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不挑的
第523章 不挑的
冬日早晨。
廚房裡，埃里克穿著一身常見的休閒裝，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羊絨衫，袖子卷到小臂，顯得相當利落。
啪的一下，煎鍋里，蛋白的邊緣在熱油里卷了起來。
埃里克看到火候差不多，直接用鏟子把煎蛋翻了個面，隨後回頭瞥了眼餐桌。
海倫娜正坐在那邊，姿態坐得很端正，已經能看見未來那淑女的樣子，不對，優雅的鋼琴家的模樣。
不知道怎的，埃里克腦海中瞬間有畫面了，長大的海倫娜把頭髮盤起來，穿著黑色的演出服，站上某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音樂廳舞台，手指在黑鍵和白鍵之間跳舞著...
然而現在，她的頭已經猛地轉向左邊，顯然剛才是一直在看著他。
埃里克嘴角動了一下，轉回去，把煎蛋從鍋里剷出來，放在碟子裡，又從旁邊的鍋里舀了一勺焗豆，擺在蛋旁邊。
又從烤麵包機里拿出兩片吐司，塗了一層黃油，加些培根之類的配菜。
隨後走過去，統一放在海倫娜面前。
煎蛋、培根、吐司、焗豆之類的，完全是老美標配的早餐了。
在老美呆了這麼多年，他也早已習慣了這套東西，談不上喜歡，但省事。
「吃吧，等會還要去醫院。」埃里克笑道，轉身返回微波爐前，去拿海倫娜的牛奶和他的咖啡。
海倫娜看著埃里克寬闊的背影，沉默之餘看著眼前的早餐，沒忍住吸了一下鼻子。
「是不是很香？」埃里克左手端著自己的咖啡，右手把熱好的牛奶遞到海倫娜面前，順勢拉過椅子坐下。
「嗯。」海倫娜點點頭。
埃里克笑道：「快吃吧，吃完，我們就過去看看你媽媽，聽朱迪斯說，她已經醒了，一直在鬧著要見你。
還好，我的形象似乎不錯，她信得過我，知道你在我這裡後，就安靜下來了，你不用擔心。」
聞言，海倫娜表情明顯亮堂不少，頓時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心，裡面的蛋黃流了出來，順著蛋白的裂縫淌到碟子裡，和焗豆的醬汁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見此，她才用叉子颳了一點混著蛋黃和醬汁的焗豆，一口一口地送到嘴裡，小腿在椅子下面偷偷地晃。
維吉尼亞州，匡蒂科。
執行助理局長EAD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落地窗朝南，窗簾只拉了半幅，上午的光從玻璃外直直切進來，在橡木地板上鋪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辦公桌正後方兩面旗幟，美國國旗和FBI局旗交叉掛在黃銅旗杆上。
左邊牆上嵌著三塊液晶屏，一塊滾動著國土安全威脅等級評估，一塊是各外勤辦公室實時任務狀態總覽圖，綠黃紅三色光點在地圖上明滅。
第三塊屏幕暗著，映出屋內兩個人影的輪廓。
其中一個人影的輪廓正坐在坐在辦公桌對面，深藍色防彈工作服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背脊靠進椅背，姿態放鬆，視線落在對面。
一個中年人正坐在那，低頭翻著她遞上去的那份文件。
桌角的銅質銘牌刻著一行能證明他身份的字：昆圖斯·道爾頓，執行助理局長，聯邦調查局。（注199/210/350章）
蒂琺挑了挑眉。
執行助理局長，在FBI的指揮鏈里那是相當的高了。
整個聯邦調查局，也就只有幾位，各自分管一個重大分支，這也就是說，眼前這位未來有希望掌管整個聯邦調查局的人算是她包括亞倫的直屬上司。
當然，這得在她的部門去掉試運行這個詞，轉正之後。
但是嘛，換句話來說，這位也算是她的靠山，得益於聖靈教事件和亞倫，還有她的導師。
蒂琺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心思相當活泛。
一方大佬總得有自己的嫡系。
昆圖斯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抬頭瞥了眼蒂琺，隨後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批了。」他把文件推到前面，靠進椅背里，看著蒂琺笑道。
「這份報告一旦錄入跨部門備案，亞利桑那州外勤辦公室會同步收到通報。」
蒂琺頓時把杯子擱回桌面，隨後起身過去，伸手拿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昆圖斯的簽名，確認日期和落款無誤，然後合上。
