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那是徒兒的男人，我怎麼...
江風看到蘇淺月的時候，也是一下子愣住了。
半天沒反應過來。
倒是蘇淺月率先反應了過來。
「老公！」
蘇淺月飛奔過來，直接撲到了江風身上。
隨後，她突然又想起什麼，扭頭看了齊雯一眼，黑著臉道：「喂，江風，你娶新老婆，夏沫她知道嗎？」
齊雯則揮了揮手，笑笑道：「夏沫，是我，齊雯。」
「啊？」
蘇淺月從江風身上跳下來，揉著齊雯的臉：「不像是易容啊，氣息也不一樣。」
「我這是重生了。」齊雯道。
「啊？」蘇淺月眨了眨眼，弱弱道：「重生了？你之前死了？」
「嗯。」
「誰殺的你？」
「嗯...」齊雯想了想，然後道：「算是自殺吧。」
「為啥啊？」
「哎呀，這事，你就別問了，重要的是，我們竟然能在茫茫仙域中再次重逢，這難道不是緣分嗎？」齊雯道。
「這，確實！」隨後，蘇淺月反應過來，立刻警惕起來，表情狐疑：「你不會是想跟我搶正宮位置吧？」
齊雯笑笑：「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江風心裡最重要的三個女人，你，夏沫和夏涼，其他人誰也取代不了。」
「你這女人很有自知之明，我認可你了！」
「謝謝淺月姐！」
「對了，夏家那姐妹倆呢？」蘇淺月又問道。
江風和齊雯卻都不吱聲了。
「怎麼了？」
江風沉默少許後，然後把夏涼和夏沫的事情講了下。
「天道院...」
蘇淺月緊握著拳頭：「媽的，老娘要弄死他們！」
這時，落情走了過來，敲了下蘇淺月的頭，道：「以天道院如今的實力，即便是我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雖然沒有準神道戰力的強者，但有至少四個半步神道的強者。你一個剛入仙人境的小弱雞，怎麼弄死他們？」
「可是...」蘇淺月隨後抱著落情的胳膊，撒嬌道：「師父，你幫我弄他們。他們竟敢抽離我姐妹的神魂，此仇不共戴天！」
「那個夏沫不是你的情敵嗎？」
「那是兩碼事。」
這時，江風突然道：「夏沫的仇，我會報的。」
他看起來平靜，但內心也是懵逼的狠。
「什...什麼情況？落情要收的關門弟子難道就是淺月？」
江風簡直兩眼一抹黑。
這什麼狗血劇本啊。
落情看了江風一眼，然後突然又道：「說起來，你也來自一個名叫地球的小千世界？」
「呃，是的。」江風道。
「淺月說，地球有一處叫古武界的秘境，裡面有一座名神女府邸，門口有一把劍，是嗎？」落情又道。
江風內心咯噔一下。
「是的。」他硬著頭皮道。
「那把劍，有人拔出來了嗎？」落情問道。
那把劍雖然是自己的分身在拿著，但卻是那個人的佩劍。
只有那個人的轉世才有可能拔出血影劍。
即便是自己分身轉世都拔不出。
因為那把劍有器靈，早就與那人簽了靈魂契約，器靈一般只認原始主人。
「我不清楚，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江風硬著頭皮道。
落情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女官又來了。
「陛下，天道院代表鍾離淵和陸雪兒求見。」
「陸雪兒也來了啊。有意思。」落情道。
「師父，這陸雪兒是誰啊？」
「世人只知道天道院有四大頂尖天才，但卻不知道，天道院年輕一代中，還有一個更妖孽的存在。就是這個陸雪兒。聽說，這陸雪兒也是來自一個小千世界，今年才一百歲出頭，就已經仙王境了。天道院對她極為重視，全力栽培，希望她能在八百歲之前突破到仙帝境，打破我的歷史記錄。」落情道。
「一百歲出頭就仙王境了？竟然比我還牛逼。我還真想看看那人。」蘇淺月道。
「那你們就都留在這裡吧。」落情隨後又看著女官道：「宣鍾離淵和陸雪兒進來。」
「是。」
片刻後，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進大殿。
男的，丰神俊朗，英姿颯爽，江風已經見過了，正是天道院四大天才之一的鐘離淵。
而女的，相貌和身材都堪稱極品，就是氣質略顯清冷。
江風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沉思著什麼。
然後。
突然被蘇淺月踩了一腳。
「老公，見到美女，又把持不住了？」蘇淺月皮笑肉不笑道。
「沒有。我就是...」
就在這時，從飛升仙界後，就一直沒什麼處在沉睡狀態的江小小突然從血影劍中甦醒了。
「啊，是她。」
「你認識？」江風問道。
兩人是通過靈魂傳音的。
「我...」江小小頓了頓，又道：「你還記得，我曾經傷害過一個朋友嗎？」
「呃...」
這事，江風之前聽江小小提過。
她其實早在八九十年前就去過地球了。
當時，她在地球結識了一個女孩，兩人成為朋友。
後來，侵略者入侵華夏，踐踏華夏國土，侵略者更是當著江小小和那女孩的面殺了女孩的家人。
女孩哀求江小小出手，但當時的江小小卻因為畏懼遭受天道制裁，而選擇了袖手旁觀。
再後來，當時天道院地球十二門徒之一路過，救走了那個女孩。
江小小還說，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女孩臨走前看自己的眼神，冰冷至極。
江風揉了揉頭。
