一月這段時間。任務完結、提交報告、後續反饋……即便事後核查，也需要相應的時間。」
「所以對方選擇了這個時機發難。」千手扉間總結道，「那麼，宇智波鼬，你來到這裡，是希望得到什麼樣的支持？既然選擇在此刻前來，想必你已經看清了其中的關鍵。」
鼬站起身來。
「是的。參與方過多，需要首先辨明各忍村在此事中的涉入程度，貴族階層推動此事的具體比例，以及我們真正的敵人……在其中扮演了多重的角色。」
二代火影面上帶過一點讚賞，那嚴肅的表情有所緩和：「那麼，對於事件本身，你的判斷是？」「大名聯絡處的要求可以暫時擱置，不予直接回應。其他忍村的參與度與敵人的介入比重，需要儘快確認限度。」
「這件事本身牽扯的，可能是未來事務局在資源調配與任務分配上的話語權。因此，緩步推進、慎重釐清其中明細，比倉促表態更重要。」
「你來這裡，」扉間緩緩問道，「是希望火影出面，為你的後續調查鋪路，與各方交涉嗎？」鼬搖了搖頭。
「不。如果由影直接介入，反而會引發更大的問題。」
「這會被解讀為，當今在事務局中占據最大份額的木葉，當涉及本村豪族時，試圖動用高層力量施壓。屆時，其他村子的影難免會對自己村子在事務局的前景產生疑慮，從而催生新的裂痕。」
水門微笑起來，綱手又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然後，鼬轉向修司：「我希望能夠將漩渦香磷暫時調動到聯合事務局，配合這次的調查行動。」修司聞言，只是點頭：「當然可以。」
鼬這才向四人同時躬身。
「那麼，我先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腳步聲在石板路上漸漸遠去。
千手扉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宇智波鼬，是那個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對吧？」
「他很出色。」
「如果不是涉及到其他因素，他才是旗木卡卡西之後，更加值得考慮的人選。」
修司將杯中剩下的酒飲盡。
「將來重要的位置很多，聯合事務局的分量也不會輕。」
「他可是修司好好培養了很久的人。」綱手笑起來，給修司手中的杯子滿上，酒液幾乎要溢出來，「吶，給修司大人的用心獎勵。」
修司沒有立刻喝。
「鼬是止水的摯友。更確切來說，從源頭上，是二代目您留下的火之意志。」
千手扉間點了點頭，目光卻轉向綱手：「足夠了，綱手。」
綱手仰頭將酒一飲而盡，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我也已經是成年人了啊，二爺爺。」
修司這才淺淺抿上一口：「這個年紀還能被爺爺管著，其實是件值得羨慕的事呢，綱手大人。」綱手眯起眼睛，一拳懟在修司肋骨側邊。
修司手一抖，杯中酒一漏，將嘴巴里的液體咽了下去。
五代火影大人徹底不管扉間的存在，當即開錘：「我忍一晚上了，混蛋！明天我就去植入白絕細胞。」修司身影一閃，已出現在數米之外，手中杯子依然穩穩握著。
「在這裡的四個人里，不湊巧的是，只有你不會飛雷神啊，綱手大人。」
綱手放下手中的東西，冷笑道：「就你那沒有特意準備，範圍小得可憐的飛雷神？」
「還是不要在扉間爺爺和水門面前露醜了。」
修司往後退了幾步：「而身在這裡，您認為我是否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呢？」
「你最好是做夠了準備。」
扉間不去管那兩個人，轉而詢問水門：「四代目，今晚還有什麼打算？」
水門說道：「鳴人今天在這裡住下的話，我打算去看看那些還沒有看過的文件，村子的情況，我還了解得不夠徹底。」
「老夫也回實驗室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的身影同時在原地消失。
在二代與四代離開以後，原本還好像是劍拔弩張的兩人便放鬆了下來。
綱手伸了個懶腰：「還是快啊，他們。」
修司端著杯子，緩緩坐回了原位：「這樣的天賦，學不來。」
五代目說道：「真希望這樣的日子能久一點。」
「這樣的招數，用一次，下一次就沒用了。」
綱手聞言，也有點嘆息，於是又幹了一杯酒。
宇智波富岳在房間裡等著。
他坐在矮桌前，面前的茶已經涼透。族裡的事他自然知曉，那些投訴，那些指控，那些關於寫輪眼在外如何被畏懼、被忌憚的議論。
但這已經不是他能夠再去管的事情，警務部本部的職務，無法讓他干涉到聯合事務局的事情。當家中的門被推開時，他等到了長子回來。
「父親。」
富岳依舊注視著面前的茶杯：「怎麼樣了？」
「前輩已經知道了。」
富岳沉默片刻，才說道：「寫輪眼的力量，在村子之外，也會被這般畏懼啊。」
鼬很少會對父親詳細說明工作中的事情。通常表面有什麼就說什麼，更深層的考量很少提及。但這次不同。涉及太多，後續可能還需要採取不少臨時性的舉措，那麼更深層的部分就需要進行解釋。「現在的村子過於強盛，」鼬選擇著措辭，「即便是忍村聯合的態勢已經成為大趨勢，依舊免不了還有沉浸在過去思維之中的個別人存在。」
「加上去年就存在、尚未確定是否已被完全清除的白絕潛伏者。」
「此前的調查，只是將偽裝的可能性排除在核心人員之外。」
「這不只是我們一族的問題。」
富岳這才點頭：「那，他們會被怎麼安排？」
鼬說道：「為了迷惑事務局中的敵意者，會有視情況要求反省之類的通告。」
「這不會很久，前輩早早針對當下的情況準備了人手，明天，事務局會增調人員處理相關事宜。」「是誰？」
鼬看著追問的富岳，說道：「漩渦香磷。」
富岳思索了一會兒：「那個人……幾年前從村子外被帶回來的。我記得，是佐助的同班同學對吧？」「是的。」鼬答道，「明天我會請人告知她。」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有了決定，反正次子一直希望有所表現，這樣簡單的工作由他來就好。
「既然是佐助的同伴，就讓佐助代為轉告吧。他也在事務局見習，也要去學校。」
「你就不必再額外安排了。」
「我也會告誡族人們，接下來一段時間，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需要注意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