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潮與岸
第512章 潮與岸
對於自己是否會被迫在當前這個時間段就立刻前往海外的事情，由良即便不是非常確認，他也只能夠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工作熱情。
他不再僅僅只是自己去靠近我愛羅，甚至開始嘗試幫我愛羅拓展工作範圍。
我愛羅沒有拒絕這份協助。
他分得清對方的目的和實際效果之間的差別。不管由良的動機是什麼，他想要了解砂隱忍者真實想法的計劃，確實因此推進得更順利了。
晚上回到西郊老宅時，他會把這些事說給修司聽。
不是九歲的孩子黏人。他清楚自己能在聯合事務局繼續待下去的前提，是不能影響到整體計劃。
對於修司而言，晚上除了自己的一點點小嘗試之外，還有話題聊這件事很不錯。
他這幾天也挺忙的，非要說的話，也不是單純的忙，純粹是見識到了孩子氣犟起來是什麼模樣。
午休時間，傍晚放課後，凡是他在公共場合出現的時段，總會冒出一個金髮的身影。有時是突然竄出來的女孩，有時只是遠遠跟著的腳步。
那女孩的品味一天比一天浮誇，超短裙配露臍裝已經是基礎款，昨天甚至往頭上別了朵假花。
這並不有趣。
真正有趣的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段里，偶爾還會出現另一個黑髮尾隨女。
不會衝上來騷擾。只是跟著，不遠不近，像影子貼在地面上。跟得毫不隱蔽，甚至可以說是擺明了架勢在尾隨。
對視線毫無反應，也不回應打招呼的人，就那麼沉默地綴在後面。
那是誰，根本不需要猜。
修司還稍微琢磨了一下這是什麼套路。
腦子一轉，得出了一種可能性。
莫不是打算用這種方式敗他風評？他還有這種風評可以敗壞嗎？
可惜手邊沒有能識別查克拉的相機。
要是有的話，把這些畫面拍下來洗成照片，下回聚餐時就能拿出來當餘興節目了。
現在只能口頭描述，味道差了好幾分，算不上合格的談資。
就在這種微妙的遺憾里，火之國大名的見面邀請送到了。
修司想了想，去任務中心把打了幾天白工的圓市休帶上，一同前往場館區的大名臨時住所。
大名見到兒子第一眼，沒問近況，先把扇子一合，笑眯眯地看向修司。
「市休的工作做得不夠好嗎？竟讓修司君中斷了他的學習。」
圓市休在父親面前站得筆直。
修司說道：「我只是擔心這次過來，會被您問罪。」
「這可是無比新奇的體驗。」火之國大名將扇子一展，眼角的細紋里都是欣然，「余活了這些年，還從沒有過在任務中心直接給忍者們派活的機會。真是多虧了修司君的安排。」
然後大名才詢問圓市休：「怎麼樣？感受到忍者們的生活，和旁人是大不一樣了吧。」
圓市休略微垂下視線，整理措辭。
「未葉的忍者們，除了修行之外，總要找出時間來執行任務，這實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我注意到有不少人不得不因此奔波。」
修司說道：「與其他人相比起來，忍者們的工作看似繁瑣，但薪酬卻都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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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最低報酬的5000兩，若是兩個人分，就是2500兩，三個人也有1600兩左右，這種水平的任務，耗時不長，危險係數低，收穫卻很高。」
一碗一樂拉麵是60兩，花費半天，或者一天的時間除除草就有這些錢，怎麼都算不上是奔波。
尤其是這些花草種田任務，在度過最初的小隊磨合期之後，都是一個人就能夠做的。
圓市休說道：「是的，任務中心的那些前輩們也都這般說。」
「據我所知，許多低級任務的配額是以支援金的形式直接撥付到木葉的。」
「如果能將其中一部分直接作為津貼發放，或許能讓更多人從瑣事中解放出來，將時間用在提升實力上。」
修司笑了一下。
「市休殿下能為木葉從這個角度考量，確實令人欣慰。」
