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勝負
第487章 勝負
作為一個智力數值相當高的人，鹿丸學什麼都很快。在親身體會了來自大人的陰險以後，這一次他察覺到了實操的機會，並且毫不猶豫地使用了。
他已經判斷清楚事情的核心要素。
鹿丸非常確認，只要伊魯卡去忙活，那需要他自己去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結尾那一小部分。既然是這樣的情況，也就沒有必要耗費多餘的精力。
一直承擔工作的人，才能體會這種心情。
原來把被壓在自己身上的工作甩出去，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
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丁次的美食理念。
同樣的一件事情，比如趴桌子，在應當工作的時候做，與沒有工作的時候慵懶，滋味截然不同。
鹿丸閉上眼睛，打算趁著這份餘韻還在，好好品味一下。
「大勝利！」芙高舉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紙衝進教室，「我們已經收集到這麼多簽名了！」
鳴人緊跟在她身後：「這些還只是一部分，還有好些人還沒有簽名。」
做得很好，鳴人，芙。再多跑一點，多走幾個班。鹿丸在心裡默默支持著。
教室里只有一點稱不上熱烈的回應。
鳴人和芙對視了一眼，然後鳴人宣布道：「綠老師也已經加入了我們的陣營！
」
原本還趴著的鹿丸，坐直了身體。
「哪個綠老師？」
「事務局的綠老師？為什麼他也會————」
「騙人的吧？」
好幾個聲音同時冒出來。
鳴人叉腰：「因為那些名字就是很酷。」
芙做著同樣的動作：「好的主意總會得到認可的，對吧，鳴人？」
「沒錯的說！」
還有人在潑冷水。
「說不定綠老師只是熱心而已啦————
「也是，他確實對誰都很照顧。」
芙沒有因為這些話生氣。她趁距離上課還有一點時間，又拿著那張紙在教室里轉悠起來，挨個詢問還有誰願意簽名。
她向來是不惹人討厭的，不一會兒工夫，又拉了兩個人配合著署了名。
鳴人目標明確地來到鹿丸面前，帶著一點賤兮兮的表情：「鹿丸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哦。」
鹿丸一手撐著臉，眼睛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是嗎？那你們還要加油啊，鳴人。」
鳴人嘿嘿得意著，還要再跟鹿丸說話，並且還打算把丁次拉過來。
另一個反對的聲音卻來了。
「你知道那麼長的名號，會給其他人的工作增加多少負擔嗎？」
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但這不妨礙他做那個慣常的姿勢—一雙臂撐在桌上，十指併攏抵在臉前。
整張臉被手臂和手掌遮了大半，只能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
「這個系統以後要作用在每一個中忍身上。哪怕只是一個徽章的名稱，都可能在一行之內寫不完。」
鳴人立刻回道：「那樣的話，用大一點的紙不就好了嗎？」
「或者把字寫小一點。」
佐助垂下眼瞼：「這只是沒有參與過工作的人才會說出的話。」
「那樣任性的修改，最後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你明白嗎？鳴人。」
鳴人皺著眉，眯著眼。
佐助很少有話讓他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聽起來似乎又沒有太大的問題。
「修司哥哥也支持這個名字。」鳴人拿出了新的人物反駁。
這是他能想起來的、並且確實做了很多工作的人。
佐助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昨天如果不是伊魯卡最後說修司後續會常駐忍校，他已經打算去西郊實驗樓當面問清楚，那個男人到底又在外面說了他什麼事情。
即便如此，他還是差一點就去詢問哥哥，那人是不是又傳了什麼奇怪的話。
