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沈月歌是個孝順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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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出發的時候,陸然上車之後發現沈月歌已經把卡座區的小床收起來了,升降桌升起來,上面擺著兩杯咖啡和兩個三明治。

  「小床呢?」陸然裝作不經意地問。

  「收了。礙事。」

  「那你今晚睡哪?」

  沈月歌白了他一眼,隨後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大床。你也睡大床。」

  陸然心裡樂開了花,但臉上努力保持著淡定:「哦,行吧。那你睡裡面還是外面?」

  「有區別嗎?」

  「當然有。睡裡面的人晚上起來上廁所要跨過睡外面的人,睡外面的人不用。」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那我睡裡面。你晚上別打呼嚕就行。」

  「我說了我睡覺不打呼嚕。」

  「昨晚打了。」

  「那是意外。平時不打的。」

  沈月歌懶得跟他爭,把三明治吃完,端起咖啡慢慢喝。

  陸然發動房車,繼續沿著G228往南開。

  今天的計劃是從溫市出發,進入閩省,第一站是福市。

  路程大概三百多公里,開車要四個多小時。

  上了高速之後,路況很好,車不多,兩邊是連綿的丘陵,山上的植被比浙省更綠,空氣裡帶著潮濕的海風味。

  沈月歌今天穿了一件淺粉色的衛衣,頭髮散著,沒化妝,素麵朝天的樣子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了好幾歲。

  她靠在副駕駛座椅上,腿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書,但眼睛沒看書,一直在看窗外的風景。

  「閩省跟浙省不太一樣。」她說。

  「哪不一樣?」

  「山更綠了,空氣更潤了。浙省的山有點北方味,閩省的山就是南方味。」

  陸然不懂什麼北方味南方味,但他覺得沈月歌說得有道理。

  到了福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陸然把房車停在三坊七巷附近的停車場,兩個人下車去逛。

  三坊七巷是福市的老城區,從晉唐時期就開始形成,到現在還保留著兩百多座明清時期的古建築。

  陸然對這些老房子沒什麼研究,但他覺得走在這種青石板路上感覺挺好,比在滬城的高樓大廈之間穿行舒服多了。

  沈月歌倒是很感興趣,每一座宅子都要進去看看,看完了還要問當地人一些問題。

  什麼「這個梁架是什麼年代的」「這個木雕是什麼寓意」「這個院子住過什麼人」。

  陸然跟在後面,覺得她問的東西他一個都答不上來。

  逛到林則徐紀念館的時候,沈月歌站在林則徐的雕像前面看了好一會兒。

  「你知道林則徐最出名的事是什麼嗎?」她問陸然。

  「虎門銷煙。」

  「還有呢?」

  「當過陝甘總督?」

  「那是後來的事。我說的是他說的那句話。」

  陸然想了想:「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沈月歌點了點頭:「你居然知道。」

  「我也是上過小學的人,小看我。」

  沈月歌笑了,沒接話,繼續往裡面走。

  從三坊七巷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陸然本來想在福市找地方住一晚,沈月歌說福市太吵了,不如往西走,進山區,找個安靜的地方住。

  陸然說行,上了車往西開。

  開了一個多小時,進了閩中地區的山區。

  路變窄了,兩邊全是山,山上的竹林密密麻麻的,風吹過來嘩嘩響。

  沈月歌把車窗搖下來,深吸了一口氣:「這個空氣,比滬城好一百倍。」

  「那當然。滬城一平方公里有多少人,這裡一平方公里有多少人?空氣能不好嗎?」

  兩個人找了一個房車營地,停好車,接了水電。

  陸然做晚飯,沈月歌坐在卡座上看手機,處理了一些工作室的郵件。

  吃飯的時候兩個人又看了一部電影,這次沈月歌沒怎麼笑,因為是個文藝片,節奏很慢,看到一半她就開始打哈欠。

  「困了?」陸然問。

  「嗯。今天走了太多路,腿有點酸。」

  「那早點睡。」

  兩個人收拾完碗筷,沈月歌先去洗了澡,換了一套棉質的睡衣,頭髮吹乾了扎了個丸子頭。

  她走到大床前,看了陸然一眼:「你睡外面還是裡面?」

  「外面吧。你晚上要是起夜,不用跨過我。」

  「我不起夜。我睡覺一向很老實。」

  「昨晚你還不是從小床跑到大床上來了?」

  沈月歌被他說得臉一紅,沒接話,爬上了床,躺到靠窗的那一側,把被子拉到下巴,背對著陸然。

  陸然關了燈,上了床,躺在外面那一側。

  兩個人之間隔了大概三十公分的距離。

  車廂里很安靜,能聽到窗外的蟲鳴聲。

  陸然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面朝沈月歌的方向。

  沈月歌背對著他,一動不動,呼吸均勻,但陸然知道她沒睡著。

  因為她呼吸的節奏跟真正睡著的時候不一樣。

  他在黑暗中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幾秒,然後伸出手,裝作不經意地把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很輕,像是不小心碰到的那種。

