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連夜去找黃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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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四走了,但李主任沒走,反倒是郭偉明,一反剛才那一種死了老子娘的模樣,做起了李主任身邊的哈巴狗,

  即使是李主任位高權重,也不可能把一個市公安局副局長當成無物,況且現在連四已經失去價值,得有一個人幫助李主任把連四給收拾了,

  至少得讓連四把嘴給閉牢,不能像條瘋狗一樣胡亂攀咬,這個郭偉明就是最好的操刀手,所以李主任對郭偉明一直在拉攏,

  在李主任的心裡,雖然讓連四今天把這三百萬美金都輸光了,他也算是出了口氣,但是連四不死,他寢食難安,

  梅西等三位港商早就把李主任,郭偉明請到了樓上的包房裡,賭廳是不好談事情的,

  而在賭廳里,秦向東和小孝爭執了起來,根本原因就在贏了的這兩千多萬,秦向東除了拿了五十萬的籌碼給了孫大偉,其他的錢一分不要,全都給了小孝,

  小孝對秦向東確實很看重,這個錢他拿了一千萬,剩下的說啥也不要了,秦向東晃蕩著自己手中王同和開的支票,

  「孝哥,平時你給我多少錢我都要,因為咱們是兄弟,是朋友,但這個錢我不能拿,不管是你請來的岑寧,還是那個朋友,他們才是贏家,我只不過借你的光而已,這錢我要拿了,我這一輩子抬不起頭來。」

  倆人推來搡去,最終結果,小孝還是捏著鼻子收下這筆錢,其實他的心都歡喜的要跳出來了,媽的誰不喜歡錢啊,這麼多錢,他能天天渾身扎滿了針兒,一直到他死的一天,

  秦向東之所以不收這筆錢,是因為上輩子在暹羅,他曾經拜訪過白龍王,白龍王告訴他,這一生只能拿用命拼來的錢,不能拿邪財,否則會死於非命,

  秦向東十分篤信白龍王,這個白龍王在暹羅說出一句話,比國王還有用,無數亞洲的明星都想拜在他的門下做乾兒子,乾女兒,所以他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價比黃金,

  秦向東上輩子只是答應了秦葉蓉,幫她販賣人口,連錢都沒收,結果就倒在了李紅旗的鐵拳之下,所以他篤信報應和輪迴,這輩子更相信了,自己是怎麼來的,自己不清楚嗎?

  孫大偉在一旁,等著五十萬的籌碼,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自己就拿了這兩個藍色的透明玻璃就值五十萬,那桌子上已經堆滿了,得有多少錢?

  這麼多錢,兩個大傻子,你推給我,我推給你,還不如都給了他孫大偉呢,不過孫大偉這個人從來都是知足者常樂,

  他腦子裡一個勁兒的轉悠,趕緊到樓下賭場,把這兩塊籌碼換成錢,然後晚上到火車站前的小旅館找那個娘們兒再軲轆一宿,

  自從上次當著四個大老爺們兒的面兒,和那個老娘們兒成了事兒,他就深深的迷戀上了她,總覺得一天看不著他,心裡就痒痒,

  尤其是他試過了娛樂城裡的各種各樣的失足婦女以後,他更迷戀那個長相平庸,但身材姣好的娘們兒……

  秦向東把支票揣起來,他得趁晚上出去一趟,他沒有把健身教練的事兒告訴小孝,想自己去把那個慣偷給挖出來,

  秦向東摸了摸衣角的刀片兒,想起了當初在火車上黃瘸子跟他說的話,如果你在哈爾濱遇到難處,到道里區洪湖街三十七號,如果我不在,你就拿著刀片兒告訴他們,你住在哪裡,三天之內我一定去找你,

  現在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了,秦向東開著小孝的桑塔納,趕往了洪湖街,這一路上人越來越少,他的腦子裡想的全是連四,

  連四碰到他,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偷雞不成還得蝕把米,損兵折將不說,還破財,破大財,就憑連四那小心眼子,回家指不定多難受呢,還得想盡辦法對付他,