這點怨念翻上來以後，佐助的聲音冷了幾分：「修司先生為什麼支持，我不知道。但這個長度完全沒有必要。」
反正那個男人偶爾會抽風。說不定這件事就是抽風的時候做出的認可呢。
鳴人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但他已經答應了水門會把事情做好，於是乾脆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佐助。
「總之，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完成的，你看著好了，佐助。」
佐助沒有說話，他看到了班級裡面其他人的反應。
當紅指導的站台還算不上有多大分量。學生們雖然覺得綠青葵人不錯，但還不至於因為他的加入就改變立場。
可另一個人的同意，徹底改變了導向。
芙的身邊一下便圍攏起許多人。
「我也簽一個。剛才就想簽的，只是沒來得及。
「修司大人都同意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等一下，排個隊排個隊！」
有人從書包里翻出新的簽名紙，折成小塊遞給前排的同學。有人擠不進去，乾脆在外面喊著自己的名字，讓芙幫忙記上。
鳴人看到這個場面，立刻又有了精神。他正要趁機追擊，卻聽到佐助又開了□。
「修司先生到底因為什麼同意的，還完全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他的意志，就不需要你們來徵求別人的意見。」
走進教室的伊魯卡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先是看見芙身邊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吃了一驚，然後立刻抓住了佐助給出的這個由頭。
「那個時候我也在場。」伊魯卡快步走到講台邊，「修司隊長並沒有一定要現在這個長名稱的想法。他只是從個人意見上表達了自己的喜好。」
喜好。
這個詞一落下，香磷立刻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擠進圍著芙的人堆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佐助看向伊魯卡。
前幾天，他第一次遇到了起到負作用的隊友，那是宇智波藥味他們。
今天他第二次遇到了拖後腿的隊友，也就是自己的這位班主任。
來自佐助的眼神讓伊魯卡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用上課作為理由宣布學生們從芙身邊離開。
人群在幾聲的「誤——」里不情不願地散開。
芙坐回自己的位置，還不忘舉起那張又多了不少名字的同意表，對著伊魯卡晃了晃。
她笑得可得意了。
該不會————真的要輸吧？
海野老師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由探尋地看向自己的學生，以及作為接取了同一個任務的隊友鹿丸。
鹿丸偏過了臉。
他有了和佐助一樣的想法。靠譜的大人在這個村子裡是稀有品種，而海野伊魯卡顯然不屬於這個品種。
如果沒有來自反對方老師的正式認證，那麼鳴人他們的說辭再熱鬧，也最多只能把場面拉到平衡的程度。
想要徹底占據上風，還需要修司本人的公開表態才行。
但伊魯卡多餘那一嘴，反而讓修司的立場坐實了。
再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鳴人那邊就真的一邊倒了。到時候他身上的任務就算徹底失敗了。惡劣的大人會不會藉此再做點什麼，他完全不想去驗證。
鹿丸轉向了佐助的位置。
奈良家的孩子與宇智波家的孩子目光碰在一起。雙方確認了對方現在的立場。
講課的人沒什麼滋味，聽課的人也沒什麼心思。
等到下課鈴響，佐助和鹿丸一同站起來往外走。伊魯卡緊隨其後。
三人來到走廊拐角，確認了四周沒什麼人，鹿丸率先開口。
「火影辦公室的策劃和修司大人的個人傾向是兩回事。這個差別一定要讓每位老師都弄清楚。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現在就去確認，帶著他們的表態回來。」
