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睡不下擠擠
到了公司，陸然直接推門進了周明哲的辦公室。
周明哲正對著電腦看什麼東西，看到他進來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有事跟你說。」
陸然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地圖軟體上規劃好的路線給他看：「我跟月歌出去玩一個月。這一個月公司的事你盯著。」
周明哲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上的路線，眼睛瞪大了：「你這是要跑多遠？大半個龍國？」
「走不了全程，挑著走。G228走一段，然後拐到G331上，從西北繞一圈回來。大概六七千公里，一個月差不多。」
周明哲靠在椅背上，盯著陸然看了好幾秒：「你跟沈月歌兩個人在一輛房車裡待一個月，你確定你倆的關係能升華到那一步？」
陸然被他說得噎了一下：「什麼升華不升華的，我就是帶她出去放鬆放鬆。她這段時間太累了，需要休息。」
「行行行，放鬆放鬆。你倆住一輛車裡，兩張床，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你覺得她會睡哪張？」
「單人床。」
「那你呢？」
「雙人床。」
「那你倆離得有點遠。」周明哲的表情特別微妙，「要不你把單人床拆了，就留一張雙人床。反正你倆也是夫妻了，睡一張床怎麼了？」
陸然瞪了他一眼：「你少出餿主意。她是她我是我，分房睡習慣了，突然睡一張床她反而睡不著。」
「你倆在家分房睡是分房睡，出門在外用車，空間就那麼點大，你還搞兩張床？」
「車是人家改裝好的，兩張床的設計。我沒讓人家改。」
周明哲搖了搖頭：「你這人，該大方的時候不大方，不該大方的時候瞎大方。度蜜月你買個兩百萬的房車，結果車裡放兩張床。你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笑話？我跟誰說我買了房車？跟你說了就你自己知道，你不說出去誰會笑話？」
周明哲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愛怎麼睡怎麼睡。公司的事你放心，出不了大亂子。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每天在群里發一張照片。不用多，一張就行。讓我知道你還活著，不是在哪個荒郊野嶺出事了沒人知道。」
陸然忍不住笑了：「行。每天一張。」
「還有，你把老王、小楊、老趙幾個人的緊急聯繫方式存好。真要有什麼事，我能處理的我就處理了，我處理不了的我讓他們聯繫你。你別一出去玩就關機，到時候天塌了都找不到你。」
「我不關機。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
周明哲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這是我這周整理的工作計劃。你看看吧，有什麼要交代的現在就交代，省得你走了之後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不知道問誰。」
陸然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一遍。
周明哲把未來一個月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的世界》的代碼消化、《英雄聯盟》的大亂鬥數據監控、《三國殺》的公測準備、成都分公司的培訓進度，每一項都有明確的負責人和時間節點。
「沒問題。」陸然合上文件夾，「就按這個來。有變動你看著辦就行，不用請示我。」
周明哲看著他：「你這次出去，是不是打算把公司的事全甩給我？」
「不是甩給你，是信任你。你是公司的總經理，這些事本來就是你管的。我之前管得多是因為我有空，現在我沒空了，當然你管。」
「你說話怎麼跟交代後事似的？」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不去了。」
周明哲笑了，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好好玩。你倆從認識到現在，確實沒怎么正兒八經地待在一起過。這次出去住一輛車裡，就算分兩張床，也比在家隔著一堵牆強。」
陸然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說：「周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打理公司。沒有你，我走不開。」
周明哲擺了擺手：「別酸了。你趕緊走，別在這兒膈應我。」
陸然笑了，推門走了出去。
晚上沈月歌回到家，陸然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沈月歌進門看到滿桌子的菜，愣了一下：「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就是想跟你說個事。」
