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根基很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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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雲惜騎虎難下,意識到父親必是去見了覃淮,父親對權勢的嗅覺敏銳,不擇手段也想往上爬。四品並不能使他滿意。

  父親的奴才相,一定噁心到覃淮了吧。

  若說覃淮不是等自己的,只怕難從父親手裡拿過錢來,只是含糊點了點頭。

  但也沒有澄清覃淮等自己,是要報復羞辱自己之事。

  蘇父倒抽一口冷氣,「果真是等你的。」

  隨即眯著眼睛不再說話,不知內心在計較什麼。

  蘇雲惜很清楚這是在利用覃淮的權勢,從爹手裡拿銀子,雖是無心之舉,可確實是利用。

  覃淮方才看了眼披風,只怕是也有這樣的猜測。覺得她死性不改又在利用他了。

  但想了想母親大口喝涼水充飢的母親,她下定決心,必須要從父親這裡拿到錢銀。

  蘇父立在院中,不住的回味著覃將軍那『存疑』二字,既然覃將軍對當年之事還有存疑可能,那麼對他這女兒興許還有幾分心意的,他這邊還不能做的太過分了,這都是看在覃淮的面子上,誰不知道這江山是覃家幫著周家打下來的。

  連皇上對覃家也忌憚。

  蘇雲惜用腳尖把眼前的雪球踩碎,腳尖在地上劃來划來划去的,沒提一個字要錢,卻人人都知她來幹什麼。

  她時不時看一看前院她那些原本制香用的工具,被王氏被用來盛餿水垃圾,她眼底暗了暗,心裡有碎裂的聲音。

  她平日不愛結交好友,只有這一個愛好,如今被父親的新婦如此踐踏。

  蘇父被蘇雲惜這種不拿到錢不罷休的樣子弄的心煩,看在覃家大公子的面子上,也看在女兒或許未來可以給自己帶來進益的份上,就問:「你要多少?」

  「五十兩。」

  「五十兩?」蘇父倒吸一口涼氣,臉上肉也抽動二下。

  蘇雲惜要的比較多,省吃儉用的話,五十兩可以夠他們三個過兩年,她並不想經歷這樣頻繁的過來要錢的日子,她只打算要這一次,往後如果有機會再和爹討要,就是連本帶利要別的了。

  「要多少?!」王桂榮聽見後,蹭一下跳了過來,不可置信道:「你看著今日你父親從豫東帶回來些東西,你尋思日子寬裕的很。實際你父親一個月才幾兩銀子,布莊也是入不敷出,家裡多少地方都需要支出銀子,你爹的應酬,你祖父母的身子,我父母那邊,處處用錢。你張口就要五十兩!獅子大開口,你不如去搶。」

  太子被罷黜後,王桂榮霸占了阿娘的布莊和院子,父親放任不管,等同於父親連同新婦對母親進行吃絕戶。

  蘇雲惜現在要的,是原本就屬於阿娘的銀錢。

  覃淮將在破廟等死的她收留後,她水漲船高,父親跪在娘身邊,打著臉說『慶娘,原諒我這一回,往後我會對你和惜惜好的』,娘和她原諒了爹,娘在那後還給爹生了一個兒子,那幾年,也確實和睦些。

  阿娘叫餘慶,阿爹哄阿娘時多叫慶娘。

  太子被罷黜後,爹露出真面目,原來一切都是裝的。

  現在想想,那次不該原諒的。男人縱然連下跪起誓都是假的。

  這樣多年,是有機會把爹拉下去的。

  始終她心底里還是對父親有渴望,捨不得。

  如今,捨得了,又處境不好,條件不允許把他拉下來了。

  蘇父沉吟思索。

  王桂榮見丈夫在考慮給後院女人生的女兒錢,便緊張兮兮的不依不饒了起來,「剛才你拉回一車特產,我已經分了半車去後院。姐姐身子不好,我替她打理布莊,賺的錢都給了她。如今還來張口就要五十兩,還要不要我們娘仨活了啊!髒活累活都是我幹了,好處都是他們的啊!你是把我娶回家當傭人的吧!」

  「父親可以去後院翻,若翻出一粒米一個錢,我即刻走。」蘇雲惜不卑不亢。

  蘇父不耐,「桂榮能說謊騙我,你們必是把東西藏嚴實了的。」

  蘇雲惜失望到絕處,只能無奈的發笑。

  王桂榮叉腰,撒潑鬧了起來,「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就街坊鄰居都來評評理啊!給了她們一大半的東西,轉眼就矢口否認啊,還嫌不夠,還舔著臉來要。太貪心了,實在是太貪了!」

  蘇雲惜冷眼看著王桂榮鬧,好醜啊,她討厭這樣的家庭環境,所以,她這樣的人,真的是只適合獨來獨往的,沒有人會真心喜愛和她結交。

  因為,外面被王桂榮傳遍了,她是小妾養的。實際,不是這樣。

  蘇雲惜隨後緩緩的向蘇遠州伸出手來,「我趕時間。」

  蘇父想想外面等在巷口的馬車,也是沒有膽量讓巷口的人等太久,便進屋稱了一包碎銀,裝滿五十兩後,又覺得惜惜不配拿這樣多錢,往後蘇淼娶親,蘇欣欣出嫁,爹娘百年,幾件大事都需要用錢,於是就缺斤短兩了些,也有四十六七兩,拿出來給了蘇雲惜。

  「拿去吧。好好服侍著覃府大公子,在大公子面前幫你爹美言幾句。惜惜,有機會把大公子帶來府里,讓爹長點臉面。把大公子伺候舒坦了,你爹真的是有機會平步青雲,也不枉費爹賜給你這樣好看的一張皮囊。」

  蘇雲惜接過銀子,轉身離開前院,一句多餘的廢話也沒有再說,爹甚至忘了,她是有夫君的人,就這樣不管不顧讓她去幫他招攬生意了。女兒的臉面,爹是絲毫不在乎。

  王桂榮揪住蘇父的耳朵,把人拽著走,「五十兩你說給就給,連和我商量一下也不商量?我是你家院子裡栽的樹,沒有感覺不會說話嗎?既然看不起我,我立刻帶孩子回我爹那裡去。」

  「桂榮,哎,桂榮啊。」蘇父把耳朵奪回來,「將軍府的馬車在巷口等那小蹄子,你父親是三品,我是四品,兩家所有身家加起來,撼動不了護國將軍府的一根小手指,覃家可是和周家平分的江山,覃家手裡有兵,有封地,根基厚的很,不是蘇、王兩家可以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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