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風與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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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1章 風與砂

  在突發情況被穩住了以後,對於佐助而言剩下的問題就是,目前的這個奈良鹿丸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

  作為對惡質大人的存在有著同感的鹿丸,並不介意被確認一下身份。

  確認鹿丸是真貨之後,佐助的心情反而更沉重了。

  那麼那個戰術本身就存在一定的合理性。

  其實也是常規的套路,變身術就是為了類似的作用而存在的。

  不論是從作為忍者的基礎素養,還是什麼,都不應該猶豫。

  但做出這個回答比想像中還要費勁一點。

  如果是不重要的事情,或許在這個時候就可以終止了。

  可他的第三份報告還沒有完成,雖然他已經掌握的與修司有關的信息已經差不多足夠了。

  但真正需要提交的結論,或許還需要這個行動來進行佐證。

  佐助依舊在猶豫。

  有件事他可以確信:一旦自己做了,這件事就一定會在某個他不想見到的時刻,以他不想見到的方式,出現在他可能繃不住的場合。

  因此這個決定,直到特訓班的課程都結束,要去上下一個班之時,他依舊沒能做出。

  同樣要去聯合事務局的人,新增了我愛羅和勘九郎。

  木葉多了人,別的村子也開始坐不住了。

  「一個兩個都過去了啊。」黑土靠在訓練場的圍欄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迪達拉哥明明更早申請,結果只是要了個在外執行任務的名頭。直接進事務局不是更好嗎?」

  「開什麼玩笑,嗯。」迪達拉完全不覺得坐辦公室有什麼可羨慕的,「那點薪酬連保證金都不夠交,還不如在外面接爆破委託。」

  「那岩隱不就一個人都沒去成。」

  「想去的話你自己申請啊。」迪達拉完全不為所動。

  「我申請了。」黑土的語氣變得有些煩躁,「沒批。」

  文牙的意思是並不讓她急於一時。

  佐助沒有在意這些話,我愛羅和勘九郎更沒有。

  勘九郎是通過手鞠遞的話,最終還是從馬基那裡拿到了見習許可。三姐弟有兩個已經進去了,又正好是操砂術、風遁、傀儡術這種標準的砂隱特色的代表。

  最為關鍵的我愛羅都已經獲準的情況下,馬基也沒有理由單獨卡住勘九郎一個人的資格。

  於是,四代風影的三個孩子便以這種方式,同時出現在了砂隱辦公室之中。

  手鞠和勘九郎被接納起來並不困難。

  手鞠獲取加入這裡的資格已經一個多月,對流程和人事都有了基本的把握:勘九郎雖是臨時加入,但傀儡師在砂隱本就是備受重視的方向,他進來之後幾乎是輕車熟路。

  他們是在羅砂時代就已經被認可的正統。

  我愛羅不一樣。

  他是被拋棄過一次的未來。

  即便已經展現過自己現在的平和,依舊需要面臨諸多的審視目光。

  我愛羅對此並不在意,他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甚至在更早之前,支撐心靈的東西沒有被羅砂抽走之前,他也能夠維持住自己的心態。