他先給出了這句肯定，然後才把話接下去。
「但不去接這些委託，就不知道金錢和物資不是憑空而來的東西。」
「即便拋開小隊協作與默契培養不談，單純領取津貼、受人供養的人，和因付出勞動而獲取報酬的人，內心所懷的東西是截然不同的。」
「做不算危險的工作去獲取報酬，本身是對忍者們心態的磨鍊。」
「不這樣做，他們就不會知道作物從哪裡長出來，不會懂得他人的情感和需求。」
「將這些視作瑣事而不屑一顧的人，終究也無法理解自己接受的任務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樣培養出來的忍者，對整個世界和未來而言是好還是壞，就不得而知了。即便擁有更強大的實力，也無法期待。」
火之國大名聽完，立刻表現出對這一番話的讚賞。
「市休，明白了嗎？還沒有學到家的時候，就不該擅自對忍者們的生活發表意見。」
圓市休立刻低下頭：「是我思慮不周。」
修司這才轉向大名。
「大名閣下若是專程叫我過來聽這些褒獎，今天我收穫的虛榮已經很多了。」
火之國大名這才一收扇子：「啊呀，啊呀，余因為孩子的成長而過於高興了。」
他的語氣收斂了幾分。
「關於茶之國，余收到了那邊的回覆。」
「守護忍遭受了一部分損失。茶之國的大名也回了信函，除了對余的支援表示感謝這類尋常奉承之外，聲稱卡多已經因為守護忍們的威懾而選擇了撤離。」
聲稱。
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
「既然大渦島的主人這般說了，余便不好再多插手。只是人員損失的情況，還需等他們回來後才能確認。」
「想與修司君商議的，是另一樁事。請讓市休在村內再停留一段時日。若能近距離觀看木葉的運轉，將來他便能更明白，支撐國家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當然。」修司應道，「這也是木葉的希望。」
「我已經照你的要求，讓那些人都撤走了。」
茶之國大名的聲音里壓著驚慌，努力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卡多。你若是再不走，接下來要面對的可就不再是守護忍了。」
矮小的商人拄著手杖站在階下，朝面前正坐著的君主露出油滑的笑容。
「當然，當然。大名大人，我們之間的交易到這批貨物為止。您總得讓我將手上的這份東西轉運完畢。」
「不能夠帶著東西回去，我也會受到不輕的責難。」
「他們可是已經在等待這一批貨物入庫了呢。」
他微微欠身，權作行禮，隨即轉身擺擺手。候在一旁的幾名忍者和浪人簇擁上來，腳步聲雜沓地朝殿門移去。
來到港口時，望著一艘艘泊在岸邊的船隻，矮小商人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表情。
「無論做多少貿易，到最後都比不上占據一個國家所能收穫的財富。」
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高牆聳立的土地，語氣裡帶著惋惜。
「神的榮光不能夠來到這片土地，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在擁有國土上所有東西的情況下，依舊只有這種程度的生活。」
卡多搖了搖頭，手杖在地面上一頓。
「大名和貴族們，真是一群浪費的傢伙啊。」
他身旁帶著無標記護額，看著好像是粉發的忍者說道：「我們承接的這個護衛任務時間已經快到極限了。」
卡多對此並不在意。
「不用擔心，石力。我已經發出了延長護衛任務的請求，組織那邊接到了以後，就會放寬對你們的時間限制。」
「只要最後能夠帶著相應的貨物回到海之國進行核銷，你們的事情就不會被注意到。」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炫耀起來。
「我給你們的委託費可是超過了組織允許的上限。下一次，我們可以選擇更加安全的地方。」
石力說道：「除了茶之國這裡，哪邊還有組織沒有到達的地方，佩恩可是擁有很強大的術，他的視線到處都是。」
「還有委託費的事情，超出的部分，你最好能夠老老實實在回去後如數交來。」