「尼瑪，這世界有這么小嗎？而且，這地球盛產生產天才嗎？」
江風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什麼。
江風暗忖間，鍾離淵已經微微躬身。
「見過落情仙帝。」
他身旁的陸雪兒也欠了欠身，但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落情靠在龍椅扶手上，下巴微抬。
「不必客氣。收徒宴明天才開始，你今天來見我，有事？」
鍾離淵的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
江風、蘇淺月、齊雯三人站在大殿側方，不近不遠。
「那就是我要收的關門弟子蘇淺月。不必避著。」落情淡淡道。
她沒提江風和齊雯，也沒讓二人離開的意思。
鍾離淵收回目光，正色道：「榮山師兄想向落情陛下求一道賜婚聖旨。」
榮山。
天道院四大天才之首。
不到兩千歲，仙帝後期修為，戰力觸及仙帝巔峰。
整個仙界年輕一輩中，能與之比肩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哦，榮山看上了我落情仙國的哪個女子？」落情道。
鍾離淵目光平靜，然後道：「您的關門弟子，蘇淺月。」
空氣瞬間凝固。
「哦，我的這徒兒明天才正式公布，你們天道院竟然提前就知道了。看來，你們天道院沒少在我落情皇宮安插眼線呢。」落情聲音冷了下來。
「落情陛下，您誤會了。蘇淺月是我天道院千鈺夫人從下界挖掘的天才，在蘇姑娘被您收為弟子之前，榮山師兄曾經見過蘇姑娘，並對其一見傾心。原想著等回到天道院再表白，沒想到半路，蘇姑娘逃了，又剛好被您遇到收為了親傳弟子。」鍾離淵解釋道。
落情目光落在蘇淺月身上。
「淺月，你怎麼看？」
「我看，我看他大爺！我拒絕。」蘇淺月斷然道。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斯文一點。」
「師父斯文不了一點。憑什麼他對我一見鍾情，我就要嫁給他啊？」蘇淺月道。
蘇淺月也是很氣惱。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是直接挽著江風的胳膊，當眾宣布「本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
但她咬住了這個衝動。
榮山是天道院排名第一次的天才弟子。
雖然他還是弟子身份，但他的修為和戰力已經超遠很多天道院長老了。
如果知道江風是她的男人，以榮山和天道院的行事風格，江風恐怕會被列為眼中釘。
落情也淡淡開口：「你也聽到了，我徒兒不願。」
語氣平平淡淡，但殿內的溫度卻降了幾分。
這就是落情的態度。
鍾離淵沉默了兩息。
隨後，他再次躬身。
「好的，我知道了。冒昧打擾。」
他轉身就走。
陸雪兒也跟著轉身，步伐不急不緩，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個字。
江風的目光一直落在陸雪兒身上。
這時，腳面傳來一陣鈍痛。
蘇淺月踩的。
「喂，人家都走遠了，你還看！」蘇淺月撅了撅嘴：「你怎麼就收不住心啊，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人才肯罷休啊。」
江風笑笑，隨後把蘇淺月抱入懷裡，輕笑道：「行了，我的小醋罈子，我不是垂涎她美色。只是...」
他頓了頓，又道：「她可能也是來自地球。」
「什麼？！」蘇淺月和齊雯都是愣了愣：「沒見過她啊。」
「你們當然沒見過，她是民國時代的人。」江風道。
「你怎麼知道的？」齊雯好奇道。
「這...」
肯定不能把江小小供出來啊。
把江小小供出來，基本上意味著血影劍也暴露了，那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
「算了，好不容易見面，不審你了。我們該去休息了。」
說完，齊雯拉著江風的手往內殿方向走。
「我們該去休息了。師父給我安排了寢宮，走走走...」
她拖著江風小跑。
意圖昭然若揭。
但剛跑出三步。
嗖。
蘇淺月的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回來，像被一隻大手捏住了後領。
落情單手托腮坐在龍椅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微微彎曲。
「淺月。」
蘇淺月腳步懸空，表情僵住。
「你是太陰之體。元陰若破，精元外泄，你以後的修為就很難精進了。」落情道。
蘇淺月的臉在三秒內經歷了震驚、不甘、絕望三個階段。
「意思是……我只能一輩子禁慾了？」
落情沒回答。
蘇淺月瞬間淚目。
「師父！我不要當尼姑！我不要禁慾！我要男人！我要江風！你不能這樣對我啊師父。」
她嚎得撕心裂肺。
落情面不改色，手腕輕翻。
蘇淺月的身影直接從大殿裡消失了。
被丟進禁閉室了。
大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落情看了一眼江風和齊雯，神色如常。
「讓你們見笑了。」
「呃，這話應該我來說。」江風撓了撓頭：「淺月給您添麻煩了。」