  沈月歌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但沒有推開他的手,也沒有說話。

  陸然的手就那麼放著,沒有進一步的動作。

  過了大概一分鐘,沈月歌的聲音從黑暗裡傳過來:「你這是不小心還是故意的?」

  「不小心。」陸然面不改色地撒謊。

  「你把手搭我腰上叫不小心?你睡迷糊了?」

  「可能吧。我睡覺不老實。」

  沈月歌沉默了幾秒,用一種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話小說說道:「不老實就別老實了。別太過分就行。」

  陸然聽到這話,短暫的愣神後,眼中滿是驚喜。

  想不到這小妮子開竅了,自己可要好好把握機會。

  陸然的手在她腰上停留了一會兒,然後稍微用了點力,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拉。

  沈月歌沒有抗拒,身體順著他的力道往他那邊挪了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三十公分縮到了零公分。

  陸然能聞到她頭髮的香味,是一種很淡的洗髮水味道,不像她在滬城用的那種香水那麼濃烈。

  他把手臂從她腰上移開,從她脖子下面穿過去,讓她枕著自己的胳膊,另一隻手環過去,把她整個人圈在懷裡。

  陸然的手從上半身開始,往下慢慢滑落,當手划過腹部再往下的時候,就被沈月歌用手給擋了回去。

  沒辦法,陸然只能再次往上,占領高地去。

  不得不說,沈月歌真是一個孝順的孩子。

  沈月歌躺在陸然懷中,一副任君採摘的模樣,讓陸然越發的興奮。

  就這樣陸然給沈月歌做了一個全身按摩後,從背後抱住了她。

  感受著陸然胸膛的溫度,被陸然這麼抱著,過了一會,沈月歌的身體從僵硬慢慢變軟了,呼吸也從急促變得平緩。

  她把後背貼著他的胸膛,整個人縮在他懷裡,像一隻貓找到了一個舒服的窩。

  「這樣你睡得著?」她小聲問。

  「睡得著。你呢?」

  「試試看。」

  過了幾分鐘,沈月歌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這次是真的睡著了。

  陸然抱著她,覺得懷裡這個人的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像一個人形的暖水袋。

  他閉上眼睛,嘴角翹著,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得很踏實,沒有做夢,沒有中途醒來,一覺睡到天亮。

  早上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她腰上滑到了她的小腹上。

  沈月歌已經醒了,正側著頭看著他。

  「你的手。」她說。

  陸然低頭一看,老臉一紅,趕緊把手收回來:「睡覺不老實,睡覺不老實。」

  沈月歌瞪了他一眼,但眼神里沒有生氣的意思,反而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起床了。今天還要趕路。」她掀開被子坐起來,頭髮亂糟糟的,臉上帶著剛睡醒的紅暈。

  陸然躺在床上看著她去衛生間的背影,覺得這個畫面他願意看一輩子。

  接下來的幾天,兩個人每天晚上都睡在一張床上。

  陸然從最初的「不小心搭個手」,慢慢進化到了「主動摟著睡」。

  沈月歌從最初的僵硬不自然,慢慢進化到了「早上醒來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轉了個身,臉埋在陸然胸口」。

  兩個人之間的那張無形的紙,在房車這個小小的空間裡,被一點一點地揉碎了。

  除了全壘打外,沈月歌已經對摟摟抱抱親親摸摸不排斥了。

  有時候在車上坐著,沈月歌會主動靠在他肩膀上。

  有時候在景區走著,沈月歌會主動牽他的手。

  有時候晚上睡覺前,沈月歌會主動往他懷裡鑽。

  陸然覺得這種日子太好了,好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每天白天開車看風景,晚上抱著老婆睡覺,不用想公司的事,不用想對手的事,不用想數據的事。

  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幸福的事嗎?

  如果有,那可能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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