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找到了那個溜門撬鎖的傢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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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解放繼續說道,

  「只不過這個傢伙挺聰明,他開了鎖以後,沒有走,就躲在角落裡看著,等著這幫報仇的傢伙收拾完小教練以後,人都走了,他出來,撿了個大便宜。」

  果然是術有專攻,黃解放一張口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給復刻了出來,幾乎是紋絲不差,

  「所以我說這個溜門別鎖的小偷是本地人,而且還有點名聲,手藝還不賴,那幾個報仇的傢伙,下手極穩,絕對不是第一次幹這事兒的,

  能幹這種事兒,不被人抓住,說明後面有大管道撐著,向東兄弟,這個大管道你知道是誰嗎?如果你能說得出來,我這邊兒找人的範圍就縮窄了,也就更好著手了。」

  秦向東想了想,收拾小教練這種事兒,肯定不能是連四親自出馬,像這種事兒原來都是小飛在干,但是小飛現在躺在醫院裡,包的跟個木乃伊似的,那肯定不是他,

  不是他,那就是再往後排的霍老二和袁曉光了,

  「是霍老二和袁曉光,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一起,還是其中一個帶頭去的。」

  黃解放笑了,他是個土生土長的哈爾濱人,只不過家裡四代傳的手藝就是偷東西,和混社會的也算是搭邊兒,所以哈爾濱道上的人和事兒,他基本上都清楚,

  「霍老二是道外的,袁曉光也是,只不過袁曉光是混紡織廠那一片的,霍老二在道外,接觸溜門撬鎖的不多,我想應該不是他,

  袁曉光紡織廠那一片兒,撂地兒的是熊二,小力一伙人兒,跑大輪兒的是王瞎子,至於當飛賊的,那也就是三迷糊曹三兒了,

  這傢伙雖然人叫迷糊,但是很機靈,他是兔子不吃窩邊草,從來不在哈爾濱道外這一片兒下手,經常去外五市,所以知道他的人不多……」

  黃解放雖然長得獐頭鼠目,但是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看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這句話用在他身上是絕對沒錯的,

  「既然我哥把刀片兒交給你,說明他認為你是好朋友……」

  黃解放笑了笑,幽幽地說道,

  「我們這種人缺德,作損,早晚都會有報應,所以除了圈子裡的人,其他的人都不接觸,因為這世上沒人瞧得起我們,我們就像陰溝里的老鼠,永遠抬不起頭來……」

  秦向東默默地看著他,對他的話十分的贊同,人這一輩子,有很多的選擇,既然你選擇了這一個生兒子沒屁眼兒的行當,就別假惺惺的裝難過了,

  黃解放站了起來,來到了堂屋門口,他扯著脖子吼了一聲,

  「大果子,小軍兒,趕緊起來,帶幾個人兒,到三迷糊曹三兒家把他給我帶過來,我就在這裡等!」

  秦向東沒想到黃解放辦事,竟然這麼幹脆利落,他有點愣住了,

  廂房裡有幾個房間亮起了燈,隨後出來幾個穿著黑衣服的人,他們到院子裡隨隨便便的推起幾輛自行車就走,

  黃解放返回身來給秦向東倒了杯茶水,

  「知道你來找我,肯定是急事兒,咱們今天就把事兒給他辦完。」

  秦向東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紙包推過來,黃解放一愣,

  秦向東語氣很誠懇,

  「這件事是有獎金的,雖然不知道有多少,但是總有這個數,我先墊上,請幾位兄弟喝茶。」

  黃解放看了一眼紙包,這裡最少得有五萬塊錢,他有點躊躇了,說實話,干小偷這行,從來不缺錢,但也攢不住錢,

  老天爺是公平的,這種從歪門邪道上來的錢,註定來得快,花得也快,這幾萬塊錢,雖然黃解放不看在眼裡,是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收下吧,有些規矩咱們還是得守的,不管他是好規矩還是壞規矩。」

  黃解放點了點頭,別的事兒能做主,這錢的事兒,他得等他哥回來以後再說,

  兩人默默地喝著茶水,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半小時,已經凌晨一點多了,倆人坐了兩個多小時,一句話都沒有交談,

  畢竟不是一條道上跑的車,沒有這件事兒的話,也不能有交集,多說多錯吧,

  門外有了動靜,緊接著大門被推開,幾個黑衣人推著自行車進來了,其中有一個自行車後面搭著一條麻袋,麻袋裡鼓鼓囊囊的是個人,

  他們把自行車立上,把這個麻袋拎著來到堂屋門口解開,裡面的人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一塊破布,破布一拿出來,這個傢伙撲通就跪下了,一臉的驚慌失措,