心裡有點期待。
如果這些總數高達四十多起，涉及五個州，長達五年的積壓懸案就這樣被她一併解決的話，她這個掛著試行期標籤的新部門應該就能轉正了。
而以她的部門為主導的第一次行動成功的話，她也就直接走馬上任，成為局裡最年輕的GS—15。
這次的行動，至關重要。
昆圖斯似乎能察覺到蒂琺的情緒起伏，笑道：「你有多大把握，能鎖定這個團伙的位置？」
聞言，蒂琺把文件夾在臂彎里，認真道：「百分之八十。」
昆圖斯眉宇間掠過一絲訝異：「確定？」
「確定。」蒂琺道。
「行吧，一旦有了具體的地址，我會通知亞利桑那那邊配合你的行動。」昆圖斯頷首道。
「多謝長官！」蒂琺道。
昆圖斯擺了擺手，笑道：「我十分期待，你的部門能交出怎樣的答卷，只要你這一次的行動能成功...」
說到這，昆圖斯頓了一下：「轉正的時候，我會投贊成票。」
蒂法點了下頭，心裡並不意外，其實就算沒有這一次的行動，昆圖斯同樣也會投贊成票。
可以說，她這個新部門其實也關聯著昆圖斯的將來，昆圖斯要想更進一步，手裡的籌碼自然是越多越好。
「去吧。」昆圖斯擺了擺手。
蒂琺乾淨利落地轉身離去，推開辦公室門並帶上門。
昆圖斯目送，抬起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他由衷希望蒂琺的新部門能夠順利轉正，畢竟這新部門說起來也算是他底下的嫡系部門。
行動一旦成功，他便多了一枚關鍵戰略籌碼，更能藉此拿出亮眼實績，堵住悠悠眾□。
畢竟他升任聯邦調查局執行助理局長的時間還短，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此時，走廊另一頭。
螢光燈的白光鋪滿整條通道，蒂琺正走在走廊上，步履沉穩從容，神色淡漠疏離，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渾然一副冷艷御姐的強大壓迫感。
讓經過的FBI探員都會下意識側目，但一瞥見她的胸牌，訝異之餘都會微微低頭不敢再看。
但這些全不在蒂琺的注意力里，她想到什麼，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邊臂彎里，掏出手機0
屏幕上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正是自家男人。
「睜開眼，緩一緩，快起床，伸懶腰，笑一笑，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安，祝我家老婆今天好心情，工作順利，生活甜美！」
蒂琺頓時停住腳步，盯著屏幕上這行字，嘴角壓了兩次都沒壓住，最後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也就自家男人會寫這種信息了，但她就吃這一套，用瑞秋婭的話來說，她沒救了。
（瑞秋婭註：第兩百六十一章）
蒂琺想了想，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
「睜開眼，緩一緩，快起床，伸懶腰，笑一笑，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安，祝我家親愛的今天好心情，工作順利，生活甜美。」
打完之後，蒂琺自己也覺得好笑，又檢查了一遍格式，確認和埃里克那條措辭一模一樣，這才按下發送。
聖莫尼卡醫院，三樓走廊。
環境依然沒有變化，但可能是上午的原因，比昨天下午安靜了一些。
埃里克照常牽著海倫娜從電梯裡走出來。
朱迪斯從護士站台子後面探出頭，看到他們，接著目光直接被海倫娜吸引。
似乎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但人完全變了。
昨天的海倫娜頭髮亂得像鳥窩，整個人也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縮在埃里克身後，不說話也不看人，只攥著他的衣角。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穿著乾淨合體的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直接變了另一個女娃似的。
像一朵被雨水洗過的花，乾乾淨淨地站在那裡，還沒開，但已經能看出來將來會開得很好。
朱迪斯心裡嘀咕了一聲，這不就是醜小鴨變白天鵝？
眼看著兩人走過來，她迎了上去，好奇道：「你昨晚給她梳頭髮了？」
埃里克看了一眼海倫娜，笑道：「嗯。」
