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 他逼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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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順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在家又挨打了吧?但關他什麼事,她背叛將軍,把他們當墊腳石,如今落魄了,不值得任何同情!

  四年來在東宮過的招搖,落魄倒記起將軍來了!怎麼好意思用那六箭逼將軍給太子看病!

  蘇雲惜話音落下,人也進了馬車,將覃淮的披風整齊的擱在橫椅上,這才回頭去看他。

  過往四年,以為餘生都會老死不相往來,如今卻以這樣不堪的方式,出現在他眼皮子底下。

  覃淮見她回了來,抬頭看了她一眼,她的嘴唇一點血色也沒有,唇角卻強帶著一絲笑容,佯裝著無事發生,一雙眼睛裡卻布滿心事。

  由於蘇雲惜曾經將所有秘密都告訴過覃淮,所以當覃淮望進她眼底時,她閃躲的別開了眼睛。

  蘇雲惜察覺覃淮手裡捏著一張泛黃的字條,突然那些塵封的記憶開始襲了上來。

  年少時的自己,在煤油燈底下,拿著毛筆一筆一畫的給心上人寫著自己的心意。

  覃淮許是等到失去耐心,在車裡翻出了多年前她藏在暗格里的字條在看。

  從他表情上倒看不出什麼情緒。

  她這心裡可就開始亂跳亂蹦,尷尬不自在起來。

  字條泛黃,還記得數年前他帶兵去西海沿子征討外敵,她捨不得和他分開,他來辭行,她擔心自己哭鼻子,於是關門不理他,他便在門口交代她按時吃飯後就這樣走了。無論如何又不能改變他保家衛國的任務,便寫了字條藏在他的馬車暗格里說她等他回家,囑咐他一定要平安回家啊,還說自己會每天都會很想他很想他,會抱著他的衣裳聞著他的味道睡覺。

  後面許是他出發急,只從暗格拿了公文,並未發現這暗格角落裡的字條。

  如今物是人非,再看這字條,她覺得自己幼稚而可笑。那時以為,他也一心一意的愛著她的。

  「還給我。」

  不知覃淮看著她這昔日賭氣工具寫的情書,是否覺得可笑以及被冒犯。

  蘇雲惜伸手去奪紙條,劉順正好啟動車子往東宮方向出發,蘇雲惜便這樣站不穩當的往前踉蹌。

  眼見著要跌倒。

  覃淮伸手往她後腰託了一下,她便這樣坐在了他的腿面上,上半身則偎依在了他的懷中,他的心跳就在她耳畔跳動著。突然的親昵。

  他心跳倒是比記憶里快得多。

  聽著他的心跳,鼻尖莫名泛酸,若是那些年她不知真相的時候,多想鑽他懷裡小聲說說自己的委屈呢,說完了他往往會帶她去安靜的小溪邊散散心,消遣半日。

  如今,只有沉默的坐在這屬於薛小姐的懷抱里,小心的防備著,把守著自己的秘密不外泄,以免受到致命的傷害。

  「良娣如今不想我了吧?」覃淮倒沒有將字條還給蘇雲惜,而是將字條裝進了衣襟,「那幾年甜言蜜語,騙的下臣不輕啊。」

  蘇雲惜眼見著他把字條裝進了衣襟,便跟著把手伸進他衣襟掏出字條,「快還給我,我要把它撕掉。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

  她如今哪裡可以肖想薛文茵的男人呢。

  如今她已嫁作他人婦,他也將婚配,若非太子落魄,此生兩人原不可能會有任何交集的。

  覃淮將她探進他衣襟的手按住,「臣說的是在東宮疼愛良娣,若良娣希望在馬車裡,也不是不可以。總歸,他病著,也奈何不得。」

  蘇雲惜只著急著要把自己青蔥歲月里寫的情書從他衣襟拿出來,卻疏忽了自己正在逾越禮教,對護國將軍進行非禮。

  覃淮緩緩又道:「正如,那日臣睡著了,你二人在兵營私會,臣也奈何不得一樣,醒了一切就既定事實了。」

  蘇雲惜聞他又在忌恨當年她背叛之事,便急切的要把手從他衣襟撤出來,卻被他將手實實的壓在他衣襟,她手底可清晰的感覺到他肌理的輪廓,她抬眸要求道:「那回頭你自己撕掉。」

  她也是多餘交代,看見她寫那樣的字條,他只會覺得她虛偽,油嘴滑舌的在哄他,自然或燒或撕的。

  「自己寫的情書,不能直視了?」覃淮輕輕應著,低下頭來打量她鑽進他衣襟的手。

  蘇雲惜當真尷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麼樣?」覃淮低聲問。

  蘇雲惜面龐猛的一紅,倒不敢駁他顏面,只是一味諂媚恭維,「到底將軍常年練兵,行軍打仗,身子結實的很。」

  她回答完頗久,覃淮都沒有回應。

  他將視線從她埋在他衣襟不軌的那隻手,挪到她的面龐上,緩緩言道:「我是問你回蘇府這一趟,怎麼樣?」

  蘇雲惜耳根猛的一熱,她居然在回答他手感,原來他是問這個。還能更尷尬一些麼?!

  蘇雲惜低下了頭。

  蘇雲惜感受到他搭在她後腰的手,以及用來容納她顯得分外寬敞的腿面及懷抱,有種安全安心的感覺襲來,她容許自己胡思亂想,往著自己希望的方向胡思亂想,她便這樣乖順的靠在他胸膛。

  因為方才在蘇府的不愉快的境遇,使她希望有個臂膀可以靠上一靠。

  馬車顛簸,她就在他腿上跟著顛簸,近到可聞彼此呼吸聲,氣氛親昵。

  她將自己的手,到底從將軍的衣襟抽了出來,用雲淡風輕的語氣說,「挺好的呀,回家換件衣服而已,沒有怎麼樣呀。」

  尾音略略發顫,眼睛很有些發熱。

  「顫嗓子做什麼?」覃淮捏起她的下頜,連帶著嗓子也沉了不少,「不高興?」

  「沒有。」蘇雲惜隻字不提方才回蘇府發生的事情。太難受了,這樣的事情說出來讓覃淮取樂,她並承受不住。

  他偏偏用這樣近乎關心的語氣來詢問,實則是來看她慘狀,就更令她難以承受了。

  「將心事藏著掖著,留著說與太子聽?」覃淮用指腹摩挲著她沒有血色的唇瓣,「若良娣對臣有所保留,現在就下車去。」

  蘇雲惜嘴唇輕輕做顫,「你就那麼想聽我的家事,非要逼我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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