  更遑論是現在。

  他坦然承受著那些帶著不同溫度的目光。不同於姐姐和哥哥得到的友善,他當下所獲得的冷淡與疏遠,落在身上就像是拂過沙漠的風。

  馬基把他安排在自己的代表辦公室里。我愛羅沒有拒絕這份善意。

  但他更多時候還是待在砂隱尋常職員們共用的大辦公室。

  到今天是第三天。收效雖然不多,至少那些人已經開始習慣一件事——一尾的人柱力,哪怕不在其他人柱力身邊,也確實是穩定的。

  因此就算我愛羅出現在砂隱職員的辦公室里,他們也能夠忽視他的存在,開始談論尋常的話題了。

  「前兩天火之國大名那番表態,聽說了嗎?」

  「我國的大名大人,真希望他也能夠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啊。」

  「比起這個,大名在雨之國的工程上催得反而更緊。」

  「據說他也有在考慮等到那邊的水資源能夠穩定下來,就調整都城方位的事情。」

  「認真的嗎?風之都可是————」

  「那位大人可是喜歡奢侈的生活,做出這樣的決定也不奇怪。」

  「那邊工程的進度已經差不多要起到效果,再搭配綠植————」

  「五大國之中,除了水之國的那個,也就是我們這位最無法理解。」

  還有人討論飛行翼的事情,雖然這件裝備尚未常態化配備,但在各方都有相應部隊的情況下,已經有人申請承辦飛行大賽,風之國的地形被納入了參考。

  還有人討論起木葉那個人柱力在弄的徽章名徵集。

  「名號上要帶磐石這種字眼,不覺得奇怪嗎?」

  「我們是忍者。」

  「靈活和機動才是更優先的選項。」

  我愛羅聽著這些爭議,沒有貿然加入。他把那一句句話記在腦中,連同手頭的工作一起帶回了馬基的代表辦公室。

  馬基不在。

  我愛羅也沒有再出去。

  辦公室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馬基,關於木葉執勤隊伍的審查—

  」

  沒等我愛羅起身,門就被推開了。由良的聲音不小,引來的目光同樣不少。

  原本徑直往裡走的他,發現只有我愛羅一人在場之後,臉上的表情略微頓了一下。

  「馬基不在。開會。」我愛羅說。

  「這樣。」由良在代表辦公桌前站了片刻。

  我愛羅問道:「不坐嗎?」

  由良便坐了下來。

  「關於審查的事,應該已經有結論了。」我愛羅說。

  由良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外。這個動作的意味很清楚一需要私下談。

  我愛羅如他所願,坐在原位上沒有動。砂子從地面升起,將門合攏,連帶著外面那些若有若無的目光也一併隔絕了。

  「我愛羅大人在木葉住了一年,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想法。」由良的語氣放得很平,措辭卻並不含糊,「但這是砂隱能夠施力、能夠展現自身存在的機會。」

  「哪怕只是引來木葉的主動商談,也能為村子爭取到更多餘地。」

  他看著我愛羅。

  「所以眼下正是需要與其他忍村協同的節點。希望您能暫時放下對那邊的好感。」

  「這是純粹的公事。」

  說到這裡,由良的神情又緩和下來,語氣里多了幾分體貼的意味。

  「您才剛到這裡,忍者學校也還沒畢業。要完全把私人感情和村子的需要隔開,確實不容易。」

  我愛羅聽完以後開了口。

  「只是用這種方式嗎。」

  「風之國現在有太多項目都要依託聯合事務局才能運轉。從村子的角度考量,主動挑起一場收益不大的衝突,用這種方式來彰顯存在感,損失會大於回報。」

  由良聽聞以後,並未反駁。

  「正是這樣,所以才需要我們這樣的人存在,我愛羅大人。」

  「您肩負著更多期待,身處在兩方之間都有關聯的位置上。這種事,以後也不會由您來做。」

  「像我這樣,不在意背上一點處分、才該去扮演那個時刻展露強硬的惡人。」

  「至於損失的問題,不論是被調回村子,還是別的懲罰,對於我由良而言,都是能夠接受的。」

  我愛羅看著他,沒有立刻接話。

  由良便繼續說下去。

  「這是我們都在做的事情,木葉的人柱力也不會顧慮砂隱的需求,而採取狡詐的計劃,用那種方式挑起爭端,讓徽章名最後只能夠以木葉為主導落實下去。」

  「執行人還只是個孩子,甚至難以追究對方在這樣行動中的問題。」

  我愛羅聽著,並沒有再問更多的問題。

  由良這才說道:「砂隱現在處於最為艱難的時期。」

  「即便木葉出於各種緣由,暫時對我方採取拉攏策略,完全把未來寄托在他們身上,也是一件不理智的事情。」

  「您能夠來到這裡,擺脫完全處於對方影響的狀態,對於我們而言真是一件值得欣悅的事情。」

  「我們?」我愛羅問道。

  「對於依舊心懷著砂隱的忍者而言。」由良答道,「等您在這裡工作更久一些,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著,由良又露出那種貼心的笑容。