朱迪斯真詫異了，看向海倫娜，海倫娜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埃里克：「你還會梳頭髮？」
埃里克一臉少見多怪：「這好像不難？」
他連四大邪術之一，能換頭的化妝術都會，更不用說這梳頭髮了。
想到誰，朱迪斯翻了個白眼：「反正威爾不會。」
埃里克無奈道：「你就別老是為難威爾了。」
朱迪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吐槽威爾，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她看了一眼海倫娜。
「走吧，她媽媽等好一會兒了，早上醒過來第一句話就問女兒在哪。」
埃里克點點頭，牽著海倫娜跟上去。
還是同樣的病房。
達利婭靠在搖高的床頭，臉色還是白，但比昨天多了點活人氣。
可能是知道埃里克今天會帶著女兒來，目光一直盯著門，看到埃里克三人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尤其是面貌煥然一新的海倫娜。
眼眶一下子就紅。
「別忘記我們之前說過的話，總之錢的事不要讓你媽媽擔心，好好養病。」埃里克停在門口，一邊小聲道，一邊拉開門。
海倫娜抬眸望了眼埃里克，小手在他掌心輕輕攥了攥，算作回應。她又看向微笑點頭的朱迪斯，才鬆開埃里克的大手，小跑著走進房間。
看到海倫娜被達利婭緊緊抱住，海倫娜還用小手一下一下地達利婭的後背撫慰，小聲說什麼時，埃里克緩吐了口氣，關上門。
「你好像又做了一件好事，埃里克。」朱迪斯笑道。
埃里克聳聳肩：「所以我死後絕對能在天堂混個位置，至少也是六翼天使那種級別的「」
。
朱迪斯嗤了一聲：「你倒是想得美。」
埃里克在胸前劃了十字，認真道：「不行的話，兩翼也行，我不挑的。」
朱迪斯看埃里克這劃十字的姿勢，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行了行了，上帝忙得很，沒空給你安排編制。你還是先把地上的事管好吧，住院押金還沒交呢。」
「多少錢？」埃里克頓時清醒了。
「五千。」朱迪斯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先交五千，多退少補，如果有醫保就能報一部分，剩下的出院時再結。」
埃里克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肯定道：「她沒醫保。」
朱迪斯心裡沒有意外，看了一眼埃里克手裡的卡：「五千隻是個押金，雖然我可以幫點忙，但後面的藥費、檢查費、診療費、床位費，林林總總——」
她頓了頓：「你真打算自己扛？自費項目，沒有報銷折扣，等帳單出來，怕是會超出你的預想。」
該死的資本主義，埃里克嘴角扯了扯，在老美這麼多年，他早就對老美的醫療系統有相當清晰的認識了。
沒醫保的話，住個院就是幾千上萬刀的帳單。
之前逛一下東方那邊的網絡世界，網上都有人調侃：「救護車一響，一年豬白養。」、「進一次急診，錢包直接斬殺，連復活甲都買不起。」
印象深刻。
換到老美的真實版本就是：「一個闌尾炎手術能給你開出五萬刀的帳單，然後保險公司跟醫院來回扯皮幾個月，最後實付上千。」
所以有保險和沒保險完全是兩回事，沒保險的人面對的是那張沒人幫你砍價的原價帳單，上面的數字能嚇死人。
幸好有贊特那筆債券墊底，不然他真是大冤種一個。
好人真的不好當啊。
「我心裡有數。」埃里克把卡往前遞了遞。
「還是那句話，錢不是問題。」
「行吧，你有錢任性。」朱迪斯說到這，接過埃里克的卡，認真道。
「這回我倒是真相信你死後絕對能在天堂混個位置，至少也是六翼天使那種級別的了。」
埃里克笑道：「兩翼也行，我真的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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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早晨。
廚房裡，埃里克穿著一身常見的休閒裝，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羊絨衫，袖子卷到小臂，顯得相當利落。
啪的一下，煎鍋里，蛋白的邊緣在熱油里卷了起來。
埃里克看到火候差不多，直接用鏟子把煎蛋翻了個面，隨後回頭瞥了眼餐桌。
海倫娜正坐在那邊，姿態坐得很端正，已經能看見未來那淑女的樣子，不對，優雅的鋼琴家的模樣。
不知道怎的，埃里克腦海中瞬間有畫面了，長大的海倫娜把頭髮盤起來，穿著黑色的演出服，站上某個他叫不出名字的音樂廳舞台，手指在黑鍵和白鍵之間跳舞著...