沈月歌換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你別告訴我你把公司賣了。」
「我怎麼可能賣公司。」陸然在她對面坐下，給她盛了一碗湯，「我買了輛房車。」
沈月歌正在接湯碗的手頓了一下：「什麼？」
「房車。就是那種可以住在裡面的車。我買了輛頂配的。」
沈月歌把湯碗放在桌上，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買那玩意兒幹嘛？」
「度蜜月。」
沈月歌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更困惑：「度蜜月？跟我？」
「不然呢？我跟誰？我跟周哥？」
沈月歌忍不住笑了：「你別拿周哥開玩笑。你到底在搞什麼？」
陸然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地圖軟體上規劃好的路線遞給她：「你看。G228、G331、G219，三條環國境線。我們沿著這些路開車轉一圈，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你海選忙完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正好沒事。我公司那邊也安排好了，周哥盯著。天時地利人和，不走一趟都說不過去。」
沈月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路線，沉默了很久。
陸然以為她不願意，正要說什麼，她忽然開口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房車？」
「今天定的。明天去提。」
「多少錢？」
「沒多少錢。不到兩百萬。」
沈月歌又沉默了幾秒：「陸然，你那腿剛好，要開那麼遠的路，你行嗎？」
「房車又不是我一個人開。你不是有駕照嗎？咱倆換著開。」
「我開過大車嗎？我沒開過房車。」
「那玩意兒跟開麵包車差不多，方向盤、油門、剎車，都一樣。你開幾次就熟了。」
沈月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好吧。什麼時候出發？」
陸然心裡一喜，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後天。明天提車、辦手續、收拾東西。後天一早出發。」
「路線定了嗎？」
「定了。先從滬城出發走G228往南，到東海之濱，然後往西走，拐上G331。走到哪裡算哪裡，不趕時間。一個月之後回來，正好過年。」
沈月歌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不洗碗。這一個月的碗你洗。」
陸然笑了：「行。碗我洗，車我開，飯我做。你就負責看風景。」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你這張嘴，平時不多好聽，今天倒是挺會說的。」
「我平時也挺會說的，你不愛聽而已。」
「你平時說的都是遊戲、代碼、數據、對手。聽了就頭疼。」
陸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平時在家跟沈月歌聊天，十句話里有八句是公司的事。
剩下兩句是「今天吃什麼」和「腿還疼不疼」。
「那這次出去，我不提公司的事。」陸然說，「誰提誰是狗。」
沈月歌忍不住笑了，端起碗繼續喝湯。
第二天一早，陸然一個人去了房車展廳。
周明哲的那個朋友姓黃，做房車改裝做了十幾年，在圈子裡名聲很大。
黃總四十出頭，皮膚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他帶著陸然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把那輛頂配房車的每一個功能都介紹了一遍。
水箱兩百升，夠兩個人用三到四天。
電池十度，不開空調的話能用兩天。
車上配了太陽能板，晴天的時候可以給電池充電。
柴油發動機，滿油能跑六百多公里。
車尾是一張雙人床，卡座翻下來是一張單人床。
廚房有電磁爐、微波爐、洗菜盆、八十升的冰箱。
衛生間有淋浴花灑、馬桶、洗手盆、洗衣機烘乾機一體機。
陸然聽完介紹，說了一句：「能不能把那個單人床改成儲物空間？」
黃總愣了一下：「你不是說兩個人用嗎？單人床拆了，客人來了睡哪？」
「沒有客人。就我們兩個人。」
黃總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那你倆睡一張床？車尾那個雙人床夠大，一米五寬，兩個人睡沒問題。」
陸然想了想，說：「先不改吧。單人床留著放東西也行。」
黃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去辦手續了。
提完車，陸然開著房車回了家。
兩百萬的房車開在路上，回頭率還挺高的。
