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 65 章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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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順失落至極,他原還抱有一線希望,蘇良娣將披風收藏是念將軍的好,看來是他多想了,

  「看來她的確不喜歡將軍到這番田地,當初對將軍一切甜言蜜語都是為了接近她的心上人東宮太子。那麼蘇雲澤口中說的她這四年為將軍落下心痛症,終日看著手串發呆,也不過是小孩子瞎說的罷了。」

  覃淮將手從額角拿開,記起曾經的自己拿著一顆顆的瑪瑙打磨雕琢的畫面,那份準備在她生日時給她驚喜的心意,「瑪瑙手串嗎?」

  劉順搖了搖頭,「蘇雲澤沒有告訴我是什麼手串,後面改口說他姐姐並不喜歡將軍,也許是他弄錯了。」

  覃淮記得四年前鬧僵那日,她在九里巷的一應細軟一件沒有拿走,她身上唯一戴著的和他相關的便是那串瑪瑙手串了,她雖沒還回來,許是早就扔了,且她的心疾是東宮被抄後因太子而做下的,並與他沒有關係。

  他已經因那封信會錯意,導致自己情緒起伏,不能繼續會錯意,因同一類事情不斷反覆浮動情緒。

  「劉順,往後關於蘇雲惜的一切,不必再和我說了。」覃淮輕聲說,

  劉順見將軍不願再聽提起蘇良娣之事,想必是披風被毀,將軍被那蘇良娣觸怒且戳心了,畢竟是精心養大的姑娘,便惱怒道:「她可真是陽奉陰違,這幾剪子下去竟是一點舊情也不講。將軍您是對的,就應該對她視而不見,不要助長她的威風!」

  覃淮睇了眼披風,「這披風不必洗了,拿出去找些好裁縫,不要聲張,趕工縫補一下,明日老爺壽宴是夜裡,穿上也不顯什麼。」

  劉順便識相的不再多說,突然就不甘了起來,「想起來丟給我十文錢,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打發要飯的也會遞到人家手裡去。」

  覃淮想起那二文八的時令花餅,他只得四分之一,他低聲道:「你得十文還算好了。有些人得了不足一文。」

  「誰啊?被她作踐這麼慘,就覺得人家這麼不值錢,連一文也捨不得付出,人家就這麼一文不值。哪個大冤種比屬下還慘?」

  「我。」

  覃淮說。

  「......」劉順倏地抱著披風,躬身緩緩退了出去,一字不再多言。

  在劉順退下後。

  覃淮和衣在床榻躺下,拿起床頭的兵書來看,忽然舌尖如傳來女方那突如其來的第一次碰撞,帶著時令的花香,頂在他的舌頭上,呼吸竟這樣停滯一下,他將書掩在面上,呼吸噴灑在書頁,熱氣再灑在他的面龐。

  父親今日特地交代他不要和東宮及其姻親裙帶有瓜葛,不可尋釁報復以至於局勢不可預測,他的確也應該收斂起來。

  這些時日來,確實過分失了分寸,昨夜更是下蘇府和蘇雲惜做起爭吵這般情緒失控如潑夫一樣的事情來。

  那場交易,他應懸崖勒馬,以免在東宮漩渦越陷越深。

  興許她仍在放長線捕獵,醫治太子病體只是第一步。

  而他,應將情緒的控制主宰握在手中,對其視而不見就是了。曾經被利用多年也不必耿耿於懷。

  眼下複診已經安排,蘇府蘇遠州也得到震懾,她將會安靜下來,只要她不要太過分,他只當她不存在就是。

  【覃淮我害怕你這樣......】

  怎麼就青澀狼狽到鼻子出血。

  就如當真沒有經歷過男人。

  心痛症…手串…

  昨夜她夢囈里叫了二十幾遍的夫郎,不會是他吧......

  覃淮倏地坐起身來,睇向門處方向,「叫水沐浴吧。」

  侍候他起居的家僕尋思將軍要沐浴安歇了,鑑於過去幾日的經驗,便問:「還是涼水浴吧,爺。」

  「嗯。」

  若是為了東宮籌碼吊著他步步深入,未免裝的太真了些。

  如此揮之不去,今日匕首不該從她頸項收回,若下次還犯他手裡,殺了就是。

  太子不日就會甦醒,若她選好地方約他去兌現那個約定,他也會斷然拒絕。

  不想看見她。

  ***

  東宮內。

  黃昏時分。

  康寅受護國將軍之命,來東宮為太子複診,看脈診斷後,將手指從太子脈搏收了回來。

  蘇雲惜在康寅為太子把完脈後,將太子的手收進被褥,緊張的凝著康寅,「康神醫,太子殿下的情況怎麼樣呢?」

  康寅想了想,言道:「太子恢復的挺好的,腿上縫合的傷口也開始癒合結痂,臭氣消失,逐漸會長出新肉來。整個人狀態是在康復的一個積極的狀態。」

  蘇雲惜欣慰的點了點頭,「那就好,終於是撥開陰雲。」

  康寅稍微沉吟片刻,觀望著太子的面龐,「按說該甦醒了的。我這次留下一個月的藥物,每日還是黃昏時吃一副,三十天後,再根據情況確認後續用藥。那時,我再請示將軍關於複診之事。」

  蘇雲惜心裡想著,這就已經是覃淮第二次往東宮撥大夫了,這次來也是以突擊檢查細作之名,她隱隱不安,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東宮撥大夫來,兩次已經是過分了,她說,「到時再看情況吧。若是吃一個月藥,傷勢癒合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必再冒險進來複診了,我自己再想辦法就是。」

  康寅頷首,「只能今日說今日,至於一個月後的事情,就臨近再說吧。往往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說著,給太子留下了三十副藥物,放在桌上,給蘇雲惜留下了一些治腿保養的藥物,隨即立起身來,對蘇良娣進行辭別。

  蘇雲惜為了避嫌,並沒有去送康寅。以免東宮把守質疑康寅帶兵來東宮的用意。但抓著那些治腿的藥,對康寅是萬分感激,他這些都是瞞著覃淮冒險做的,她心底里真的感激。

  待康寅離開後,蘇雲惜叫了叫太子,太子朦朦朧朧的把藥吃下後,蘇雲惜便拿上毛巾以及李長川為太子換下的衣物去到廚屋,燒了些熱水,把衣物按進盆里洗了,來到院子裡掛上去,天氣冷,衣裳剛掛上沒多久就結冰發硬了。

  洗完衣裳,蘇雲惜用干毛巾擦著手往東宮臥室走。

  忽然聽得兩名東宮把守在說話。

  「今日將軍府又派人來東宮查細作,可見太子的餘孽還沒有逮著呢。可見皇上要對太子趕盡殺絕,叫太子再沒有復起之機。」

  「正是說呢。只不過,今日查細作,將軍怎麼沒有親自來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剛才幾個覃家軍兵爺在小聲說話,說快要吃上覃將軍的喜糖了,府里老爺夫人正打算給覃將軍安排一房妾室完成傳宗接待的大事呢。而且,明兒就是覃府老爺的壽宴,兩個大事加起來,覃將軍自是沒時間過來這裡親自查細作的。」

  「不知哪家小姐會成為覃將軍的妾室給將軍傳遞香火呢。覃府的門檻可是高著呢,縱是公主也不是哪位娘娘的公主都夠資格。」

  「還用問嗎。這樣多年的佳話,必然是薛府裡頭的大姑娘了。如今就在覃府東廊宅子裡住著的。這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這麼些年,府里長輩都知道將軍心意,眼見著這些長輩就要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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