  「我愛羅大人才主動提出要前來,想必也是因為對砂隱的未來有所關切。既然如此,不妨先多看一看。」

  他站起身來。

  「看樣子馬基的會議還需要一段時間。那麼,我就先告辭了。」

  我愛羅並未挽留。

  往後的幾天,由良與我愛羅的接觸逐漸多了起來。

  有時是在走廊里擦肩而過,由良會停下來問候幾句,或者是在職員辦公室之中,會把話題帶給我愛羅去接,更多的時候,他會在馬基外出開會時敲開代表辦公室的門,名義上是找馬基,坐下來之後話題就會慢慢延伸到別處。

  我愛羅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樣子。

  由良說話時,他便聽著。由良問起木葉那邊的情況,他也如實回答。偶爾由良會試探性地拋出一些關於聯合事務局運作方式的看法,我愛羅也沒有迴避。

  這種算是順利的結果,讓由良感到滿意。

  直到他被通知參與一場新的會議。

  會議室里坐著的人,全都是五大忍村的代表,以及位次稍遜於他們的人。

  由良便是這一級。

  他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安靜地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卡卡西見人到齊了,便直接開口。

  「茶之國那邊的最新消息傳回來了。大名閣下協派過去的守護忍,沒有取得什麼成果。」

  土台皺起眉:「火之國的守護忍至少都是中忍里的精英。他們沒有取得成果,意思是曉組織派人去協助卡多了嗎?」

  碧將說道:「那個叫卡多的商人不缺資金,對謀圖一國的人來說,雇幾個實力說得過去的叛忍並不是什麼意外的事。」

  「不過,如果僅僅因為這種程度就判斷他們準備開戰,未免太過輕率。」

  卡卡西說道:「我國的大名已經去函茶之國方向確認情況,到底是什麼樣的結果,可以稍加等待。」

  「在這裡需要通報的,還有一件事。」

  「有一個情報值得注意,S級叛忍蠍,從行程上確認出現在海之國區域。」

  那裡距離茶之國已經很近了,以蠍的水準,到了海之國,哪怕只是腿著,也能夠自己到達茶之國。

  涉及砂隱的人,馬基終於開口:「這個情報的準確性可以確認嗎?」

  「蠍對自己動向的隱藏一向很好,尤其是現在的狀態————」馬基說,「砂隱的暗部也一直在追蹤。」

  由良也附和道:「自從確認他還活著以後,追蹤就沒有停止過。」

  卡卡西回道:「準確性無法完全確保。消息是從雨隱村傳回來的,他們有不少人在海外執行任務。這還算關鍵線索,所以做了轉達。」

  雨隱村的立場在座的人都清楚。曉的首領有價值,他們就通吃兩家。明面上的情報傳來傳去,真正核心的部分不會讓他們知道。

  對海外的曉也是一樣。長門利用他們治理各個島嶼,那些地方的情報無所謂泄來泄去。

  不過偶爾還是會有有價值的東西回來,就像他們也總會帶著有價值的東西出去一樣。

  「不會是佯攻嗎?」由良說,「核心成員的動向,怎麼會輕易讓雨隱的人知道。」

  卡卡西說道:「從雨隱反饋來看,蠍成為了角都、飛段隊伍的一員。」

  「角度、飛段的任務就包括清理島嶼貴族。」

  「這一小隊的行動方向並非是完全隱秘的。」

  「情況就是如此,木葉會在邊境區域準備,也希望各方能夠相應地提高警惕。」

  簡潔的戰術會議結束以後,由良跟著馬基一同走出會議室。馬基對他說了幾句將情報傳回村的安排,便匆匆趕往另一個部門。

  由良應下。

  待到自己一人的時候,心中惴惴才沒有完全隱藏。

  蠍大人————

  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

  是曉又要行動了嗎?他已經知道我愛羅在聯合事務局常駐,打算讓自己發起配合?

  為什麼沒有提前告知?

  他壓住心底翻湧的不安,將手頭的情報整理好,按照流程接入村子的傳信系統。每一個步驟都做得一絲不苟,和往常沒有任何區別。

  只是在最後,他將封好的信筒放在桌面上,沒有立刻起身。

  如果現在這個節點要行動的話,暴露的可能性有多大——

  自己也到了該前往海外的時候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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