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粗暴,暗涌,巡捕凶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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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勝拳館!武勝拳館的人在哪?!」

  公共候場區,胳膊上繫著藍袖章的漢子走進鬧哄哄的草棚,扯開嗓子高喊。

  角落中,葉還真和弟子們剛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聞聲一怔。

  直到對方又喊了好幾遍,幾人才反應過來,連忙擠過人群迎上去。

  「請問這位兄弟找我們五勝拳館有何事?」

  藍袖章漢子掃了他們一眼,「你們就是五勝拳館的人?」

  葉還真客氣點頭。

  「通知你們一聲,你們館的劉松陽已經直接進入決賽。接下來幾天別亂跑,抽籤安排會再通知你們 . 」藍袖章漢子話一說出口,五勝拳館眾人全都愣住,周圍看熱鬧的卻瞬間炸開了鍋!

  「嗡」

  「什麼?這就進決賽了?初賽不還沒比完嗎?」

  「我剛可是看這小子輸了一場!」

  「黑幕!絕對是黑幕!我要去向大會舉報!」

  「吵什麼吵?吵什麼吵?!」

  藍袖章漢子聽著周圍一圈的義憤填膺,滿臉不耐地一聲暴喝,頓時壓下所有喧譁。

  「這位兄弟,是不是搞錯了」

  此時葉還真也上前一步,神情有些尷尬地開口:「我徒弟劉松陽剛剛已被淘汰出局,怎麼會突然進決賽呢?」

  這次武會有規定,只限三十五歲以下的人報名,整個五勝武館,符合三十五歲以下條件實力又尚可的,就只有跟葉還真最早的劉松陽一人。

  可惜他運氣不好,初選就碰到個實力強勁的對手,一輪便被涮下來了。

  「你是葉還真,你徒弟是叫劉松陽,你們是以五勝拳館的名義報的名,沒錯吧?」

  「沒錯。」

  見葉還真點頭,藍袖章漢子笑笑,隨後湊近兩步,壓低聲音意味深長地說道:「那就一點都沒錯了。瞧見那邊主席台了沒有?台上有大人物親自點了你們五勝拳館的人作「種子選手』,不用參加初復輪選拔,直接進入決賽。

  既然都直接晉級了,那前邊的成績也自然作廢。

  哦對了。」

  藍袖章漢子沖葉還真拱了拱手,笑道:「我們還特地給幾位安排了專門的休息室,茶點都已備好。葉師傅別站著了,趕緊帶弟子們過去吧。」

  說完,也不理仍在發愣的葉還真,轉身對著圍觀人群,面色一沉:「剛剛是誰喊黑幕要舉報的來著?站出來!我現在就直接取消了他的參賽資格!」

  人群如驚雀般四散,只剩五勝拳館眾人面面相覷。

  安靜了片刻,有個聲音才慢慢響起:「我就說.台上那位.,是傅傅師兄吧。」

  「肯定是傅師兄在幫咱們!!」

  這話一出,一群少年頓時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句句不離「傅師兄」,臉上儘是光彩。

  葉還真看著弟子們眉飛色舞的模樣,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有心想嗬斥,更有心想追回藍袖章推掉這資格,但又想到當初某人語氣淡淡跟他說過的一「往後,拳法上的事情我聽您的;拳法外的事情,您就聽我的」。

  猶豫再三,終究只是苦笑著搖搖頭。

  「既然是靈均的一番好意,咱們就...領了吧。

  等到了決賽,好好打,儘量別..別給你靈均師兄丟人。」

  葉還真一番話說得有些艱澀,好在一直被他當半個兒子的大徒弟劉松陽老成懂事,什麼意見也沒有,只是默默點頭,應承下來。。

  葉還真領著一眾徒弟穿過人群,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一一驚詫、嫉恨、羨慕、不屑,如針扎一般刺在背上。

  他素來守規矩,怕得罪人,即便成了通玄武家,也始終活得小心翼翼。

  可偏偏,收了個最不守規矩、最不怕得罪人的徒弟。

  葉還真也不知道,這是到底算是好還是壞?

  但不管怎麼說,徒弟是好徒弟:實力強、天賦高、敬師長,又懂得愛護同門。

  就是. .每次用的方式和手段,略顯粗暴了些。

  與此同時,會場另一側,一場武鬥剛剛結束。

  三十來歲的瘦削漢子沖不遠處被他打出界外、癱軟在地的對手抱拳道一聲「承讓」,隨即神情平靜地轉身走下台。

  周遭觀戰者俱向漢子投去飽含忌憚和敬畏的目光,無人敢因他一身破衣爛襖的裝扮而小瞧上半分。「爹!」

  剛下場,一七八歲大的男孩便雀躍著飛快衝上來,眼中閃著興奮的光:「你又贏了!這傢伙比上一個還要沒用,連爹的一招都接不住。」

  男孩邊說邊比划起來,模仿著漢子剛才在台上的招式。

  漢子冷冰冰的臉上浮起一絲笑意,伸手揉了揉男孩的頭髮。

  「對了爹你看!」

  比劃完的男孩忽然拉住漢子的手,指著遠處主席台上一人,眼中滿是亮光:「是不是咱們上次見到的那個公子?爹還記得不,我偷摸他的車,你打了他的手下,結果他沒跟咱們計較..