「無礙。我很喜歡淺月的性格。」落情的目光在江風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道：「要一起吃個飯嗎？」
江風還沒開口。
齊雯已經兩眼放光。
「謝謝落情陛下！我早就聽說落情皇宮的美食是仙界一絕了，今天終於有機會嘗嘗了！」
江風微張的嘴又合上了。
罷了。
「越逃避接觸，反而越容易引起懷疑。」
---
少許後，落情帶著兩人穿過了皇宮的迴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院門不大，木質門框上連漆都沒刷。
院內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牆角有幾盆不知名的野花，開得零零散散。
整個院子樸素到了極點，跟皇宮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但江風看到這個院子的瞬間，腳步停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院子的布局，石桌的位置，老槐樹的角度，牆角花盆的擺放，甚至那兩把石凳之間的距離都和他前世在清風城的那間小院幾乎一模一樣。
當年，落情從天界下凡，在清風城停留的那些日子就住在他那間小院裡。
那是他前世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光之一。
雖然後來他才知道，當年的溫存其實都是為了騙自己給滄海做容器。
可現在……
「落情為什麼會在她的皇宮裡復刻那個院子？她心裡明明只有滄海。明明，前世，她親口跟自己說過，「你只是替身。我對你沒有感情。那這個院子算什麼？」
江風的情緒一瞬間翻湧起來。
「嗯？」落情察覺到江風的情緒波動，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沒什麼。」江風笑了笑，語氣輕鬆：「就是覺得，您身為仙界最強者，曾經的神女，竟然會住在這麼樸素的小院裡。」
落情沒有接話。
「對不起，多嘴了。」江風補了一句。
「無礙。」
落情走到石桌旁坐下，招了招手。
片刻後，宮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菜餚一道道擺上石桌。
江風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桌面。
然後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桌上一共六道菜。
清蒸靈魚，用的是最基礎的調味手法，只放了鹽和一撮靈蔥。
涼拌仙筍，切成極細的絲，澆了一層淡青色的靈醋。
紅燒靈豬蹄，湯汁收得濃稠，火候剛剛好。
……
六道菜，每一道他都認識。
因為這些菜，是他前世親手研製的。
當年在清風城，落情住在他的小院裡。
他為了討好落情，花了整整三個月，根據落情的口味偏好，反覆試驗，最終創出了這六道菜。
落情當時吃完後，只說了兩個字「還行。」
那是她給過他為數不多的正面評價之一。
而現在，這六道菜原封不動地出現在落情的皇宮裡。
菜式沒變，調味沒變，連擺盤的方式都沒變。
「嘗嘗吧。」落情道。
「哇，好好吃！」齊雯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新世界。
她轉頭催促：「江風，你快嘗嘗，真的好好吃！」
「哦。」
江風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清蒸靈魚放入口中。
是那個味道。
一萬年了，一點沒變。
這意味著落情把這個菜譜保存了一萬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修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好吃嗎？」落情看著他。
「挺好吃的。」
「你看起來有心事？」
江風心裡一緊。
自己太失態了。
「呃，我就是有點擔心天道院來搶淺月。」江風找了個藉口。
落情靠在石凳上，語氣淡然。
「這倒不用擔心。只要我不死，天道院還不敢對我的親傳弟子怎樣。」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江風身上。
「如果你擔心天道院報復你，你可以拜我為師。」
「啊，這個就不用了。」
江風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落情的表情微妙的沉了一瞬。
「怎麼？我，不配？」
「不是不是。」江風趕緊補救：「主要是，我已經有師父了。」
「師承何門？」
「這……師尊不讓說。」江風硬著頭皮道。
自己拿便宜師父蕭幕倒也沒不讓說，畢竟，蕭幕也猜不到當年他覺得是廢材的徒弟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當年蕭幕是覺得和江風有眼緣，才收他做了關門弟子，倒不是看上了江風的天賦。
用蕭幕自己的話就說，他的九位親傳弟子中，其他都是人中龍鳳，只有江風天資平平。
他也從未想過，江風會有什麼成就。
他甚至都沒想過，江風能走出地球那個小千世界。