「大家應該不至於————」伊魯卡有些不敢相信。其他中忍老師又不是學生，怎麼會因為修司隨口一句話就動搖。
鹿丸揉著太陽穴。
「總之，請不要再去跟其他人確認修司大人的想法這件事，專注於說明徽章的影響就好。」
他頓了頓，把「修司大人喜歡」這幾個字的傳播範圍儘可能縮小這件事，已經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但面對伊魯卡，他還是選擇用更簡單的措辭。
「只要其他中忍老師的立場穩定，至少每個班級的導向不會全倒過去。剩下的，我們還能想辦法。」
鹿丸說完，轉向佐助。
「要對抗修司大人的影響力，只能用更多人的影響力來對沖。哪怕單個人的分量遠遠不及他，至少能影響幾個人，讓他們能夠堅定地站在我們這邊。」
「井野、小櫻，還有其他人，只要她們能夠將道理聽進去，覺得我們的理由更加充分，就會幫我們說話。」
「她們各自又會帶動身邊的一批人。」
佐助沒有立刻表態，詢問道：「這件事，還有什麼別的內情嗎？」
奈良鹿丸迎上他的目光。
「好好地與鳴人他們辯論，然後取得一個好的結果。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也是村子的願望。」
佐助點了頭，轉身走回教室。
他穿過幾排桌椅。一堂課過去，圍在芙和鳴人身邊的人比之前少了些。但不是因為熱情消退，而是不少人已經簽過名，此刻反倒開始幫著鳴人和芙說起長名的好處來。
佐助沒理會那邊，徑直走到小櫻和井野面前。
她們兩人還沒有簽名，似乎正在猶豫什麼。香磷和紫苑站在一旁，一個已經明確站了隊，一個還在觀望。
看見佐助過來，小櫻立刻抬起頭，她在猶豫該怎麼表態。
如果只是芙和鳴人的玩鬧，可以不做理會，但是現在涉及到了兩個人。
而且她已經接受了佐助的請託，要幫忙觀察綠青葵的行動。她希望能夠藉此理清其中的誤會。綠青葵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壞人。
可現在綠青葵已經站在了鳴人他們那邊。如果自己做了不同的表態，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粉發少女有點左右為難。
佐助看著她們。
他原本想要開口再度重複那些道理的。那些關於工作效率、關於實際操作、
關於系統負擔的話，他已經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確認每一條都站得住腳。
但在開口之前，他停了一下。
上一節課的課間，他反駁鳴人的時候，還未真正意識到自己要對抗的影響力來自於誰。
那是從他還未入學起就環繞在周圍的名字。
哥哥敬重的前輩，父親用特別語氣提起的人，村子的英雄，現在這個世界的締造者。
現在不由產生了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於是他開口時，說出的不是事先想好的那些道理。
「如果這是一件不需要考慮自己的需要，就能夠做出決定的事情，為什麼會由鳴人和芙來做。」
「好好的思考其中影響，認真地根據真實的情況做出判斷，才是修司先生自己不直接出面的理由。」
「因為他不想有人只是因為他的喜好，就忽略掉真正需要看到的東西。」
這些話不是他提前準備好的。但在說出口以後，他意識到這就是他想說的。
「現在只是因為喜歡而跟著走，反而會錯過真正需要看到的東西。
說完，他沒有再補充任何解釋或勸說，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們。
小櫻怔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佐助說這樣的話。
她感覺到，佐助好像不只是在說當下的這件事情。
腦子一時間懵懵懂懂。
「關於之前請求的事情，就到這裡吧。」
佐助沒有明說是什麼。但小櫻和井野都聽明白了。
然後佐助走向了鳴人那邊。
原本圍在鳴人和芙旁邊的幾個同學看見他過來，下意識讓開了路。
佐助站定，看著鳴人：「我會去把我的想法告訴其他人。讓他們知道到底要怎麼選。