  「二爺,我錯了……」

  黃解放緩緩的冷冷說了一句,語氣里就像是帶著冰碴,讓人聽了直打哆嗦,

  「錯哪兒了?講不清楚,今天我卸了你全身的骨頭。」

  秦向東也算是一個走南闖北,靠玩命活著的主,現在聽了這話,禁不住渾身打了一個哆嗦,他絲毫不懷疑黃解放的話,

  這個傢伙都嚇傻了,他的嘴唇哆嗦著,說話語無倫次,

  「二好二二爺,你們把我弄過來,我肯定是錯了,請您老明示,我到底錯哪兒了,告訴我以後您再收拾我,我絕無二話。」

  秦向東看得出來,這個傢伙是真的害怕,看來自己還是把黃瘸子這一伙人給看的低了,

  黃解放也不跟他囉嗦,直接爆出了小教練的家庭住址,多餘的廢話一句沒有,

  曹三兒一聽就明白了,他捋了捋思路,覺得自己還沒啥大錯,但是也不敢隱瞞,

  「二爺,是袁曉光找的我,我們兩家原來是鄰居,小時候我帶他玩過兩年,現在他在哈爾濱成了大管道了,我倆就沒什麼來往,

  前兩天他找我,說要我跟他去一個地方,幫個小忙,給我一萬塊錢兒,我當時也沒敢問啥事兒,所以就跟著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霍老二帶著四個人擱那等著呢,袁曉光這才告訴我,原來是想讓我開一家的鎖,

  我當時一看就明白是咋回事兒了,袁曉光和霍老二他們這是來尋仇的,能讓他們這麼興師動眾來尋仇,絕對是因為搞破鞋,

  袁小光和霍老二,他們現在名聲在外,不可能因為小事出面,我就留了個心眼兒,幫他們把門打開以後,我就跑到了樓上台階後面等著,

  樓下的動靜鬧得很大,但是這一個樓層只有兩家住,另一家應該是沒人,所以一直沒人兒出來看,

  過了能有半個多小時,袁曉光和霍老二帶著人才走了,他們做事一向毫無顧忌,根本沒人發現我在樓梯間兒的台階後邊兒貓著,

  又過了十來分鐘,我撬開了那家的門鎖,進屋了,到那一看,太慘了,整個屋裡就床上躺著一個年輕人,這傢伙的兩條腿,被打折好幾節,下身也應該被打爆了,到處是血,

  我也沒搭理他,這就是搞破鞋的下場,我開始在屋裡踅摸東西,

  二爺您還別說,這一家真像我想的那樣,忒有錢了,光現金就有二十六萬,還有金銀首飾,還有兩塊金條,我收拾收拾就拿走了……」

  黃解放鼻子裡哼了一聲,冷冷地說道,

  「完了?」

  曹三兒一愣,連連點頭說道,

  「完了二爺。」

  黃解放揮了揮手,

  「曹三兒啊曹三兒,我哥要是給這兒,你敢對他有隱瞞嗎?你這是瞧不起我呀,軍兒啊,給他梳梳皮子,讓他長點記性!」

  一個穿黑衣服的年輕人唔了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把小刀子,秦向東感覺極為靈敏,眼神銳利,離得雖遠,但是一下子就看到了刀子的形狀,

  只見這個刀子前面竟然打成了個鉤狀,這可怎麼使呢?怎麼看著有點眼熟,好像是從哪兒看見過,

  但接下來,秦向東就看明白了,等看明白,才明白為什麼曹三兒哆嗦成一個蛋,

  只見那個小軍兒拿著小刀子,反手勾進了曹三兒的肩胛骨里,然後輕輕的一拉動,只聽一聲脆響,曹三的肩胛骨已經被割成了兩截,

  曹三兒哆嗦成一個蛋,疼得他冷汗都出來了,但是一聲不敢吭,

  秦向東不禁感嘆,這可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這幫傢伙溜門撬鎖,偷人錢包,被公安抓到以後,嘴裡就沒一句實話,

  可是到了這個地方,恨不得把自己老婆穿的什麼顏色的褲衩都交代出來,其實呀,這就是欺負人,公安一切得按照法律法規來辦事兒,再過個十幾年,法律越來越健全,公安對這些人的威懾力是越來越低,

  哪怕是大聲說話,他們都能投訴,耗子和貓的故事終究會反過來,

  黃解放依舊是鼻子裡哼了一聲,

  「想起來了嗎?沒想起來,照另一邊再來一下。」

  曹三兒連忙喊道,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二爺。」

  一個字兒帶著冰碴,落在了秦向東的耳朵里,

  「說、」

  此刻的黃解放給秦向東一種感覺,他的一舉一動做派,就像是新龍門客棧里的大太監曹少欽,手握生殺大權,說話就是這個感覺,

  「二爺,除了錢和金銀首飾以外,還有四盒錄像帶,一個錄音筆,」

  「錄像帶和錄音筆現在在哪兒?」

  曹三兒疼得直哆嗦,他無奈地說道,

  「沒了,被人搶走了……」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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