「你的風格，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粉發的忍者抬起了手，手背上的眼睛對著卡多。
「別耍花招。」
卡多先是露出不滿的神色，隨即又堆起笑臉。
「總還有佩恩尚未抵達的地方。即便沒有聯合事務局，只要我們搶先殺死島上的貴族，再以協助、貿易為理由，就能在前期先應付過去。」
「作為基礎的第一批貨物已經有了，然後你們再接取那座島上的委託。之後的事情會更簡單，只要做好表格和計劃，就能徹底占據一個國家。」
「這種好事可是只有在當下的時間才有。」
他張開雙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樣的光景。
「你能夠想像在這之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嗎？錢會源源不斷地從島嶼上產出。石力，你也就不用再被佩恩驅趕得團團轉了。」
石力也不由去想。
卡多說的不是什麼空話，作為被強行收攏起來的浪忍，佩恩對他們這些人有著更差的耐心。
嚴格的時間，嚴苛的要求，比起忍村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約束。
做個有本事的流浪忍者，最後搞得比做忍村忍者還要辛苦，忍村忍者都好歹還有休假和固定的輪值呢。
只要能抓住機會，打一個時間差，在邊緣地帶先立住腳跟，後面的事就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這至少是一個比逃離組織更合適的選擇。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視線投向那些正待出港的貨船。
剩下的貨物並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在海外，卡多已經見多了忍者的偉力，因此也早早地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僅僅一天時間，船隻和貨物便已全部準備妥當。
卡多和石力等人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海面上風平浪靜。船行至遠離茶之國海岸、已經進入前往海之國航線的時候，船上的人才差不多放下了警惕。
只要聯合事務局的忍者沒有追上來，到了這個位置，其實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卡多站在甲板上，手杖夾在腋下，對石力吩咐道。
「你去看一下後面船隻的情況。要小心有人會把貨物丟下海。」
石力看了他一眼。
「誰會做這種蠢事。」
「總有一些人的手腳不是很乾淨。」卡多晃了晃手杖，「要是損失過多，回到海之國就沒法交差了。我只是個商人，神對我們的要求可沒有那麼高。」
石力心中湧起一陣不耐。
他越發覺得和卡多的後續合作恐怕很難順利。
但他還是對身後兩人揮了揮手。
「金剛，香戀花。你們去。」
兩名同樣戴著無標記護額的忍者應聲跳下船隻，踏著水面朝後方的貨船掠去。
石力則直接去了末尾的船隻，一樣一樣檢查過去。繩索的綑紮是否牢固，貨箱的封條是否完好，船底有沒有漏水的跡象。
所有環節都過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
他打算把金剛和香戀花叫回來，再確認其他船隻的情況。
沒有回應。
海風忽然變得很輕。
石力的腳步僵在了甲板上。
一道披著黑底紅雲斗篷的矮小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船舷邊。
「蠍。」
「你們超時了。」嘶啞而又沉悶的聲音響起。
石力捏緊右手。
「這是因為卡多的————」話說到一半，他沒能繼續。
他忽然明白了。卡多根本沒有提交延長委託的申請。那個矮子從一開始就打算賴掉承諾給他們的酬金，甚至不惜讓他們被組織判定為違反規定。