旁邊車道的一個貨車司機搖下車窗沖他喊：「兄弟，這車不錯啊！」
陸然按了一下喇叭回應。
還是個識貨的。
到了小區，陸然把房車停在別墅門口，下車的時候發現沈月歌已經站在門口了，雙手抱在胸前，表情複雜地看著這輛龐然大物。
「這也太大了。」她說。
「不大怎麼住人？」
「你讓我開這個？我連倒車入庫都費勁。」
「不用你開了。我自己開。你坐副駕駛就行。」
沈月歌圍著房車轉了一圈，打開車門進去看了看。
洗手間，廚房，床，卡座，洗衣機，該有的都有了。
她走到車尾的雙人床前站了一會兒，轉頭看著陸然：「你睡這張？」
「對。」
「那我睡哪？」
「卡座翻下來是單人床。你睡那個。」
沈月歌看了看卡座。那是一排L形的沙發，中間有一張升降桌。把桌子降下去，把沙發的坐墊拼起來，就是一張單人床。寬度大概七十公分，勉強夠一個人翻身。
「七十公分。」沈月歌說，「你讓我睡七十公分寬的床？」
「你在家睡的也是一米二的，七十公分窄是窄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睡。」
沈月歌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雖然她知道陸然是開玩笑的，但這一刻，真有點後悔答應和他出去了。
陸然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買兩百萬的房車搞兩張床這件事，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奇怪。
但他沒有多想。
沈月歌是什麼人他清楚，她不可能跟他睡一張床。
至少現在不可能。
兩個人花了一整天收拾東西。
衣服、洗漱用品、零食、水、充電器、相機、急救包、工具箱，七七八八塞了滿滿一車。
沈月歌還帶了一本書，說是路上無聊的時候看。
陸然說路上不會無聊，風景那麼好誰還看書。
陸然甚至心中暗道：到時候我帶個夜光手錶，晚上帶你在被窩裡看，迷死你。
出發前那天晚上，沈月歌在書房處理完最後一批工作郵件，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陸然還沒睡，躺在床上看手機。
「明天幾點出發？」她問。
「早點走。八點吧。」
「那麼早？」
「早走早到，路上不趕。你要真瞌睡也可以在車上睡，提前體驗一下房車的感覺。」
沈月歌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給陸然把房間燈關了，隨後退去準備關門。
就在門即將要關閉的時候，沈月歌忽然開口了。
「陸然。」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去玩。」
陸然在黑暗裡翹起了嘴角：「不客氣。順便謝你一件事。」
「什麼事？」
「謝謝你沒嫌棄我買的房車。」
沈月歌原本打算關門，但想了一下又開口問道：「你那個單人床，真的只有七十公分？」
「我明天拿捲尺量一下。要是不夠七十公分，我找廠家退貨。」
沈月歌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陸然半夜沒睡著的話：「別退了。七十公分就七十公分。實在睡不下，我就去你那邊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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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哲正對著電腦看什麼東西，看到他進來愣了一下：「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休息嗎？」
「有事跟你說。」
陸然在他對面坐下，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地圖軟體上規劃好的路線給他看：「我跟月歌出去玩一個月。這一個月公司的事你盯著。」
周明哲湊過來看了一眼地圖上的路線，眼睛瞪大了：「你這是要跑多遠？大半個龍國？」
「走不了全程，挑著走。G228走一段，然後拐到G331上，從西北繞一圈回來。大概六七千公里，一個月差不多。」
周明哲靠在椅背上，盯著陸然看了好幾秒：「你跟沈月歌兩個人在一輛房車裡待一個月，你確定你倆的關係能升華到那一步？」
陸然被他說得噎了一下：「什麼升華不升華的，我就是帶她出去放鬆放鬆。她這段時間太累了，需要休息。」
「行行行，放鬆放鬆。你倆住一輛車裡，兩張床，一張雙人床一張單人床。你覺得她會睡哪張？」
「單人床。」
「那你呢？」
「雙人床。」
「那你倆離得有點遠。」周明哲的表情特別微妙，「要不你把單人床拆了，就留一張雙人床。反正你倆也是夫妻了，睡一張床怎麼了？」
陸然瞪了他一眼：「你少出餿主意。她是她我是我，分房睡習慣了，突然睡一張床她反而睡不著。」
「你倆在家分房睡是分房睡，出門在外用車，空間就那麼點大，你還搞兩張床？」
「車是人家改裝好的，兩張床的設計。我沒讓人家改。」
周明哲搖了搖頭：「你這人，該大方的時候不大方，不該大方的時候瞎大方。度蜜月你買個兩百萬的房車，結果車裡放兩張床。你說出去不怕人笑話？」
