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舍利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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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8章 舍利元丹

  身後傳來的悽厲叫聲驚起林鳥,傅覺民卻恍若未聞,沿著山道徑直往前走去,仿佛身後發生的一切與他毫不相干。

  八天時間,幽謐雅致的幽篁谷在他手中被「毀於一旦」,化為一座枯谷。

  不過,此番閉關的成果可謂斐然—不僅順利完成了新妖體的融合重塑,濁世刀「五災」中的第一災,也終於被他成功領悟。

  傅覺民回想方才出手的過程。

  他什麼都沒有動用,無論是天賦,還是真罡,僅僅只是將腦海中有關「五災」第一災【白災】的那一絲領悟稍稍向外釋放了些許。

  意識投映現世,就直接在周身的一定範圍內引動天象,造就出一方無比真實的極旱、大旱之地!

  那伙奔著乾明寶庫而來的地方軍閥勢力,為首的好像還是新民政府下的綏靖署官員,平日裡大概享樂多了,身體虧空,甚至被這股「極旱」之意給烘烤至生生脫水而死!

  「這便是法」嗎?」

  傅覺民從林間穿過,聽著空山鳥鳴,心中詢問自己。

  他不知道。

  但肯定已經達到他早時設想的「神通級」武學的範疇!

  而且,有關「五災」的新創功法,也成功在面板的功法一欄背後顯現【濁世五災(入門)】!

  傅覺民試過了,可以用技能點直接提升。

  只是從「入門」到「精通」,就需要耗費三點技能點。

  「我現在手上還有六點技能點,往上加點,頂多也就多領悟一兩災而已。

  不如先等等...」

  事實上「五災」中代表火、極旱的【白災】領悟過程比傅覺民預想的要更加順利。

  吼獸妖魂中的記憶是悟法的無上寶藥。

  雖災從天降,但秉旱而生的「吼」,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本身就稱得上是這場災的一部分,是「旱」之本身。

  從「災」的角度去體悟,領悟起來自然是快。

  「這也不失為一條悟法的捷徑,多來幾次,能省下好大一筆技能點.」

  只是如吼這般跟腳的天地異種太少,目前除了盛海的那頭朱厭,傅覺民想不到第二個。

  「犰獸妖魂,赤面黃猿妖魂,陰鴉妖魂..」

  話說起來,傅覺民《五禽功》適配的五種妖魂也集齊了三種。

  《五禽功》向來都是用以對標和平衡《五毒功》的,現如今「五災」已成,《五禽功》的晉升也可提上日程。

  只是他現在的精力完全不在《五禽功》上,短時間內也分不出資源和時間來對其進行提升。

  不知不覺間,傅覺民已經走出廬山。

  被傅覺民隨手「烤」死的九江綏靖署官員,此前率領手下大肆搜山尋寶。

  扛著槍的大頭兵將整座廬山都給封了,不僅外來的遊客無法入內,靠山過活的本地山民也大都被驅趕了出去,只有那些給山腰牯嶺街上洋人造房修路的工匠挑夫還能勉強進出。

  傅覺民站在一個無人的僻靜角落,回首再望那巍巍廬山。

  自古青山神秀處,多埋大好男兒骨!

  乾明武庫的消息一經傳出,往後一段時日,這廬山之中,怕是還要再死上許多人。

  可惜天瀑峰已塌,進入乾明武庫的「龍尾」入口又被炸了。普天之下,除了擁有【地行】天賦的傅覺民,已無第二人能夠再踏足武庫。

  第二日。

  九江綏靖公署署長孫殿奇身死的消息從廬山傳出,只是短短半天的時間,就徹底引爆潯陽縣的大街小巷。

  而有關乾明武庫的事情,也被人偷偷透露出來。

  一時之間,明里暗裡天知道有多少三教九流湧向廬山。

  自潯陽開往新京的火車上,傅覺民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床鋪邊上,靠著窗戶查看手裡薄薄的蟬紗金頁。

  這是記載了《菩提金身訣》的那張金頁。

  從坐上火車開始,傅覺民已經將這金頁上的內容看過好多遍,心中也對《菩提金身訣》的入門之法有了大概的了解。

  《菩提金身訣》不同於傅覺民此前修習三功中的任何一功。

  修行此功,需具備佛門慧根。

  然後入門之前,要求已開闢「識海」!