此刻，落情皇宮小院。
落情盯著江風看了半晌。
江風被看得頭皮發麻。
好在落情沒有繼續追問，江風也是暗中鬆了口氣。
吃過飯後，江風正琢磨著怎麼找個理由離開。
和落情待得越久，自己的身份就越有暴露的風險。
這時，落情突然又道：「江風，你若想救回朋友的神魂，不如多結交一下陸雪兒。」
「陸雪兒？」
「沒錯。」落情放下茶杯：「她雖然成長於天道院，但跟天道院那些人不一樣。性格冷淡，但骨子裡善良。而且你們是同鄉，應該有更多共同話題。若你能拉攏陸雪兒，或許能幫你解救你朋友的神魂。」
江風眼中光芒一閃。
他正愁沒有切入點。
「那……怎麼才能跟陸雪兒單獨見面？」
「我幫你。」
---
半個時辰後。
小院裡只剩江風一個人。
齊雯被落情安排去了客院休息。
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陸雪兒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院內，目光在江風身上停了兩秒。
「是你想見我？」陸雪兒淡淡道。
「是。」
「有事？」
「你是地球民國時代的人，對吧？」江風直接道。
陸雪兒的瞳孔驟然收縮。
知道她來歷的人，只有她師父。
外界只知道她出身小千世界，但具體是哪個小千世界，無人知曉。
而眼前這個人不僅知道地球，甚至精確到了民國時代。
「你怎麼知道的？」陸雪兒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比之前快了半拍。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
江風看著她，語氣沉穩，又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1945年，我們收復了全部淪陷的河山。之後，我們建立了新華夏。再之後的幾十年，華夏成為了全球強國。」
他頓了頓。
「沒有任何人，再敢踐踏我華夏的山河。」他又道。
院子裡很安靜。
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陸雪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
「你也是華夏人？」她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零零後，江城人士。」
陸雪兒沉默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江風。
肩膀沒有抖動，呼吸也沒有紊亂。
但她就是那樣背對著他站了十幾息。
再轉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眶微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山河無恙，真好。」她輕聲說了四個字。
然後自嘲般笑了一下。
「可惜我沒能看到你說的那種盛世願景。」
華夏文明數千年，她所處的時代應該是最黑暗的時刻。
那個時代的人大概最想看到的便是國盛民安。
「有機會了，我帶前輩回去看看。」江風道。
「你以為凡界是想去就能去的？」陸雪兒搖頭：「茫茫宇宙，空間壁壘重重。要在無盡位面中定位一個小千世界，就連仙帝都束手無策。我思鄉心切，但也知道，此生怕是回不了故里。」
「那可不一定。」
陸雪兒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行了。你找我，絕不是單純的為了敘舊。」她的語氣恢復了冷淡：「說正事吧。」
江風點頭。
隨後，他夏沫的事講了下。
陸雪兒聽完後，目光沉了下來。
「竟有這種事。」
她沉吟片刻。
「我回去後暗中調查。」
「麻煩陸前輩。」
陸雪兒看著江風。
「你信我？」
「當然。」
「為什麼？就因為我們是老鄉？」
「因為落情仙帝說了，你是好人。」
陸雪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道：「我查到消息後會聯繫你。」
隨後，陸雪兒就離開了。
---
陸雪兒離開後，落情才重新回到院子裡。
「謝謝落情陛下。」江風躬身。
「不用謝。你是淺月的男人，我看在淺月的面上幫你。」落情頓了頓，語氣平淡：「只是，你和淺月的關係還不宜公開。」
「我知道。」
江風隨後直起身。
「那晚輩就告辭了。」
「去吧。」
江風轉身走向院門。
腳步平穩，沒有猶豫。
落情站在老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院子又恢復了安靜。
她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風吹動她的發梢，拂過臉頰。
落情低頭看著石桌上還沒收走的杯盞上。
她沉默著。
有些搞不懂。
自己似乎有些過分關心江風了，這並不是自己的性格。
這萬年來，自己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對其他人，其他事並不在意。
甚至包括滄海的事，自己似乎也不在意了。
可今天為什麼會對江風...