石力右手背上那隻閉著的眼睛猛然張開，瞳孔牢牢鎖住蠍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他知道自己至少該試試。
「我可以證明————」
蠍沒有看他。
視線穿過他，落在他右手背上那隻張開的眼睛上。
「只要觸碰就能夠石化的術嗎————你也有被保留下來價值啊。」
緋流琥的尾巴從陰影里抬起，尖端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安心吧。你的術，會永久地保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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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自己是否會被迫在當前這個時間段就立刻前往海外的事情，由良即便不是非常確認，他也只能夠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工作熱情。
他不再僅僅只是自己去靠近我愛羅，甚至開始嘗試幫我愛羅拓展工作範圍。
我愛羅沒有拒絕這份協助。
他分得清對方的目的和實際效果之間的差別。不管由良的動機是什麼，他想要了解砂隱忍者真實想法的計劃，確實因此推進得更順利了。
晚上回到西郊老宅時，他會把這些事說給修司聽。
不是九歲的孩子黏人。他清楚自己能在聯合事務局繼續待下去的前提，是不能影響到整體計劃。
對於修司而言，晚上除了自己的一點點小嘗試之外，還有話題聊這件事很不錯。
他這幾天也挺忙的，非要說的話，也不是單純的忙，純粹是見識到了孩子氣犟起來是什麼模樣。
午休時間，傍晚放課後，凡是他在公共場合出現的時段，總會冒出一個金髮的身影。有時是突然竄出來的女孩，有時只是遠遠跟著的腳步。
那女孩的品味一天比一天浮誇，超短裙配露臍裝已經是基礎款，昨天甚至往頭上別了朵假花。
這並不有趣。
真正有趣的是，在差不多的時間段里，偶爾還會出現另一個黑髮尾隨女。
不會衝上來騷擾。只是跟著，不遠不近，像影子貼在地面上。跟得毫不隱蔽，甚至可以說是擺明了架勢在尾隨。
對視線毫無反應，也不回應打招呼的人，就那麼沉默地綴在後面。
那是誰，根本不需要猜。
修司還稍微琢磨了一下這是什麼套路。
腦子一轉，得出了一種可能性。
莫不是打算用這種方式敗他風評？他還有這種風評可以敗壞嗎？
可惜手邊沒有能識別查克拉的相機。
要是有的話，把這些畫面拍下來洗成照片，下回聚餐時就能拿出來當餘興節目了。
現在只能口頭描述，味道差了好幾分，算不上合格的談資。
就在這種微妙的遺憾里，火之國大名的見面邀請送到了。
修司想了想，去任務中心把打了幾天白工的圓市休帶上，一同前往場館區的大名臨時住所。
大名見到兒子第一眼，沒問近況，先把扇子一合，笑眯眯地看向修司。
「市休的工作做得不夠好嗎？竟讓修司君中斷了他的學習。」
圓市休在父親面前站得筆直。
修司說道：「我只是擔心這次過來，會被您問罪。」
「這可是無比新奇的體驗。」火之國大名將扇子一展，眼角的細紋里都是欣然，「余活了這些年，還從沒有過在任務中心直接給忍者們派活的機會。真是多虧了修司君的安排。」
然後大名才詢問圓市休：「怎麼樣？感受到忍者們的生活，和旁人是大不一樣了吧。」
圓市休略微垂下視線，整理措辭。
「未葉的忍者們，除了修行之外，總要找出時間來執行任務，這實在是一件辛苦的事情，我注意到有不少人不得不因此奔波。」
修司說道：「與其他人相比起來，忍者們的工作看似繁瑣，但薪酬卻都不低。
66
「作為最低報酬的5000兩，若是兩個人分，就是2500兩，三個人也有1600兩左右，這種水平的任務，耗時不長，危險係數低，收穫卻很高。」
一碗一樂拉麵是60兩，花費半天，或者一天的時間除除草就有這些錢，怎麼都算不上是奔波。
尤其是這些花草種田任務，在度過最初的小隊磨合期之後，都是一個人就能夠做的。
圓市休說道：「是的，任務中心的那些前輩們也都這般說。」
「據我所知，許多低級任務的配額是以支援金的形式直接撥付到木葉的。」