  何為「識海」?

  說白了就是武道達到近似銘感境的高度,光這點,就很誇張了,修行的門檻高得嚇人。

  而這僅是幾大條件的其中之一。

  除了先開「識海」,還得心境達到「無我」狀態,且...需有高僧灌頂,或藉助「舍利元丹」之力,打通三脈七輪!

  「難怪懷海老和尚說,自武祖摩訶傳下這門功法以來,就極少有人能夠修成。

  這條件,實在過於苛刻...」

  無論是什麼慧根、識海還是無我狀態,對傅覺民來說,都好說。

  唯獨這高僧灌頂或「舍利元丹」一項,令他忍不住皺眉。

  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有資格為他灌頂,打通三脈七輪的高僧得具備怎樣的實力?

  至少心意絕巔!

  甚至是宗師!

  「懷海老和尚怕是不行,這傢伙佛法不精,稱不上高僧二字。

  或許懷空能勉強夠格,但懷空遠在盛海...」

  再跑一趟盛海倒沒什麼,畢竟大小貓也在紫雲山呢。

  就怕去了萬一懷空也不行。

  傅覺民思來想去,最後發現就近範圍內,能滿足自己要求的好像就只有一個人了。

  妖京九旗,國師桑洛!

  「桑洛乃密教宗師,既然都是宗師了,想來肚子裡應該早就結出舍利..

  我問他借,他必不好意思不給。」

  傅覺民手指摩挲金頁,心裡暗暗想著。

  這時,火車的包廂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個小小的身影快速沖了進來。

  傅覺民隨意抬眸,在轉頭瞬間,掌中金頁已被他不留痕跡地收進了自己在陽光下的影子裡。

  「耀祖!」

  衝進來的是個五六歲大的小男孩。

  小小年紀,梳著個大背頭,穿一身襯衫搭配背帶短褲,腳上還蹬著一雙亮的小皮鞋,活脫脫一副小少爺的打扮。

  一個三十來歲的小少婦拎著行李箱在後邊跟著,嘴巴里還喊著男孩的名字。

  此次傅覺民從廬山折返新京,因為身邊沒有可供使喚的手下,他自己又懶的折騰,於是只花了幾倍的錢買了一張二等車廂的臥鋪車票將就。

  二等車座自然比不上專列特座的包廂豪華舒適,不過坐的人也少,也算是清淨整潔。

  想來,這對母子就是接下來三天與他同行的乘客了。

  傅覺民沖男孩笑笑,男孩一對上他的眼睛,立馬就安靜下來,乖乖在另一側的床鋪上坐好。

  「打擾了。」

  後進來的女人頗有禮貌地跟傅覺民打招呼。

  她身後再無他人,一個人拎著兩個大箱子,並極為執拗地想要將其中一個放到床鋪上的行李架上去。

  努力了三次都沒成功,臉都憋紅了。

  傅覺民見她窘迫,在第四次的時候終於起身,幫她放好了行李。

  「謝謝,謝謝!」

  女人不住地道謝,傅覺民卻只是擺擺手,並不在意。

  過了一會兒,那個叫「耀祖」的小男孩走上來,遞給他一個剛削好的蘋果。

  「叔叔,給你吃。」

  傅覺民略感意外,隨即欣然接下。

  他朝不遠處坐在床鋪上的女人看去,後者與他眼神一觸,臉頰微微一紅,趕忙轉過身去,裝作繼續收拾行李的樣子。

  傅覺民將手裡的蘋果輕輕掰開,與男孩一人一半,一邊吃著一邊同他說話。

  沒過多久,小男孩就把自家的事情一股腦兒全說了出來。

  女人徐淑珍,男孩叫陳裕豐,小名耀祖,兩人是九江人,此次乘火車前往新京,是為了投奔在那做生意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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