鳴人看著佐助。他臉上的表情難得認真，沒有平日裡那種針鋒相對的勁頭。
「我可是有不能輸的理由，佐助。」
佐助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那就看看，誰會取得勝利好了。」
他說完便轉過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芙從簽名紙上抬起頭，看著佐助的背影，又看了看鳴人。
她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這兩個人的氣氛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我們該出發了，芙。」鳴人同樣站了起來。
芙把簽名紙收好：「好像比一開始變得更有鬥志了呢，鳴人。」
鳴人咧嘴笑著：「因為佐助那傢伙都來宣戰了，怎麼能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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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智力數值相當高的人，鹿丸學什麼都很快。在親身體會了來自大人的陰險以後，這一次他察覺到了實操的機會，並且毫不猶豫地使用了。
他已經判斷清楚事情的核心要素。
鹿丸非常確認，只要伊魯卡去忙活，那需要他自己去做的事情就只剩下結尾那一小部分。既然是這樣的情況，也就沒有必要耗費多餘的精力。
一直承擔工作的人，才能體會這種心情。
原來把被壓在自己身上的工作甩出去，是這麼舒服的一件事。
今天他才真正體會到丁次的美食理念。
同樣的一件事情，比如趴桌子，在應當工作的時候做，與沒有工作的時候慵懶，滋味截然不同。
鹿丸閉上眼睛，打算趁著這份餘韻還在，好好品味一下。
「大勝利！」芙高舉著一張寫滿名字的紙衝進教室，「我們已經收集到這麼多簽名了！」
鳴人緊跟在她身後：「這些還只是一部分，還有好些人還沒有簽名。」
做得很好，鳴人，芙。再多跑一點，多走幾個班。鹿丸在心裡默默支持著。
教室里只有一點稱不上熱烈的回應。
鳴人和芙對視了一眼，然後鳴人宣布道：「綠老師也已經加入了我們的陣營！
」
原本還趴著的鹿丸，坐直了身體。
「哪個綠老師？」
「事務局的綠老師？為什麼他也會————」
「騙人的吧？」
好幾個聲音同時冒出來。
鳴人叉腰：「因為那些名字就是很酷。」
芙做著同樣的動作：「好的主意總會得到認可的，對吧，鳴人？」
「沒錯的說！」
還有人在潑冷水。
「說不定綠老師只是熱心而已啦————
「也是，他確實對誰都很照顧。」
芙沒有因為這些話生氣。她趁距離上課還有一點時間，又拿著那張紙在教室里轉悠起來，挨個詢問還有誰願意簽名。
她向來是不惹人討厭的，不一會兒工夫，又拉了兩個人配合著署了名。
鳴人目標明確地來到鹿丸面前，帶著一點賤兮兮的表情：「鹿丸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哦。」
鹿丸一手撐著臉，眼睛還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是嗎？那你們還要加油啊，鳴人。」
鳴人嘿嘿得意著，還要再跟鹿丸說話，並且還打算把丁次拉過來。
另一個反對的聲音卻來了。
「你知道那麼長的名號，會給其他人的工作增加多少負擔嗎？」
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但這不妨礙他做那個慣常的姿勢—一雙臂撐在桌上，十指併攏抵在臉前。
整張臉被手臂和手掌遮了大半，只能看到那雙黑色的眼睛。
「這個系統以後要作用在每一個中忍身上。哪怕只是一個徽章的名稱，都可能在一行之內寫不完。」
鳴人立刻回道：「那樣的話，用大一點的紙不就好了嗎？」
「或者把字寫小一點。」
佐助垂下眼瞼：「這只是沒有參與過工作的人才會說出的話。」
「那樣任性的修改，最後會帶來多大的麻煩，你明白嗎？鳴人。」
鳴人皺著眉，眯著眼。
佐助很少有話讓他覺得好像有點道理，但聽起來似乎又沒有太大的問題。
「修司哥哥也支持這個名字。」鳴人拿出了新的人物反駁。