「我對他有好感麼？可那是自己徒兒的男人。我，這麼水性楊花嗎？」
半天沒反應過來。
倒是蘇淺月率先反應了過來。
「老公！」
蘇淺月飛奔過來，直接撲到了江風身上。
隨後，她突然又想起什麼，扭頭看了齊雯一眼，黑著臉道：「喂，江風，你娶新老婆，夏沫她知道嗎？」
齊雯則揮了揮手，笑笑道：「夏沫，是我，齊雯。」
「啊？」
蘇淺月從江風身上跳下來，揉著齊雯的臉：「不像是易容啊，氣息也不一樣。」
「我這是重生了。」齊雯道。
「啊？」蘇淺月眨了眨眼，弱弱道：「重生了？你之前死了？」
「嗯。」
「誰殺的你？」
「嗯...」齊雯想了想，然後道：「算是自殺吧。」
「為啥啊？」
「哎呀，這事，你就別問了，重要的是，我們竟然能在茫茫仙域中再次重逢，這難道不是緣分嗎？」齊雯道。
「這，確實！」隨後，蘇淺月反應過來，立刻警惕起來，表情狐疑：「你不會是想跟我搶正宮位置吧？」
齊雯笑笑：「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江風心裡最重要的三個女人，你，夏沫和夏涼，其他人誰也取代不了。」
「你這女人很有自知之明，我認可你了！」
「謝謝淺月姐！」
「對了，夏家那姐妹倆呢？」蘇淺月又問道。
江風和齊雯卻都不吱聲了。
「怎麼了？」
江風沉默少許後，然後把夏涼和夏沫的事情講了下。
「天道院...」
蘇淺月緊握著拳頭：「媽的，老娘要弄死他們！」
這時，落情走了過來，敲了下蘇淺月的頭，道：「以天道院如今的實力，即便是我都不敢輕易招惹。他們雖然沒有準神道戰力的強者，但有至少四個半步神道的強者。你一個剛入仙人境的小弱雞，怎麼弄死他們？」
「可是...」蘇淺月隨後抱著落情的胳膊，撒嬌道：「師父，你幫我弄他們。他們竟敢抽離我姐妹的神魂，此仇不共戴天！」
「那個夏沫不是你的情敵嗎？」
「那是兩碼事。」
這時，江風突然道：「夏沫的仇，我會報的。」
他看起來平靜，但內心也是懵逼的狠。
「什...什麼情況？落情要收的關門弟子難道就是淺月？」
江風簡直兩眼一抹黑。
這什麼狗血劇本啊。
落情看了江風一眼，然後突然又道：「說起來，你也來自一個名叫地球的小千世界？」
「呃，是的。」江風道。
「淺月說，地球有一處叫古武界的秘境，裡面有一座名神女府邸，門口有一把劍，是嗎？」落情又道。
江風內心咯噔一下。
「是的。」他硬著頭皮道。
「那把劍，有人拔出來了嗎？」落情問道。
那把劍雖然是自己的分身在拿著，但卻是那個人的佩劍。
只有那個人的轉世才有可能拔出血影劍。
即便是自己分身轉世都拔不出。
因為那把劍有器靈，早就與那人簽了靈魂契約，器靈一般只認原始主人。
「我不清楚，我離開的時候，還在。」江風硬著頭皮道。
落情還想繼續追問的時候，女官又來了。
「陛下，天道院代表鍾離淵和陸雪兒求見。」
「陸雪兒也來了啊。有意思。」落情道。
「師父，這陸雪兒是誰啊？」
「世人只知道天道院有四大頂尖天才，但卻不知道，天道院年輕一代中，還有一個更妖孽的存在。就是這個陸雪兒。聽說，這陸雪兒也是來自一個小千世界，今年才一百歲出頭，就已經仙王境了。天道院對她極為重視，全力栽培，希望她能在八百歲之前突破到仙帝境，打破我的歷史記錄。」落情道。
「一百歲出頭就仙王境了？竟然比我還牛逼。我還真想看看那人。」蘇淺月道。
「那你們就都留在這裡吧。」落情隨後又看著女官道：「宣鍾離淵和陸雪兒進來。」
「是。」
片刻後，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走進大殿。
男的，丰神俊朗，英姿颯爽，江風已經見過了，正是天道院四大天才之一的鐘離淵。
而女的，相貌和身材都堪稱極品，就是氣質略顯清冷。
江風目光落在那女人身上，沉思著什麼。
然後。
突然被蘇淺月踩了一腳。
「老公，見到美女，又把持不住了？」蘇淺月皮笑肉不笑道。
「沒有。我就是...」
就在這時，從飛升仙界後，就一直沒什麼處在沉睡狀態的江小小突然從血影劍中甦醒了。
「啊，是她。」
「你認識？」江風問道。
兩人是通過靈魂傳音的。
「我...」江小小頓了頓，又道：「你還記得，我曾經傷害過一個朋友嗎？」
「呃...」
這事，江風之前聽江小小提過。
她其實早在八九十年前就去過地球了。
當時，她在地球結識了一個女孩，兩人成為朋友。
後來，侵略者入侵華夏，踐踏華夏國土，侵略者更是當著江小小和那女孩的面殺了女孩的家人。
女孩哀求江小小出手，但當時的江小小卻因為畏懼遭受天道制裁，而選擇了袖手旁觀。
再後來，當時天道院地球十二門徒之一路過，救走了那個女孩。
江小小還說，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那女孩臨走前看自己的眼神，冰冷至極。
江風揉了揉頭。
「尼瑪，這世界有這么小嗎？而且，這地球盛產生產天才嗎？」
江風一時間不知道該吐槽什麼。
江風暗忖間，鍾離淵已經微微躬身。
「見過落情仙帝。」
他身旁的陸雪兒也欠了欠身，但自始至終沒有開口。