「如果能將其中一部分直接作為津貼發放，或許能讓更多人從瑣事中解放出來，將時間用在提升實力上。」
修司笑了一下。
「市休殿下能為木葉從這個角度考量，確實令人欣慰。」
他先給出了這句肯定，然後才把話接下去。
「但不去接這些委託，就不知道金錢和物資不是憑空而來的東西。」
「即便拋開小隊協作與默契培養不談，單純領取津貼、受人供養的人，和因付出勞動而獲取報酬的人，內心所懷的東西是截然不同的。」
「做不算危險的工作去獲取報酬，本身是對忍者們心態的磨鍊。」
「不這樣做，他們就不會知道作物從哪裡長出來，不會懂得他人的情感和需求。」
「將這些視作瑣事而不屑一顧的人，終究也無法理解自己接受的任務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樣培養出來的忍者，對整個世界和未來而言是好還是壞，就不得而知了。即便擁有更強大的實力，也無法期待。」
火之國大名聽完，立刻表現出對這一番話的讚賞。
「市休，明白了嗎？還沒有學到家的時候，就不該擅自對忍者們的生活發表意見。」
圓市休立刻低下頭：「是我思慮不周。」
修司這才轉向大名。
「大名閣下若是專程叫我過來聽這些褒獎，今天我收穫的虛榮已經很多了。」
火之國大名這才一收扇子：「啊呀，啊呀，余因為孩子的成長而過於高興了。」
他的語氣收斂了幾分。
「關於茶之國，余收到了那邊的回覆。」
「守護忍遭受了一部分損失。茶之國的大名也回了信函，除了對余的支援表示感謝這類尋常奉承之外，聲稱卡多已經因為守護忍們的威懾而選擇了撤離。」
聲稱。
這個詞用得很有意思。
「既然大渦島的主人這般說了，余便不好再多插手。只是人員損失的情況，還需等他們回來後才能確認。」
「想與修司君商議的，是另一樁事。請讓市休在村內再停留一段時日。若能近距離觀看木葉的運轉，將來他便能更明白，支撐國家的力量究竟是什麼。」
「當然。」修司應道，「這也是木葉的希望。」
「我已經照你的要求，讓那些人都撤走了。」
茶之國大名的聲音里壓著驚慌，努力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卡多。你若是再不走，接下來要面對的可就不再是守護忍了。」
矮小的商人拄著手杖站在階下，朝面前正坐著的君主露出油滑的笑容。
「當然，當然。大名大人，我們之間的交易到這批貨物為止。您總得讓我將手上的這份東西轉運完畢。」
「不能夠帶著東西回去，我也會受到不輕的責難。」
「他們可是已經在等待這一批貨物入庫了呢。」
他微微欠身，權作行禮，隨即轉身擺擺手。候在一旁的幾名忍者和浪人簇擁上來，腳步聲雜沓地朝殿門移去。
來到港口時，望著一艘艘泊在岸邊的船隻，矮小商人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表情。
「無論做多少貿易，到最後都比不上占據一個國家所能收穫的財富。」
他轉過身，望向身後高牆聳立的土地，語氣裡帶著惋惜。
「神的榮光不能夠來到這片土地，實在是太過可惜了。」
「在擁有國土上所有東西的情況下，依舊只有這種程度的生活。」
卡多搖了搖頭，手杖在地面上一頓。
「大名和貴族們，真是一群浪費的傢伙啊。」
他身旁帶著無標記護額，看著好像是粉發的忍者說道：「我們承接的這個護衛任務時間已經快到極限了。」
卡多對此並不在意。
「不用擔心，石力。我已經發出了延長護衛任務的請求，組織那邊接到了以後，就會放寬對你們的時間限制。」
「只要最後能夠帶著相應的貨物回到海之國進行核銷，你們的事情就不會被注意到。」
他頓了頓，又忍不住炫耀起來。
「我給你們的委託費可是超過了組織允許的上限。下一次，我們可以選擇更加安全的地方。」
石力說道：「除了茶之國這裡，哪邊還有組織沒有到達的地方，佩恩可是擁有很強大的術，他的視線到處都是。」
「還有委託費的事情，超出的部分，你最好能夠老老實實在回去後如數交來。」
「你的風格，我可是了解得一清二楚。」
粉發的忍者抬起了手，手背上的眼睛對著卡多。
「別耍花招。」
卡多先是露出不滿的神色，隨即又堆起笑臉。
「總還有佩恩尚未抵達的地方。即便沒有聯合事務局，只要我們搶先殺死島上的貴族，再以協助、貿易為理由，就能在前期先應付過去。」