  他可真威風啊,坐在最高最中間的位置,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的.」

  漢子擡眼望去,很快便看到男孩所指之人,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他眼神微動,剛想低頭跟男孩說點什麼,一個聲音卻從背後傳來。

  「你就是張毅?」

  漢子倏然轉身,只見一個衣著體面、管家模樣的男人正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對方上下打量著他,眼中不時掠過輕蔑之色。

  「你是哪位?」

  漢子不動聲色地將身邊男孩護住,語氣冷淡。

  「嗬」

  管家男人輕笑一聲,並不答話,只隨意說道:「我們家趙天鵬趙公子要見你。」

  漢子眼神微凝:「趙天鵬?趙季剛趙會長的兒子?」

  「這偌大盛海,除了我家少爺,難道還有第二個敢叫趙天鵬的嗎?」

  管家男人顯得有些不耐了,「既然知道了,就跟我走吧。」

  漢子腳下卻未動,只是皺眉:「我不記得跟你家趙公子有什麼交情?

  他找我何事?」

  看著漢子平靜之下隱隱透出的堅持,管家男人目光閃了閃,忽然收斂了先前那副姿態,緩步走上前來。「聽說你來盛海不到半個月,就踢遍了整條校場街的武館. .了不起,真了不起啊。」

  男人擡手輕拍漢子的肩膀,笑眯眯地說道:「放心,我們家公子既然找你..自然是天大的好事了。」說完,他側身讓開一步,向漢子做了個「請」的手勢。

  盛海武會的規則雖然簡單,但架不住報名的人實在多。

  流程實在頗為漫長一一兩兩對戰,每輪皆需抽籤,每日只比三個時辰..如此一輪輪下來,整個賽程競要超過十日。

  且報名條件限定在三十五歲以下,這就註定了有資格參賽的武師實力不會太強,前面幾輪的選拔,更是沒什麼看頭。

  傅覺民呆了一天就不想再去,與其在這看「菜雞互啄」,他還不如去忙自己的事情。

  水趟母之事後,傅覺民便讓幽營一夥配合顧守愚儘快部署下個狩獵目標。

  此事推進倒快,沒幾天功夫,就已經安排妥當。

  深夜,盛海十六鋪碼頭。

  清冷月光透過廢棄貨棧頂棚的破洞漏下,灑進這早被廢棄的第五號倉庫,落在地上,如鋪了層薄薄的霜傅覺民站在倉庫中心,顧守愚裹著棉襖一邊哈氣一邊跟他說話。

  「.原本是個負責管轄這片的碼頭巡捕,為人過於正派,不肯收黑錢,後來又得罪了洋人於是被人設計慘死在這第五號貨棧倉庫里。

  聽說死後屍身被釘進木箱,給沉到江里去了.許是怨氣實在太重,化作鬼物每月忌時的晚上都會出來遊蕩,倒霉撞見者..幾乎無一活口。」

  「怎偏生挑了個鬼物?」

  傅覺民略覺不滿,顧守愚卻嘟囔道:「你催得緊,眼下能最快安排的. ..就只有它了。」「嘩啦」

  就在這時,廢棄倉庫深處,忽地傳來一陣鎖鏈拖拽的聲音。

  顧守愚腋下一直夾著的油紙傘瞬間縮緊,他像得到某種提醒,也趕緊朝一旁躲去。

  「你當心,這只不是一般鬼物。

  早年這塊沒改建成鋪頭時是個古戰場,它好像把那些古代兵魂的怨氣也給吸進去了. . 」傅覺民眉頭微蹙。

  這時,倉庫深處的鎖鏈聲越來越大,一股莫名的陰冷氣流瀰漫開來,倉庫內無聲無息地生出一陣淡淡霧氣,混著慘白月光,有股說不出的陰森氛圍。

  早就埋伏在倉庫各個角落的幽營漢子們略有騷動,一副隨時準備動手的架勢。

  傅覺民卻給徐橫江打個手勢,搖搖頭,後者便也又慢慢蟄伏下來。

  傅覺民跟鬼類打過幾次交道,知道普通槍藥子彈對鬼物幾乎無用,非得大威力的火藥才行。與其鬧出大動靜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還不如他親自動手。