然而現在，她的頭已經猛地轉向左邊，顯然剛才是一直在看著他。
埃里克嘴角動了一下，轉回去，把煎蛋從鍋里剷出來，放在碟子裡，又從旁邊的鍋里舀了一勺焗豆，擺在蛋旁邊。
又從烤麵包機里拿出兩片吐司，塗了一層黃油，加些培根之類的配菜。
隨後走過去，統一放在海倫娜面前。
煎蛋、培根、吐司、焗豆之類的，完全是老美標配的早餐了。
在老美呆了這麼多年，他也早已習慣了這套東西，談不上喜歡，但省事。
「吃吧，等會還要去醫院。」埃里克笑道，轉身返回微波爐前，去拿海倫娜的牛奶和他的咖啡。
海倫娜看著埃里克寬闊的背影，沉默之餘看著眼前的早餐，沒忍住吸了一下鼻子。
「是不是很香？」埃里克左手端著自己的咖啡，右手把熱好的牛奶遞到海倫娜面前，順勢拉過椅子坐下。
「嗯。」海倫娜點點頭。
埃里克笑道：「快吃吧，吃完，我們就過去看看你媽媽，聽朱迪斯說，她已經醒了，一直在鬧著要見你。
還好，我的形象似乎不錯，她信得過我，知道你在我這裡後，就安靜下來了，你不用擔心。」
聞言，海倫娜表情明顯亮堂不少，頓時拿起叉子戳了一下蛋心，裡面的蛋黃流了出來，順著蛋白的裂縫淌到碟子裡，和焗豆的醬汁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說不清的顏色。
見此，她才用叉子颳了一點混著蛋黃和醬汁的焗豆，一口一口地送到嘴裡，小腿在椅子下面偷偷地晃。
維吉尼亞州，匡蒂科。
執行助理局長EAD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落地窗朝南，窗簾只拉了半幅，上午的光從玻璃外直直切進來，在橡木地板上鋪出一道明晃晃的光帶。
辦公桌正後方兩面旗幟，美國國旗和FBI局旗交叉掛在黃銅旗杆上。
左邊牆上嵌著三塊液晶屏，一塊滾動著國土安全威脅等級評估，一塊是各外勤辦公室實時任務狀態總覽圖，綠黃紅三色光點在地圖上明滅。
第三塊屏幕暗著，映出屋內兩個人影的輪廓。
其中一個人影的輪廓正坐在坐在辦公桌對面，深藍色防彈工作服的袖口卷到小臂中段，背脊靠進椅背，姿態放鬆，視線落在對面。
一個中年人正坐在那，低頭翻著她遞上去的那份文件。
桌角的銅質銘牌刻著一行能證明他身份的字：昆圖斯·道爾頓，執行助理局長，聯邦調查局。（注199/210/350章）
蒂琺挑了挑眉。
執行助理局長，在FBI的指揮鏈里那是相當的高了。
整個聯邦調查局，也就只有幾位，各自分管一個重大分支，這也就是說，眼前這位未來有希望掌管整個聯邦調查局的人算是她包括亞倫的直屬上司。
當然，這得在她的部門去掉試運行這個詞，轉正之後。
但是嘛，換句話來說，這位也算是她的靠山，得益於聖靈教事件和亞倫，還有她的導師。
蒂琺拿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心思相當活泛。
一方大佬總得有自己的嫡系。
昆圖斯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抬頭瞥了眼蒂琺，隨後拿起筆，在簽字欄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批了。」他把文件推到前面，靠進椅背里，看著蒂琺笑道。
「這份報告一旦錄入跨部門備案，亞利桑那州外勤辦公室會同步收到通報。」
蒂琺頓時把杯子擱回桌面，隨後起身過去，伸手拿過文件，翻開掃了一眼昆圖斯的簽名，確認日期和落款無誤，然後合上。
心裡有點期待。
如果這些總數高達四十多起，涉及五個州，長達五年的積壓懸案就這樣被她一併解決的話，她這個掛著試行期標籤的新部門應該就能轉正了。
而以她的部門為主導的第一次行動成功的話，她也就直接走馬上任，成為局裡最年輕的GS—15。
這次的行動，至關重要。
昆圖斯似乎能察覺到蒂琺的情緒起伏，笑道：「你有多大把握，能鎖定這個團伙的位置？」
聞言，蒂琺把文件夾在臂彎里，認真道：「百分之八十。」
