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巷口惡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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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桂榮登時變色,「啥,那個小婊子又攀上了護國將軍了?那我不是又要看他們娘仨臉色度日了。憑她什麼呀,我家欣欣哪一點差了,偏偏一個二個權貴都非小婊子不可呢。」

  「桂榮,什么小婊子長小婊子短的?」蘇父不悅,「多不好聽。你爹好歹蘇戶部的長官。淼兒和欣欣也聽著的,說話稍微收斂點啊桂榮。咱倆獨處時,你怎麼說都可以。」

  「我就說小婊子。憑著自己長得小狐狸精似的,一會兒跟護國將軍,一會兒跟太子,不是小婊子是什麼?好容易盼到太子不行了,她又勾搭上了護國將軍了!」王桂榮說,「她娘是大婊子,她就是小婊子。蘇遠州,跟著你我算是受盡了委屈,不行咱就和離!你們這是欺負我人善良嘴笨啊!」

  蘇父一聽和離兩字,懼內而軟弱,馬上服軟道:「行,行,她是小婊子,行了吧,我的祖宗餵。消消氣吧。」

  蘇雲惜思量,倘若自己若結交了朋友,這環境倒怎麼往家裡招待友人呢,人來了,立刻就掃興的走了。

  幾乎麻木的回到前院,如過往多次那樣,強迫自己將這些煩心事拋之腦後,儘量不被控制情緒。

  但一眼就看見了下學回來家裡的弟弟,正那樣面含委屈的盯著她,她下意識臉上露出笑容,「阿弟,你回來了。」

  「嗯。回來一會兒了。」

  蘇雲澤背著書包已經在後院門口,方才前院那一席編排阿姐的話,他聽得一字不落,他正從門口拎起來手腕粗細的一枝木棍,拍了拍木棍上的灰塵,要往前院去拼命。

  「雲澤,停步。」

  蘇雲惜意識到他要幹什麼時,忙把他拉住,把木棍從他手裡往下奪,雲澤把木棍攥的緊,脖子裡青筋氣的炸了起來。

  「阿姐,你不要攔我。」

  「雲澤,聽姐姐話,把棍子放下來。」蘇雲惜把他手指一根一根掰開,蘇母也過來從後面抱住雲澤,把人往院子裡拉,兩人合力才把少年拉進了院子裡去。好在,才十一歲的少年郎,兩個女子倒還攔得住。

  蘇雲澤說,「你們別攔我,過去就是被打死,我也要和他們拼了。我聽不得他們那麼說你倆。你們有男人。」

  蘇雲惜聽的眼睛發酸,小傢伙才十一,就已男人自稱了,比別家孩子懂事都早的多。

  蘇母開導勸慰,「近日你姐姐事情夠多了,你就別讓你姐姐操心了。下學了就去做功課,這才是有骨氣的表現。送過去挨打,又有什麼用呢。你又打不過那邊的壯丁,挨了打,還得花錢治,哪來的錢呢。你姐姐還得去求人,還得聽今日這些難聽話,只怕還有更難聽的。」

  「你看你姐姐面上還好,內里是不是在淌血你知道嗎。」說著就把手丟開,「你究竟要你姐姐聽幾次難聽話?」

  蘇雲澤到底被攔了下來,恨不得一下成長到二十五歲,可偏偏才十一歲啊,憋了許久,沉聲道:「娘,我晚上要吃肉。」

  吃肉長得高長的快,他實在太想長大了啊,長大了可以把前院壯丁一腳一個全部踢飛。

  蘇雲惜和蘇母見雲澤冷靜下來了,就也放下心來,會心的對視了一眼。

  蘇雲惜從銀子包里取出二兩碎銀裝在自己的身上防身,出門在外,身上一分錢沒有,也是十分尷尬的事情,多少還是要帶兩個銀錢以防萬一。

  然後她將剩下的四十五兩給了母親,「阿娘,你拿著銀子,安撫一下雲澤,然後去買些米麵回來煮飯吧,叫他吃飽了,有力氣看書。肉也多買些回來。他這樣的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時候。你也不要太節儉,錢的事情,我會想辦法。不會再斷了來源了。」

  說著,蘇雲惜將被她搭在椅背上覃淮的披風拿起來,疊整齊了抱在懷裡,又對兄弟說,「姐姐這兩天忙完東宮那邊的事情,抽時間就在外面找房子,我們搬出去住。這樣你的學習環境會好一些。到時你如果有好朋友需要結交,要往家帶,都是可以招待的。再忍一忍吧。」

  蘇雲惜還是希望弟弟可以成長的開朗陽光一些,不能如她一樣獨來獨往的不合群,這樣的異類有她一個就罷了。既然打定了決心要搬出去,那麼是一定要有經濟來源了的。

  壓力一上來,便泛起愁來,自己也就只會制香,興許從這上面入手討個生活。

  蘇雲澤從書包里把書拿出來,沉下心來,似乎要把板凳坐穿似的,看起書來,「科考倒不限制年齡,我明年春上就報名試一試。」

  蘇雲惜眼見著弟弟平靜了下來,但小小年紀卻老成的樣子,也是令人心疼,摸了摸弟弟的頭,「不急一時,多讀兩年再考都是使得。」

  蘇雲惜便和母親辭行後,轉身打算出蘇府。

  「阿姐。」

  蘇雲惜腳步未停,輕聲回應她兄弟,「怎麼。」

  蘇雲澤抬起毛筆沾了沾墨水,認真交代阿姐,「巷口有條狗。小心一點。」

  「哦,好。」

  蘇雲惜回到巷口,左右查看,除了護國將軍的馬車,並沒有見有惡犬。

  她提起裙擺踩著凳子上來馬車,才上來,後面劉順便把凳子收了。

  「換衣服換兩刻鐘,你求將軍辦事,還是將軍求你辦事?」劉順不滿的低聲咕噥著,「明知道有人在等,還故意拖延,將軍休沐半日,就這樣給你當長工了!」

  蘇雲惜將方才蘇府發生的那些糟心事往心底里壓了又壓,一點情緒都不顯在臉上,不想叫覃淮看出自己有拿不出手的家醜。

  也是擔心自己被情緒驅使,忍不住在覃淮這裡尋求慰藉,畢竟心裡苦澀,是委屈到不知如何是好的。

  可對方哪裡會安慰她,只會拿她處境取樂獲得報復快感罷了。

  所以,家裡的委屈,只能往肚子裡咽。

  蘇雲惜深吸一口氣,便掀開帘子,沒有去看覃淮,而是邊回頭對劉順低聲說,「家裡有事絆了一下。不是有意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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