落情靠在龍椅扶手上，下巴微抬。
「不必客氣。收徒宴明天才開始，你今天來見我，有事？」
鍾離淵的目光往旁邊掃了一眼。
江風、蘇淺月、齊雯三人站在大殿側方，不近不遠。
「那就是我要收的關門弟子蘇淺月。不必避著。」落情淡淡道。
她沒提江風和齊雯，也沒讓二人離開的意思。
鍾離淵收回目光，正色道：「榮山師兄想向落情陛下求一道賜婚聖旨。」
榮山。
天道院四大天才之首。
不到兩千歲，仙帝後期修為，戰力觸及仙帝巔峰。
整個仙界年輕一輩中，能與之比肩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
「哦，榮山看上了我落情仙國的哪個女子？」落情道。
鍾離淵目光平靜，然後道：「您的關門弟子，蘇淺月。」
空氣瞬間凝固。
「哦，我的這徒兒明天才正式公布，你們天道院竟然提前就知道了。看來，你們天道院沒少在我落情皇宮安插眼線呢。」落情聲音冷了下來。
「落情陛下，您誤會了。蘇淺月是我天道院千鈺夫人從下界挖掘的天才，在蘇姑娘被您收為弟子之前，榮山師兄曾經見過蘇姑娘，並對其一見傾心。原想著等回到天道院再表白，沒想到半路，蘇姑娘逃了，又剛好被您遇到收為了親傳弟子。」鍾離淵解釋道。
落情目光落在蘇淺月身上。
「淺月，你怎麼看？」
「我看，我看他大爺！我拒絕。」蘇淺月斷然道。
她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斯文一點。」
「師父斯文不了一點。憑什麼他對我一見鍾情，我就要嫁給他啊？」蘇淺月道。
蘇淺月也是很氣惱。
她現在最想做的事是直接挽著江風的胳膊，當眾宣布「本姑娘已經名花有主了」。
但她咬住了這個衝動。
榮山是天道院排名第一次的天才弟子。
雖然他還是弟子身份，但他的修為和戰力已經超遠很多天道院長老了。
如果知道江風是她的男人，以榮山和天道院的行事風格，江風恐怕會被列為眼中釘。
落情也淡淡開口：「你也聽到了，我徒兒不願。」
語氣平平淡淡，但殿內的溫度卻降了幾分。
這就是落情的態度。
鍾離淵沉默了兩息。
隨後，他再次躬身。
「好的，我知道了。冒昧打擾。」
他轉身就走。
陸雪兒也跟著轉身，步伐不急不緩，從始至終沒說過一個字。
江風的目光一直落在陸雪兒身上。
這時，腳面傳來一陣鈍痛。
蘇淺月踩的。
「喂，人家都走遠了，你還看！」蘇淺月撅了撅嘴：「你怎麼就收不住心啊，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人才肯罷休啊。」
江風笑笑，隨後把蘇淺月抱入懷裡，輕笑道：「行了，我的小醋罈子，我不是垂涎她美色。只是...」
他頓了頓，又道：「她可能也是來自地球。」
「什麼？！」蘇淺月和齊雯都是愣了愣：「沒見過她啊。」
「你們當然沒見過，她是民國時代的人。」江風道。
「你怎麼知道的？」齊雯好奇道。
「這...」
肯定不能把江小小供出來啊。
把江小小供出來，基本上意味著血影劍也暴露了，那自己的身份也會暴露。
「算了，好不容易見面，不審你了。我們該去休息了。」
說完，齊雯拉著江風的手往內殿方向走。
「我們該去休息了。師父給我安排了寢宮，走走走...」
她拖著江風小跑。
意圖昭然若揭。
但剛跑出三步。
嗖。
蘇淺月的身體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回來，像被一隻大手捏住了後領。
落情單手托腮坐在龍椅上，另一隻手的食指微微彎曲。
「淺月。」
蘇淺月腳步懸空，表情僵住。
「你是太陰之體。元陰若破，精元外泄，你以後的修為就很難精進了。」落情道。
蘇淺月的臉在三秒內經歷了震驚、不甘、絕望三個階段。
「意思是……我只能一輩子禁慾了？」
落情沒回答。
蘇淺月瞬間淚目。
「師父！我不要當尼姑！我不要禁慾！我要男人！我要江風！你不能這樣對我啊師父。」
她嚎得撕心裂肺。
落情面不改色，手腕輕翻。
蘇淺月的身影直接從大殿裡消失了。
被丟進禁閉室了。
大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落情看了一眼江風和齊雯，神色如常。
「讓你們見笑了。」
「呃，這話應該我來說。」江風撓了撓頭：「淺月給您添麻煩了。」
「無礙。我很喜歡淺月的性格。」落情的目光在江風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道：「要一起吃個飯嗎？」
江風還沒開口。
齊雯已經兩眼放光。
「謝謝落情陛下！我早就聽說落情皇宮的美食是仙界一絕了，今天終於有機會嘗嘗了！」
江風微張的嘴又合上了。
罷了。