「作為基礎的第一批貨物已經有了，然後你們再接取那座島上的委託。之後的事情會更簡單，只要做好表格和計劃，就能徹底占據一個國家。」
「這種好事可是只有在當下的時間才有。」
他張開雙臂，仿佛已經看到了那樣的光景。
「你能夠想像在這之後的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嗎？錢會源源不斷地從島嶼上產出。石力，你也就不用再被佩恩驅趕得團團轉了。」
石力也不由去想。
卡多說的不是什麼空話，作為被強行收攏起來的浪忍，佩恩對他們這些人有著更差的耐心。
嚴格的時間，嚴苛的要求，比起忍村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約束。
做個有本事的流浪忍者，最後搞得比做忍村忍者還要辛苦，忍村忍者都好歹還有休假和固定的輪值呢。
只要能抓住機會，打一個時間差，在邊緣地帶先立住腳跟，後面的事就不是完全不能操作。
這至少是一個比逃離組織更合適的選擇。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視線投向那些正待出港的貨船。
剩下的貨物並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在海外，卡多已經見多了忍者的偉力，因此也早早地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僅僅一天時間，船隻和貨物便已全部準備妥當。
卡多和石力等人登上了其中一艘船。
海面上風平浪靜。船行至遠離茶之國海岸、已經進入前往海之國航線的時候，船上的人才差不多放下了警惕。
只要聯合事務局的忍者沒有追上來，到了這個位置，其實已經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卡多站在甲板上，手杖夾在腋下，對石力吩咐道。
「你去看一下後面船隻的情況。要小心有人會把貨物丟下海。」
石力看了他一眼。
「誰會做這種蠢事。」
「總有一些人的手腳不是很乾淨。」卡多晃了晃手杖，「要是損失過多，回到海之國就沒法交差了。我只是個商人，神對我們的要求可沒有那麼高。」
石力心中湧起一陣不耐。
他越發覺得和卡多的後續合作恐怕很難順利。
但他還是對身後兩人揮了揮手。
「金剛，香戀花。你們去。」
兩名同樣戴著無標記護額的忍者應聲跳下船隻，踏著水面朝後方的貨船掠去。
石力則直接去了末尾的船隻，一樣一樣檢查過去。繩索的綑紮是否牢固，貨箱的封條是否完好，船底有沒有漏水的跡象。
所有環節都過了一遍，沒有發現異常。
他打算把金剛和香戀花叫回來，再確認其他船隻的情況。
沒有回應。
海風忽然變得很輕。
石力的腳步僵在了甲板上。
一道披著黑底紅雲斗篷的矮小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船舷邊。
「蠍。」
「你們超時了。」嘶啞而又沉悶的聲音響起。
石力捏緊右手。
「這是因為卡多的————」話說到一半，他沒能繼續。
他忽然明白了。卡多根本沒有提交延長委託的申請。那個矮子從一開始就打算賴掉承諾給他們的酬金，甚至不惜讓他們被組織判定為違反規定。
石力右手背上那隻閉著的眼睛猛然張開，瞳孔牢牢鎖住蠍所在的方向。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贏，但他知道自己至少該試試。
「我可以證明————」
蠍沒有看他。
視線穿過他，落在他右手背上那隻張開的眼睛上。
「只要觸碰就能夠石化的術嗎————你也有被保留下來價值啊。」
緋流琥的尾巴從陰影里抬起，尖端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安心吧。你的術，會永久地保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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