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親力親為的沈月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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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陳慧嫻坐在沙發上,面前擺著一壺已經涼透了的茶,手裡握著遙控器但沒有按,屏幕停在金曲獎的直播回放畫面上,正好是兩個人一起上台領獎的那個鏡頭。

  聽到開門聲她立刻站起來,看到沈月歌懷裡抱著幾座獎盃,臉上立刻堆滿了笑,快步走過來伸手接。

  "哎呦這麼多啊?你倆這是去領獎還是去批發啊?"陳慧嫻接過兩座獎盃之後在手裡端詳了一下,翻過來看底座上的銘文,念了一遍"最佳專輯製作人——陸然",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轉過去看沈月歌手上的那座,"最佳女歌手——沈月歌,不錯不錯,終於拿到了。"

  沈志偉從書房裡走出來,穿著一件灰色的棉布襯衫,鼻樑上還架著老花鏡,看樣子是在看劇本。

  他走到客廳中間看了一眼茶几上擺著的幾座獎盃,又看了一眼陸然手裡還沒放下的那一座,說了句「行了,這一屋子獎盃都快比我們家碗多了」。

  陳慧嫻在旁邊白了他一眼說「你少在這酸,你閨女拿獎你不高興啊」,沈志偉回了一句「我當然高興,我就是說這獎盃確實有點多」。

  沈月歌把獎盃一股腦放在茶几上,整個人往沙發里一陷,長裙在腿邊堆了一大團,她把高跟鞋蹬掉換成了拖鞋,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陸然把剩下的獎盃也擱在茶几上,然後去了廚房倒了兩杯水端出來,一杯遞給沈月歌,一杯自己端著喝。

  沈月歌接過去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杯子看了看茶几上那堆獎盃。

  "明天得找個地方擺起來。"她說,"去年拿的最佳新人還放在書房架子上,今年這麼多總不能全堆在書房裡,那架子不夠大。"

  陳慧嫻在旁邊出主意:"客廳那面牆不是空著嗎?做個展示櫃,一整面牆的那種,玻璃門的,裡面打上燈,把獎盃全擺進去。到時候朋友來了一眼就能看到,多氣派。"

  沈志偉在旁邊接了一句:「一年拿這麼多獎,做個柜子也行,下次再拿獎的時候直接往裡一擱就行。"他說"下次」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就像是預料到以後還會繼續拿一樣。

  沈月歌沒接話,她低著頭盯著茶几上那排獎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頭看向陸然,表情比剛才更認真了一些。

  "陸然。"她說,」我今晚在台上說的那句話是認真的——這些獎有一大半是你的功勞。去年那個最佳新人獎是我自己拿的,說實話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唱得還行,入圍了很高興,拿到了更高興。但今年不一樣,今年這幾座獎盃,每一座後面都站著一個人,那個人的名字不在獎盃底座上,但比底座上的字更重要。"

  陸然端著水杯站在茶几對面,聽了這段話安靜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讓沈月歌瞪了他一眼的話:"現在說這個沒用,先把柜子的尺寸量好,不然明天又忘了。"

  陳慧嫻在旁邊笑了一聲,沈志偉推了推老花鏡,嘴角翹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回了書房,嘴裡還念著"行了行了獎也拿了柜子也做了該睡了"。

  那天晚上沈月歌上樓之後沒有立刻睡。

  她坐在床頭翻手機看直播回放的評論,屏幕的光映在她臉上,時不時笑一下,像是看到了什麼有意思的彈幕或者留言。

  陸然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她還捧著手機,嘴裡念了一句"有人說我倆是金曲獎歷史上拿獎最多的夫妻檔,底下有人回覆說『他倆不拿誰拿』。"

  她把手機舉起來給陸然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評論截圖,陸然湊過去瞄了一眼說「行了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做柜子呢」,沈月歌放下手機關了燈。

  第二天上午兩個人去了建材市場,繞了好幾圈才定下來一個玻璃展示櫃的方案。

  陳慧嫻堅持要在柜子裡面裝燈帶,說"燈帶一打獎盃顯得特別亮",陸然本來想省點錢被她一句"你獎盃都拿回來了還差這點燈錢"給噎住了,最後還是加上了燈帶。

  柜子要定製,得等兩周才能送到,兩個人把尺寸報完付了定金就出來了。

  婚紗照是在婚禮之前拿到的。

  劉承志把精修好的照片打包發過來的時候附了一句話:"你們倆是我今年拍得最順的一對,基本上不用怎麼修,構圖和光線都挺好的。"