「誰笑話？我跟誰說我買了房車？跟你說了就你自己知道，你不說出去誰會笑話？」
周明哲被他堵得說不出話，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愛怎麼睡怎麼睡。公司的事你放心，出不了大亂子。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每天在群里發一張照片。不用多，一張就行。讓我知道你還活著，不是在哪個荒郊野嶺出事了沒人知道。」
陸然忍不住笑了：「行。每天一張。」
「還有，你把老王、小楊、老趙幾個人的緊急聯繫方式存好。真要有什麼事，我能處理的我就處理了，我處理不了的我讓他們聯繫你。你別一出去玩就關機，到時候天塌了都找不到你。」
「我不關機。手機二十四小時開著。」
周明哲點了點頭，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他：「這是我這周整理的工作計劃。你看看吧，有什麼要交代的現在就交代，省得你走了之後我拿不定主意的時候不知道問誰。」
陸然接過文件夾，翻開看了一遍。
周明哲把未來一個月的工作安排得明明白白，《我的世界》的代碼消化、《英雄聯盟》的大亂鬥數據監控、《三國殺》的公測準備、成都分公司的培訓進度，每一項都有明確的負責人和時間節點。
「沒問題。」陸然合上文件夾，「就按這個來。有變動你看著辦就行，不用請示我。」
周明哲看著他：「你這次出去，是不是打算把公司的事全甩給我？」
「不是甩給你，是信任你。你是公司的總經理，這些事本來就是你管的。我之前管得多是因為我有空，現在我沒空了，當然你管。」
「你說話怎麼跟交代後事似的？」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不去了。」
周明哲笑了，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去吧。好好玩。你倆從認識到現在，確實沒怎么正兒八經地待在一起過。這次出去住一輛車裡，就算分兩張床，也比在家隔著一堵牆強。」
陸然站起來，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說：「周哥，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幫我打理公司。沒有你，我走不開。」
周明哲擺了擺手：「別酸了。你趕緊走，別在這兒膈應我。」
陸然笑了，推門走了出去。
晚上沈月歌回到家，陸然已經做好了一桌子菜。
沈月歌進門看到滿桌子的菜，愣了一下：「今天什麼日子？」
「沒什麼日子。就是想跟你說個事。」
沈月歌換了鞋，洗了手，在餐桌前坐下，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你別告訴我你把公司賣了。」
「我怎麼可能賣公司。」陸然在她對面坐下，給她盛了一碗湯，「我買了輛房車。」
沈月歌正在接湯碗的手頓了一下：「什麼？」
「房車。就是那種可以住在裡面的車。我買了輛頂配的。」
沈月歌把湯碗放在桌上，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你買那玩意兒幹嘛？」
「度蜜月。」
沈月歌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更困惑：「度蜜月？跟我？」
「不然呢？我跟誰？我跟周哥？」
沈月歌忍不住笑了：「你別拿周哥開玩笑。你到底在搞什麼？」
陸然把手機掏出來，打開地圖軟體上規劃好的路線遞給她：「你看。G228、G331、G219，三條環國境線。我們沿著這些路開車轉一圈，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你海選忙完了，接下來的一個月正好沒事。我公司那邊也安排好了，周哥盯著。天時地利人和，不走一趟都說不過去。」
沈月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路線，沉默了很久。
陸然以為她不願意，正要說什麼，她忽然開口了：「你什麼時候買的房車？」
「今天定的。明天去提。」
「多少錢？」
「沒多少錢。不到兩百萬。」
沈月歌又沉默了幾秒：「陸然，你那腿剛好，要開那麼遠的路，你行嗎？」
「房車又不是我一個人開。你不是有駕照嗎？咱倆換著開。」
「我開過大車嗎？我沒開過房車。」
「那玩意兒跟開麵包車差不多，方向盤、油門、剎車，都一樣。你開幾次就熟了。」
沈月歌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楚的情緒。
她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放下，然後說：「好吧。什麼時候出發？」
陸然心裡一喜，但臉上沒表現出來：「後天。明天提車、辦手續、收拾東西。後天一早出發。」
「路線定了嗎？」
「定了。先從滬城出發走G228往南，到東海之濱，然後往西走，拐上G331。走到哪裡算哪裡，不趕時間。一個月之後回來，正好過年。」