  ……

  道里區洪湖街是城鄉結合部,靠近陽明灘的一個馬路,這裡是工廠和職工居住的一個混雜區,可以說是哈爾濱最亂的區,

  只不過這裡窮,不管是黑道白道,都沒生過什麼名聲顯赫的人物,秦向東是打聽來打聽去的,快到半夜了才找到這兒,

  秦向東心裡跟明鏡似的,那些個入室盜竊的慣偷,除了錢和財物以外,剩下的可能隨手就扔了,越早一分鐘能找到他們越好,找回錄音,錄像的機會就越大,

  整個哈爾濱的建築偏於歐化,中央大街索菲亞教堂,所有的建築建築全都是歐式建築,在九十年代,你站在索菲亞教堂的門口,就宛如到了法國一樣,

  可是道里區洪湖街這一片兒,解放前全是窩棚,住的不是扛苦大力的,就是挖煤的,建國以後這邊陸陸續續建起了工廠,當時賣苦大力的人和挖煤的都成了工人,

  住上了國家分配的房子,穿起來乾淨的衣服,每個月都有工資拿,可以養家餬口,這一片兒才真正走向了幸福的道路,

  可是過了八零年代,鐵飯碗逐漸被打破,這一片兒的孩子沒有幾個肯好好好上學的,結果不是成了混混,就是成了小偷,

  這就是一個惡性循環,直到哈爾濱開始大幅拆遷以後,這一種情況才慢慢被緩解,

  三十七號是一個寬大的院子,裡面橫七豎八的蓋著十幾幢房子,黑漆的大門,被常年來的風吹雨打,給造的鏽跡斑斑,

  秦向東把桑塔納轎車停在了院外,他下了車,仔細的打量一下這條洪湖街的地貌,這條胡同倒是蠻寬敞的,可以並行過兩輛解放卡車,

  胡同里人不多,有幾個坐在路燈下打撲克,玩兒是爭上游,

  院門口的台階上,正有幾個大媽在竊竊私語,講究別人,只要是在他們身邊走過的熟人,沒到十分鐘,必然會身敗名裂,

  秦向東默默的走在了打撲克的人身後。聚精會神看著他們打爭上游,而且就像個老朋友一樣,還指揮著他身邊的那個男人出氣。

  足足過了二十多分鐘,這幾把牌才打完,打牌的男人站了起來,轉頭看著秦向東,

  「你不是胡同里的住戶,你有什麼事兒嗎?」

  秦向東撓了撓頭髮,他也不能叫黃瘸子呀,再怎麼樣也得加個稱呼,至少得叫名字,

  「這位大哥,我打聽一下,黃勝利家在哪兒住?」

  男人裝著若無其事的樣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秦向東,秦向東也不跟他磨嘰,多說幾句話都是廢話,他攤開手掌,一枚刀片,在他手心裡靜靜的躺著,

  男人看到刀片眼睛不禁一亮,啊,他伸手捏起了這枚刀片,試了試硬度,又放在眼前好好看了看,這才長出了一口氣,笑著說道,

  「你是秦向東吧?我叫黃解放,我哥上回回來就叼咕過你,說如果有一個小伙子拿著刀片兒到洪湖街來,應該就是你,要我有啥事兒都替你辦。」

  原來他竟然是黃瘸子的弟弟,當然也是小偷出身,秦向東選上他問路,不是冒蒙了,而是看好了的,只因為他蹲在那兒打牌,都是一副賊眉鼠眼的模樣,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餅,

  秦向東跟著黃解放一起來到了三十七號院,這個院裡靜悄悄的,但是看得出來,每個房間都住上了人,只不過沒有開燈,應該是睡覺了,所以才這麼安靜,

  「這裡頭住的人家基本上都是跟我哥混飯吃的,他們休息的早,得去早市兒擺攤兒忙活,我是一個閒人,平時給家就替他們看看門兒,看看家,順便幫著解決點兒生活上的難題。」

  秦向東這才明白,原來這裡住的人都是黃瘸子的手下,怪不得警方想打掉黃瘸子這一夥,卻屢屢失敗,原來人家都是生活在一起的,不管誰被抓,想出賣黃瘸子的話,得想想住在院子裡的家人,

  黃解放將秦向東讓進了堂屋,請他坐下,又沏了壺茶,這才問道,

  「向東兄弟,你這次來找我哥肯定是有事兒,只不過明天早上他才從二八四車次下來,如果你不著急的話,你就等等吧,如果著急的話,你就把有啥事兒跟我學一學,如果我能辦的,我立馬給你辦!」

  看得出來,這個黃解放就是黃瘸子在哈爾濱的代言人,在整個哈爾濱小偷當中,他是能夠說得上話的,

  秦向東也不隱瞞,就把小教練的家庭住址說了一遍,然後說道,

  「小伙子是得罪人了,那天他挨完打以後,強忍著沒有喊出來,後來來了一個傢伙,在屋裡搜了一遍,把錢金銀首飾,還有一些錄音,錄像帶全給翻出來就拿走了。

  現在是這樣,那些個現金、金銀首飾,丟了也就丟了。這個錄音和錄像帶請您幫幫忙,必須給找回來!」

  黃解放聽完,捏了捏下巴,他想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

  「這個小子肯定是溜門別鎖的,而且也是本地的,我估計是這樣的,兄弟你說的這個健身教練,他肯定是得罪人了啊,人家放出話來要弄殘他,

  這幫人找到了小教練的家,他們不可能別鎖進去,如果把人驚動了,人跑了,他們是幹不了活的,所以就花錢雇的這個溜門,別鎖的傢伙給開了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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