這是他能想起來的、並且確實做了很多工作的人。
佐助的手指不自覺收緊了。
昨天如果不是伊魯卡最後說修司後續會常駐忍校，他已經打算去西郊實驗樓當面問清楚，那個男人到底又在外面說了他什麼事情。
即便如此，他還是差一點就去詢問哥哥，那人是不是又傳了什麼奇怪的話。
這點怨念翻上來以後，佐助的聲音冷了幾分：「修司先生為什麼支持，我不知道。但這個長度完全沒有必要。」
反正那個男人偶爾會抽風。說不定這件事就是抽風的時候做出的認可呢。
鳴人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反駁。但他已經答應了水門會把事情做好，於是乾脆抬起手，食指直直地指向佐助。
「總之，我一定會把這件事完成的，你看著好了，佐助。」
佐助沒有說話，他看到了班級裡面其他人的反應。
當紅指導的站台還算不上有多大分量。學生們雖然覺得綠青葵人不錯，但還不至於因為他的加入就改變立場。
可另一個人的同意，徹底改變了導向。
芙的身邊一下便圍攏起許多人。
「我也簽一個。剛才就想簽的，只是沒來得及。
「修司大人都同意了，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
「等一下，排個隊排個隊！」
有人從書包里翻出新的簽名紙，折成小塊遞給前排的同學。有人擠不進去，乾脆在外面喊著自己的名字，讓芙幫忙記上。
鳴人看到這個場面，立刻又有了精神。他正要趁機追擊，卻聽到佐助又開了□。
「修司先生到底因為什麼同意的，還完全不清楚。」
「如果真的是他的意志，就不需要你們來徵求別人的意見。」
走進教室的伊魯卡正好聽見這句話。
他先是看見芙身邊圍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吃了一驚，然後立刻抓住了佐助給出的這個由頭。
「那個時候我也在場。」伊魯卡快步走到講台邊，「修司隊長並沒有一定要現在這個長名稱的想法。他只是從個人意見上表達了自己的喜好。」
喜好。
這個詞一落下，香磷立刻從筆袋裡抽出一支筆，擠進圍著芙的人堆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佐助看向伊魯卡。
前幾天，他第一次遇到了起到負作用的隊友，那是宇智波藥味他們。
今天他第二次遇到了拖後腿的隊友，也就是自己的這位班主任。
來自佐助的眼神讓伊魯卡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用上課作為理由宣布學生們從芙身邊離開。
人群在幾聲的「誤——」里不情不願地散開。
芙坐回自己的位置，還不忘舉起那張又多了不少名字的同意表，對著伊魯卡晃了晃。
她笑得可得意了。
該不會————真的要輸吧？
海野老師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他不由探尋地看向自己的學生，以及作為接取了同一個任務的隊友鹿丸。
鹿丸偏過了臉。
他有了和佐助一樣的想法。靠譜的大人在這個村子裡是稀有品種，而海野伊魯卡顯然不屬於這個品種。
如果沒有來自反對方老師的正式認證，那麼鳴人他們的說辭再熱鬧，也最多只能把場面拉到平衡的程度。
想要徹底占據上風，還需要修司本人的公開表態才行。
但伊魯卡多餘那一嘴，反而讓修司的立場坐實了。
再任由事情這麼發展下去，鳴人那邊就真的一邊倒了。到時候他身上的任務就算徹底失敗了。惡劣的大人會不會藉此再做點什麼，他完全不想去驗證。
鹿丸轉向了佐助的位置。
奈良家的孩子與宇智波家的孩子目光碰在一起。雙方確認了對方現在的立場。
講課的人沒什麼滋味，聽課的人也沒什麼心思。
等到下課鈴響，佐助和鹿丸一同站起來往外走。伊魯卡緊隨其後。
三人來到走廊拐角，確認了四周沒什麼人，鹿丸率先開口。
「火影辦公室的策劃和修司大人的個人傾向是兩回事。這個差別一定要讓每位老師都弄清楚。如果可以的話，請您現在就去確認，帶著他們的表態回來。」
「大家應該不至於————」伊魯卡有些不敢相信。其他中忍老師又不是學生，怎麼會因為修司隨口一句話就動搖。
鹿丸揉著太陽穴。
「總之，請不要再去跟其他人確認修司大人的想法這件事，專注於說明徽章的影響就好。」