沈月歌想了想，點了點頭：「行。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我不洗碗。這一個月的碗你洗。」
陸然笑了：「行。碗我洗，車我開，飯我做。你就負責看風景。」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你這張嘴，平時不多好聽，今天倒是挺會說的。」
「我平時也挺會說的，你不愛聽而已。」
「你平時說的都是遊戲、代碼、數據、對手。聽了就頭疼。」
陸然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平時在家跟沈月歌聊天，十句話里有八句是公司的事。
剩下兩句是「今天吃什麼」和「腿還疼不疼」。
「那這次出去，我不提公司的事。」陸然說，「誰提誰是狗。」
沈月歌忍不住笑了，端起碗繼續喝湯。
第二天一早，陸然一個人去了房車展廳。
周明哲的那個朋友姓黃，做房車改裝做了十幾年，在圈子裡名聲很大。
黃總四十出頭，皮膚曬得黝黑，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
他帶著陸然在展廳里轉了一圈，把那輛頂配房車的每一個功能都介紹了一遍。
水箱兩百升，夠兩個人用三到四天。
電池十度，不開空調的話能用兩天。
車上配了太陽能板，晴天的時候可以給電池充電。
柴油發動機，滿油能跑六百多公里。
車尾是一張雙人床，卡座翻下來是一張單人床。
廚房有電磁爐、微波爐、洗菜盆、八十升的冰箱。
衛生間有淋浴花灑、馬桶、洗手盆、洗衣機烘乾機一體機。
陸然聽完介紹，說了一句：「能不能把那個單人床改成儲物空間？」
黃總愣了一下：「你不是說兩個人用嗎？單人床拆了，客人來了睡哪？」
「沒有客人。就我們兩個人。」
黃總的表情變得很微妙：「那你倆睡一張床？車尾那個雙人床夠大，一米五寬，兩個人睡沒問題。」
陸然想了想，說：「先不改吧。單人床留著放東西也行。」
黃總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轉身去辦手續了。
提完車，陸然開著房車回了家。
兩百萬的房車開在路上，回頭率還挺高的。
旁邊車道的一個貨車司機搖下車窗沖他喊：「兄弟，這車不錯啊！」
陸然按了一下喇叭回應。
還是個識貨的。
到了小區，陸然把房車停在別墅門口，下車的時候發現沈月歌已經站在門口了，雙手抱在胸前，表情複雜地看著這輛龐然大物。
「這也太大了。」她說。
「不大怎麼住人？」
「你讓我開這個？我連倒車入庫都費勁。」
「不用你開了。我自己開。你坐副駕駛就行。」
沈月歌圍著房車轉了一圈，打開車門進去看了看。
洗手間，廚房，床，卡座，洗衣機，該有的都有了。
她走到車尾的雙人床前站了一會兒，轉頭看著陸然：「你睡這張？」
「對。」
「那我睡哪？」
「卡座翻下來是單人床。你睡那個。」
沈月歌看了看卡座。那是一排L形的沙發，中間有一張升降桌。把桌子降下去，把沙發的坐墊拼起來，就是一張單人床。寬度大概七十公分，勉強夠一個人翻身。
「七十公分。」沈月歌說，「你讓我睡七十公分寬的床？」
「你在家睡的也是一米二的，七十公分窄是窄了點，但也不是不能睡。」
沈月歌有些無語的看了他一眼，雖然她知道陸然是開玩笑的，但這一刻，真有點後悔答應和他出去了。
陸然站在旁邊，忽然覺得自己買兩百萬的房車搞兩張床這件事，好像確實有那麼一點奇怪。
但他沒有多想。
沈月歌是什麼人他清楚，她不可能跟他睡一張床。
至少現在不可能。
兩個人花了一整天收拾東西。
衣服、洗漱用品、零食、水、充電器、相機、急救包、工具箱，七七八八塞了滿滿一車。
沈月歌還帶了一本書，說是路上無聊的時候看。
陸然說路上不會無聊，風景那麼好誰還看書。
陸然甚至心中暗道：到時候我帶個夜光手錶，晚上帶你在被窩裡看，迷死你。
出發前那天晚上，沈月歌在書房處理完最後一批工作郵件，回到臥室的時候發現陸然還沒睡，躺在床上看手機。
「明天幾點出發？」她問。
「早點走。八點吧。」
「那麼早？」
「早走早到，路上不趕。你要真瞌睡也可以在車上睡，提前體驗一下房車的感覺。」
沈月歌被他這句話逗笑了，給陸然把房間燈關了，隨後退去準備關門。
就在門即將要關閉的時候，沈月歌忽然開口了。
「陸然。」
「嗯？」
「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帶我去玩。」
陸然在黑暗裡翹起了嘴角：「不客氣。順便謝你一件事。」
「什麼事？」
「謝謝你沒嫌棄我買的房車。」
沈月歌原本打算關門，但想了一下又開口問道：「你那個單人床，真的只有七十公分？」
「我明天拿捲尺量一下。要是不夠七十公分，我找廠家退貨。」
沈月歌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讓陸然半夜沒睡著的話：「別退了。七十公分就七十公分。實在睡不下，我就去你那邊擠一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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