昆圖斯眉宇間掠過一絲訝異：「確定？」
「確定。」蒂琺道。
「行吧，一旦有了具體的地址，我會通知亞利桑那那邊配合你的行動。」昆圖斯頷首道。
「多謝長官！」蒂琺道。
昆圖斯擺了擺手，笑道：「我十分期待，你的部門能交出怎樣的答卷，只要你這一次的行動能成功...」
說到這，昆圖斯頓了一下：「轉正的時候，我會投贊成票。」
蒂法點了下頭，心裡並不意外，其實就算沒有這一次的行動，昆圖斯同樣也會投贊成票。
可以說，她這個新部門其實也關聯著昆圖斯的將來，昆圖斯要想更進一步，手裡的籌碼自然是越多越好。
「去吧。」昆圖斯擺了擺手。
蒂琺乾淨利落地轉身離去，推開辦公室門並帶上門。
昆圖斯目送，抬起手抵住下巴陷入沉思，他由衷希望蒂琺的新部門能夠順利轉正，畢竟這新部門說起來也算是他底下的嫡系部門。
行動一旦成功，他便多了一枚關鍵戰略籌碼，更能藉此拿出亮眼實績，堵住悠悠眾□。
畢竟他升任聯邦調查局執行助理局長的時間還短，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此時，走廊另一頭。
螢光燈的白光鋪滿整條通道，蒂琺正走在走廊上，步履沉穩從容，神色淡漠疏離，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渾然一副冷艷御姐的強大壓迫感。
讓經過的FBI探員都會下意識側目，但一瞥見她的胸牌，訝異之餘都會微微低頭不敢再看。
但這些全不在蒂琺的注意力里，她想到什麼，把文件夾換到另一邊臂彎里，掏出手機0
屏幕上一條新消息，發件人正是自家男人。
「睜開眼，緩一緩，快起床，伸懶腰，笑一笑，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安，祝我家老婆今天好心情，工作順利，生活甜美！」
蒂琺頓時停住腳步，盯著屏幕上這行字，嘴角壓了兩次都沒壓住，最後還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也就自家男人會寫這種信息了，但她就吃這一套，用瑞秋婭的話來說，她沒救了。
（瑞秋婭註：第兩百六十一章）
蒂琺想了想，拇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了一行字。
「睜開眼，緩一緩，快起床，伸懶腰，笑一笑，美好的一天又開始了。
早安，祝我家親愛的今天好心情，工作順利，生活甜美。」
打完之後，蒂琺自己也覺得好笑，又檢查了一遍格式，確認和埃里克那條措辭一模一樣，這才按下發送。
聖莫尼卡醫院，三樓走廊。
環境依然沒有變化，但可能是上午的原因，比昨天下午安靜了一些。
埃里克照常牽著海倫娜從電梯裡走出來。
朱迪斯從護士站台子後面探出頭，看到他們，接著目光直接被海倫娜吸引。
似乎和昨天一模一樣的場景，但人完全變了。
昨天的海倫娜頭髮亂得像鳥窩，整個人也瘦得跟豆芽菜似的，縮在埃里克身後，不說話也不看人，只攥著他的衣角。
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小姑娘，穿著乾淨合體的衛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直接變了另一個女娃似的。
像一朵被雨水洗過的花，乾乾淨淨地站在那裡，還沒開，但已經能看出來將來會開得很好。
朱迪斯心裡嘀咕了一聲，這不就是醜小鴨變白天鵝？
眼看著兩人走過來，她迎了上去，好奇道：「你昨晚給她梳頭髮了？」
埃里克看了一眼海倫娜，笑道：「嗯。」
朱迪斯真詫異了，看向海倫娜，海倫娜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埃里克：「你還會梳頭髮？」
埃里克一臉少見多怪：「這好像不難？」
他連四大邪術之一，能換頭的化妝術都會，更不用說這梳頭髮了。
想到誰，朱迪斯翻了個白眼：「反正威爾不會。」