「越逃避接觸，反而越容易引起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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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許後，落情帶著兩人穿過了皇宮的迴廊，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了一處幽靜的小院前。
院門不大，木質門框上連漆都沒刷。
院內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放著一張石桌，兩把石凳。
牆角有幾盆不知名的野花，開得零零散散。
整個院子樸素到了極點，跟皇宮的其他地方格格不入。
但江風看到這個院子的瞬間，腳步停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個院子的布局，石桌的位置，老槐樹的角度，牆角花盆的擺放，甚至那兩把石凳之間的距離都和他前世在清風城的那間小院幾乎一模一樣。
當年，落情從天界下凡，在清風城停留的那些日子就住在他那間小院裡。
那是他前世記憶中，為數不多的溫暖時光之一。
雖然後來他才知道，當年的溫存其實都是為了騙自己給滄海做容器。
可現在……
「落情為什麼會在她的皇宮裡復刻那個院子？她心裡明明只有滄海。明明，前世，她親口跟自己說過，「你只是替身。我對你沒有感情。那這個院子算什麼？」
江風的情緒一瞬間翻湧起來。
「嗯？」落情察覺到江風的情緒波動，回頭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了？」
「沒什麼。」江風笑了笑，語氣輕鬆：「就是覺得，您身為仙界最強者，曾經的神女，竟然會住在這麼樸素的小院裡。」
落情沒有接話。
「對不起，多嘴了。」江風補了一句。
「無礙。」
落情走到石桌旁坐下，招了招手。
片刻後，宮女端著托盤魚貫而入，將菜餚一道道擺上石桌。
江風坐下來，低頭看了一眼桌面。
然後他的手指僵了一瞬。
桌上一共六道菜。
清蒸靈魚，用的是最基礎的調味手法，只放了鹽和一撮靈蔥。
涼拌仙筍，切成極細的絲，澆了一層淡青色的靈醋。
紅燒靈豬蹄，湯汁收得濃稠，火候剛剛好。
……
六道菜，每一道他都認識。
因為這些菜，是他前世親手研製的。
當年在清風城，落情住在他的小院裡。
他為了討好落情，花了整整三個月，根據落情的口味偏好，反覆試驗，最終創出了這六道菜。
落情當時吃完後，只說了兩個字「還行。」
那是她給過他為數不多的正面評價之一。
而現在，這六道菜原封不動地出現在落情的皇宮裡。
菜式沒變，調味沒變，連擺盤的方式都沒變。
「嘗嘗吧。」落情道。
「哇，好好吃！」齊雯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眼睛亮得像看到了新世界。
她轉頭催促：「江風，你快嘗嘗，真的好好吃！」
「哦。」
江風拿起筷子。
夾了一塊清蒸靈魚放入口中。
是那個味道。
一萬年了，一點沒變。
這意味著落情把這個菜譜保存了一萬年，從來沒有做過任何修改。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
「不好吃嗎？」落情看著他。
「挺好吃的。」
「你看起來有心事？」
江風心裡一緊。
自己太失態了。
「呃，我就是有點擔心天道院來搶淺月。」江風找了個藉口。
落情靠在石凳上，語氣淡然。
「這倒不用擔心。只要我不死，天道院還不敢對我的親傳弟子怎樣。」
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江風身上。
「如果你擔心天道院報復你，你可以拜我為師。」
「啊，這個就不用了。」
江風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落情的表情微妙的沉了一瞬。
「怎麼？我，不配？」
「不是不是。」江風趕緊補救：「主要是，我已經有師父了。」
「師承何門？」
「這……師尊不讓說。」江風硬著頭皮道。
自己拿便宜師父蕭幕倒也沒不讓說，畢竟，蕭幕也猜不到當年他覺得是廢材的徒弟能成長到如今這個地步。
當年蕭幕是覺得和江風有眼緣，才收他做了關門弟子，倒不是看上了江風的天賦。
用蕭幕自己的話就說，他的九位親傳弟子中，其他都是人中龍鳳，只有江風天資平平。
他也從未想過，江風會有什麼成就。
他甚至都沒想過，江風能走出地球那個小千世界。
此刻，落情皇宮小院。
落情盯著江風看了半晌。
江風被看得頭皮發麻。
好在落情沒有繼續追問，江風也是暗中鬆了口氣。
吃過飯後，江風正琢磨著怎麼找個理由離開。
和落情待得越久，自己的身份就越有暴露的風險。
這時，落情突然又道：「江風，你若想救回朋友的神魂，不如多結交一下陸雪兒。」
「陸雪兒？」
「沒錯。」落情放下茶杯：「她雖然成長於天道院，但跟天道院那些人不一樣。性格冷淡，但骨子裡善良。而且你們是同鄉，應該有更多共同話題。若你能拉攏陸雪兒，或許能幫你解救你朋友的神魂。」
江風眼中光芒一閃。