  意識內,關於面前之鬼的感知越來越強烈。

  體內的幾大妖魂蠢蠢欲動,傅覺民拿出帕巾輕輕擦拭嘴角,倉庫深處走出的鬼物終於是徹底展露在他眼前。

  那是一道身高接近兩米,魁梧雄壯的身影,臉上繚繞著絲絲黑煙,面目模糊不清。

  它的裝扮頗為古怪,上半身穿著類似古代兵士的生鏽甲冑,下半身卻是租界巡警標誌性的綁腿。一隻手拿著哨棍,一隻手則拎著柄尾部連了根粗大鎖鏈的巨大斷刀。

  屋頂和窗外照進來的月光灑在這高大鬼物身上,卻仿佛有一圈陰影緩緩散開。

  以傅覺民的感知,眼前這隻巡捕鬼物,要比他當初在林家宅碰上的那一家子厲鬼加起來還要強上許多。大概是像顧守愚說的那般,不知因何吸收了此地的古戰場兵士殘魂的緣故。

  傅覺民將拭嘴的帕巾重新放回西裝口袋,然後擡起頭,看著面前的鬼物,一臉平靜地慢慢向前走去。當他靠近至一定範圍,那巡捕凶魂似一下子鎖定他的存在。

  黑煙籠罩的臉上一雙猩紅陡亮,緊跟著,毫無徵兆地便是一刀朝傅覺民當頭斬來。

  偌大的倉庫內陰風驟起,帶著陣陣仿佛要滲入骨髓的寒意。

  傅覺民不躲不閃,身形微舒,35點【攻擊】附帶、接近血關大成的澎湃氣血轟然迸發。

  一剎那,他仿佛化作一尊熊熊燃燒的熔爐!!

  巡捕凶魂的巨大斷刀落至他頭頂數厘米的位置便再也砍不下去,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場給死死抵住。傅覺民反手立掌作刀,一記橫斬,直劈凶魂脖頸。

  白皙修長的掌刀映射月光,漾出一片清冷迷濛的琉璃光彩。

  「嗤」

  掌鋒划過凶魂脖頸後者身形劇顫,中招部位登時散出大片大片的詭異黑煙。

  「琉璃勁氣自帶誅邪淨穢之力,對鬼類的壓制效果,確實比一般武師的勁氣要強上許多'

  傅覺民眸光閃動,又是兩記「淨穢光明除」,更多的黑煙蒸騰,巡捕凶魂步伐跟蹌著向後退去,卻也不肯放棄。

  雙臂一擡,右手斷刀刀柄的鎖鏈忽然如活物般飛快纏向傅覺民腰部,另一隻手的警用哨棍則猛地朝傅覺民擊打下來。

  傅覺民依舊不避,看也不看頭頂和兩側襲來的攻勢,體內蛇相毒種悄然流轉,烏鱗蛇妖魂輕輕震顫頓.霎那間,五輪黑月於他指底升起,他徹底散了刀勢。

  一身原本清淨明澈的氣質,也倏然變得妖冶邪冷起來。

  蛇相;烏靈摔碑!

  傅覺民一掌拍出,周身蒸起的無形之烝在身後似凝成龐大猙獰的無形蛇影,猛然噬出。

  「哢嚓」

  肉掌落在巡捕凶魂胸口的鏽甲上,這次卻是結結實實觸到了實體。

  如同穿破一張脆紙,傅覺民右手摧枯拉朽般深深插沒進去,還不等他使出「摔碑」的二段變化,眼前的巡捕凶魂整個便已僵住不動。

  緊跟著,仿佛朽壞的木架轟然崩塌,「嘩啦」一陣聲響,便徹底坍塌潰散開來。

  月光下,陡然揚起的濃濁黑煙快速吞沒傅覺民的身形。

  但這些黑煙來得兇猛,去得更快,只是轉眼,便消散一空。

  傅覺民的身形重新顯露出來,此時他的面前已沒了巡捕凶魂,只留腳下滿地碎骨,和埋在碎骨中的一塊並不起眼的生鏽鐵牌。

  傅覺民沒有去看那些殘骨,而是率先打開了自己的角色面板。

  幹掉這隻巡捕凶魂,雖然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任何天賦,提供的金色能量卻是不少。

  不僅將他本就快滿的技能能量槽填滿一次,多出來的還將近有半槽的能量。

  功法欄上,再度顯現出傅覺民熟悉的金色「」。

  「是留下等攢到2點提升龍象功,還是直接加點《五禽功》呢?』

  傅覺民盯著面板上的「+」,眸光微閃,心中權衡著。

  二合一,懶得分開發了。

  順便說一句,武會之爭算是個比較重要的劇情,後邊會正式切入盛海卷的主線。

  我還是建議大家一整卷的,我習慣寫的細些,但一天又寫不了太多,哎.

  晚點會還有一更,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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