埃里克無奈道：「你就別老是為難威爾了。」
朱迪斯不在意地擺了擺手，顯然這不是她第一次吐槽威爾，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她看了一眼海倫娜。
「走吧，她媽媽等好一會兒了，早上醒過來第一句話就問女兒在哪。」
埃里克點點頭，牽著海倫娜跟上去。
還是同樣的病房。
達利婭靠在搖高的床頭，臉色還是白，但比昨天多了點活人氣。
可能是知道埃里克今天會帶著女兒來，目光一直盯著門，看到埃里克三人的身影出現在病房門，尤其是面貌煥然一新的海倫娜。
眼眶一下子就紅。
「別忘記我們之前說過的話，總之錢的事不要讓你媽媽擔心，好好養病。」埃里克停在門口，一邊小聲道，一邊拉開門。
海倫娜抬眸望了眼埃里克，小手在他掌心輕輕攥了攥，算作回應。她又看向微笑點頭的朱迪斯，才鬆開埃里克的大手，小跑著走進房間。
看到海倫娜被達利婭緊緊抱住，海倫娜還用小手一下一下地達利婭的後背撫慰，小聲說什麼時，埃里克緩吐了口氣，關上門。
「你好像又做了一件好事，埃里克。」朱迪斯笑道。
埃里克聳聳肩：「所以我死後絕對能在天堂混個位置，至少也是六翼天使那種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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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迪斯嗤了一聲：「你倒是想得美。」
埃里克在胸前劃了十字，認真道：「不行的話，兩翼也行，我不挑的。」
朱迪斯看埃里克這劃十字的姿勢，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笑：「行了行了，上帝忙得很，沒空給你安排編制。你還是先把地上的事管好吧，住院押金還沒交呢。」
「多少錢？」埃里克頓時清醒了。
「五千。」朱迪斯把手從口袋裡掏出來，伸出五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先交五千，多退少補，如果有醫保就能報一部分，剩下的出院時再結。」
埃里克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抽出一張卡，肯定道：「她沒醫保。」
朱迪斯心裡沒有意外，看了一眼埃里克手裡的卡：「五千隻是個押金，雖然我可以幫點忙，但後面的藥費、檢查費、診療費、床位費，林林總總——」
她頓了頓：「你真打算自己扛？自費項目，沒有報銷折扣，等帳單出來，怕是會超出你的預想。」
該死的資本主義，埃里克嘴角扯了扯，在老美這麼多年，他早就對老美的醫療系統有相當清晰的認識了。
沒醫保的話，住個院就是幾千上萬刀的帳單。
之前逛一下東方那邊的網絡世界，網上都有人調侃：「救護車一響，一年豬白養。」、「進一次急診，錢包直接斬殺，連復活甲都買不起。」
印象深刻。
換到老美的真實版本就是：「一個闌尾炎手術能給你開出五萬刀的帳單，然後保險公司跟醫院來回扯皮幾個月，最後實付上千。」
所以有保險和沒保險完全是兩回事，沒保險的人面對的是那張沒人幫你砍價的原價帳單，上面的數字能嚇死人。
幸好有贊特那筆債券墊底，不然他真是大冤種一個。
好人真的不好當啊。
「我心裡有數。」埃里克把卡往前遞了遞。
「還是那句話，錢不是問題。」
「行吧，你有錢任性。」朱迪斯說到這，接過埃里克的卡，認真道。
「這回我倒是真相信你死後絕對能在天堂混個位置，至少也是六翼天使那種級別的了。」
埃里克笑道：「兩翼也行，我真的不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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