他頓了頓，把「修司大人喜歡」這幾個字的傳播範圍儘可能縮小這件事，已經在腦子裡過了好幾遍。
但面對伊魯卡，他還是選擇用更簡單的措辭。
「只要其他中忍老師的立場穩定，至少每個班級的導向不會全倒過去。剩下的，我們還能想辦法。」
鹿丸說完，轉向佐助。
「要對抗修司大人的影響力，只能用更多人的影響力來對沖。哪怕單個人的分量遠遠不及他，至少能影響幾個人，讓他們能夠堅定地站在我們這邊。」
「井野、小櫻，還有其他人，只要她們能夠將道理聽進去，覺得我們的理由更加充分，就會幫我們說話。」
「她們各自又會帶動身邊的一批人。」
佐助沒有立刻表態，詢問道：「這件事，還有什麼別的內情嗎？」
奈良鹿丸迎上他的目光。
「好好地與鳴人他們辯論，然後取得一個好的結果。這就是我們要做的。也是村子的願望。」
佐助點了頭，轉身走回教室。
他穿過幾排桌椅。一堂課過去，圍在芙和鳴人身邊的人比之前少了些。但不是因為熱情消退，而是不少人已經簽過名，此刻反倒開始幫著鳴人和芙說起長名的好處來。
佐助沒理會那邊，徑直走到小櫻和井野面前。
她們兩人還沒有簽名，似乎正在猶豫什麼。香磷和紫苑站在一旁，一個已經明確站了隊，一個還在觀望。
看見佐助過來，小櫻立刻抬起頭，她在猶豫該怎麼表態。
如果只是芙和鳴人的玩鬧，可以不做理會，但是現在涉及到了兩個人。
而且她已經接受了佐助的請託，要幫忙觀察綠青葵的行動。她希望能夠藉此理清其中的誤會。綠青葵怎麼看都不像是一個壞人。
可現在綠青葵已經站在了鳴人他們那邊。如果自己做了不同的表態，會不會影響接下來的行動？
粉發少女有點左右為難。
佐助看著她們。
他原本想要開口再度重複那些道理的。那些關於工作效率、關於實際操作、
關於系統負擔的話，他已經在腦子裡轉了好幾遍，確認每一條都站得住腳。
但在開口之前，他停了一下。
上一節課的課間，他反駁鳴人的時候，還未真正意識到自己要對抗的影響力來自於誰。
那是從他還未入學起就環繞在周圍的名字。
哥哥敬重的前輩，父親用特別語氣提起的人，村子的英雄，現在這個世界的締造者。
現在不由產生了某種說不清的情緒。
於是他開口時，說出的不是事先想好的那些道理。
「如果這是一件不需要考慮自己的需要，就能夠做出決定的事情，為什麼會由鳴人和芙來做。」
「好好的思考其中影響，認真地根據真實的情況做出判斷，才是修司先生自己不直接出面的理由。」
「因為他不想有人只是因為他的喜好，就忽略掉真正需要看到的東西。」
這些話不是他提前準備好的。但在說出口以後，他意識到這就是他想說的。
「現在只是因為喜歡而跟著走，反而會錯過真正需要看到的東西。
說完，他沒有再補充任何解釋或勸說，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們。
小櫻怔在原地。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佐助說這樣的話。
她感覺到，佐助好像不只是在說當下的這件事情。
腦子一時間懵懵懂懂。
「關於之前請求的事情，就到這裡吧。」
佐助沒有明說是什麼。但小櫻和井野都聽明白了。
然後佐助走向了鳴人那邊。
原本圍在鳴人和芙旁邊的幾個同學看見他過來，下意識讓開了路。
佐助站定，看著鳴人：「我會去把我的想法告訴其他人。讓他們知道到底要怎麼選。
鳴人看著佐助。他臉上的表情難得認真，沒有平日裡那種針鋒相對的勁頭。
「我可是有不能輸的理由，佐助。」
佐助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哼。
「那就看看，誰會取得勝利好了。」
他說完便轉過身，朝教室門口走去。
芙從簽名紙上抬起頭，看著佐助的背影，又看了看鳴人。
她總覺得剛才那一瞬間，這兩個人的氣氛好像和平時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
「我們該出發了，芙。」鳴人同樣站了起來。
芙把簽名紙收好：「好像比一開始變得更有鬥志了呢，鳴人。」
鳴人咧嘴笑著：「因為佐助那傢伙都來宣戰了，怎麼能不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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