  沈月歌把照片從頭翻到尾,刪了幾張自己不喜歡的,剩下的全部保留了,然後選了一張海邊拍的兩個人站在一起的合影做了客廳那面空牆的主照片。

  拿到婚紗照之後兩個人開始認真推進婚禮的事。

  場地是之前就定好的,在滬城西郊一個度假村裡面,有一塊很大的草坪,旁邊挨著一個不大的湖,天晴的時候湖面上能看到遠處樹影的倒影。

  草坪盡頭搭了一個木製的花架,策劃公司的人說那個花架可以作為儀式區的主背景,上面可以纏花藤和燈串。

  沈月歌去實地看了一眼,站在草坪中間轉了一圈,然後跟陸然說「這個位置可以,到時候我站花架下面,你從草坪那頭走過來,不要太快也不要太慢」。

  花藝是沈月歌自己挑的。

  她翻了策劃公司發來的參考圖冊,選定了白玫瑰搭配淺綠色繡球花的組合,配了一點點淡粉色的多頭玫瑰點綴,整體色調偏冷但不至於顯得太素。

  她跟花藝師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配色方案,又把參考圖截圖發給陳慧嫻看,陳慧嫻回了句「挺好的,不像我當年結婚的時候那堆大紅花」,沈月歌這才把方案定下來。

  餐飲方面陸然提了建議,不用做那種十幾道菜的正式宴席,改成自助餐的形式,冷盤熱菜搭配著來,中間穿插幾道現做的檔口,讓客人自己端著盤子走動。

  沈月歌一開始覺得自助餐太隨意了不夠正式,陸然說「咱們請的都是熟人,不是來吃席的是來參加婚禮的,輕鬆一點反而大家更自在」,沈月歌想了想覺得有道理就同意了。

  歌單是兩個人一起列的,要在儀式環節和用餐環節交替播放。

  沈月歌負責挑她喜歡的慢歌,陸然負責把那些歌按照節奏和情緒排序,避免從一首很嗨的歌突然切到一首很沉的歌。

  他花了兩個晚上把歌單整理出來發給策劃公司,後面標註了"儀式開始前""新人入場""交換戒指""退場"和"用餐環節"五個時段的對應曲目。

  賓客名單是沈月歌擬的初稿。

  她先把自己這邊的家人和關係近的朋友列了進去,包括去年認識的那幾個音樂圈的朋友,還有工作室的幾個同事。

  陸然把自己這邊的名單加了上去:公司的高層、幾個合作方的對接人、還有校招那批新人里他印象比較深的那幾個。

  兩個人把名單合併之後數了數,大概六十多個人。

  沈月歌又加了幾個人名,又刪了幾個她覺得不太熟的人,最後的名單確定在七十人以內,正好符合她之前「不超過八十人」的要求。

  婚禮當天的流程也在逐步細化。

  策劃公司發了一份時間表過來,從早上九點化妝開始一直排到晚上八點散場結束,每一個環節都有精確到分鐘的起止時間。

  沈月歌把那份時間表看了一遍之後圈了幾個地方,把化妝時間往後推了半小時,又把拍照環節往前挪了十分鐘。

  她說"不用把時間卡得那麼死,中間留一點彈性空間,萬一哪一環節拖了後面也不至於全部亂掉"。

  陸然在旁邊翻著手機說"到時候我唱完歌就下來吃菜,你負責跟人合影就行"。

  選婚紗的事也定了。

  沈月歌試了三家店,最後選了一件一字肩的簡約款,裙擺不大不小,剛好能蓋住腳面,走起路來不至於絆到。

  她試穿的時候給陸然拍了張照片問好不好看,陸然回了一句「你穿什麼不好看」,然後補了一句「不過這件確實挺適合草坪婚禮的」,沈月歌這才付款定了下來。頭紗也挑好了,長度不到腰線,輕紗質地,邊緣縫了一圈極細的銀色絲線,對著燈光能看到隱隱的反光。

  婚禮當天的化妝師是沈月歌自己找的,從去年就合作過好幾次了。

  造型敲定那天她在鏡子前面站了快兩個小時,試了三種髮型和四種妝面,最後選了一個低盤發搭配自然裸妝的方案。

  她說「草坪婚禮不適合濃妝,光線打在臉上會顯得假」。

  所有所有的一切,沈月歌都幾乎親力親為,要不是她現在懷著孕,她恨不得再乾的別的。

  不過沈月歌也有自己的理由,孩子在肚子時候太嬌生慣養了不好。

  陸然也是很無語,幸好沈月歌幹的事都不是太重太累的活。

  隨她去吧,反正有自己在旁邊呢,一生就這一次婚禮,怎麼高興怎麼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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