他正愁沒有切入點。
「那……怎麼才能跟陸雪兒單獨見面？」
「我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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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
小院裡只剩江風一個人。
齊雯被落情安排去了客院休息。
腳步聲從院門外傳來。
陸雪兒走了進來。
她掃了一眼院內，目光在江風身上停了兩秒。
「是你想見我？」陸雪兒淡淡道。
「是。」
「有事？」
「你是地球民國時代的人，對吧？」江風直接道。
陸雪兒的瞳孔驟然收縮。
知道她來歷的人，只有她師父。
外界只知道她出身小千世界，但具體是哪個小千世界，無人知曉。
而眼前這個人不僅知道地球，甚至精確到了民國時代。
「你怎麼知道的？」陸雪兒的聲音依然平靜，但語速比之前快了半拍。
「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
江風看著她，語氣沉穩，又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1945年，我們收復了全部淪陷的河山。之後，我們建立了新華夏。再之後的幾十年，華夏成為了全球強國。」
他頓了頓。
「沒有任何人，再敢踐踏我華夏的山河。」他又道。
院子裡很安靜。
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陸雪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
「你也是華夏人？」她的聲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動。
「零零後，江城人士。」
陸雪兒沉默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江風。
肩膀沒有抖動，呼吸也沒有紊亂。
但她就是那樣背對著他站了十幾息。
再轉回來的時候，她的眼眶微紅，但表情已經恢復了平靜。
「山河無恙，真好。」她輕聲說了四個字。
然後自嘲般笑了一下。
「可惜我沒能看到你說的那種盛世願景。」
華夏文明數千年，她所處的時代應該是最黑暗的時刻。
那個時代的人大概最想看到的便是國盛民安。
「有機會了，我帶前輩回去看看。」江風道。
「你以為凡界是想去就能去的？」陸雪兒搖頭：「茫茫宇宙，空間壁壘重重。要在無盡位面中定位一個小千世界，就連仙帝都束手無策。我思鄉心切，但也知道，此生怕是回不了故里。」
「那可不一定。」
陸雪兒看了他一眼，沒接這話。
「行了。你找我，絕不是單純的為了敘舊。」她的語氣恢復了冷淡：「說正事吧。」
江風點頭。
隨後，他夏沫的事講了下。
陸雪兒聽完後，目光沉了下來。
「竟有這種事。」
她沉吟片刻。
「我回去後暗中調查。」
「麻煩陸前輩。」
陸雪兒看著江風。
「你信我？」
「當然。」
「為什麼？就因為我們是老鄉？」
「因為落情仙帝說了，你是好人。」
陸雪兒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然後道：「我查到消息後會聯繫你。」
隨後，陸雪兒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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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雪兒離開後，落情才重新回到院子裡。
「謝謝落情陛下。」江風躬身。
「不用謝。你是淺月的男人，我看在淺月的面上幫你。」落情頓了頓，語氣平淡：「只是，你和淺月的關係還不宜公開。」
「我知道。」
江風隨後直起身。
「那晚輩就告辭了。」
「去吧。」
江風轉身走向院門。
腳步平穩，沒有猶豫。
落情站在老槐樹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
院子又恢復了安靜。
她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風吹動她的發梢，拂過臉頰。
落情低頭看著石桌上還沒收走的杯盞上。
她沉默著。
有些搞不懂。
自己似乎有些過分關心江風了，這並不是自己的性格。
這萬年來，自己滿腦子都是那個人的身影，對其他人，其他事並不在意。
甚至包括滄海的事，自己似乎也不在意了。
可今天為什麼會對江風...
「我對他有好感麼？可那是自己徒兒的男人。我，這麼水性楊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